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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惨了惨了 当前章节:14978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22:16

对方的性器并不难看,而且按照这段时间两人的接触来看,对方有著良好的卫生习惯,米时亦无需担心安全问题,纵使在心理上还有些微的抵触,亦能克制。特别是发生在这种公共场合,随时都有可能被人发现,对於米时来说还是第一次,有些担心,怕自己的秘密被公之於众,但也存著一丝的侥幸,平添了几分乐趣。

严臻明深吸一口气,舒服得闭上眼睛,一心一意享受著对方的服务,温热的口腔包裹,极尽所能的挑逗,恰到好处的舔吮和缠绕,欲望和快感不可遏制的腾升。

严臻明不可否认自己已经动情,但他竭力保全自己的意识,低头看著深埋在自己下腹的人,紧闭的双眼,轻颤的睫毛,嫣红的双唇,无不拨弄著严臻明的心弦,吞噬他的理智。严臻明不由得弓紧身体,紧扣米时的脑袋,将自己更深地送入对方口中。

仿佛是感受到了对方的注视,米时睁开眼睛,擦了擦嘴角的水渍,送上一个若有若无的微笑,三分娇嗔,七分不屑。

他在挑衅自己?是的,他在挑衅自己。

严臻明无所谓服输不服输,特别是在是在性事上,只要彼此享受就好,无所谓谁主动谁被动,刻意的坚持和隐忍都只会令双方扫兴。但他已经习惯了掌握主动,不管是床上床下,从来没有人可以凌驾於他之上,从来没有。

严臻明把米时拉起来锁在怀里,含笑看著对方。在严臻明印象中,米时从来都是一脸禁欲的表情,压抑克制,低调懦弱,谁曾想他也有这样的时刻,那水汽氤氲的双眼,透著一股毫不在意的慵懒散漫,比平时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样子更让人无法招架。

ONLY FUCK?OF COURSE NOT!

严臻明清楚的知道,对於面前的人,自己想要更多,他知道怎麽降服一个人,只要对方还有弱点,这对他来说轻车熟路,在未达到他的目的之前,他绝不允许对方退缩。

时不明待16(H,慎入)

严臻明知道如何令人疯狂,用他那双漂亮灵巧的双手,就算是习惯了节制压抑的米时也不例外。

眼看米时就要达到高潮,关键时刻,严臻明停了下来,米时不解地看著对方,挑起的眉峰透著不悦,略微挺身,拉著对方的手来到自己身下,瞪著眼睛想向对方展现自己的不满,然而潮红的脸色减少了几分说服力,倒多了几分魅惑。

严臻明还算理智,抽回手回握住米时,米时意外,正要出声询问,严臻明的另一只手及时落在他的唇上,示意他听外面的动静。

“臻明?你在不在里面?臻明?你在不在……”

是仲叙。米时很难不去佩服严臻明,这样的场合下,还保留著如此警觉,他很想剖开对方的脑袋看一看,里面是何构造。

声音近在咫尺,滋事者俨然已经进了洗手间,正在挨个单间的查看,眼看就要到了米时和严臻明这间。

严臻明暗自皱了皱眉,他怎麽把那个活宝给忘了。如果不应声那小子说不定会找人把门撬开,以那小子一贯的德行,不无这种可能,他倒不怕自己跟米时的关系就这样曝光,但是对方显然不这麽想,他最怕关系曝光後米时再次对自己敬而远之,毕竟自己刚刚对他提起了点兴致,不想就这麽撒手。

严臻明坐在马桶盖上,双脚悬空,而後拉著米时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双腿盘在自己身後。

仲叙找到了米时所在的单间,敲门无人应答,趴下张望亦无看到人影,不满的留下一句:“靠,门坏了也不修!”说罢朝外走去,一边嘴里还在咒骂:“自己回去了却不叫我,还说什麽要陪我大醉一场,骗子!”

可能是觉得光骂不过瘾,脚上还带著动作,谁知一脚踢在洗脸池上,痛得嗷嗷大叫。

听到这里,米时忍不住笑了,把头埋进严臻明的颈窝。

严臻明赶紧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却被对方的明亮的笑容晃了眼,不由得失了神。米时平时也经常笑,但都是工作所需,笑容里透著三分的虚伪、礼貌和生疏,但是此刻,他的笑容是那样的干净纯粹,就像个恶作剧成功後的叛逆少年。

严臻明不会料到,自己会被一个笑容迷惑,失去理智,他知道米时的忌讳,他一向注重各人的隐私,尊重床伴的各种习性,但是此刻,这些绅士们的框框条条全都被抛诸脑後,他只知道此时米时无法拒绝自己,继而捧住对方的头,吻向对方的唇。

米时有自己的底线,他本可以拒绝的,哪怕存在被人抓包的风险,他也可以用其他方式悄无声息的拒绝对方,但是他没有,任由对方长驱直入,甚至在刚开始看似欲拒还迎的反抗之後开始配合对方。

严臻明受了鼓励,加重亲吻的力道,生怕对方後悔。

一墙之隔,米时跟这个一辈子都不想与之有交集的人吻得如痴如醉。若问他何时对严臻明另眼相看,怕是要从这里开始,若问他後不後悔,他当然後悔,就算动情,也不该是在酒吧的公共卫生间里。

门外的人一边揉著疼痛的脚趾一边还在叫嚣,“每次都这样,重色轻友,一遇到好货色就把我丢了,连招呼都不打一个,算什麽兄弟!”

