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臻明一边想,一边没好气地瞪了身後的Stan一眼:我好心收留你这些天,这麽重要的信息,你竟然早不告诉我!既然有靠山,竟然还赖在我这里,看这人毫无惊讶之色,不知道把我的秘密出卖了多少!
那两人在那电光火石,一旁完全听不懂中国话的Stan很是急躁,对於严臻明那无来由凶狠的一瞪眼,更是觉得无辜。
严臻明不急不慢地说道:“没关系,Stan也是我的朋友,他说要出来会友,我刚好要出门办事,顺便就送他过来了。我听Stan说,您是他叔叔的朋友?”
是的,反正Stan听不懂,随便严臻明怎麽胡诌都没有关系。
严臻明刚说完,乔梦升还没来得及说什麽,一旁的Stan跳出来了,他把乔梦升拉到一边,用一种严臻明听不懂的语言叽叽喳喳说著什麽。
这下,轮到严臻明纠结了,又不好上前阻拦,就盼这小子满口跑牙,不要说岔才好。
只见那两人说著说著,乔梦升突然转过头看了严臻明一眼,他的嘴角,有一种严臻明怎麽看,怎麽都觉得诡异的笑容。
严臻明顿时心虚了:是的,对方对自己的了解更多,自己在对方面前装深沈,不可避免就成了跳梁小丑。
(8鲜币)时不明待138
那两人在那边说著话,趁这个功夫,严臻明把身处的地方打量了一番。
能住得起这样高档的套房,想必是无需为金钱犯愁,至少比如今住在普通小区的米时要强一些。身上衣著倒也并不华贵,桌上的公文包跟钢笔却统统价值不菲,到底是常跟中东富饶之地的贵族来往的人,金钱、品味均不差。旅行中的人,无可避免要匆忙些,没有诸多的讲究,可是这房中的私人物品归置得当,床上的衣物叠放整齐,到底是个有条理、讲整洁的人,跟严臻明想象中相差无几。
那两人没说几句,乔梦升便率先停止了交谈,估计也是看在旁边有贵客在,身为主人家,就这麽堂而皇之地说著悄悄话总归是不礼貌的。Stan不觉有何不妥,但中国人最在意这些,自己不方便不要紧,生怕怠慢了客人,在外人前献了丑。
乔梦升转向严臻明,说:“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随便坐。”说著,去了内厅,一边打开冰箱,一边问严臻明:“请问喝点什麽,我这里有矿泉水、可乐,还有啤酒?”
身後的严臻明正看著Stan在,看得後者一身寒意,一脸无辜,小声用法语说了句:“我做错什麽了吗?我还以为你们认识。”
严臻明这会知道乔梦升不会法语,於是也用法语回了句:“你只需知道,今天是我第一次知道他这个人的存在就可以了,当我是个参观者。”说完,用中文回答乔梦升,“水就可以。”
於是乔梦升拿了两瓶水,给了另外两人一人一瓶。
然後大家一起落座,却是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都不知要从何说起。
严臻明起先说他是出门办事顺便送Stan过来,这会却没有丁点要走的意思,主人家自然也不好催促。他当然是不急的,他此行的目的不过是来打探一下这个人的虚实,见识一下究竟是怎麽样的一个人,才能令米时一直久恋不舍,就这麽耗一晚上也是没关系的。
^^^^^^^^^^^^^^^^^^^^^^^^^^^^^^^^^^^^^^^^^^^^^^^^^^^^^^^^^^^^^^^^^
最後还是乔梦升先开口了,他先是看了一眼严臻明,然而面向Stan问:“要不,我们用英语交谈如何?”
严臻明这才摆出一副恍然大悟地表情,“抱歉,是我打扰到你们了!”说罢,看了看手表,用英语跟Stan说,“Stan,我去楼下用餐,你这边谈好了叫我!”
Stan一头雾水,他还以为严臻明既然来了,肯定是跟他们一起用餐的,这是因为他不懂得中华礼仪之中的猫腻。
这不,一听严臻明这话,乔梦升当即赶在Stan之前说了句:“反正我们也要下去吃饭的,如果严先生时间方便的话,不如一起吧?”
严臻明一副为难的样子,“不会打扰到你们吧?”
这次Stan抢先回了句,“当然不会,我们谈论的事情,正需要你的意见。”
乔梦升也说:“能跟严先生一起吃饭,是我的荣幸。”
严臻明这才勉为其难地回了句:“那好吧。”
这两人多少对对方都有些了解,这会却要在这里装客套,著实有些别扭。
乔梦升一边拿外套,一边用中文对严臻明说:“对了,我还未自我介绍,我姓乔,乔梦升,是Stan叔叔的朋友。”接著又用英语问:“你们怎麽认识的?”
