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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惨了惨了 当前章节:14926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22:16

严臻明只是笑,拎著对方的衣领把对方从自己身上拽下来。

Roy笑得更欢了,“怎麽,害怕了,怕我缠著你不放?”

严臻明抽著烟,没有回话。

Roy 於是说:“放心好了,我要缠也去缠仲叙,不会缠你,他是假花心,你是真狠心,开发他比开发你容易。”

严臻明被对方的话逗笑了,问:“那你怎麽不好好把他把住了,反过来勾引我?”

对方也笑了,朝严臻明抛去一个媚眼,“怎麽成我勾引你了?是你勾引我的啊?!”

两人相继大笑,笑过之後严臻明玩心大起,把对方拉至面前,一手固定住对方的脑袋,口对口传了一口烟到对方嘴里,以为对方会挣扎叫骂,谁知对方借此不松口了,大庭广众之下,两人顺势舌吻起来。

如此劲爆的举止,两位当事人没觉得有何不妥,一旁的泊车小弟看得面红耳赤,只得低下头去,手里拿著钥匙,去也不是,留也不是。

严臻明抽空看了看那可怜兮兮的泊车小弟一眼,更加觉得好笑,从口袋里抽出几张纸币,吩咐道:“上车,送我们去最近的酒店。”接著拉著Roy去了车子後座。

车子开在闹市,另外一人仍旧没有闲著,委身在严臻明怀里,在後者半敞开的胸口上这唑唑,那啃啃。

严臻明半往後让了让,问:“这种地方也敢乱来,不怕狗仔队拍你?”

对方笑答:“怕什麽?全当免费宣传了。”

严臻明听了这话,只是笑,突然间想起米时来,心想,要是那人也有这麽开放就好了?两人之间,也就不会有那麽多无法逾越的鸿沟,从一开始,就会轻松许多。

但严臻明接著又想,幸亏那人没有这麽开放,否则就不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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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仲叙去找严臻明,对昨晚的事情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他说:“你若对他有兴趣直接告诉一声就可以了,不用你开口,我自己主动就让开了。”

严臻明刚起床,披著一件睡袍来给仲叙开门。

那个Roy当真是个祸水,昨晚差点磨得他精尽人亡,他并不打算在这个时候跟自己的好友讨论这事,只一边打著哈欠一边回了句:“我对他没兴趣。”

“那你──”说到一半仲叙停住了。他想说的是‘既然对他没兴趣,还带他出去干什麽!’,说到一半他意识过来了,他自己何尝不是这样,出来玩乐为的是没有拘束,做事凭的是一时的兴起,图的是新鲜与激情,恋人之间多是逢场作戏,没人会当真,又何来追问原因之说?

仲叙有些懊恼,气冲冲的进屋坐下。

严臻明并不打算招呼他,一个人往卧房去,留下一句:“那小子野心不小,你别在他身上花太多心思。”

仲叙听了这话更加恼了,跟著严臻明进了卧房,一边说:“我知道他是什麽样的人,我恼的是你,你连个招呼也不打就把我的人带走了,把我当什麽了?若是我对他是认真的呢,我们兄弟要因此反目了吗?”

仲叙正处在气头上,严臻明却不以为意,对於这件事的利害他心中清楚得很,“我不会跟你反目,你也不会因为这样一个人跟我反目,而且,你几时认真过?”

仲叙被说得很不好意思,小声嘟囔了一句:“你倒是认真过,结果呢?!你也不是没有为他跟我翻过脸。”

严臻明明显怔了怔。

自从严臻明再次出来玩开始,仲叙特意交待了周围的朋友避免在後者面前提到有关米时的事,因为只有他知道严臻明在这场夭折的恋情中付出的真心以及遭受的打击,他最见不惯好友从运筹帷幄变得自嘲自弃,只想他能尽快从之前的弯路中抽身,现在倒好,不许别人提他自己提出来了。

严臻明回说:“我跟你不同,而且,那事都已经过去了,以後大可不必再提。”

仲叙瘪了瘪嘴,问:“你真的不在意了?”

严臻明只想再回去睡个回笼觉,不想就这个问题再做纠缠,回了一句:“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讨论过,无需再讨论。”

如此,仲叙倒也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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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臻明为了个model跟仲叙俩兄弟砌墙的消息在圈中不胫而走,这下人们真的相信,严臻明已经回归了,既然要当玩家,循规蹈矩自然是不行的,当然得干出点荒唐事来的才能算是真的玩家,别人才会服你。

严臻明兜兜转转一圈,末了又当回了他原本祸害人间四处惊豔留情的翩翩贵公子,好在,他亦在行此道。

这天,他推了公司的会议,跟著仲叙一起去参加後者小外甥的满月酒。

仲叙上面有三个姐姐,个个聪明乖巧,精明能干,大姐嫁了高官,二姐嫁了富商,三姐是自小是块经商的料,受命掌管家族生意,招了个平常人家出生的高材生入赘,日子过得同样气派,今天摆宴的便是他三姐。

仲家四个孩子,三个得道成才,偏偏父母期望最大的那个最不成器,真不知是仲家祖上是显灵还是没有显灵?

