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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惨了惨了 当前章节:14931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22:16

米时不好过问对方的工作,主动停止了这个话题。

车开出去有了一会,到了路口,严臻明试探著问了一句:“去我那里?”

米时明白对方潜在的意思,虽意识到公司里还有一大堆事情悬而未决,但还是回了句:“好。”

严臻明就盼著对方说这麽说,这会听了,内心更是欢欣雀跃。但面上却未表现得太过欢喜,微微扬了扬嘴巴,眼里藏不住一抹得意的神采。

两个人个性使然,出身使然,注定了谈不成一场简单的恋爱,但无论如何,两人都在努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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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小别胜新婚,其实也不无道理,米时跟严臻明今日便亲身印证了一回。

两人多日未见,夸张一点说便是:看见对方便觉得内心有说不尽的悸动与欢喜,这会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温存一番,诉诉连日来的劳苦与相思。

但无奈两人都不属於行动派,说不出这样赤裸裸的话语,一个不善於甜言蜜语,一个习惯了隐忍不发,因而一切都暗藏在了两人初见那一刻彼此交汇对望的眼神里。

好在,这并不妨碍两人对於目的地的统一。

两人先是去了严臻明位於市区的公寓,到了门口,被保安拦下。只见那保安低头小声跟严臻明说了些什麽,严臻明脸上尽是不悦,随即便打道往回走。

米时站在大厅的角落,接到对方眼神的示意,提前乘电梯去了停车场。

到了地下停车场,严臻明并没主动解释刚刚为何被拒,米时也不打算问,两人坐在车里,都在为接下来的去处烦心。

米时不像严臻明,狡兔三窟,全城只有一个住处。但是去他那里,肯定不合适,不说一定会遇上米嘉,但万一遇上了,总归说不清楚。那小子脑子少根筋,前段的时间的风波刚刚平息,这会火气未泄,还是少惹为妙。

去严臻明那里,也不合适,一大家子的佣人,免不了许多是非。

去酒店?还是算了吧!万一被拍,一张照片便能引出一百种猜测,你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楚,两人都是过来人,之前没少被盖一些乱七八糟的帽子,不愿再冒这个险。

两个都是非富即贵的人,这会竟然找不到一处容身之所,传出去,不知该被多少人笑话。

就这麽干坐著也不是办法,米时说:“要不,我先回家,明天下班再一起吃饭?”

这麽一来,又要隔一整天才能见面,见完面严臻明还得赶去首都参加那该死的会议,他当然不很乐意,但是也没有更好的建议,被迫无奈,只得掉转车头送米时回家。

如此三番五次,严臻明不免有些厌倦了,性取向不同而已,又不是作奸犯科,何须如此躲躲藏藏,有多羞於见人似的。为了他人的看法,而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影响了自己的生活质量,实在没那必要。

但是严臻明了解米时,知道他有诸多的顾忌,不是自己一两句话便能改变的,而且现在两人关系刚有好转,也不是向外公布的最佳时刻。

米时也感受到了严臻明的不悦,当然,主要还是後者太不懂得隐藏。他虽满心内疚,却没有严臻明的豁达无畏,不敢冒险。

途径盛达楼下时,严臻明灵机一动,缓下车速,询问身边的人道:“上去坐坐如何,这会办公楼里也没人。”

米时想,这里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去处,在这里被拍,可以解释说是为了工作,再者,他实在也不好再拒绝严臻明,毕竟後者为了见自己一面,弃了那麽重要的会议。

最终,两人达成一致,去了严臻明办公的办公室。

自从有了那次睡办公桌的教训之後,严臻明叫人将自己办公室隔壁的书房改造成了一间休息室,房间本不大,最夺人眼球的家具是一张双人床,被单被褥呈深海的蓝黑色,看似崭新。

严臻明径直将米时带进了休息室,刚进去开了灯,又觉得很不好意思,站在那里咧嘴挠著头。房间最主要的家具就只有一张床,这意图未免太过明显。

倒是米时不甚在意,主动脱了外套,上前解去对方的风衣,双手环在对方的腰部,额头抵著额头,像是在试对方的体温。

如此,严臻明也不再扭捏,忍耐已久,动作也不温柔。

两人吻得如火如荼,意识已经七零八落,眼见该有进一步动作了,米时突然推开严臻明,搭著对方的一只胳膊,低头半弓著腰咳嗽起来。

“怎麽了?”严臻明一手搀住对方,一手轻轻拍打著米时的背,一边询问。

米时直起身,清了清嗓子,而後才回道:“飞机上睡著了,可能有些受凉,应该没什麽大碍。”