严臻明笑著回答:“半年多前在法国有过一面之缘,彼此印象深刻,前段时间去阿曼国谈生意,路过他们那里,承蒙他的招待,难得他对我国也有兴趣,特邀请他过来参观。”
Stan听了严臻明这样的话,只觉得心花怒放,自然不会有何异议。
乔梦升也只得感叹了句:“原来是这样!”若要所思地看了严臻明一眼,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喜是悲。
三个人齐齐准备好了去用餐,正要开门时,忽然听到敲门声。
三人面面相觑,严臻明走在最前边,自觉地站到後边来,等著主人家去开门。
门开了,门外的人提著两个食品袋,一边忙碌著,一边解释道:“刚好路过,顺便买了些吃的过来,都是你──”说到一半,看见乔梦升後面的两个人,生生止住了,“你有客人在……”
是的,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米时。
巧合总不尽然都是好事。料是一心想见米时的严臻明,在这种场合下碰见,一时也有些愣住了,心里说不上来是好还是坏。
两人目光遇见,双方的眼睛里都蕴藏著不少的内容,只是来不及传递多少信息,又匆匆撇开了。
米时对著面前的乔梦升说,“抱歉,我应该提前打个电话的。”
是呀,心思缜密的如你这般,也只有在面对这人的时候,才会考虑不周吧?严臻明免不了心里暗暗吃味。
(9鲜币)时不明待139
米时手上提著东西,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本身就是比较敏感的人,处在这样的气氛,多少显得有些尴尬。
好在乔梦升及时应道:“你来得正好,我们几个正要去吃饭,刚好一起。”边说,边微微欠身,亮出身後的两个人。
Stan对米时似乎是相熟已久,上去便给了来人一个热烈的拥抱,一边亲切地说:“Steven,见到你真好!”
严臻明这才知道,原来米时的英文名是Steven,另外一件可以确定的事情就是,米时或多或少都参与了跟Stan的叔叔合作开发大西北,否则,两人怎可能这麽熟络!
唯独他,这会才收到消息。
等Stan招呼过了,乔梦升向严臻明解释道:“严先生,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一位朋友,米时。小米,这位是盛达的董事长严臻明,是Stan的朋友。”
米时用他那明晃晃的眼睛,不急不慢地看著面前的人,说不出是喜是悲,只知他并没有急於招呼。
严臻明之前还有兴趣跟乔梦生玩深沈,不过这会他实在是演不下去了,他心里憋著一口气,不吐不快。人家那样“有违常理”的关系都能大大方方见人,自己跟米时的关系难不成还见不得人了?!
严臻明说:“乔先生真周到,不过我跟米时,我们早就认识了。”边说,边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面前的人。
米时没有附和,也没有否认。
Stan听不懂中文,好奇而焦急的眼神在几人之前来回打转,乔梦生听得懂中文,只是他的表情,看上去却比Stan的更加忧心无助,他看了米时一时,不过似乎并未得到合理的解释。
^^^^^^^^^^^^^^^^^^^^^^^^^^^^^^^^^^^^^^^^^^^^^^^^^^^^^^^^^^^^^^^^^^^^^^^^^
几个人就近来到酒店的中式餐厅吃饭,米时带来的吃的也没浪费,也都带著在。
餐盒摆在桌上,还未来得及打开,旁边便有服务生上前来制止:
“先生,我们这里不──”说到一半,看见一桌坐著的还有严臻明,生生止住了,“严先生?!您──”严臻明虽不是这里的常客,但是他的好友仲叙酒店的少东之一,所以这里的人多少对他有些敬畏。
严臻明连连摆手,此时此刻,他特别懒得应付这些人,简单招呼了一句:“拿到厨房找几个盘子装一下吧。”说完,又叫了服务生过来点菜。
服务生径直把菜单拿到了严臻明面前,严臻明没接,指了指对面的乔梦生,“外来是客,还是乔先生,您来点吧!”
乔梦生也跟著客气起来,“不,不,我也没在这里吃过,不知道菜的好坏,还是严先生你点吧。”
严臻明也说:“我也没来过几次!其实哪里的菜都一样,主要是看你有没有忌讳,要不,米时你来点?”
几个人这麽来回客气,本来应该是Stan来点最好了,可惜人家看不懂菜单。
最後决定的是一人点两个,乔梦生最先点,点的两个菜却都是米时爱吃的,轮到严臻明时,他的心思完全不在吃上,随便点了两个,便把菜单转给米时了,米时则点了份绿色蔬菜,点了道汤。
几个人正等著上菜,一向习惯深藏不露的严臻明莫名就有些火气,看著那面前温和无害的人,更加气不打一处,脱口而出问了一句:“乔先生是干什麽的?”