仲叙特别不爱跟姓仲的人打交道,知道这次逃不掉,只好拉了个垫背的,把严臻明给拐上了。

两人刚从车上下来,好死不死碰上了之前跟严臻明有段渊源的欧阳菲。

之前欧阳菲散步过关於严臻明的谣言,这事严臻明这里算是过去了,但是仲叙仍旧有些不平,当即黑了脸,攀著严臻明的肩膀往宅子里走,一边狠狠瞪了另外的人一眼。

欧阳菲不然,踩著高跟鞋追了上来。

严臻明并不属记仇的人,心疼人家女孩子穿著高跟鞋不方便,停在原地等对方。

仲叙有些不乐意,“别理那些多嘴多舌的女人!”

严臻明笑了笑,“你家中有四位了不起的女性,就没教会你怎麽尊重女性?”

仲叙翻了个白眼,“我就是受够了她们几个女人奴役荼毒的苦,若不是她们,我兴许还不会成gay!”

严臻明无奈地摇摇头,招呼赶上来的欧阳菲,“欧阳小姐,何必这麽匆忙,时间还早呢!”

对方面露难色,“臻明,那些传言与我无关,我只是跟我的……”

这种事怎麽解释?怎麽解释都是个错。

真相如何严臻明并不关心,他见不得人家女孩子为了这点无足轻重的事愁成这样,内心的绅士分子膨胀,更觉怜惜,轻声道:“算了,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欧阳小姐把它忘了吧。”

一边说一边腾出一条胳膊来借予美人搭手,欧阳菲这才松了一口气,面上露出一丝笑意,心中对严臻明亦有所改观。

三人进了大堂,遇上正在迎客的仲家三小姐,对方先跟欧阳菲打了招呼,并没招呼另外两人。正当两人心中暗自窃喜,以为浑水摸鱼,先行溜进去时,被那位三小姐给喝住:

“你们想往哪里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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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叙无奈,掉头往他姐姐那里去,一边还想拉著严臻明一起,为自己壮胆。

可惜严臻明下定了主意独善其身,并不理会仲叙哀求的眼神,继续头也不回往正厅方向去。

这时仲家三小姐又开口了,“严臻明,你也给我过来!”

敢直呼严臻明其名的人并不多,仲家三小姐到底不是一般的巾帼,有股男子慷慨张扬的气势。

严臻明瘪了瘪嘴,回过头来,笑问:“三小姐有何赐教?可否等严某吃饱喝足先。”言下之意,再次声明了自己客人的身份。

仲三小姐翻个白眼,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问:“你们真打算这麽一直混下去?你们那些荒唐事我可都听说了,也都老大不小的人,三十好几了,还这样虚混度日,真想到老一事无成被人耻笑不成?”

仲叙小声嘟囔了句:“还不到三十呢……”

仲小姐提高音调:“你还敢顶嘴?!”

仲叙只得又低下头去,到底是家姐面前,少了在外面混场时的那股蛮横霸道劲。

这下大夥知道仲叙为什麽不喜欢跟姓仲的人打交道了?因为任何一个姓仲的人,都有立场出口教训他。

严臻明想出口争辩几句,又怕对方借题发挥,招出更多的不满来,只得像仲叙一样,尽量在心里憋著。

这三人围在一起,组成了一副并不怎麽和谐的画面,远远望去,倒像是家长在教训两个调皮闯祸的孩子。

仲三小姐见有客人往这边张望,亦觉得有些稳妥,於是拖著两人到了花圃边黑暗处,接著训斥:“妈妈拼死拼活要生个男孩,说是要为仲家传宗接代,四处求神拜佛,结果就生出你这麽宝来,早知这样,还不如不生的好!连最简单的传宗接代的事情你也做不到,真不知道养了你干什麽!”

听到这里,严臻明忍不住笑出声来,马上他又意识到了危险,赶忙止住,摆手道:“Sorry,我绝对无意反驳你,我对你的观点没有任何意见。”

仲三小姐却有些恼了,“你还好意思笑,你很得意是不是?我告诉你,你以後少跟我弟弟来往,我弟弟在外面鬼混,都是被你给带的。”

严臻明有些委屈,“令弟只是人生观念与常人有些不同而已,并不说明他就是错的,当然,他偶尔行为有些出格,但这跟我有什麽关系?”

