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时不明待》作者:惨了惨了【完结】 > 时不明待@txtnovel.com.txt

第 5 页

作者:惨了惨了 当前章节:14903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22:16

米嘉突然这样发疯,必定与乔煜那混小子脱不了干系,自己只放他进来住了一晚,谁知就给自己惹下了这麽大的麻烦。

米时看著站在面前的自己的亲弟弟,看见那眼睛里的急切与担忧,那深深的期望与隐隐的绝望,仿佛只要自己说一个“是”,便能判了对方的死刑。

米时回答对方:“不是。”

对方听了,一副仿佛大石落地的表情,转身乐呵呵地上楼了。

米嘉是安心了,米时却再难平静下来。

米嘉是那样的信任自己,自己说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甚至无需自己解释,然而,自己却骗了他。

米嘉幼年便失去父母,米时知道自己在米嘉心里,远远超过了一个大哥该有的角色,米嘉把自己当成榜样,当成指路的灯塔,当成灾难时的避风港,他不能单方剥夺了这份仰仗与信任。

这个世界上,米时最不想欺骗的人,也就是米嘉而已,如今,这个谎言怕是要一路到底了。

^^^^^^^^^^^^^^^^^^^^^^^^^^^^^^^^^^^^^^^^^^^^^^^^^^^^

米时再次被老屋传唤,不过这次不是因为工作,而是关乎他的终身大事。

米老太太帮米时物色了一位对象。

按说米时年纪不小了,也到了该婚配的年龄,平常人家有这样年纪的子女,家里帮著物色对象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是,原本正常不过的事,到了米家,味道就变了。

米老太太拿出相簿,抽出一张照片递给米时,“是何氏集团的女儿,叫何忻慧,说是在一次酒会上见过你,对你有好感,女孩子脸皮薄,没好意思上前招呼,回家跟自己的姑姑说了,她姑姑用了心,托人来问我的意思。”

米时接了照片,默默听著,没有做声。

“何氏虽不大,但何丽明就这麽一个女儿,早晚何氏集团都是她的,她是学艺术出生的,对经商不感兴趣,生意到底还是要交给女婿打理,这事要成了,我们也不算吃亏。我已经答应下来了,什麽时候安排你们见个面,互相认识──”

米时再也听不下去了,斗胆打断,回了一句:“奶奶,我还年轻,又刚接手佳皇没多久,现在谈这些还早了点。”

米老太太也同意米时的观点,“也没让你们马上就订婚,只是先认识一下,培养培养感情,对方长得也还可以。”

米时很想说,这跟长得好不好看没有关系,而是本身性别上就是个问题,但他哪里敢这麽说。

米时只是回了一句:“关於恋爱、婚姻的事情,我想自己做主。”

这话说得并不怎麽响亮,但是语气却是坚定的,不容置疑。

米老太太当即愣了愣,显然没料到一向对自己惟命是从的米时会突然忤逆自己的意思,顿时提高了音量,“你自己做主?你想怎麽做主?”

米时知道自己惹恼了奶奶,低头没有回话。

米老太太却并不打算就此罢休,“你想自己做主,你要是真能攀上那位李小姐也就算了,我就让你自己做主,可以人家也没看上你。”

“这跟李家没有关系。”

米老太太显然是有些恼了,推了面前的相簿,拍桌子顿足,喝道:“那跟什麽有关系?平时胡闹也就算了,难得你还真想找个男人过日子不成!”

米时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gay的事情没有人知道,原来仍旧是没有瞒过精明的奶奶。难怪奶奶一直不喜欢自己,偏爱米嘉,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米时陷入深深地沮丧,他一直竭尽全力去保全这个秘密,控制自己的生活,压抑自己的个性,甚至伤害过一些人,然而秘密终究是没有保住。他唯一还能庆幸的就是米嘉还不知道。

事到如今,米时也并不打算解释了,因为本身就没有什麽好解释的。奶奶那个年代的人,思想保守,连婚恋自由都需要自己争取,连gay是什麽都不知道,他从来不曾奢望奶奶能够理解他。

米老太太怒气未消,指著米时的鼻子骂:“不要以为你在外面干过的那些荒唐事我不知道,我以为这些年你已经改了,到头来还是狗改不了吃屎。不知上进的东西,米家的名声早晚要败在你的头上。我告诉你,这些事情你最好不要让米嘉知道,免得带坏了他!”