看米时的意思,似乎并不想两人因为他的小不适而扫兴,还想把刚才的事继续下去。

严臻明到底不是个禽兽,纵使再怎麽饥渴,这会也没了多少兴致,拉了对方到床上坐下,“你先坐,我去给你找点药。”

米时更加觉得内疚,“药就不用了,给我杯热水吧。”

严臻明暂且应下。

严臻明平时养尊处优惯了,好歹是对方来到自己的地盘,总需要招待一下的,只是倒杯热水而已,绕著楼层转了个圈,才找到茶水间,等他回来时才发现米时已经躺在床边睡著了。

这人连睡著的时候都是这样规矩,手脚平放,身子笔挺,仿佛用尺子量好了,绝不超出床沿一寸来,见到这副场面,纵使对方跟自己一样是位成熟的男性,严臻明心里也不免生出一股怜惜。

这人是真的累了,难为他这个时候还想著自己,严臻明不由得有些动容,不忍心打扰熟睡中的人,找了一条毛毯盖在对方身上,调整了空调的温度,轻手轻脚关了房间的大灯,开了一盏台灯看文件,间或看看床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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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时一觉醒来,看见角落里的严臻明,继而反应过来自己所处的位置,反射性地揉了揉眼睛额头,冲对方歉意一笑。

“几点了?”米时问。

“快1点了。”严臻明丢下手中的文件,起身回道,说完递上一杯热水。

都这麽晚了?米时一阵苦恼,刚开始不过是想躺著伸个懒腰,不曾想就那麽睡著了,还睡了这麽长时间,看见身上的毛毯,想到严臻明一直陪在旁边,觉得心里暖暖的,更觉得内疚,“抱歉,就这样睡著了。”

米时的这一觉确实有些长,连严臻明也这样认为,继而又想,这人定是很久没能在不被打扰的情况下,好好地睡上了一觉。

米老太太雄心勃勃,佳皇的担子不会轻巧,一项项的任务压下来,只会苦了米时。之前也曾听了一些对於这人的质疑,外界都道他懦弱无能,遇事瞻前顾後举棋不定,没有米老太太的雄心魄力,殊不知,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事事平衡样样兼顾,才是最难做到的。人们都以为他只是命好,因而年纪轻轻便能凭著米家长子的身份登上佳皇总经理的宝座,没人去关心他的能力如何,他为米家付出了多少,反正最後的评价对他只会是四个字──碌碌无为。

严臻明也是直到这会才知道,这人著实不容易。不过这样也好,米时的好,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严臻明来到米时旁边坐下,“是我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你带到这里来了,该道歉的是我。”不过现在不是为这个争论的时候,严臻明转而问道,“嗓子还是不舒服吗?”

“睡了一觉,好多了,可能也不是受凉,只是这几天没怎麽休息好的缘故。”

米时说完,肚子竟然咕咕叫了两下,当即脸便有些红了。

飞机上只是随便吃了一些,之後又长长的睡了一觉,这会肚子自然有些饿了。

难得见到米时如此腼腆无措的时候,严臻明不由得笑了笑,“我也有些饿了,一起出去吃点东西吧。”

“这个时间怕是不好找地方。”

严臻明亦在为这事苦恼,“我这里没备什麽吃的,要不我去秘书办找找,女孩子们总喜欢存些零食,先拿来抵一下饿,再迟一点,该有早点店开门了。”

米时摇摇头,“算了,女孩子的东西,还是不要去动的好。”

严臻明只得作罢,突然又想起点什麽,去了一趟办公室,回来时手上多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包,拆开来竟是一盒巧克力。

“生日的时候,一个秘书送的。”为避免米时误会,严臻明解释道,一边说一边剥开了一颗,连著包装纸一起递给米时,“就著热水将就著吃两颗吧。”

米时也不挑剔,当真接过咬了一口。

米时连著吃了几个巧克力,暂且不谈口味,饥饿感确实好了许多,想起刚刚对方的话,心情不免有些沈重,“你什麽时候过的生日,我竟然没留意,对不起。”

严臻明笑笑,“没关系,生日而已,每年都有。”

米时不再说抱歉的话,低头若有所思,末了加了一句:“来年我一定记著。”

严臻明应了一声:“好。”

虽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也算是个约定吧,听起来暖暖的。

作为gay,无法谈婚论嫁,因而无需时时关於未来的计划,加上两人身份特殊,世事瞬息万变,两人都不敢谈未来,这一次所做的关於一年後的计划,算是最长远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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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麽?”严臻明问道。

米时摇摇头,笑著道:“没什麽。”

严臻明可没那麽好打发,“你这样就不厚道了。”

米时这才道:“想到很早的时候去参加一个客户的聚会,跟你遇见,然後一起去江边那次……”