仲三小姐恼了,怒道:“我小弟小时候乖得很,就是认识你後,才变坏的。”

眼看两人就要争论起来了,仲叙赶忙从中劝解求和,仲小姐看今天宾客满朋,总不好闹出什麽笑话,只得息怒作罢。临去前拍了下自家弟弟的榆木脑袋,以作警示。

等仲三小姐走远,严臻明攀著仲叙跟著去了厅里,一边走一遍还在笑著,问:“你母亲为了生你,还去求神拜佛?!”

仲叙羞得面红耳赤,怒道:“关你什麽事!”

两人边打边闹进了正厅,看上去哪里像是两个将近而立之年的成年人?分明就是两个初出茅庐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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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一心不理世事的人,带著一股不正之风,出现在这样高档正式的场合,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特别是严臻明,顶著硕大光鲜的头衔,却摆出一副纨!子弟的嘴脸,难免招致一些人在背後的指点与非议,他自己倒不以为然,照样我行我素不亦乐乎。

仲叙笑话他,“怎麽不继续扮你的儒雅绅士了?你这突然一变卦,该伤了多少少女的芳心?”

严臻明笑道:“达到我这种高度了,还要按别人的要求行事,做事瞻前顾後,顾虑他人的心理感受,岂不是打消了那些正在奋斗中的年轻人的积极性?”

严臻明给自己今天的定位是来消遣的,前来插科打诨企图拉拢讨好的人一律不予理睬,随後又看到这麽多人围著一个刚满月的小孩子打转,像是簇拥著个金疙瘩似的,更加觉得无趣,最後干脆自己找了间空房,拿了瓶酒,自斟自酌,自娱自乐。

半睡半醒间严臻明听见有人在说悄悄话,仔细一听,是两位女子,要是按他平时的做派,一定会礼貌地出声提醒对方,但是今天,他还真想当回恶人。

只听其中一位说:“我裙子的胸围有些大了,乳贴都露出来了,不知道被他们看见没,丢死人了。”

另外一位忙安慰说:“没关系,你刚开了内眼角,现在眼睛别提多漂亮了,他们都看你的眼睛去了,不会注意到这些小细节的。”

严臻明没头没尾听了几句,都是些女人之间流传的没营养的话题,甚是无聊,只想著她们能早点离开,自己好尽快脱身。

直到听到自己的名字,才稍微提高了警惕。

其中一位女子说:“你说,严臻明真就这麽消沈下去了吗?”

只听另外一位深深叹了口气,回道:“他被米时伤透了心,一时半会怕是很难缓过来。原本多麽积极向上的人啊,怎麽就变得这麽自暴自弃了呢?!”

听到这里,严臻明不由得瘪了瘪嘴。暗自叹道:怎麽自己在别人心中,竟是这麽可怜的一个角色?自己现在别提多麽逍遥自在,在她们眼里,竟成了自暴自弃?实在是现在的处境不允许,否则严臻明必定要出去和她们理论一番。

严臻明已经等不及她们先走了,见身处的阳台不是很高,下面是一块草地,於是便想试试自己的身手,没经多少考虑,心里便拿定了主意。

严臻明脱了外套拿在手中,爬上阳台,正要往楼下的花园跳去。

临跳下去之前,又隐约听见屋里传出一句话:要是刚刚米时迟走一步,两人碰上了,不知道结果会怎麽样?

这句话严臻明并未听全,但只需‘米时’这两个字,便已将他的心紧紧牵动,夺去了他片刻的呼吸。

严臻明原本已经做好了跳跃的准备,但是听了这话,第一反应便是停下来,脚上不由得慢了半拍,但奈何重心已经前倾,一个不小心,就这麽直直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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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臻明还算机敏,翻了个身背部先著地,但是就这麽硬生生地跌在草地上,受伤在所难免,他顾不得身上的伤痛,心里仍在想著刚刚听到的对话。

米时回来了?!

严臻明这才意识到,原来晚宴上,大家对他指指点点,并不是因为他的所作所为有些过头,失了他盛达领头人应有的大家风范,而是因为米时。这些局外人,对局势的了解竟然比他通透!

他回来了,却没有来找自己,自己还是从别人口中才得知的这个消息,严臻明想到这里,禁不住有些苦涩。

仔细一想,这倒也符合那人一贯行事的风格,在一起时,他不愿占去自己半点好处,一旦分开,便是老死不相往来。

严臻明忍不住苦笑,翻身平躺在草地上,看著郊区清澈的夜空,心里在想:既然我跟他是两个世界的人,为什麽要让我遇见他?既然他不是我心仪的类型,为什麽要让我爱上他?既然他不爱我,为什麽要接受我?他既然都已经接受我了,怎麽就不能尝试爱上我?