时不明待30(H,慎入)

米时去酒吧喝了些酒,喝多了在路扶墙呕吐。

他可以忍受任何的指责辱骂,只要不是来自家人。

他没想过出柜,他没想过败坏米家的名声,他一直以来规规矩矩做人,小心翼翼处事,为的就是不给米家抹黑,让家人难堪。

奶奶年纪大了,他不想忤逆奶奶的意思,米嘉还未真正懂事,又总是惹祸生事,不知道哪一天才能独立,这个家只能靠他,这一切米时都知道,所以他一向自持自律。

然而,他并不想被当成木偶,他不想把自己的婚姻也写进公司的发展章程,工作跟生活,他极力寻求著一个两全之策,无奈事与愿违,每每越陷越深。

他想起严臻明,那人必定没有这样的烦恼,那人必定可以自由支配自己的人生。米时说不清自己对那人是羡慕还是嫉妒,他只觉得此刻自己还能思考,必是醉得还不够。

都是因为严臻明,是他打破了自己原本的平衡,如果不是因为他,自己不会有此刻这种挫败的感觉,都是因为他,自己才知道人与人之间的差别是那样的大,这才感觉到自己是那样的渺小。

米时把严臻明的缺点不是全都念了个遍,殊不知,那人就站在自己身旁,正看著自己。

早在酒吧的时候,严臻明就注意到了米时,他只是按照米时的意愿没有上前去跟他打招呼,但是却很难控制自己的目光从对方身上挪开。他看著他如何把自己灌醉,看著他紧锁的眉头,看著他在痛苦边缘独自挣扎。

这个一向张弛有度规矩得有些过分的男人,原来也有这样脆弱的时刻。

米时前脚出了酒吧,严臻明後脚就跟了出来,他看见米时在墙边痛苦的呕吐,却只能远远地看著,连伸手帮他拍一拍背的勇气都没有。事到如今,他不想再招对方的厌烦。

米时也看见了严臻明,但是他不敢确定,不知面前出现的人是不是自己的幻觉?等确定了不是幻觉之後,他张了嘴,想对对方说点什麽,几次预试,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米时提起衣服,擦了擦嘴边的水渍,绕过严臻明,扶著路边的栏杆摇摇晃晃地往自己停车的方向走去。

严臻明到底还是追了上来,纵使他知道米时并不乐意看见自己,但却无法停止脚下的动作!

严臻明看著米时找到车钥匙,正欲开车门,不由得眉头紧皱,上前握住对方开车门的手,“你醉成这副样子,还想开车?”

米时没有理会他,继续自己的动作。

严臻明挡在米时和汽车之间,搀扶著对方的胳膊,轻声问道:“你是不是遇上了什麽难事?我不一定要帮你,但当个倾听者还是可以的。”

米时看著面前的男人,这个眉宇间饱含关切举手投足间透著一股凌然之气的英俊男子,在他的注视下,米时再无思考的可能,下一个动作竟是伸手扣住对方的脑袋,狠狠吻了上去。

米时是真的醉了,所以他拒绝不了面前这个人。他不想当一个反复无常的人,不想总在严词拒绝过对方之後,再对对方投怀送抱,奈何又抵挡不住严臻明的诱惑。

他怎麽可以做到一直那麽优雅不迫?盛达那麽大的企业,业务纷繁复杂,管理起来必定不会简单,他怎麽可以那麽轻松就能胜任?他怎麽可以那麽轻易就能看透一个人?他怎麽可以那麽轻易就俘获一个人的人心?为什麽他就可以自己的生活自己掌控?

米时需要有人来回答他。

呕吐之後的口腔气味并不好闻,对方的动作粗鲁霸道而又急切,毫无章法,几次伤到了严臻明的舌头,牙齿碰到了牙齿的声音,咯吱作响。

但即便是这样的一个吻,严臻明依旧沈醉其中,他一点一点细细品尝著面前的这个人,品尝著他狠毒而又柔软的嘴唇,他那笼罩在一层冷漠寒光之中的温暖的身躯,严臻明很想将之据为己有。

对严臻明来说,这个吻,比他之前经历的任何一个吻都要美妙。

他是多麽的渴望这个人,他渴望读懂他,他渴望拥抱他,这不是想伪装便可以伪装过去的。

面对米时的拒绝,他一度以为自己可以从容面对,他一度迫使自己不再去想念这个人,他一度劝说自己放手,然而这一切决心,都在再次见到这个人的瞬间,戛然而止。

那日在餐厅的大厅无意中见到他与一个孩子调情,彼此是那样的亲昵,姿态是那样的随意,全然不像与自己一起时那样的生硬拘谨。

严臻明从来不知道嫉妒是何滋味,但是那一刻,他深深的体会到了。

嫉妒的滋味,有点酸,有点苦,不是一下子涌现出来,而是一点一点地在口中、在胸口弥漫开来,让人喉根堵塞,呼吸困难,让人五味全失。嫉妒的滋味,越忽视越浓烈,越回味越揪心。

时不明待31(H,慎入)