严臻明这话没有多少善意,明显是冲著对方去的,不过乔梦生却没有生气的意思,只是随意笑了笑,回了句:“也就是普通的商人吧。”
怎麽,不当老师了?还是觉得自己的身份配不上教师这份职业?
严臻明仍旧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不冷不淡回了句:“你跟米时年纪有差,关系却不错,不知道你们是怎麽认识的?”
对面的乔梦生听到这样的问题,似乎有些意外,见一旁的米时没有回答的意思,只得回了一句,“我们算是忘年交吧!”回话时,脸上的笑意仍在,相比之下的严臻明,倒像是一个莽撞不懂事的晚辈。
严臻明有著不可抑制的愤怒,对方越大方,越显得他的小肚鸡肠,他也是从容不迫惯了的人,可这会他偏偏就是无法豁达。
对方又问:“你们呢,你跟小米是怎麽认识的?”
对方还在装蒜! 严臻明不禁紧紧握拳,他现在只想与对方把事情挑明,哪怕是两人要大打一场也好,总好过这样不痛不痒揣著明白装糊涂,何其无聊!他似乎已经不在乎什麽失态不失态的。只是,抬起的胳膊却被一旁的米时拉住了。
严臻明不得以停下来,转头看著一旁一直寡言少语的米时。
对方的眼里,是深情?是恳求?还是抱歉?
是什麽都无所谓了,因为从米时的眼睛,严臻明读懂了一件事情:乔梦生并没有在装蒜,因为米时从来就没向对方提到过自己,对方是真的对自己一无所知。
严臻明顿时身心一凉,他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失败,这会看来,之前的那些赌气式的言行,根本不算是出丑,这会他才真的像个小丑。
(8鲜币)时不明待140
严臻明哪里还有什麽心情吃饭,长久以来,他忍受著米时的忽略与无视,但无疑这一次,是打击最重的一次。这一次,他不是被米时的无视打倒,而是被自己强烈的自尊心打倒,预期越高,总是摔得越重,几十年的修养才使得他没有立即离席!
严臻明唯一还能感觉欣慰的,就是米时跟乔梦升此时的关系并不暧昧,乔梦升既然选择住在酒店,而不是米时家中,肯定是有原因的。之前他对米时的调查中也说了,米时在西北一直是跟他的那个“私生子”住在一起,而不是乔梦升。严臻明不禁要想,有没有可能?有没有可能两个人现在其实并没有在一起?
总的说来,严臻明的这顿饭吃得味同嚼蜡,连一旁听不懂中文不知中国餐桌礼仪的Stan也看出了苗头不对,视图说点什麽,来化解这有些尴尬的气氛。
Stan喝了口水,而後问坐在对面的米时:“Steven,你认识严吗?”
米时闻声抬头,用余光瞟了严臻明一眼,而後点了点头,“是的。”
Stan兴奋地道:“太好了,你们跟我叔叔合作开发的那个项目,严有不同的意见,他说中国不适合投资兴建这种高档的度假胜地,这里的人们压力很大,消费不起,我对中国不了解,没办法反驳他,你肯定可以帮我反驳住他!”
米时用餐巾拭了拭嘴角,略微停顿了下,然而才开口说:“每个人有每个人不同的见解吧,我相信各人都有各人的道理,他肯定──”
还未说完,被一旁的乔梦升打断,“米时!”
乔梦升不过是想提醒米时而已,对自己的合作夥伴说这样消极的话,总归是不合适的。
果不其然,对面的Stan不乐意了,皱著眉尖声道:“Steven,怎麽可以连你自己都这麽不自信!你不会现在才告诉我,你跟我叔叔忙活了一年多的项目,其实前景并不看好吧?!”
米时没回,乔梦升替他回了,“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们都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项目,我们自己也投入了很大的精力去办这个事,Steven三年来一直致力於这个项目,花了很多的心血,我们当然是有十足的信心才会投入这麽多。我也相信严先生之所以这麽说肯定有他的理由,严先生是见惯了大世面的人,自然不会觉得这种的形式的娱乐项目有吸引力,但是大多数的国人对这些都是抱有很大热情的。如果你在中国建一个迪士尼乐园,全中国的人都会趋之若鹜,中国人很注重口碑,我们最需要的是有一个正确的风向引导。”
严臻明心想,这乔梦升原本一介老师,应该是个只懂得埋头做学问的人,没想到当了几年商人,口才见长,倒得让人对他刮目相看了。
^^^^^^^^^^^^^^^^^^^^^^^^^^^^^^^^^^^^^^^^^^^^^^^^^^^^^^^^^^^^^^^^^^^^^^^^^^^
Stan没有直接评价乔梦升的见解,可以看得出他对乔梦升很尊敬,不会直接反驳对方的话,而是转问严臻明,“严,你的意见呢?快跟他们说说。”
严臻明看了看一旁默不作声神色淡然的米时,酝酿半晌,最终却是说:“我觉得这个项目挺不错的,前景非常宽阔。”
严臻明此话一出,不光是Stan,就连米时跟乔梦升,不免都吃了一惊,因为他们俩是非常清楚的,这个项目是建在盛达利益的对立面上的,它若成功,势必会给盛达造成一定的影响。
Stan有点懵了,他不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但他知道严臻明一直在极力劝说他叔叔停止这个项目,“严,你之前不是这麽说的!”