是的,很多时候,爱与不爱、见与不见并不由人选择。

事情已经过去一年多了,严臻明自认为不是痴缠不清的人,绝不做死缠烂打之类的事,他跟米时注定了是无法挽回的,对於这段关系,纵使再不舍,面对命运的安排,也只能是坦然相对,听之任之。

特别是最近,严臻明再次出来找乐,身边来来去去经历了不少人,同时也看到了一些事实,越发看淡了他跟米时的关系,因为他意识到自己跟米时是不同的,同是gay,却是两个世界的人。

严臻明选择当gay,并没问过原因,突然有一天意识到自己对男人也有兴趣,可能是gay,於是决定那便是了,意义之大甚至不比换位女友。在这个过程中,他没做过什麽心理斗争,也没受到任何来自外界的质疑与谴责,没有留下什麽後遗症。是不是gay?在他看来无伤大雅,他有足够的能力与魄力,能够主宰自己的生活方式。

而米时不同,他当不当gay,并不由他选择。为了偿还宝贝弟弟欠下的一笔荒唐债,他认识了原本不该认识的人,在命运的玩弄下,发生了一段原本不该有的爱情。既然爱了,不管是好是坏,暂且爱著吧,毕竟不到最後,谁也不知道选择的对错。可最终事实告诉他,他的选择是错的,只是面对曲终人散,他已经无法更改自己当初的选择,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他没有只手遮天的能力,没有宽宏大量的家人,是不是gay,对他很重要,他没得能力去改变自己的出身与使命,唯一可以改变的,是他自己。他不是没有猖狂过,当他告诉那个中年男人自己爱他的时候,眼睛眨都没眨一下,他不是没有反抗过,他曾经计划了跟那个人一起出走,只是好运并没有站在他这一边罢了。就是这一切幸与不幸,造就了後来那古板、懦弱、隐忍的米时,严臻明无法理解米时的选择,是因为他一直高高在上一帆风顺,无法体会在夹道里求生存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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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与米时分开的这段日子里,严臻明渐渐认清了这些事实,认清了他跟米时的不同。在他的世界里,真爱、承诺、唯一、永远这些美好的词汇当然也存在,却无足轻重,不过是互相玩耍取乐的把戏,及时行乐才是大家的一致追求。而在米时的世界,gay是一个非常沈重而又艰难的头衔,选择做gay并不容易,因而相爱意味著一切。

严臻明认识到,米时之所以会跟自己在一起,不过因为是寂寞之後一时的堕落与压抑良久之後的反抗,不过是面对命运捉弄的权宜之策,而跟那个人在一起,才是真正做了天长地久的打算的。

严臻明一度以为,他是真的爱米时,他可以为了对方改变自己,摒弃风流的生活方式,改变强硬的处事作风,不再以自我为中心,多为对方著想,他做好了跟米时永远在一起的打算。严臻明以为自己已经改了,他甚至为自己做了这麽大的改变而沾沾自喜,为後来遭遇米时的背叛而恼怒。

时至今日,严臻明才知道,他失去米时的原因。那个时候他以为他已经足够了解米时,其实并没有真正体会米时如此性格背後的那些成因,他仍旧是在以自我为中心,他感觉受伤,因为他觉得米时放弃他,是一个天大的错误;他以为自己已经改变,实则他内心的认识没有变,所以米时的离开才会将他打回原形。

他那时选择跟那个人走,是对的,他如今对自己避而不见,也是对的,自己这副浪荡不羁的模样,被他看见,场面只会更加难看。严臻明暗自心想。

如果两人再度重逢,还是做对普通朋友吧,能跟他相对而坐把酒言欢也没什麽不好,好过勉强在一起,最後变成真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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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人躺在这里干什麽?找你半天了!”

严臻明睁开眼,看见是仲叙,停止了心中的念想,借著对方的力从地上起来,外套搭在肩上,一边掏出一根烟来点。

见严臻明没回话,仲叙接著说:“我们走吧,趁我姐现在还忙著,等一会她闲下来,估计又得拉著我念叨,那时可不容易脱身。

严臻明一边点烟,一边斜瞟了仲叙一眼,被对方那愁苦怕事的表情逗乐了,弯了弯嘴角,把烟调至左手,右上搭著好友的肩膀,从花坛上往下跳,一边拿腔半笑著道:“那就走吧。”

仲叙对天翻了个白眼,伸手扯了扯严臻明的衣服,“你看你衬衫都沾了些什麽,青不青绿不绿的,还怕别人不知道你很狂妄是不是,出去被人笑话。”

两人说著话网屋外走,远远看见仲家的佣人抱著仲叙的小侄子正往这边走,仲叙想是起了什麽坏心,一个坏笑爬在脸上,拉著严臻明耳语:“她不让我痛快,我也不让她痛快!”