每次?这个词深深印入了米时的心,使得他有著片刻僵硬。他忘记了,对方是个玩家,而且,自己也是个玩家,现在的情境,好比玩火自焚。

严臻明感觉到了米时的变化,恨不得把仲叙一脚踢到马路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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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叙已经走远,躲在单间的两个人对看了一眼,表情都有些尴尬。米时轻吭了一声,一手撑墙,从严臻明身上下来,转身穿好西裤,一粒一粒扣好衬衫的纽扣,领带收在西裤口袋里,外套搭在手上。

似是有些犹豫,离去前,米时转身看了一眼严臻明,给了对方一个笑容,属於米时官方的笑容,算是一个交代,代表‘我先走了’,礼貌且生疏。

严臻明也已整装完毕,到了收拾残局的时刻,他知道自己理该说点什麽,例如‘我再给你电话’、‘什麽时候一起喝一杯’、‘你有点醉,我送你回去’,又或是‘我还不错是不是’、‘刚刚还没尽兴,什麽时候再继续’,甚至可以像第一次时那样,问米时接下来去哪里,你家还是我家?……

说什麽都好,既然不甘心从此不再往来,那便说点什麽,好让下次的见面变得顺理成章,但是他没有,他只是站在那里,无谓的耸耸肩,回给对方一个笑容,一如既往的含蓄礼貌。

严臻明保持著自己一贯的作风,就算失望也不写在脸上,绝不在面子上给他人难堪,刚刚那失控的一吻是因为米时的笑容让他失了理智,但是这会理智已经回来,ONLY FUCK,一开始就说好了的,纵使心有不舍,也不该说出来,而且说了也没用,对方的答案毋庸置疑。

当然,严臻明并不打算就此放弃,但他从不打无准备的仗,从来没有人对他说不,因为他不会给他人这个机会。

时不明待17

米时被老屋传唤,下班後特意在办公室多留了一会,等晚一点才过去,错过老太太的晚饭时间。

米家是米老太太当家,这不是什麽秘密,就算在外米时是佳皇的总经理,多半也是个挂名的,遇到大事,仍旧是老太太来定夺,老太太说向南,由不得米时说向北。老太太注重养生,身子一向硬朗,无奈一年前一场中风,从此多半时日都坐在轮椅上度过,想继续掌管佳皇,却是心有余力不足,这才会退位给米时。

佳皇是老太太手上起来的,她在佳皇的影响力可想而知,年轻时自是不必说,曾经也是创下传奇留有佳话的人物,如今纵使手脚不再利索头脑却依旧活跃,仍旧是佳皇的主心骨和掌风舵,没有什麽能逃得过她的眼睛。

米家两兄弟都有些惧怕这位资历过人的老太太,米嘉是能躲则躲,米时也一样,但是米嘉尚能躲得过,老太太的话他可以当成耳边风,反正老太太把他当宝,不管他怎麽过分,闯了祸也好,几个月不著人影也罢,老太太都能容忍,开口闭口‘我们家的小少爷’,生怕惹得他一个不高兴,一去不再回来。如此纵容养成了米嘉无法无天的个性,年纪不小了依旧还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一不顺意就玩些离家出走的把戏。

但是米时不一样,从小就被严厉要求,委以重任,对他少有好脸色。米时知道他跟米嘉的命不同,作为长子,就必须承担相应的责任,与安逸享乐无缘,所以他不想抱怨,也没得抱怨。

老人家喜静,老屋建在半山上,驱车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除了每月固定前来汇报工作外,米时也难得上山一次。当然,老太太临时传召除外。

米时自己开车上山,不巧路上遇上交通事故,一位醉酒的司机打横撞了过来,米时人没事,但车子毁了大半。待交警处理完毕,时间也已经有些晚了,但米时没敢忘记老太太的召唤,重新叫了车,一路狂飙。

到了老屋,迎面遇见服侍老太太的张妈,对方正站走廊上朝门前张望,显然也在等米时。

米时小声问一句:“老太太睡了没?”