严臻明当然记得那出,自己随口编说那天是自己的生日,想吸引对方的注意,没想到对方一直还记著。

严臻明心里暗自琢磨:仲叙是自己的好友,就是因为当初他骚扰过米时,米时到现在都还不愿意提及他的名字,可见这人真是不能惹毛了,记仇记得凶著呢。

过去信口雌黄无所顾忌,现在到了秋後算账的时候,严臻明苦著个脸,“只是个玩笑而已。”

米时点头表示理解,“我本来就没当真,你还说那天是你父母的祭日呢。”

“那天的确是我母亲的祭日。”

米时当即愣了愣,显然这次严臻明并不是在开玩笑,不由得脱口道:“你母亲──”

米时会如此惊讶也不难理解,据他现有的了解,严臻明的父母都在美国,严父由於年迈已经退休,而严母在盛达的海外事务部还有著职位呢。

严臻明淡然一笑,介绍起自己的出身来,“我父母高龄生育了我,母亲因此落下病根,因病去世时我不满三岁。现在的严夫人是我父亲的第三任妻子,也是我妹妹家琪的生母。”

这事算不上什麽秘密,米时很少关心八卦,才会不知道。

“对不起。”米时沈思良久,只回了这麽一句。

良久以来,两人最大的矛盾,是彼此身份的悬殊,进而造成了价值观和处事方式上的不同,严臻明的强权强势,让米时觉得自己不被尊重,现在他知道了,原来他对严臻明的事情才是真正的知之甚少。他自以为对方出身显贵,自小到大便会一帆风顺,事业骄人,便少有烦忧,殊不知光鲜的背後暗藏诸多不为人知的内幕。

米时怨严臻明不够了解体谅他,自问他又花了多少心思在对方身上?

严臻明摇摇头,“没有什麽好道歉的,我并不会刻意规定个日子去纪念她,那天只是凑巧重合了而已。事情过去太久了,我都已经记不清她的容貌,偶尔怀念起她,只是让自己知道,自己还有一个生母。家父待我不错,现在的严夫人亦待我不错,她虽称不上是个完美的母亲,却是个好妻子,这便已经很难得了,他前後送走两任妻子,需要有个人能陪他白头到老。”

众人眼中的天之骄子的严臻明,原来也有如此鲜为人知的一面。他说这话时并不悲伤,这才让人更加的动容,米时没有回话,轻轻上前抱住了面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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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相里上说上嘴唇薄下嘴唇厚的人重欲薄情,但严臻明自问不是个重欲的人,但是能跟爱的人在一起,性总是格外的美好,严臻明有所期待,也是应该的。算起来,两人已经很久没有尽兴的H过一次了,严臻明正值盛年,有所渴望,也在情理之中。

严臻明在电话中听到米时已经回来的消息,第一反应就是马上去与对方见面,哪还顾得了什麽工作。後来提出在路边等对方,纯属思念所至,想与对方见上一面,才会脱口而出,绝没抱任何不轨的心思。当然,後来提出到自己的办公室去小坐,免不了是带著些歪心思的,实在是到了那个情境,由不得他不去考虑。不过严臻明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大家都是成年了,总不能只靠甜言蜜语过日子。

在未认识米时之前,严臻明没少经历过同性间的性爱,年少时也曾有过一些疯狂的举动,来者不拒夜夜笙歌,什麽样的对象什麽样的招数都敢尝试,反倒是跟米时在一起後,节制收敛了许多。现在回想,之前的那些疯狂举动,更多时候只是为了寻求刺激,当然比不上如今跟米时在一起时,两人的心意相通。

之前几次跟米时在一起的性爱经历,严臻明都觉得格外的满足,仿佛只要是跟这人在一起,内心便格外的迫切,还未正式开始,心里便涌出阵阵暖意,一场欢爱下来,对方满不满意总是摆在首位,自己尽不尽兴反倒排在了其次。但这同样揭示了一个问题,两人相处这麽久,坦诚相见的时候很少,自然不乏新鲜感,但若作为一对恋人,论两人相识的时间,实在少了一些默契,换句话说,两人的相处,一直忽远忽近,忽好忽坏,何时能规律一些?