严臻明笑问:“你确定?他可是你的亲外甥,你真准备下狠手?”

仲叙没好气地推了严臻明一把:“你这乌鸦嘴,就不能说点好话!而且有一点我得向你申明,他跟我一样姓仲,是我的侄子不是外甥!”

严臻明不经意的耸耸肩,“who care!”

两位“性情中人”当真从佣人手里骗过了刚满月的小孩,藏在严臻明的外套里,抱著往外走。

两人上了车,奈何小孩身材太小,没办法扣上安全带。两人折腾了半天,仍旧不得法,眼看兴致都要磨没了,加上原本熟睡的孩子被他们给折腾醒了,哇哇大哭起来,严臻明有些烦了,推手罢工,道:“太麻烦了,送回去!”

仲叙不肯,把孩子抱起来来来晃了几大圈,丝毫没有效果,那不长眼的小娃反倒是越哭越起劲,仲叙也有些泄气了,最後还是严臻明从繈褓中找了个奶嘴给那小孩咬上,别说,这招还真灵,那小孩当真咬住了,当妈妈的乳头吸了起来。

这一幕连严臻明自己都有些意外,不免又起了些兴致,把孩子从仲叙手中接过来,倒也奇了,那娃娃到严臻明手中,不但不哭,反而还睁开眼睛,饶有兴致地看著他。

严臻明平时不喜欢小孩,这会却有些得意,这种成就感不比他平时在工作中得到的,别有一番满足和乐趣,对仲叙炫耀道:“你这个亲舅舅还不抵我呢,一直不知道,原来我还有这种天赋。”

仲叙不以为然,转身回了宅子,出来时手中多了个花篮,向严臻明秀了秀:“如何?”

边说边把里面的花扔了,把繈褓放在里面试了试,倒也合适,当即不再做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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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男人拐著一个孩子就这麽堂而皇之地开车走了,两人也没想好去哪里,干些什麽,只得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开了天窗,一起吞云吐雾。

仲叙从车里寻摸半天,最後掏出几根特制的卷烟,问严臻明要不要。

严臻明看了仲叙一眼,又看了看後座熟睡的婴儿,摇头道:“不太合适吧?”

仲叙白了好友一眼,道:“没见你这麽婆婆妈妈的时候!”说罢对著後座的婴儿笑著道:“你奶奶怕你叔叔养不活,我在你这麽大时,连生人也没见过一个,直到三岁才第一次出家门,哪像你这麽好命!今天叔叔再让你见见世面。”

仲叙说罢,点著了手中的卷烟,自己吸了一口,又转交给严臻明。

严臻明并不再做推辞,接了。

没一会,两人都有些Hight了,电话一个接一个地响,全当没听见,完全畅想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中。

严臻明琢磨著,自己好歹也是三十岁的人了,该有的都有了,不该有的也有了,本是最意气风发势不可挡的年纪,倒像七八十岁的老头子一般变得无欲无求了?

想他曾经也是非常注重个人形象的,无时无刻不在打著绅士的派头,也曾是个热衷运动热衷慈善拥有不少新奇想法与抱负的大好青年,受过不少的政企各界的赞赏与嘉奖,怎的一下子沈沦没落了,仿佛再没了人生的目标?

就因为一个男人?就因为一段不怎麽成功的恋情?一直以来,有很多人替严臻明不值,如今,他也有些替自己不值。

严臻明问同样处於模糊状态中的仲叙,“米时回来了,你怎麽没告诉我?”

仲叙转头看了自己的好友一眼,“你不是已经忘了他吗?”

严臻明点头附和:“也对。”接著又摇头,“不对,我没忘了他,只是对他有些倦了,没了当初那股热情。”

仲叙回他:“都一样,没有热情,早晚都得忘了。”

“也对。”

过了一会,严臻明又问:“什麽时候的事?”

仲叙不解,“什麽什麽时候的事?”