是啊,那是因为那个时候严臻明不知道米时也参与了这个项目,更不知道米时在这个项目上投入了这麽多精力!那个时候米时之所以离开他去了西北,如果不是为了乔梦升的话,肯定就是为了这个项目吧?!那样隐忍低调的人物,就算是有天大的隐情也不会自己说出来的。
严臻明心里非常清楚,抛开他盛达的立场,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投资项目,如果这个项目泡汤,那麽米时这麽长时间以来的努力,米时离开他,都将变得毫无意义!所以,为了米时,他必须促成这个项目,至於这个项目的成功,将给盛达的基础领域带去的巨大冲击,他已经无心顾及。他的问题,总是能解决,而米时的机会却可能不会再有。
“我的看法一直如此,你之前肯定是误会我的意思了。”严臻明轻描淡写地说道:“在中国,有钱人多得是,在这个城市,2000人中,就有一个是千万富豪,奢侈消费的投资,没有比中国更好的地方。”
严臻明没有再继续解释下去,而是丢下一句‘我出去抽根烟’,先行避开。
(11鲜币)时不明待141
严臻明从前不相信劫数,现在相信了,米时就是他的一个劫数,他宁愿自己的利益受损,也不愿这个人的努力白费。他的付出,他的真心,并没有从对方那里得到应有的回报,可他还是选择继续,这就是劫数。
严臻明正站在露台抽著烟,忽觉旁边有人来了,一看,竟是米时,他以为对方是来催他的,当即说了一句:“我马上进去了。”
米时没回应,在严臻明的旁边站住,面向当前的夜景,半晌才说了一句:“饭後抽烟对身体不好。”
严臻明听了这话,当即怔了怔,原本放嘴边的烟没吸了,也没扔,就那样拿在手上。
米时从来说话严谨,很少当面指出他人的不是,倒也不是为人就是这样的圆融,只是一向恪於要求自己,格外注意礼节罢了,两人认识良久,这还是他第一次对严臻明提要求,严臻明不免有些意外。
两个人静静地站了一会,没有交谈,也没有交流,直到严臻明被自己手中燃到尽头的香烟烫到了手,他才意识到应该说点什麽。
“我们──”
他刚开口,米时便抢先说了,米时说:“我没告诉他关於你的事,他知道有你这麽个人存在,但他不知道这个人是你。”
严臻明没料到对方会主动谈这个,又不知道如何作答,於是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米时接著说:“我没告诉他,是因为我明知他知道後,肯定会阻止我。不光是他,换做其他任何人都会阻止我。”
严臻明想不出来词语反驳,不禁苦笑,扔了烟头,反问了一句:“怎麽,我就差到这种地步吗?”
米时摇摇头,“不是太差,是你太优秀,我的平凡粗浅在你面前,无处遁形。我整个前半生的命运,大部分时间都在受他人把控,为他人而活,这也导致我有些懦弱不去反抗的性格。我从前觉得自己的妥协物有所值,觉得人生有得有失相当公允,直到我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才发觉我的付出并没有得到应有的珍惜,我心灰意冷,离开米家,同时也意识到自己必须做出改变。”
你要独立,你要证明自己,所以你离开我只身去西北?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大可以向我说清楚,就算让我等你个一年两年,也是可以的。严臻明心里有说不出的酸涩,却不能拿出来反驳对方,他不是不知道对方的性格,又怎麽去抱怨?