张妈心疼这位米家的大少爷,知道他最守时守信,看他这麽晚还没来,生怕他遇上什麽意外,这会看他完好无损,才放下心来,“刚进去房间,灯还亮著,应该还没睡。”

米时敲门进房间,还未坐定先做解释:“有点工作没做完,来晚了。”

老太太取下金边眼镜,看了一眼米时,不冷不淡回了一句:“工作要紧,我一个无所事事的老太太,等一等,没什麽。”

一句话堵得米时不知道该说些什麽,只得低头认错。

老太太没再深究,而是合上手中的书放在床头柜上,随口问了一句:“听说你跟严家当家的私交很好?”

米老太太这一问,米时不由得一个心惊,不知道她此问寓意何为,米时清楚老太太的个性,不会无缘无故提到一个人,还是像严臻明这种在生意上没有往来的人,对於自己跟严臻明的事,她又知道多少?

转念一想,自己处事谨慎,跟严臻明仅有的几次会面都很小心,绝不是在那时候被人遇见的,但还是被老太太知道了,那麽问题出在上次提案会议时插进来的那个电话上,知道那个电话的只有销售、市场部门的几位经理和自己的秘书,全都是自己信任的心腹,没想到还是传到了老太太耳里。

“谈不上好,之前米嘉在他那里惹过麻烦,有过些交涉,勉强算作认识。”

米时不知老太太的虚实,不懂如何应对,迫於无奈才把米嘉扯进来,因为只要是涉及米嘉的事,老太太一般都不会再深究。米嘉跟严家琪的事米时没跟老太太报告,一来事情已经过去了,也没出什麽乱子,没有报告的必要,二来是在那之後发生的一连串事情,使得米时对严臻明心存忌讳,不想米老太太把目光过多投放在他身上,不曾想还是不能幸免。

老太太皱了皱眉,似有不满,却不是对米嘉,而是对米时,“早说让你把那小子看好了,真是一刻不得消停,严家那小子心狠手辣,不能让米嘉惹上他。”

“是,我知道了,不会有下次。”米时小心应道。他本以为事情就这麽结束了,但是很显然老太太的用意不止如此。

“听说严家在打西北路宝轮胎厂的主意,具体如何,你去打听打听?”

这事米时是有听说过,但因为橡胶生产都是地域性的,西北的路宝轮胎厂不是佳皇的客户,它的存在与否对佳皇都没有多大的威胁,米时听了也就放下了。老太太这一提,看起来不经意,但是心底显然是对这轮胎厂有很大的兴趣。

但是米时还是不得不小心提醒老太太,“轮胎的销售渠道跟我们现在产品的销售渠道有些差别,佳皇暂时还不适合经营这一块。”

老太太挑起眉头,对米时的反驳很是不满,“今年不适合,说不定明天就适合了,形势如何变,谁都说不准,西北是块肥水,错过了可惜。再说,总是像你这样,连具体情况都没了解清楚,就轻易下结论,早晚得吃亏,做生意,不能只盯著自己手上的,别人推一下,你就动一下,得多看看别人都在干什麽,姓严的是什麽人?从不做亏本的生意,他要真插手了,岂会只是个小小轮胎厂这麽简单?”

时不明待18

在日益开放的市场的背景下,众多民营企业迅速崛起和外资的大举进入,佳皇已到了进退维谷的地步,虽表面上看起来光辉亮丽,业绩年年攀升,但是事实如何,大家心知肚明。如果再不有所动作,终将沦为别人餐桌上的鱼肉。

这些道理米时不是不懂,但是他一向谨言慎行,上任以来一直都是在做一些小的调整,总想著轨道弯了,把它扶正就是,想法是好的,但是隔靴搔痒,问题的根本没有解决,一直以来收效甚微。真要另辟蹊径?大动干戈?米时还真没想过,光是这一点,老太太就比他有魄力。

插手西北的路宝轮胎厂,就不得不跟严臻明打交道,从他手里抢东西,还真是需要一些胆量与能耐。严臻明是什麽人?用老太太的话说就是心狠手辣,从不做亏本的生意,她严厉禁止米嘉招惹他,却指使自己往他跟前冲,米家两兄弟的待遇,相差也太远了。米时这样想著,不由得苦笑。

米时从老屋出来,迎面冲了上来一个人,一把将自己抱住。

这样冒冒失失没轻没重,除了自己的单细胞弟弟米嘉,还能是何人。

“哥?老六说你遇上车祸了,你没事吧?”

米时把米嘉从身上扯下来,揉了揉自己隐隐作痛的肩膀,想必是车祸的时候小撞了一下,应该没什麽大碍。纵是这样,当哥哥也还是得有当哥哥的架子,“人家好歹是长辈,开车载你那麽多年,你叫声六叔也是应该的,开口闭口老六,哪有一点礼貌?白供你念了那麽多年的书。”

“想要我有礼貌,就不该送我出去念书,你是不知道,那学校里都是些流氓,我能活著回来,你还能听我叫你一声大哥就已经算是我运气好你有福了!”