“米时回来的事。”

仲叙这才道:“前段时间杨文胜的鲲宇公司上市,版权说明书里,列著他的名字呢,那个时候就应该回来了吧。”

严臻明眯了眯眼,没回话。心里一掐算,鲲宇上市,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当真那个时候就已经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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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自出生起便被无数人称羡妒嫉的天之骄子,怎的这会看上去似乎都有些落寞?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自己过得好与不好,大概也只有自己知道,谁又能给幸福定个标准?谁规定了只能在十几、二十岁时迷茫,三十岁时迷茫,也是可以的。

两难兄难弟抱头靠在一起,正迷糊著呢,突然就被女人的尖叫声给吓醒了。

仲三小姐指著严臻明问:“是你出的主意,是不是?!”

严臻明连忙摆手,以示无辜,“这麽有创意的主意,我可想不出来。”

仲三小姐这才看向自己的弟弟,对方正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姐,我是他亲叔叔,难怪还会害他不成!既然你不高兴,那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仲三小姐看著繈褓中哭得声嘶力竭的婴儿,默默流出两行泪来,留下一句:“以後我再也不管你了!”

待仲三小姐走後,严臻明问一旁的仲叙:“满意了?”

仲叙仍旧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满意了。”

这出闹剧算是就这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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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臻明又跟欧阳菲混上了,他原来的搭档仲叙气得不轻,直骂他是过河拆桥。

严臻明回对方:我没过河,何来拆桥一说?

不过这一次到底是跟之前那次不一样了,这次他跟欧阳菲两人一起打球是真的打球,爬山是真的爬山,不像之前,打球爬山的时候严臻明都还惦记著其他的事情。

之前那次的失败经历统一了两人的思想,大家只可能是朋友,互相断了其他的念想。

既然不再存有其他的非分之想,严臻明自然也无需向欧阳菲隐瞒自己的性向,欧阳菲知道後并不惊奇,她也是在富家子弟圈中长大的,各种各样的怪事见得多了,不差这一件。

欧阳菲是女人,既然是女人,不管高卑贵贱,都有一个通病,就是爱给人拉红线。

这天她约了严臻明一起打网球,进了球场,“偶遇”一位也在这里打球的她的男性友人,连带还有对方的助理,“於是相约不如偶遇”,四人干脆凑夥双打。

严臻明知道欧阳菲安的什麽心思,这女人还是没有吃够多管闲事的亏,什麽都想插一脚,严臻明不想当场驳她面子,这才没有当场走人!

严臻明自美国长大,球技自然不赖,欧阳菲同样也是练家子,两人配合默契,直落两局,众人正在兴头上呢,严臻明突然扔拍不干了。

那人哪是在打球?他那赤裸裸的眼神早已经在心里把严臻明脱光光了!

严臻明是gay,却不是说只要是个男人,他都感兴趣。他平日里纵使有些顽劣,在外却是绅士两个字不离口,从来风度翩翩谈吐不俗,最痛恨的便是这种低俗没品之人。

欧阳菲对正在发生的一切了然於心,就怕惹恼了严臻明这尊大佛,赶忙上前道歉:

“Sorry,臻明,我真不知道Leo是这样的人,平时跟我在一起都挺正常。”

欧阳菲解释了半晌,大体的意思是,对方是远道而来的客人,买卖不成仁义在,希望严臻明能配合打完这场球,和气收场,给对方一个台阶下。

严臻明问:“我打完这场球,你今後就不再招惹这些事情?”

欧阳菲信誓旦旦地应允。

严臻明自认能屈能伸,真的配合著打完了这场球,只是在快要结束时,严臻明最後一个发球,直接击在了对方下体,对方捂著下体倒地,疼得哇哇大叫。

严臻明高举球拍,一脸的无辜,“Sorry,我不是有意的。” 眉眼却流露出难掩的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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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的助理上前询问了上司的伤势,继而道:“我去开车,欧阳小姐,能不能麻烦您扶我Boss到门口?”

欧阳菲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了一眼严臻明,却又不知道该说什麽好,只得丢了他上前去帮忙。

球场经理讯问也领了几个球童前来帮忙,一帮人手忙脚乱声势浩大往出口去,唯独始作俑者严臻明乐得清闲。

等那些人走远,球场经理小跑来到严臻明跟前,毕恭毕敬问:“严先生,需不需要给您找几个陪练?”

严臻明眯著眼睛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嘴角仍旧上扬,半晌回了对方一句:“算了,早没了兴致。”

说罢打了个电话给自己叫了辆车,而後一个人慢慢悠悠往球场出口去,却遇见刚刚一起打球对方的男助理。

严臻明逗趣的兴致仍旧还在,揶揄对方道:“你们找不到医院,还要等著我指路?”

对方摇摇头,“我慢了一步,他已经上了欧阳小姐的车。”

“那你的Boss应该是留著你来跟我算账的了?”