两人面对面相互拥抱著接吻,从开始的缠绵抚慰,到後来的激情迫切,紧密相贴的怀抱的温暖,手掌急切抚摸之下的触感,舌尖的探索,粗重的呼吸,一切是那麽的真实而美好。

严臻明双手扶在米时的腰侧,趁著接吻的间隙,睁开眼睛看著面前的男人,对方双眼微闭,偶尔眼皮用力带动睫毛扑闪扑闪,显然也沈醉在这美好的氛围之中,严臻明难以抑制内心的欢喜,双手紧紧地勒住对方的腰,恨不得将对方揉进自己的怀抱之中。

米时亦感受到了严臻明的兴奋,睁开眼看了面前的人的一眼,一手攀上对方的脖子,轻轻一带,两人转而跌至床榻。

在身体接触床的那一刻,对方突然一个用力的拉扯,两人的牙齿、鼻子都碰在了一起,米时吃痛的皱眉,却又瞧见身下的人那肆意张狂的笑脸,气无可气,只能跟著无奈的一笑。

严臻明玩心不减,拽著米时的衣领,将对方拉至眼前,吻了吻对方的下嘴唇,咬了一下对方的下巴,进而缓缓往下滑动身子,隔著对方凌乱的衬衣一路向下亲吻,直到来到对方小腹时稍作停顿,解了对方裤子的皮带,连带内裤一并褪下,双手掐著对方的两胯,将对方的坚挺含至口中。

由於身处下方,严臻明省了很多的力气,动作起来更加方便,也可以把更多的心思花在取悦对方身上。米时亦然,由於身处上方,掌握了更多的主动权,不论在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有了更多的快感,激情深处,已经顾不得对方的感受,情不自禁地挺起下腹,往对方口中抽送,直至最後倾泻而出。

米时之前一直是TOP,因而严臻明不能保证对方是否能从受中获得快感,因而每次总要让对方先出来,自己再动作。只见他翻身将米时压在了身下,手已经探至对方的身後,朝接下来将要用到的部位摸索。

米时的脸上似乎还留有刚刚高潮的余韵,并无多少的反感,相反还挺动身子,配合对方的动作。当严臻明进入的瞬间,他放缓呼吸,闭上眼睛,试图享受这个过程。

房间的温度急剧上升,暖气熏得米时的脸红彤彤的,跟平日里温润平和无欲无求的样子相比,别有一番风情,严臻明看得动情,下身越发大力的动作,在最後高潮来临的的那一刻,他情不自禁的喊出米时的名字。

严臻明从米时身体里退了出来,侧躺於米时身侧,一手挽过米时,两人面对面拥抱,鼻子对著鼻子,额头对著额头,彼此的气息缠绕在一起。

米时仍旧闭著眼睛,他的相貌跟严臻明初见他时没有多大的改变,仍旧不会让人一见惊豔二见倾心,却能令人有种说不出信赖与安心。或许严臻明至今也很难以猜透对方内心的真实想法,但是至少这一刻这人是属於自己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自己更与他亲近。

严臻明有著难以抑制的动容,内心酝酿已久的情愫脱口而出,“我爱你!”

这是严臻明平生第一次用中文清楚地说出这三个字,骄傲於他,更是第一次主动向他人说这话,他是真的爱上了米时,想要长久拥有这人,他甚至预计了双方的未来。

眼前的人动了动眼睛,却没有睁开,也没有说话,隔了一会,只见他抬起下巴蹭了蹭面前的人,把头埋於对方的颈项。

收到这样的反应,严臻明难免有些挫败,却也并未觉得有多麽的难以接受。没办法,这便是两人的相处方式,这便是恋人之间相处的方式,总有一个人主动,一个人被动,总有一个人先交心,一个人後交心,不可能那麽凑巧,事事同时发生。

是的,严臻明的一言一行,毫不掩饰自己对米时的爱意,但是却未收到对方任何确切的回应,仿佛两人的关系还停留在最初的尝试阶段,对方任何时候要叫停,都是可以的,无需承担任何的责任。

当然,严臻明心高气傲,也不容许自己出口向他人索爱。

沈默半晌,米时动了动,问了一句:“要不要拿纸巾擦一下?”

严臻明拉住准备起身的人,让对方跌至自己身上,嘴里说著:“不急,隔壁盥洗室有热水,一起去洗。”

严臻明嘴里虽这样说,嘴巴却没闲著,埋头在对方胸口探索,最後咬住那挺立的红豆,开始吸吮,双手肆意在对方赤裸的身躯上游走抚摸,势要再次挑起对方的欲念。

严臻明抓准了米时的软肋,米时没一会就被他挑得情动,打消了去洗漱的念头。

既然不能动口向对方索求爱意,那麽就将需求付诸行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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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时第二天还得去公司报到,大半夜的也执意要回自己那边,严臻明知道劝不住这人,只得跟著起身送对方回家。

米时一边穿衣服一边阻止另外的人,“你就别起来了,我自己开车回去就可以了,你刚刚也没睡一会,趁著还有一会天亮,先休息一下吧。”

严臻明却执拗了起来,“我送你吧,反正我一会也还要回家。”

米时料想对方不想被人看到在办公室过夜,只得随了对方去。

眼看快到米时的宅子了,严臻明在路口边停下,询问身边的人道:“抽个空一起出去度个假吧?”