米时轻笑,让他好好找份事做他不肯,说起歪理来倒是一套一套的。

“你脸色不好,奶奶没为难你吧?这麽晚找你,肯定没好事,干嘛还要去见她,躲掉算了。”米嘉愤愤地道,担忧写在脸上。是的,他还是个孩子,喜怒形於脸上,老太太担心他也是情有可原。

米时笑著在心里轻叹:你以为都像你,想躲就能躲得掉。

米时板起脸孔教训道:“枉奶奶一直挂念你,要是知道你到了家门口都不进去,指不定气成什麽样。”

“所以啊,明知道她又要念叨,我才不会给她这个机会,她想说让她说去好了,反正我也听不见。”米嘉无赖的说道。

米时摇摇头,搭著米嘉的肩往回走。

回去是由米嘉开的车,到了家,米时没脱外套,直接进了盥洗室。

米嘉在外面敲门,声音软软的,有些祈求的意味,“哥,你一个人没问题吧?我没跟我朋友说一声就出来了,这会他们指不定还在找我呢,我可出去了。”

米时对著镜子看了一眼背上的淤青,这便是疏於体育锻炼的後果,随便的磕磕碰碰都会留下不良的後果,自从接手佳皇,基本上也就与健身房无缘了,自己尚还不到三十岁,这样的日子过得著实有些憋屈。

米嘉心已经飞了,指望他帮忙擦药?还是算了吧。

“没事,你去吧,早点回来。”

能让他丢下自己的同伴出来见上一面,说明自己在他心中还是有些分量的,这就够了,能跟一个孩子苛求什麽,米时安慰自己。

在这个寂静的夜里,米时注定了只能独自舔舐伤口,感怀身世,他沈进浴缸底,任水淹没自己。

不满?自己能有何不满?对象是自家的弟弟,年纪比自己少,思想比自己单纯,自己让著他,也是应该的,奶奶偏爱他,偶有遭遇不公,也无需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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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臻明手下有一个团队,专门收购一些效益不好的企业,重新整改,然後分拆出售,赚取利润。眼下他们把目光对准了西北的路宝轮胎厂,毫无疑问,那是个肥差。

业内人士也都知道,路宝轮胎厂产品的竞争力是不错的,一直以来订单不断,只是因为地方政府给了他众多的社会负担,再加上领导层的腐败等其它一些因素,才导致他不堪重负,近年来负债不断。最终,当地政府以负债率高为由,要将轮胎厂出售,目前正在接洽的有几家公司,其中最有实力的最可能收购的成功当属盛达基金,亦就是严臻明名下的盛达投资集团。

盛达基金正是看中了轮胎厂潜在的盈利能力才会收购它,米老太太也一样,米时一直不愿意与严臻明正面交锋,因为他知道自己不管是在公司实力还是个人能力方面都斗不过严臻明,但是老太太交待的事,他不敢怠慢。

如此,也只有硬著头皮往前冲了。

这天,米时跟客户在外面吃饭,被迫灌了一些酒,脑子昏昏沈沈,不得不中途离席,去洗手间洗了把冷水脸,干呕了几声,没吃几口自然也没有什麽可吐的。

米时对著镜子里自己惨白无力的模样叹了口气,这副模样谈生意,哪有一点说服力?他甩了甩头,拿毛巾擦了擦手,转身时,有些意外的看见靠在一旁一手插在西裤口袋悠闲地吐著烟圈的严臻明。

米时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自己还想著该找个什麽借口去找他,探些口风,没想到对方主动就送上门来了。

时不明待19

那人似乎永远都是这副模样,姿势随意,神情淡然,仿佛没有什麽事情可以使他失礼,不管是在何种场合碰上何种情境,他都能随机应对,绝不失态,怕是有一天就算他入了地狱,身上也会带著一股既来之则安之的凛然之气,米时悠悠的想。

然而这次,米时看走了眼。

严臻明似乎并不打算正眼看米时,直接丢了烟头,上前来拉住米时的手,拖著他进了一间空的包厢。

对方的名声自己早就有所耳闻,有关他的桃色新闻,报刊杂志随处可见,米时不会天真到以为他因为两次互相的手淫就爱上了自己,但是对方一而再的揪住自己不放,此时此刻让人摸不著头脑的举动,让米时免不了有些担忧:他一直知道,招惹严臻明,绝对不是什麽明智之举。

严臻明没有开灯,对於为何突然把米时拉进一间黑漆漆的房间里,看样子也不打算做解释。是对方先找上门来的,是福是祸,意图不明,米时也不打算开口,两个人就这麽静悄悄的站著。

最终还是严臻明先开口了,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好歹自己是老板,陪酒这种事情叫下面的人来做也一样,何苦把自己搞得这麽狼狈?”