^^^^^^^^^^^^^^^^^^^^^^^^^^^^^^^^^^^^^^^^^^^^^^^^^^^^^^^^^^^^^^^^^^^^^^^^^^^^^
米时继续诉说著:
“从前我被米家的声明所累,很多事情都没有办法按自己的真实想法去做,好不容易我脱离了这些桎梏,我很想做一些自己一直想做却又没办法撒手去做的事情。”
“那个时候,我为处理轮胎厂火灾的事情,去到西北,同时见到了那里的落後。民宅普遍破旧不堪,农民衣食不饱,村里学堂简陋,师资薄弱,学龄儿童没地方上学,思想的闭塞愚昧导致了村民素质的低下,一代又一代的人,只注重眼前利益,而不注重长远的计划,更不注重教育。在去到那里之前,我就知道国内还有很多落後的地方,但是都不如亲眼看到时的触动大,那种……”
“还在佳皇的时候,我就试过给予他们一些援助,建了几所希望小学,资助一些贫困学生上学,但都是杯水车薪,佳皇不是慈善机构,老太太同意做这些支出更多的是为了公司形象著想,多了她也不允许。”
“其实大家也都知道,落後的根本原因还是经济,後来我又遇到梦升,他说他能想办法给我拉笔投资,但需要有合适的项目。离开米家时,我只要求分得西北的轮胎厂,并再次去到西北,一呆就是两年。那边资源贫瘠,开发少,交通差,我想不出别的,想著原生态旅游业也许会是一个好项目,这行总是需要较多的人力和完善的设施,只要更多的人把目光关注到西北,届时也许会带动一些内需。中东富有,我们的人力成本低廉,他们投资得到回报,我们发展了经济,对双方来说,是共赢。我是带著这个项目去找杨文胜的,也是因为它,才会进鲲宇公司。”
严臻明第一次听到米时的这些计划,他不知道这个项目背後竟然还有这麽多故事,免不得心里一番唏嘘,被对方的良苦用心打动,另一方面又埋怨对方没有早把事情告知自己,“你怎麽不早点告诉我的,我没准能帮帮你。”
米时深呼了一口气,想必还在为同样的事情发愁,他回道:“我知道你站在个人的角度,肯定会支持我,但你毕竟还是盛达的掌门人,你有责任站在盛达的角度处理事务。况且,我至今也没把握这事到底能不能成,仍旧抱著一试的态度,但万一若是能成的话,势必会对盛达的业务造成一定的影响,我不想你为难,所以我才一直没能面对你。”
刚刚在饭桌上的那番话,严臻明更多的是意气用事,在这个问题上米时看得比他透彻。
严臻明还能说什麽,只说了句:“政府都没能解决的事情,个人力量是很薄弱的,这是个长期工程,没有个十年八年,不会有什麽大的成效。”严臻明是过来人,盛达现在同样还在致力慈善,他也有过义愤填膺一心想有番大作为的时候,不过最後终是改为量力而行。
米时摇摇头,“我没想过能有多少成效,能解决一些就业就很满足。”
严臻明不知道该继续回些什麽,面前的这个人似乎还是很久之前就认识的那个人,却有好像不是了,比起刚认识时,现在的他眼睛里多了些坚定,行动上多了些勇气,面上也多了些成熟气质的沈淀,不再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明明不确定,明明很胆怯,却还是强装镇定,鼓足底气来跟自己谈条件,却是连正眼看看自己都不敢。
要严臻明说实话,他想说:那个时候米时的样子,有些好笑。
严臻明上前,轻轻抱了抱面前的人,在对方发上印上一吻,“我先走了,你帮我跟他们招呼一声。”
(8鲜币)时不明待142
有了严臻明的推动,本来进度有些落後的米时的西北旅游项目终於走上正轨了。对他来说,要搅黄这个项目或许要费些力气,但若想促成这个项目绝对是轻而易举。
这会整个度假村项目正有条不紊的进行著,规划已经敲定,投资方的前期资金也已经到位,第一期工程已经开始兴建。
因为地域等因素,为西北的广阔天地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站在糟糕的城市进程所留下的种种环境等方面的种种後遗症来说,这对西北既是限制,也是保护。度假村的外围取的是完全没有开发过的原始森林,其中不乏珍惜的树木和野生动物,一条历史悠久的河流贯穿其中,河水是城市的人们所不能想象的干净清澈。
在项目著手之前,米时他们已经对当地政府已经做过承诺,尽量在不破话外部环境的前提下进行开发,这确实存在著很大的难度,好在他们最不缺的就是金钱和人力。
虽然号称的是原生态旅游胜地,但是在中心建筑的风格上,米时他们没有延续国内公园一贯的“古朴”之风,这种刻意营造出来的粗糙廉价的复古只会显得不伦不类,度假村的中心建筑非常的摩登现代化,以度假旅游休闲娱乐为主体,内部装饰更是极尽的奢华,目的就是要对准国内富豪们的胃口。