对方笑了笑,反问:“算什麽帐?他活该!”接著又道:“欧阳小姐说你是坐她的车来的,嘱咐我一定送你回去。”

严臻明觉得这人有些意思,於是上了对方的车。

严臻明没回自己的住宅,报了仲叙的地址,半路上他问司机:“你对你的Boss有意见?”

对方目不斜视,回:“意见谈不上,工作关系而已。”

严臻明又问:“在他那里吃过亏?”

对方转头看了严臻明一眼,扬了扬嘴角,没有回话。

严臻明见这人有些意思,起了戏弄之心,转头盯著对方左看右看,笑得不怀好意,一边扬声道:“凭你的姿色,不至於呀,我不信。”

对方无奈,白了严臻明一眼,“严先生,我跟我Boss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请你停止意淫!我们有亲戚关系。”

“亲戚?”严臻明连连摇头,“你们长得可一点也不像。”

“不一定要长得像才能是亲戚。”

严臻明还想继续调侃下去,被对方打断:“严先生,你已经到了。”

严臻明丝毫没有下车的打算,一手搭上对方的肩,手指顺著对方的脖子抚摸上面凸起的经络,一边笑著问:“这麽快就到了,别是地方不对吧?”

“对不对,您看一眼不就知道了。”说著,把严臻明的手从自己肩上拿开,“对不起,严先生,我不是gay。”

严臻明扬眉耸肩,一脸的无辜,“我没说你是gay,我只是想谢谢你。”说罢快速在对方嘴上亲了一口,而後赶在对方发飙之前,扬长而去。

仲叙下楼,看见笑得一脸不明不白的严臻明,不由得一阵恶寒,问:“你又干了什麽坏事?”

严臻明摇摇头,问:“是不是有个词叫良家妇女?”

仲叙一脸狐疑,“是的,怎麽?”随即脸色大变,指著严臻明就冲了上来,“严臻明,你别说──”

严臻明知道对方在寻思什麽,当即把对方制止:“没,我还没那麽大能耐,只是调戏了个良家妇男。”

(8鲜币)时不明待111

严臻明这次惹的麻烦不小,被砸的那位欧阳菲的朋友不是个善茬,据说是新加坡商界屈指可数之人,且政治背景雄厚。对方本身伤得不重,但好死不死伤在重点部位,且始作俑者竟连一句抱歉的话都没有,自然心有不甘,躺在病床上,仍旧扬言要严臻明“血债血偿”。

对於这事,严臻明乐见其成,他最近闲得发慌,正愁生活太平淡无趣,就怕对方不跟他急,正好给他添点乐子。

严臻明当真是财大气粗惯了,从来说话底气十足,自然不怕别人的要挟,可悲的是,但凡任何事,只要跟政治挂上钩了,统统都要变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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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严臻明正在家中看著老旧的影碟,仲叙来了。

来了也不说话,学著严臻明背靠著沙发席地而坐,一会看看电影屏幕,一会看看严臻明。

严臻明见这仲叙欲言又止心有不甘的样子有些可笑,勾勾手指把对方唤至了自己身边。仲叙倒也乖乖地过去了。

严臻明一只胳膊搭著仲叙,另一只手抽著烟,两兄弟看上去倒也惬意。

没惬意一会,仲叙终究是忍不住了,指了指楼下,问:“真就扔那里不管了?”

严臻明笑了,抬手弹了弹烟灰,扬起半边眉毛答了一句:“好吃好喝的伺候著,还想怎麽样,难不成再去给他找个女人?”

仲叙听後满脸黑线,一向颇具大家风范的严臻明一旦不正经起来谁也拿他没辙,无奈叹道:“好好的,怎麽惹著那个人了?”说的还是网球场上发生的那档子事。

严臻明有些乐,“哪是我惹的他,是他惹的我!”

仲叙一脸惶恐,“你别跟我说你调戏的那个良家妇男就是他?”

严臻明瞥了一眼仲叙,一副要笑不笑的模样,问:“就他那德行,哪里看起来像是良家妇男了?”

不是他,那就另有其人了,离了自己,倒也真没闲著!仲叙心想著,不由得憋了憋嘴,没有回话。过来一会,又指著楼下,问:“他也那麽大年纪了,你好歹给他点面子?”

严臻明翻了个身,坐回沙发,脚翘在茶几上,面上仍旧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笑话,凭他年纪比我大,我就要给他面子?!我还没说他为老不尊,倚老卖老来为难我一个晚辈,凭著年纪比我大,就赖在这里不走了,也不嫌寒碜!”

仲叙对天翻了个白眼,“他好歹是个市书记!”

对於仲叙这没完没了的劝说,严臻明有些不高兴了,“你是怎麽了?你以前不带这样的!”