对方略带关心斥责的语气让米时有些好笑,“米某生来的劳碌命,当然不比严总,不陪客户也有闲情逸致来这种地方用餐。”

黑暗中,严臻明看不见米时的表情,但是他略带自嘲的语气让严臻明有些吃味,他拧起眉头,稍稍顿了顿,接著回道:“我不是来这里用餐的,虽然,我也希望我是。”

这话说的很慢,听起来既暧昧又坦然,不是碰巧,那麽就是故意的了,显然这样的答案米时一时难以接受。

严臻明不是什麽扭捏的人,大家都是成年人,不管是男欢女爱还是男欢男爱,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没有什麽好羞於面对的。

虽然他自己也很疑惑,面前的这人缺点多多,离自己一向的择偶标准想去甚远,但他的确对他有兴趣,暂且不论这兴趣有多大,是否能长久,但是他严臻明一向不会因为害怕未知就压抑自己内心的欲望,既然认准了要有所作为,又有什麽好隐藏的,大方承认便是。

这段时间以来,严臻明刻意留意米时的消息,故意创造机会两人相遇,并主动勾引,知道他出了意外,一时乱了方寸,不惜派人追踪他的下落,知道他来这家酒店吃饭,便马上赶了过来,听人报告过了还不放心,想亲眼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没事……

这些举动,对於一向讲究主动凡事胜券在握的严臻明来说有些可笑,但的确是他的所作所为。

虽然严臻明也知道这并不是最好的时机,他跟米时之间存在很大的隔阂,米时对他存有很深的防备,不会轻易相信他的话,虽然他一直强调不打无准备的仗,但是事已至此,与其继续遮遮掩掩,不如大方的和盘托出。

严臻明打开了包厢的吊灯,眼睛看著米时,摆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冷静的开口道:“我看见了你车祸後的车子,说你毫发无损?我不相信,我想亲自确认你是不是真的没事,本只想看一眼就走的,没想到──”讲到这里严臻明意识到自己偏移了主题,於是停了下来,对於表白他并不在行。

没想到碰见我醉酒的狼狈模样,便忍不住要指点一下了?米时忍不住轻笑,车祸这件事,自己特地封锁了消息,连奶奶都不知道,可是48小时不到,这人竟然知道了,可见自己决定不去招惹他,是一个多麽英明的决策,可惜按现在的情形来看,已经为时已晚。

米时看了严臻明一眼,似乎并没意识到对方正在对他做深情告白,他的兴趣落在其他事上,“你怎麽知道我在这里?你不可能收买得了我的秘书。”

严臻明略微愣了愣,他想过被直接拒绝,但没想过会被对方直接忽视,他并不在乎是否会下不来台面,但他不习惯别人把他的话当成耳边风,“那麽很可能是你的司机。”

米时当即无比肯定的摇头,“你不可能收买得了我的司机。”六叔看著他们两兄弟长大,他的为人米时最为了解。

严臻明忍不住扬起嘴角,很少能见到这人如此坚定的时刻,倒也不失魅力。他并不打算就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与米时产生矛盾,况且他也不屑於做收买他人这种勾当,为了追求一个人做这些,更没这必要。

“这家酒店的股东,是我的朋友。”

仲叙?是的,基本上米时能数得出来大名字的酒店差不多都是仲家的产业,而仲叙跟严臻明就更不用说了,两人是一丘之貉,严臻明出没的地方,很难没有仲叙。

“那麽我不打扰你跟你的朋友闲聊。”

说罢米时便要开门离开,被严臻明从身後拉住,拽回,“你不相信我,是不是?”

米时皱了皱眉,轻轻拨开严臻明的手,错身避开背上的伤处,“米某醉了,记不清遇见了些什麽人,也记不起他都说了些什麽。”

米时当然知道严臻明那一段话的含义,他选择忽视,自有他的道理。他不想再惹麻烦,他的生活本来就已经够乱了,光是他的宝贝弟弟米嘉,就够他忙活的,更别提还有佳皇,他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分配在其他事情上。

严臻明没有错过米时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痛苦,“你身上有伤?”说罢就要去检查。

米时轻笑一声,扬起眉头似笑非笑看著严臻明,叫了一声:“严总?”米时的表情,就差没有加上一句‘请你自重’了。

严臻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自嘲的笑笑,“你觉得我可笑是不是?我自己也一样,但是我想我不得不承认,我对你有一种特殊的情感,我们在一起很合拍,我相信你也有同样的感受?”除了两人都是TOP,而且上一次的接触最终是不欢而散之外。

对於严臻明的问题米时不置可否,而是反问道:“是不是从来没有人拒绝过你?”