值得一提的是,林中有几处湖泊,或景色豔丽或清幽宁静,均是各有特色,米时他们挑了几处,准备临湖建几栋小型别墅,届时绝对是隔世隐居的最好去处。连严臻明见到了,都忍不住有些心动。
^^^^^^^^^^^^^^^^^^^^^^^^^^^^^^^^^^^^^^^^^^^^^^^^^^^^^^^^^^^^^^^^^^^^^^^
果不其然,杨文胜的鲲宇公司承担著大部分的承建工作,这估计也是他接纳拉拢米时的最主要原因,他当然对这个项目也感兴趣,这麽大的工程,够他忙活个好几年。
然而,这头的人忙得不亦乐乎,盛达的内部却是炸开了锅,严臻明这种“吃里扒外”的举动免不了会引起了盛达众股东的不满,自他接手盛达以来,这回还是他头一次成为众矢之的,滋味如何,值不值得?怕也只有他自己知晓。
纵使如此,大家对他还有些敬畏,纵有不满,也不敢当面言说,毕竟他手上还握著大半的股权,更何况这些年,他也没少为大家赚钱。
股东们虽然把怨气憋在肚子里,没有对严臻明造成多大的影响,但这总归不是什麽好事情,万一消息传到外界,势必引起股市波动,更甚一步,这件新闻被一些不怀好意的人利用,说他严臻明涉嫌操纵股票价格,损害股民的利益,没准到时还会吃官司。
第一个向奉劝忠言的人是严臻明的好友仲叙,这家夥虽然不务正业,但对严臻明却是没有二心,对方打电话来,严臻明未接,对方在电话里留言,“兄弟,我还在摩洛哥呢,最近听说了些你的风流韵事,让我很担心啊。我说,你没必要为了个‘美人’连自己的江山都不顾了吧,就算对方是天仙下凡也不值当啊,更何况,人家也没准备跟你……”
说到一半,留言被严臻明掐了,他非常明确,他最不需要的,就是听这个没干过几件正经事、花的不是自己赚的钱、又不识真爱为何物的人的忠告。
第二个来找严臻明的套近乎的人是他新近认识的Stan,“严,怎麽你一直没告诉我,这个项目会给你造成这麽大的困扰?!”
严臻明放下茶杯,好整以暇地看了看面前的人,轻轻松松,一派怡然自得的样子。是的,盛达这会的形势风雨飘摇,他却能在这里喝著小茶,哼著小曲,全当与他无关,可他是这里老大,他决定撒手不管,你让别人拿他有什麽办法?
严臻明反问来人一句:“怎麽,我告诉你了,你就能劝服你叔叔停止这个项目?”
对方赤红了脸,想辩解,严臻明先对方一步说道:“这是个很好的项目,叫停了可惜。”
Stan呆在中国已经有些日子了,对这个项目多少有些了解,知道严臻明说得在理,也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悻悻而归。
严臻明压根没把这些的人建议、忠告当回事,他决定了的事,岂是旁人能够左右的!当他决定帮助米时的时候,就已经考虑过了可能承担的後果。
只是,有个人的意见,严臻明却做不到置若罔闻。
是的,最後一个无法对他的行为坐视不理的是一向对他少有要求的严父,不过他的建议提得巧妙了些,他没有亲自出马,而是派了自家的小女,也就是严臻明的妹妹严家琪出马。
(7鲜币)时不明待143
严臻明知晓严家琪要来,也知道对方此番前来所为何事,他竟然──竟然很不负责任的逃去了国外!!
是的,他这个妹妹,自从结婚生子後,对付男人格外的有办法,再不像以前一样,无辜无助可怜可爱有时稍稍有些可恨的小萝莉一枚,严臻明见识过她想出来的整老公的点子,及其的“狠毒残忍”,使得严臻明忍不住对这个异国妹夫生出几分敬畏,心里第一次由衷的庆幸,幸亏自己不用娶个女人回家。
毕竟这是唯一一个他无法在对方面前施展自己个人魅力的人,於是,他慌了,逃了……
正如严臻明所想,现在的严家琪可不是什麽省油的灯,虽没能从严臻明的秘书口中逼出严臻明的行踪,但她并不打算就此辜负严父的期许,她决定在这里蹲点下来了,一直在那里守到严臻明回来,她就不信,严臻明真打算一去不复返了。
等到对方回来,她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逼之以武,总之一句话,保证完成严父交待的任务。
严家琪打定守株待兔的主意,不过几日一过,因想念家中幼儿,听及对方在电话里的哭声,她有些动摇了,几次红了眼眶,看来,新晋辣妈并不好当。
不过,她并不打算就此败北而去,而是灵机一动,把苗头一转。是的,她只想到找自己的大哥把事情弄清楚,却没想到,这事还有另外一个当事人。
对於严家琪的突然到访,米时有些措手不及,不过当秘书通报有位姓严的女士来找的时候,他料想只可能是严家琪,虽有些意外,却没有多少的犹豫,当即决定放下手头的工作,前去迎见。
^^^^^^^^^^^^^^^^^^^^^^^^^^^^^^^^^^^^^^^^^^^^^^^^^^^^^^^^^^^^^^^^^^^^^
严家琪看著面前含蓄腼腆的男人,这些年来,就是这个男人把自己大哥迷得团团转的?!