米时知道对方的意思,大家这麽总是偷偷摸摸的,连个正经约会的地方都没有,总也不是办法,既然决定在一起了,那麽彼此再不是单个的个体,需对对方负一定的责任。

米时说:“好,你什麽时候有空,我回头安排一下。”

听到肯定的回答,严臻明难掩心中的兴奋,“你只要告诉我你什麽时候有空,其余的我来安排。”

这人从来下惯了命令,总是会不经意的流露出他的大男子主义,米时尽量让自己不要去在意,“我回去让助手查了行程,到时通知你。”

严臻明这下彻底满意了,嘴角上翘,眉眼飞扬,极尽神采。他示意了一下眼前的路,问:“你自己开回去,还是我送你进去?”

严臻明知道米时的个性,这人一向行事小心,总担心被人撞见,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其实这深更半夜的有几个人还在外面触摸,可能撞见的还有谁?不外乎那个外界盛传的米家夜不归宿的二世祖。

米时这才意识到对方没有开车来,总不能让对方在这深更半夜打车回去,若是出点什麽意外,自己可担待不起,只得说:“你开我的车回家吧,我自己走回去。”

严臻明这才从车里下来,一边说道:“我已经叫了人在路口接我,怕是快到了。”

严臻明大少爷出身,从来指使人指使习惯了,一时半会怕是很难改不掉这毛病,大半夜的把人叫起来好似理所当然,不过这是他的私事,米时也不好说什麽。

米时跟著从车里出来,转身去驾驶座,严臻明从後座拿了外套穿上,两人擦肩的那一刻,彼此拉了一下手。

严臻明想到接下来还要去首都参加会议,又有好几日不能跟这人见面,有些不舍,把对方的手送到嘴边亲了亲,亲完又想去拉对方。

两人现在的主动倒有些像大学时女生宿舍楼门口恋恋不舍的情侣们,也不看看两人如今的年纪身份,竟然还想个孩子似的,米时有些好笑,轻轻推了对方一把。

正在这时,一辆车子急速驶来,急转打横擦著米时的车就过去了,撞在路边的绿化带上停了下来,米时跟严臻明都还未做出任何反应,只看见从车上下来一个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上来对著严臻明的脸就是一拳。

那人嘴里谩骂著:“他妈的,我操你妈。”

严臻明曾经练过几招防身,这会事发突然他又顾忌著米时才没有及时做出反应,被那人偷袭了一拳去,不过接下来可没那好事,他抡起拳头就要回手,被米时一把拉住。

就这阵势,米时不用猜也知道来人是谁,能干出这等事情来的怕也只有自家的那只做事从来不经大脑的家夥?

上天总是格外垂青米时,从来不让他安生,他怕什麽,就给他来什麽。

米时拉住了严臻明,却没有拉住米嘉,趁这个空隙,米嘉另一拳又上来了,米时试图制止,慌乱之中,对方一拳就落在了他的脸侧。

米嘉没能及时收住拳头,眼睁睁看著拳头挥在了自家大哥的身上,不禁有些懊恼,来不及思考对外,一心想著自家的大哥,“哥,你怎麽冲过来了,伤到你没?”

严臻明亦无心追究其他,拉著米时焦急地询问,“打到你没?”

米时低头摆了摆手,“我没事。”

米嘉认出了严臻明,难免惊讶,“怎麽是你?”

严臻明听出了对方语气中的差异与鄙夷,奈何他又是米时的弟弟,米时出了名的维护这个弟弟,严臻明不能将後者怎麽样,只得怪声怪气回了一句:“怎麽不能是我?”

米嘉到底是个头脑简单的家夥,没听出对方话中的酸味,只听出了对方语中的挑衅,他可顾不得对方是何身份,能不能得罪,就算对方是天皇老子,胆敢调戏自家的大哥,照样是死。

趁著严臻明不注意,米嘉另一拳又挥了上去,这次米时没挡住,严臻明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严臻明愣了:这小子怎麽都不讲理的,莫名其妙?

米时也愣了,当即喝道:“米嘉,你又在犯浑了是不是,知不知道这是谁!”

米嘉可不管这些,继续顶著脑袋向前冲,嘴里嚷嚷著:“我管他是谁,打的就是他!”

米时拉不住那小子,气急之下,一巴掌甩上了对方的脑袋。

这下换米嘉愣在了那里,他看著面前的两人,终於意识到了现在的处境,不是严臻明在调戏他大哥,而是大哥跟这人好上了,“你?你们?”

米嘉看上去像是要哭出来了似的,进而想到刚刚被自己的大哥揍了,更加委屈难耐,“你为了他打我?”