严臻明清楚知道这个问题意味著什麽,他并不打算作答,但是答案毋庸置疑,试问有谁拒绝得了严臻明?

从没有拒绝过你,所以突然有一个人对你不感兴趣你便受不了了?多麽骄傲的人物,米时心想,自家的弟弟也是万人迷,他没有面前的人这麽绅士优雅,但是至少他在被人拒绝之後不会再对人死缠烂打,用他的话说,万千世界,什麽样的人没有,何苦跟自己过不去。

“那麽就当是你拒绝我的好了,我被人拒绝惯了,再多一次也没什麽。”

时不明待20

酒席散了,米时安排六叔送客人回宾馆,正准备自己打车回去,正巧一辆私家车轻缓地驶入他的视线。

车里的人倾身打开米时一边的车门,再探出头来:“你喝了酒,我送你回去。”

米时看见严臻明,不免有些意外,他没想到,都过了这麽久了,这人还没走。时间有些晚了,路上行人不多,这会若是再拒绝严臻明而去路边等车,多少显得有些矫情,也太不给对方面子。

纵是当不成朋友,米时也绝不希望多严臻明这样一个敌人。

上车後,对方递过来一瓶水,并细心询问道:“还清醒吗?”

米时接过水,礼貌性的喝了一口,朝对方露出一记苦笑,“还记得回家的路。”

“西北人?”回程途中,严臻明搭腔问,不等回答又继续道:“他们把白酒当开水喝,喝不过他们也不足为奇。”

听起来像是安慰的语气。

米时揉了揉昏沈沈的额头,用手遮住烧得通红的双眼,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佳皇有意插手西北一圈的事,本不想这麽快叫严臻明一夥知道,不想打草惊蛇,但既然现在他已经知道了,或许也不是什麽坏事。

“据我所知,他有些特殊嗜好。”过了一会,严臻明突然又说道。说的是西北路宝轮胎厂厂长的儿子王一鸣,也就是今天米时宴请的对象。

正如严臻明所言,米时酒量不佳,不常陪客户,但是今天的这位客户比较特殊,非得米时亲自出马不可。

西北那旮旯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本不是什麽富饶之地,反而是因为地域性的关系,开发有些难度,对於大多数人来说,本不过一块弃之可惜的鸡肋,但是坏就坏在,经大家一捧,癞蛤蟆也能飞上了天。

在今天酒席之前,米时联系过西北轮胎厂现任的老厂长,了解了相关收购活动进度开展的情况,同时也表明了自己的兴趣、立场。

老人家的意思很明确,与其卖给盛达基金,最终被拆得七零八落,不如卖给同行。用他的话说,卖给同行不过是高层易主而已,至少轮胎厂的根基不会动,一些工人还能保住饭碗,也算对得起他们为他卖命那麽多年。关於这点,米时也做了相关的承诺。但是老人家也说了,现在厂里的事他已经管得不多了,大多交给他的儿子打理,一切还得儿子说了算。

而王一鸣的意思也很明确,买定离手,价高者得。在价格上,佳皇显然斗不过盛达基金,就算拼个你死我活,最後勉强到手了,也必定留下内伤,不是笔划算的买卖,也不是米老太太想要的结果。

但是就这麽放弃,拱手相让,也不是米时的风格,外界都道他懦弱保守,但他亦有倔强不服输的一面。

好歹也是米家人,他这样想。

所以当米时知道王一鸣在本市,便悉心安排了今天的晚宴,并亲自上阵,力争靠一己之力打动劝服对方,做最後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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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臻明修养极好,什麽话从他嘴里出来都变得格外隐约含蓄,事实上王一鸣岂止是有特殊嗜好,该是变态癖好才是──他只对未成年人感兴趣,特别是十四、五岁的女孩子,之前出闹出过一些新闻,但都被压下去了。路宝轮胎厂虽不大,但好歹算是个地头蛇,在当地还是有些影响力的。

每当这个时候,每当看见别家孩子为非作歹目无王法天理的时候,米时都会觉得特别的庆幸,自己的弟弟米嘉虽风流,但绝不下流,虽祸事不断,但还不至於败坏米家的名声,任何时候他浪子回头,依旧是翩翩贵公子一名,依旧能得到无数名门淑女的青睐,依旧是米家的掌中宝,米老太太的心头肉。

米时道:“我们只谈生意,不谈隐私。”暂且把王一鸣的那些癖好叫做隐私吧。

严臻明若有深意的看了米时一眼,似乎有些不放心,加了一句:“他不止对女孩子感兴趣。”

那又如何?米时自嘲一笑,“我已经太老了,他不会有兴趣。”