然而对方斯文绅士,镇定自若谈吐优雅,与预想中妖娆不羁的形象相去甚远,原本准备好的说辞派不上用场,於是严家琪一时乱了方寸。
严家琪顾自笑了笑,是的,她真当自己的大哥是鬼迷了心窍!如果不是同样一等一的优秀男士?凭大哥那样见多识广的人又怎会动心,就算是一时迷糊了眼睛动心,又怎至於痴心如此?必定是有他的理由!
她一早知道自己的大哥也爱男人,内心却从未有过任何的质疑与不敬,但知晓对方无结婚无成家的打算之後,还是免不了有些担心。怕他如果不能遇见志同道合心心相依的伴侣,老了没有精神寄托该如何是好,怕他早早失去对生活的期望。
严家琪盯著米时看了一会,突然冒出一句:“怎麽我好像认识你?”
是的,贵人多忘事的严大小姐已经不记得面前的米时了,更不记得她曾经还朝对方扔过刀子,正是因为她,面前的人跟自己的大哥才会相识的,她才是那个媒人。
米时本来想说,‘我是米嘉的哥哥’,但看了对方手上的婚戒,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对方的生活已经安定,怕是早已经忘记了年少时的种种痴狂与不愉快,米嘉留下的那些烂账,还是随它烂掉的比较好。
米时回话稍微慢了些,对方便不高兴了,皱起粉眉,颐指气使地问:“你怎麽不说话?你爱我大哥吗?你可曾在事业上对他有过帮助?你对他现在正在为你做的这些有什麽看法?你对你们的未来有何规划?……”
一连串没头没脑的问题抛过来,让人哭笑不得,米时不怒反笑,心想,到底还是个小姑娘,看似前来讨理,性子却急了些。回了一句,“严小姐,我跟你大哥我们都是成年人,我比你长几岁,你也可以叫我大哥。”
轻巧的一句话,让对面疏於礼仪忘记称呼的富家大小姐面上有些挂不住,当即有些脸红。
待俩人谈话完毕从咖啡厅里出来,服务生开门送客并招呼道:“米先生慢走!
”
严大小姐惊奇地问:“你也姓米?”
“是的。”米时回道,而後略带疑问地看著後者。
对方脸色忽而暗淡,没有继续往下说,径直出了门去。
(9鲜币)时不明待144
严臻明虽逃生到在了国外,但对国内事件的进展却了如指掌,当他正得意於严家琪终於抵挡不住对幼子的思念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却又得知她去找了米时的消息,他担忧她会给米时带去什麽麻烦,当即从外面飞赶回国内。
严家琪没有坚持住这最关键的一会,没等到他回来便离开了,他只得又去找了米时。
米时现今的身份今非昔比,脱离了米家长子光环的他,现在跟平常人无异,住平常的商品楼宅,开大众的商务汽车,以及在他人篱下打工。加上他行事低调,少在外抛头露面,外界媒体似乎已经忘记了他的存在,再没把过多的目光投注在他身上。
但严臻明总归还是个风云人物,两人虽不像那个时候暗地里交往时那样总要躲躲藏藏,但正是因之前有过一段或真或假的传闻,这会真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大方方见上一面,却也不是什麽易事。并不是惧怕什麽,或是有意躲避什麽,只是两位当事人自己暂时都很难定义彼此的关系,不想再招来更多的麻烦。
严臻明之前去过一次米时现在的住处,这会他直接到对方的住处找对方。
晚间8点不到,相对於商务人士来说,这样的时间尚算早,难得对方这个时间在家中,严臻明敲门,对方很快便开了门。
严臻明以为还要等一会,谁知对方开门开得这样的快,赶紧掐了手中的烟,一面解释道:
“刚从外面回来,路过,顺便就进来看看!”
米时倒没显露出多少意外的样子,说了句:进来吧,一边敞开大门给对方让道。
^^^^^^^^^^^^^^^^^^^^^^^^^^^^^^^^^^^^^^^^^^^^^^^^^^^^^^^^^^^^^^^^^^
两人进了屋。
米时一边关掉写字台上的台灯(显然刚刚一直还在工作),一边去厨房给严臻明倒了杯温开水,而後两人在客厅沙发比邻而坐。
严臻明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而後说:“我听说我妹妹家琪来找过你,没给你惹什麽麻烦吧?”