米嘉猛地推了米时一把,接著一溜烟跑回家了。

严臻明扶起被米嘉推倒在地的米时,想说点什麽,米时朝他摆了摆手,示意对方不用说了,“你先回去吧。”

该来的总要来,总归没有几天太平日子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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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时停了车回到家中,灯也懒得开了,直接去楼上找米嘉,那位少爷正闷在房间里发脾气呢,没少砸毁些东西,到头来还不是米时买单,因而米时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安慰这人。

米时到底是个耐心十足的人,凡事逆来顺受,更何况对方又是他千方百计捧著护著的小弟,对方做什麽他都可以忍受。

他敲门进了房间,来到床边坐下,拉了拉埋头於被子里的人,对方翻了个身,把脸朝向另一面,根本没打算理他。

米时无奈,说了句:“对不起,大哥不该打你。”

若说米时习惯了逆来顺受,那麽米嘉则是习惯了暴跳如雷,他本来没打算理会米时,听了这话,闷不住了,从床上跳起来,“谁因为那个生气了,你非要当gay也就算了,瞒著我也就算了,我都不计较。但是天底下那麽多男人你不选,干嘛要跟那个人渣在一起?”

到底是个直肠子的人,肚子里憋不住个屁,有什麽就非得说出来。

这话幸亏没被严臻明听见,否则他有得纠结,他自认为外貌气度样样不凡,天底下没几个人能够比拟,奈何乔煜跟米嘉将他一再贬低,均认为他配不上米时。

米时暗暗好笑,严臻明名声不好不假,任何人都有资格鄙视他,唯有米嘉没有资格,可偏偏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显得异常理直气壮。

米时问:“他哪里惹你了?”

米时跟严臻明认识时间不短了,但自认为还是不够了解对方,但是米嘉跟严臻明不过是几面之缘,却很了解,要他用一句话概括那就是:不是个好东西!问他为什麽?他抢过他的女人。

是的,那时米嘉看上了一位女主播,几欲追求不得手,後来对方被他缠得烦了,公开在节目中表示梦中情人是严臻明,就是为了断掉米嘉的念想。纵使是陈年旧事了,但是米嘉在感情上失利的案例少得可怜,因而一直怀恨在心。纵使严臻明再怎麽本领通天,也不会料到,自己当初一个可有可无的爱慕者,会给他今日的恋情,造成这麽大的一个阻力。

在感情上的挫败,米嘉自然不会承认,只愤愤地说了一句:“姓严的都不是什麽好东西,难怪佳皇跟盛达有合作,是不是他借此强迫你跟他在一起?我就知道他姓严的不是什麽好鸟!”米嘉将严臻明乃至严臻明都批得一无是处,压根忘了他以前也曾追求过严臻明的妹妹,严家琪。

米嘉在外面还有点样子,到了米时面前就一点样子都没了,米时宠他宠坏了,他才能这麽无理取闹。

米时苦笑:“他没想的那麽坏,我跟他认识也不止一天两天了,他也没有强迫过我。”

大哥竟然向著那人?自己在大哥心中再不是第一位,米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一脸的委屈,“你非得跟他在一起吗?重新找一个不行吗?听说他旧情人一大堆,盛达又比佳皇强很多,他不会把你放在眼里的,跟著他你会吃亏的。”

非得跟他在一起吗?米时也很想问自己这个问题,若是以前,他会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不是,不过两个怀著不同目的的人聚在一起彼此索求,交易简单而公平,随时都可以分开不再往来。可如今,他已经不能再轻率的给出一个答案,他意识到自己对严臻明的责任,再不是说放就能放的。

米时的犹豫让米嘉如坠深渊,哭著喊著:“你瞒我,骗我,还打我,全都是为了他是不是?”

米时好笑,拉著对方坐下来,“我什麽时候打你了!”

“就在刚刚,你这就不记得了,你看,现在都还是红的,骨头一直疼!”

米嘉顶著脑袋,巴巴地扒开头发露出额头给米时看,势要米时给个说法。

米时看了既好气又好笑,他刚刚不过是一时手快轻轻带了对方一下,对方便记在心里了,殊不知这人小时候玩火烛,烧伤了他的後背,米时的後背上现在都留著一块疤,米时可从来没说过米嘉什麽,米父怪罪下来,米时还帮他瞒著,只说是自己不小心弄的。

是啊,那该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那个时候米父米母尚还健在,米嘉怕是已经都忘记了他们的样子了吧?