米时无意妄自菲薄,但是严臻明听来却是如此,他还想说点什麽,心里酝酿了片刻,再回头,却见对方呼吸均匀,像是睡著了。

严臻明看著那熟睡中人,竟又片刻的痴迷动容,只见他小心把车停在路边,拿开对方遮住眼睛的手。

米时有一双漂亮的眼睛,醒著的时候隐忍清澈,睫毛浓密纤长,就算睡著闭上了也隐藏不住。难怪他会把眼睛遮住再睡,怕自己看过之後更加迷上他,严臻明忍不住这样想。

严臻明下车,靠著车子抽烟,透过车窗看著车里的人。

醉酒的人睡得最熟最安稳,熟睡的人自有一分可爱,没有了清醒时的争锋相对,尽显平和安详,而此刻的米时,疲惫中带著一股迷人的落魄气息,只让人想亲近抚慰。

有的人,当你没有注意他时,他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人物,别人向你提起时,你甚至懒得多做评价,而一旦你开始注意他,就会发现,他身上无处无地无时无刻不在透著诱惑。

米时之於严臻明,便是这样的人物。

到了目的地,严臻明叫醒米时,问道:“能自己进去吗?”

米时自朦胧中醒来,乍看到面前的人,倒也未表现出多少的意外,半响之後点点头,道了声感谢。

他有些醉,但还至於不能自理,他还有些分寸,酒席之前特地知会了斟酒的服务员。酒席中途的醉酒是必须的,客人尚清醒,真醉假醉对方一看便知,更何况自己不醉,客人不会尽兴,但最後的醉态不过是做做样子。

临下车前,严臻明突然道:“那些拒绝过你的人,是他们的损失。”

米时顿了顿,并未回话,脸上未表现出过多的表情,继续开门下车,直到跨进公寓大门,一直未曾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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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著脸皮:看完了文,别忘了投我一票,飘走……

时不明待21

王一鸣属於头脑简单那一类型的人,他不讲交情,不讲道理,不讲道义,只讲金钱,只讲交易,这种人往往是最好打交道也是最不好打交道的。也就是说,米时没能说服他。

如此,唯有想其他的办法。

其实,也不是没有其他的办法,例如,米时的助手就向他推荐了一个:我们都知道他的特殊癖好,不如投其所好?

米时静静地看了自己的助理一眼,时间不长也不短,却足以令这位资深的助手心虚汗颜,坐立难安。

他深知米时的为人,绝不屑於做这类偷鸡摸狗的事,但是他也很清楚,这就是商场,做生意,有时需要不择手段,人们看中的是事情的结果,没人关心你过程如何。

但老板终究还是老板,经验也告诉他,决不能与自己的老板唱反调,但正当他准备道歉的时候,米时开口了。

意外地,米时没有直接拒绝,他只是说:“我考虑一下。”

助手离开了,米时却陷入沈思。

他感到有些疲惫,总是有些他力所不能及的事,无论他如何努力,都不能得到预期的结果,他一再的妥协退让,一次又一次的面对他原本看来荒谬至极的选择,投身於他并不热爱的事业,他差不多已经彻底抛弃了自己的个性,遗忘了自己的原则,但是结果却总是不尽人意。

也许奶奶说得对,自己不是做生意的料,米时很难不这样想,细看自己的周围,就连一个助手的资历都比自己高,比自己懂得经商之道,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姓米,可能一辈子也坐不到今天的位置。不可否认,有很多的人仰视自己、羡慕自己,但是这样的尊贵,要来有什麽意思?

米时把脸埋入掌心,做了一个深呼吸,其实答案已经显而易见,有些事情必须去做,他没得选择。他想到严臻明,那人必定没有这样的烦恼,他一定无需面对这样的选择,从来都是他去控制别人,操纵别人,所以他能够随时随地的优雅从容。

米时顾自纠结,直到秘书提醒他,米嘉来了。

米时收起低落的情绪,准备好了面对米嘉。他想,或许自己不是一个好的经理人,但绝对是一位好大哥,他是米嘉的支柱,他乐意当米嘉的支柱,因而就算偶尔受苦受累,也都认了,米嘉才能尽情的做他自己。

米嘉笑嘻嘻地探了半个头进来,“你找我?”

看见米嘉一如既往嬉皮笑脸的模样,米时不由得冷下脸孔,他想起了叫米嘉来的初衷,指了指面前的座椅,沈声道:“听六叔说你昨天喝醉了,大半夜在路边发酒疯,他送客人的途中,碰巧看见你了,这才把你拉上车送你回家的,否则可能到现在都还没人知道你睡死在哪里,可有此事?”

米嘉顿时哭丧著脸,半匍匐在米时办公桌上,做讨饶状,“哥,我错了。”

没有比米嘉更识趣的人,认错比谁都快。

米时又问他:“错在哪里?”