仲叙被问住了,半天不知道如何回话,心想:我还不都是为了你好,换做别人我还用得著操这些心?但凡还在商场上混的,都知道跟当官的人疏不得也近不得,哪像你,别人送上门来求你给个面子,你连个面也不露。

不但苦劝无果,仲叙还给找个没趣,只得自己下楼去把那人打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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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消息满天飞,众人都替严臻明捏了一把汗,却只有他自己,像个没事人似的,第二天照常打扮得花枝招展去盛达上班。

严臻明还真不打算低调,直接在盛达前门下了车,一路走来昂首挺胸器宇不凡,脸上笑容满面如沐春风,英俊潇洒一如往昔,风采气度可以说是更甚从前,对待员工亦是亲切如常。

是的,众人等著看他的好戏,他并不介意演场戏来给众人看,别人替他捏了把汗,他却当那是小孩过家家,只准备演到哪算哪。

严臻明正准备进电梯,後面一位秘书快速跟上,小声汇报到:“严总,有位李小姐想要见您,等了有一会了。”

严臻明回想一番,想不起来自己跟姓李的女人有什麽交情,一脚已经跨进电梯了,一边回了一句:“不见。”

眼见电梯就要关上了,又被人撑开,只听见一个声音匆忙说道:“严总,我只说几句话,只耽误你几分锺时间,麻烦您了?”

严臻明闻声一看,这才知道那位李小姐是何许人也,正是商会李老的孙女,李慧妍,他当然还记得她,说起来,两人确实有段渊源。

这个时候来找,严臻明想也知道是为了何事,只是不知道她一个女人跟著凑什麽热闹,说起来,两人之前的那点交情,根本不算交情。

严臻明心中已有不快,却不会当面让一个女人难下台,於是扬起一个笑脸,叹道:“是李小姐,来之前怎麽没电话吩咐一声,严某怠慢了。”

说著两人一起进了电梯。

电梯里,李小姐酝酿著想说点什麽,被严臻明制止。

严臻明说:“李小姐,坐下再说不迟,先喝口严某这的茶水先。”

(10鲜币)时不明待112

两人来到会客室,刚坐定,李慧妍便迫不及待想要开口说事,却被严臻明制止,接著内线电话唤了女秘书进来。

李慧妍想说什麽,严臻明岂会不知?必定是昨日那市委书记上门逼宫不成,想起严臻明跟李老一度走得很近,必是有些交情,便又转去拜求李老。严臻明最厌烦这种事,有本事,大家血雨腥风的拼一场,总爱整些不入流的东西,非要把人搞恶心了不可。

女秘书一边斟茶,严臻明一边讲解:“李小姐,这是黄山的太平猴魁,与当年普京来访时我们的主席送给他的茶叶是同一块茶园里采来的,用的是同样的做法,是今年的新茶,李小姐尝尝,请!”

李慧妍平日里不喝茶,今日有求於人,不得已,只得喝了,却是食不知味。

李慧妍看著面前似笑非笑的严臻明,心中不禁忐忑,只觉得这人的风采、架势比两年多前刚遇见他时有增无减,却远比那时更加难以捉摸。

前些日子盛传严臻明跟米时的情事,李慧妍自然也听说了,真相如何并不可知,但这会心中亦有思量,她在庆幸自己当时适时退出,否则掺和其中,必定不会有什麽好下场。只是今日所求之事,不知能不能成?不成的话,只有把他搬出来了……

严臻明追问:“如何?”

李慧妍还在想心事,乍被打断,不免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严臻明问的是茶,只得又品了一口,而後勉为其难地点点头,“挺好的。”

两人的交情本就不深,这次厚著脸皮上门来求人,本就难堪,得人家这等“礼遇”,只疏不亲,更是让李慧妍有口难开。

严臻明笑了笑,看著手中的精巧茶杯惋惜地摇摇头,“怎麽我就吃不出来哪里好?我听闻李老爷子爱好这些,我这里还剩了两罐,李小姐替我带回去送给他老人家,严某是个粗人,折腾这些,糟蹋了。”说罢,便叫秘书下去准备。

严臻明此话一出,李慧妍心中知晓,今日所求之事,多半是成不了了。对方是何人,又岂会不知自己今日上门所为何事?,却一再阻挠不让自己开口,态度已有所表明。这会又送如此厚礼,等於是直接告诉自己,他跟我李家的交情止步如此,莫再做多余的诉求。

李慧妍并不蠢笨,知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却心有不甘,心一横,想,不如铤而走险,把那人搬出来,也许还能有一线生机。反正她瞒著李老自告奋勇来的,若是惹下什麽祸,也没人追究到她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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