想到过世的父母,米时再次心软,想著若不是他们去得早,米嘉没人管教,也不至於老大不小的还这麽不懂事,自己也不至於早早被推入佳皇,归根结底是命。

米时软软地安慰对方:“大哥不是故意的。”

米嘉哪有讲理的时候,只仗著米时对他千依百顺,丢下一句:“我不管,总之你不能跟他在一起,否则我就去告诉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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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鲜币)时不明待91

米嘉抓住了米时的软肋,米时也拿他没办法,来软的,这小子不听,来硬的,米时舍不得,万一惹恼了这小子,他做起事来可是不经大脑的,真让他把篓子捅到米老太太那里,惹恼了米老太太,不值当。

米嘉掌管了米时的行踪,时时刻刻监督著对方,总之不许他去见严臻明,这还不算,他还不知从哪里找了几个人来追求米时,米时怕得罪人更怕把事情闹大,不得不逐一小心回绝,几次下来,弄得米时苦不堪言。

米嘉这小子不务正业吃饱了撑的,从来做不出什麽好事!米时心里不满,却又想不出好的对策,也只好决定暂时不再见严臻明。

这头严臻明莫名其妙被晾了在一边,心里自然不爽,後来实在看不下去了,找了米嘉谈话,米嘉回来後主动找米时道歉示好。

米时料到米嘉不会自己想通,强行追问之下对方才把严臻明抖了出来。也不知严臻明使了什麽魔法,竟然把这软硬不吃的臭小子给搞定了,不过,显然这不是米时最关心的!

很不幸,严臻明再一次踩中了米时的雷区,他应该知道的,米时身边谁都可以动,唯独不能动的就是他那单细胞的宝宝弟弟。

米时平日里温和惯了,不会为了点小事斤斤计较,但一旦有人触了他的底线,他也不会听之任之,真反击起来力量不可小觑,之前的王一鸣便是最好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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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时找到严臻明,直截了当问後者:“你跟米嘉说了些什麽?”

严臻明扭头不回话,米时就在一旁一直冷冷地看著他,严臻明被看得有些火了,忍不住道:“他也老大不小了,你这麽惯著他只会害了他!”

米时不由得冷笑,回道:“这麽说你这样做还是为我们兄弟著想?”

严臻明嘴上没答,但显然心里是这样认为的。

米时说:“他是我弟弟,我都没有权利要求他做什麽,你凭什麽去干涉他的行为自由!如果现在是我找你妹妹谈话,你会怎麽想?”

严臻明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说了句:“对不起。”

严臻明从来运筹帷幄,行事一向得体,唯独事关米时时,便顷刻没了主意,常一时冲动,留下诟病。这一次,他虽把事情做好了,使得单细胞的米嘉突然开窍,无奈仍旧是个错。

米时斜靠车身目视前方,他的心胸到底没有面前的这江水广阔宽容,他的气愤并没有因为对方不情不愿的一句道歉而缓和多少。他从来把家庭和个人分得很清,不希望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影响到家人,影响到佳皇。说到底,米时对於自己的gay的身份,一直有顾忌,就担心著有一天大白於众之时,无法收拾残局。

严臻明虽道了歉,却心有不甘,“如果你弟弟一直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是不是我们就要分开?”

米时愣了半晌,又沈默了半晌,而後才轻声答了一句:“当然不是。”

米时还在犹豫的时候,严臻明的心就已经凉了半拍,最後听到何种回答已经不那麽重要了。

他米时把自己的弟弟当宝,把米家、佳皇当宝,把别人都视作草芥,严臻明已经厌倦了一味的委曲求全,他也是骄傲惯了的人,何曾这麽卑微过。

严臻明看透了米时,这人看似温和好相处,实则比谁都心狠。

两人的关系刚刚有所缓和,如今再次陷入僵持,说到底,还是因为该解决的问题没有解决,两人少了一个共同的目标,都抱著走到哪里算哪里的心思,遇上岔路,难免产生分歧。就算是没有米嘉的阻挠,也还会有其他的问题出现,比如两人的关系公布於众的那天。

严臻明问:“如果那天撞见我们的不是米嘉,而是媒体,是不是我们的关系现在已经结束了?”

米时很想回答说不是,但是心里早已做出了选择,米嘉尚不能独立,为了米家,他别无他选,只能牺牲自己。

米时不答,严臻明就当作他默认了。

严臻明有著严重的无力感,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凭著他的手段、身家与相貌,什麽样的人要不到,他早知这个男人懦弱,举棋不定,但还是爱上他了。他以为自己吃定了对方,谁知自己才是陷进去的那一个。

他曾经以为,就算自己不能找一个与自己旗鼓相当的人,但至少对方是一个极为坚定果敢的人,而远非米时这样,遇事一再徘徊。他见了太多米时自怨自艾举棋不定的时候,对於一向干脆利落的自己,他很想知道,不过一个决定而已,能有多难?

米时说:“总会有办法的。”他也不想做无谓的狡辩,只是不想让严臻明太过失望。

严臻明苦笑著摇摇头,他说米时举棋不定,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倘若当初他能下定决心放弃米时,又何来今日的这些烦恼?