“我不该不听你的话,不该四处鬼混不回家,不该跟一些没有前途的人来往交朋友,不该喝酒打架,不该……。”这类话米嘉常说,早已轻车熟路。

说者无心,但是听者有意,米时一直不知道自己无形之中给了米嘉列了这麽多禁忌。

他突然意识到,原来自己也算不上是一位好大哥,一直以来支撑著他坚持下去的信念砰然倒塌,他感到自己快要被沮丧淹没。

其实米时很想说:我并不是要限制你的自由,我唯一希望的就是你每天活蹦乱跳的出去,然後毫发无损的回家来。

但是他不想给米嘉压力,他知道自己定的那些规矩,米嘉都没有照做,其实他也没指望米嘉能够做到,他不过是偶尔摆摆大哥的架子,他希望米嘉想到什麽就做什麽,无需像自己一样,做任何决定之前都要考虑再三。

米时还在想著,这次是不是该给这小子点教训了,总放任他也不是办法,就是因为自己平时一直姑息他,一再降低自己的底线,才让他越来越过分,越不知天高地厚,再这样下去,怕是都要忘了自己姓什麽。

米时还在犹豫中,直到他收到消息:王一鸣来访。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虽然米时很清楚王一鸣的为人,如果不是有了新的要求,他绝不会登门造访,但不管怎样,既然自己还想成就这笔买卖,能谈就是好事情,表示自己仍有机会。

米时挂了内线电话,看著面前可怜兮兮做委屈状的米嘉,无奈地摇摇头,“写篇不少於一千五百字的检讨,不写完不许离开。”说罢起身去贵宾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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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时打人?说出去谁都不会信!所以当严臻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当即也愣了几秒,先问他是否受伤,得到否定答案之後,当即松了一口气,随即询问事件的详情。

“被打的是西北路宝轮胎厂厂长的儿子,王一鸣。”下属汇报道。

严臻明皱了皱眉,他最坏的猜想应验了,王一鸣那小子倒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真以为自己手上握著的是块宝,凭著那垂死的小厂就可以为所欲为谁都不放在眼里了。後来一想不对,以米时的脾气秉性,就算王一鸣对他图谋不轨,他也不过是轻巧地闪躲拒绝而已,绝对不会到动手的程度。

“原因了解过吗?”

下属自然也是有备而来,“据说是王一鸣想打米总弟弟的主意,这才惹恼了他,当即给了王一鸣一拳,场面闹得很凶,最後还是被下属拉开的。米总的那个弟弟本来就是个顽主,惹上这种事也不新鲜,他在圈子里很出名,人人都知道他,叫什麽米──”

“米嘉!”严臻明脱口道,一说边,一边皱著眉头若有所思,淡淡加了一句:“我知道他。”

米嘉?又是米嘉!当然,除了他,还有谁能让那个一向低调隐忍的人失态失常。严臻明不由得笑了,看来自己当初饶过那不知死活的小子是对的,那时只是不想让家琪知道,以为先等到她到了国外再慢慢收拾那小子,後来是因为米时的关系,才渐渐把这事给忘了。试想如果自己当初真的教训了米嘉,那麽按米时的个性,还有他一心护犊的作风,自己怕是这辈子都不可能与他有亲近的机会。

见严臻明心情不错,下属有些得意,继续道:“不管如何,如此一来,佳皇是别想打西北那块的主意了,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严臻明看了自己的下属一眼,嘴角裂开一个弧度,怨不得这人只能当个部门经理,自己老板的心思都摸不清,如何能有大作为?

时不明待22

米时觉得,他并不了解严臻明这个人。

对於他之前的表白,米时把它当作那人一时兴起开的一个玩笑,直到现在米时仍旧这样认为,像严臻明那样高高在上的人物,自然是从未尝过拒绝的滋味,偶尔有一次有人拒绝他了,便如鲠在喉,难以下咽,势要做点什麽,重夺主权。

然而,给了自己这个大一个好处,米时以为他会马上跑到自己面前邀功讨赏,可是他没有,他消失得远远的,半个月没有人影。

或许这便是他玩的把戏,一边让你对他感恩戴德,一边又把你高高挂起,只等著你抱著一颗报恩的心对他自投罗网。

米时提醒自己,不能中了严臻明的圈套,然而不幸的是,他的确想过报答的事,如果严臻明站在他面前,要他以身相许,他也不会拒绝。

他不像米嘉,受人恩惠也能心安理得,当是天上掉下的馅饼,自己生来的福气,米时不习惯欠人人情,能还得了的,他更愿意一笔一笔算清,换得自己一个心中太平。或许严臻明就是摸透了自己这一点,米时不由得想。

所以,他去找了严臻明。

巧的是,严臻明也正打算去找他,可惜的是两人并没有事先约好,好端端的愣是错过了。也就是说,米时扑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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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米时很简单,不在公司,不在家里,就一定是在回家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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