米时笑笑,摇了摇头,“没有,就只是聊了聊。”
严臻明知道对方就算有事也不会说出来,才更觉内疚,“她那个大小姐脾气,从来暴躁没章法,都是被我惯坏了,若是说了什麽过激的话,肯定也是没经过大脑思考的,你千万别介意。”
米时回忆起第一次与严臻明会面的场景,正是为了这位大小姐,那时的严臻明也是这样护著自己的妹妹,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那时的严家琪还是一个不懂事的小丫头,这会却已经是为人母,米时这才发觉,自己跟严臻明已经认识这麽久了。两人认识以後经历了不少的事,结局说不出是好是坏,但经过却是有些美好的,这似乎是他在米家、在佳皇最後的那段时光里,最值得记忆的事。
米时说:“她做了什麽,肯定也都是为了你好。”
严臻明大体能猜到严家琪都说了些什麽,肯定不会动听,但是若让他这会替妹妹赔不是,似乎又不太妥帖,於是转而问:“项目进展还好吗?”
米时回答:“比计划稍稍有些落後,问题不大。”
严臻明说:“有什麽我能帮到你的,一定要直说。”
米时点头,“你帮我已经够多了,就是因为帮我,才给自己惹了那麽大的麻烦。”
严臻明笑著道:“我那点麻烦算什麽,相信我,很快就能搞定,留点时间,给那些老古董们一点警锺,要不他们还以为现今社会赚钱多容易。”说的是盛达的那些忧心忡忡的股东们,说完,换了种口气道:“我恨不得丢下一切,跟你一起,做一些真正有意义的事。”
米时摇头,说了句:“你背後养活了那麽多人,已是不易。”
^^^^^^^^^^^^^^^^^^^^^^^^^^^^^^^^^^^^^^^^^^^^^^^^^^^^^^^^^^^^^^^^^
两人聊了一会,虽不比平常知己好友之前那样随意,却也轻松。
严臻明此番目的已经达到,见好就收,正准备起身离开,无奈肚子很不争气,这个时候“咕咕”叫了一声,这岂是绅士所为,当事人顿时涨红了脸。
严臻明总归还是凡人,需食人间烟火,飞机上心急火燎,再加上食物看相不佳,没吃多少,这会自然饿了。
严臻明拍了拍脑袋,尴尬著道:“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我先走了。”
米时却笑了,去了厨房,而後伸出脑袋问客厅里的人:“有剩饭,有鸡蛋,蛋炒饭可以吗?”
这样的场景,严臻明梦里都求之不得,哪里舍得说不。
一盘蛋炒饭,一碟榨菜,一碟酱瓜,严臻明吃得津津有味,仿佛是从来没有吃过的人间美味。不过,这些东西,他倒是真没吃过。
“你还会做饭?” 严臻明边吃边问。
米时摇头,“平时还要靠保姆,自己就只会这一样,偶尔应付一下。”
严臻明没设想过能有这等待遇,就算折他几年寿他也甘愿。
他这边正吃得欢畅,忽然这时,里屋的门突然开了,从里面跑出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手上拿著个课本,一边跑一边喊:“爸爸,爸爸,我的作业都做好了,你快检查。”
对方跑到一半,看见自家餐桌上正坐著吃饭气场有些强势的陌生人,慢慢停了下来,皱著眉头,一派少年老成的样子,高昂著下巴问:“你是谁?!”
(8鲜币)时不明待145
能吃上米时亲自烹调的食物,哪怕只是一碗很不起眼的蛋炒饭,与他平日里最差的夥食比起来也都根本不值一提,但严臻明却觉得异常的美味可口,一股暖流一直流淌到心坎里。
只是对於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对著自己颐指气使气焰有些嚣张的小屁孩,严臻明也很想问对方一句:你问我是谁,我还想知道你是谁呢!
不等严臻明说话,米时先一步回答道:“这是爸爸的朋友。”而後又转向严臻明介绍说:“这是我儿子,米乐。”
这是我儿子,米乐?!严臻明非常不明白,为何这话从米时口中说出来总是能显得这样轻松?那个时候介绍乔煜时也是这样,轻描淡写地来了句‘他是我儿子’,像是介绍晚餐吃什麽那样简单,根本不顾听这话的人,可能被他当头一棒,打击得七荤八素。
虽然在之前的调查中严臻明就已经得知,米时有个私生子,他在西北的时候,一直都跟这私生子生活在一起,可道听途说跟亲眼见到震撼到底是不同的。他跟乔煜到底是有些不同,说他是捡来的,可这还小孩的眉眼跟米时还真有几分相像,没准就是米时在读书时酒後乱性留下的一笔烂帐。
他要是个异性恋就算了,偏偏他是个彻头彻尾的gay,连女人的边都没沾过,怎麽能生出这麽大的一个儿子来呢?!严臻明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苦笑。
米时在那边教育自家的小孩,“快叫叔叔!”
是的,这回的小孩真是自家的,远不像乔煜那会。
那少年老成的小屁孩没有理会米时,而是继续问严臻明,“你姓什麽?”
严臻明觉得好笑,心想这小孩还真不懂得客气,跟谦虚周到的米时哪有一点相似之处,说不定也是个捡来的,但还是回了句:“我姓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