“不必这麽难抉择,反正迟早要断的,不如趁早,也省了一些麻烦。”

严臻明说完这句话,没有再等待对方的回复,先行驱车离开。他也是少爷出生,他也有自己的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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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两个人能在一起不容易,严臻明花了不少的心血,做出了很多的行动与改变,米时亦下了很大的决心,做出了不少的妥协与让步,那麽这会分开也不会容易,不会因为严臻明的一句半句的气话,便从此不相往来。

当然,严臻明的不满与失望也没那麽容易消去,总得找个地方发泄一下才行,否则还得撒在米时的身上,使两人的关系恶化。之前两人约好有时间一起去度假的,这会恼了,这个约定怕是又会被暂时搁置,本是打算借这次旅行增进两人的感情,这会严臻明只能一个人去了。

严臻明想的很明白,这次出去,无非为了消散自己的怨气,等他心态平稳了,回来後免不得又得花心思去讨好米时,使得对方回心转意,他不求别的,只愿这事过去後,两人对彼此的关系能有一个切实的计划,能有一个可预见的明朗的未来。

严臻明的好友仲叙闲来无事,知道了老友的烦恼,自告奋勇陪他一起去度假散心。仲叙对於玩乐有一套自己的心得,严臻明懒得操这份心,干脆全部丢给前者安排,自己断了一切与外界的联系顾自冬眠起来。

严臻明来到异国他乡,沐浴著温暖的阳光,看著沙滩上来来往往身材比例尤佳、面容英俊、笑起来阳光四溢的男子,心里没有多少的冲动,相反竟禁不住又怀念起米时来。

那人从来笑意融融待人周到,看似热情,实则少了一些真心,除了佳皇除了米嘉,严臻明数不出来还有谁是他真正上心的,那得体的笑容之下,藏著的是一颗冰冷而疏远的内心;那人异常低调,任何时候都不会抢当主角,实在不适合当企业领导人;那人亦十分含蓄,就算不是上班,也很少穿件低领轻便的汗衫,要他学这些人赤身下海冲浪,想都不要妄想;那人皮肤异常白净,一次参加慈善自行车赛顶著骄阳晒了一天回来也不见有任何黑去的趋势,羡煞不少人,他的白不像米老太太,也不像他的亲弟弟米嘉,估计是遗传自母亲。

严臻明料想便是这类似女孩子的白净使得米时身上徒增了一股书生气,使得他看起来更加温和无害,让人过目之後忍不住淡忘,又让人熟悉之後忍不住亲近,毫无疑问,自己便是受害者之一……

是的,严臻明埋怨米时,怨後者的付出不与他对等,同时也怨自己一味迁就的後者,但他却无法阻止自己深深地迷恋著这人,欲罢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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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臻明懒於下海,只在酒店的露天泳池游了几个来回,上来後马上便有人来向他搭讪,他眯著眼睛看了对方一眼,甚至懒得出口回绝人家,只是出於礼貌才不得不开了口说了句抱歉,但是顿时便觉得无趣,早早结束了回了自己的房间。

仲叙见严臻明回去了,自己也跟著回去了,以为对方的低落时因为不满意自己的安排,询问道:“不想下海?要不我们去滑雪?”

严臻明点著一根雪茄,“玩得也差不多了,明天回去吧。”说完去了套房的阳台,随手把剩下的雪茄也一起带上了。

阳光是好的,沙滩也不赖,酒店环境更是没话说,说到底什麽都对,只是人不对而已。

严臻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扫兴,仲叙却有些不满:“我失恋时你连醉都没陪我醉过一场,你失恋了我却要丢下工作大老远地跟你出来度假,你还不领情,没有!”

严臻明回头看了对方一眼,缓缓道:“第一,是你自己主动跟来的,我从没求过你;第二,你没有什麽正经工作;第三,我跟你不一样,我跟他的关系是很成熟认真的关系,不要拿我们与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相提并论。”

仲叙无缘无故被奚落一顿,又见严臻明这个时候还在维护米时,实在看不下去了,怪声怪气道:“他米时到底有什麽能耐,把你迷成这样!不过是个小经理,据说能上台还是因为──”

他这会说得轻巧,全然忘了他当初也追求过米时,而且对方根本不曾搭理他。

仲叙说到一半,被回过头来的严臻明看了一眼,一股寒意逼得他不敢再继续说下去,悻悻地叫了客房服务,而後去了浴室冲凉。

仲叙冲过澡,接著一杯红酒下肚,彻底忘记了刚刚严臻明对他的数落,忍不住又凑了後者跟前。他从小就跟著严臻明,已经习惯了凡事都听後者的。

两人坐在阳台的沙发上,姑且称作在看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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