严臻明没得选择,一路勉强,把这个不安分的一直在向自己索吻在自己怀中翻滚纠缠的人带回了一间邻近的公寓。

亏得不是大屋,家里没有佣人,亏得大门是遥控锁,米时连找钥匙的时间都没给他,再迟上几秒,两人怕是要在楼道里干起来了。

关上房门的同时,严臻明想到对方也是TOP,他有一种将要被人大卸八块的危机感。

米时将严臻明抵在房门上,接著便强吻过来,一面拉扯著自己身上的衣物,一面拉扯著严臻明身上的。

这样脱衣服当然不会成功,反而被束住了手,米时急了,竟然张口咬了过去。

严臻明下巴一阵刺痛,心想这人也不知是真醉还是假醉,莫不是装醉为了咬人吧?就算是咬人泄气也该挑一个隐蔽一点的地方咬,这叫自己明天还怎麽出去见人?

严臻明经历过的性爱,从来都是自己主导,被人这样强迫还是第一次,也是最为有趣的一次。

对方还在肆意的拉扯,完全不得章法地,一个重心不稳,竟拉著自己向後倒去。

严臻明来不及抓住什麽家具解救这突发的状况,更担心这麽直直摔下去米时会摔伤,只得勉强抱住了对方转了个方向,自己先一步摔在了地上,垫在了那人身下。

上下夹击,严臻明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一般,一片惨淡,叫苦无言。亏得地上还铺著厚重的地毯,否则只怕会伤得更重,更别提还有什麽豔遇了。

严臻明再怎麽乐在其中,也不敢任随米时这样胡闹下去了,到底明天还是要出去见人的。

只见他翻了个身,把米时压在自己身下,双腿夹住对方的下身,稳定住对方肆意扭动的身躯,先著手脱了自己的上衣,又将对方的双手固定在头顶,把对方的上衣给脱了,然後再去脱自己的裤子。

谁知自己刚松了腿上夹击的力道,对方便活跃过来,一个翻身又把自己压在了身下,一屁股坐在自己腰上。

严臻明的头当下撞在了茶几脚上,一阵钻心的疼,直让他咬牙切齿,想咒骂几句,然而面对这样一个正发著酒疯的人,他又能说些什麽?

严臻明放弃了挣扎,直挺挺躺在那里,随著米时去折腾,他倒要看看就凭著他一个人能折腾到什麽程度?

这样危急的情形,自然没有功夫去开灯,屋子里黑漆漆的,只有月光透著窗户照进来。

借著月光,严臻明仔细打量著坐在自己身上的那个人。

他见过太多张这个人不同的面孔,有懦弱躲闪的,也有隐忍不发的,有善意随和的,有多情魅惑的,也有残忍无情的,这一次,他想看得真切一些,对方到底是何模样?

严臻明的目光略过对方浓黑的眉毛,灵动的眼睛,坚挺的鼻梁,单薄的嘴唇,微翘的下巴,他渐渐眯起眼睛,直至眼里只剩下对方的一个轮廓。

严臻明彻底闭上了眼睛,他无需这样费心去打量对方,似乎对方究竟长什麽样对他来说已经都无所谓了,他只要知道那人是米时就可以了,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米时就可以了。

似乎是没了打斗争抢的对手,坐在身上的那人有些不乐意了,原本激烈冒进的动作渐渐缓了下来,睁大了那双充满不满与疑惑的懵懂无辜的双眼,也在看著严臻明。

严臻明被对方看得动情,再多的不甘不愿也都消失了,再也无法任由这样下去,躬起上半身,一只手撑在地上稳住身子,一只手圈住对方颈脖,凑到对方面前,轻轻咬住对方的下嘴唇,含在双唇间,轻咬拉扯,细细品味。

不过上下两瓣唇而已,同自己的相差无几,甚至不如女人的柔软香甜,充满了男性气息,有些干涩,有些扎人,且并不如女人那般羞涩乖巧,急躁中平添几分霸道。但品尝起来滋味却是那样的诱人,怎麽享受都不够,严臻明第一次有了要将另一个人据为己有的想法。

米时似乎是体会到了这个中的美妙滋味,争相模仿严臻明的动作,执意向前追逐,不肯松口。

严臻明渐渐被放平到了地上,这次米时的动作很小心,没有再伤著他。

两人的裤子都被退了去,米时仍旧坐在严臻明的身上,一手抚著对方的器物,一手抚著自己的,紧闭著双眼,额前发丝凌乱,上下颚紧紧咬合,呼吸粗重。

严臻明看著面前的人,不时躬起身子,凑到米时跟前,两人细细的轻吻。

严臻明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递给米时一个套子,随著对方去动作。

就算是在几个月前,严臻明也绝对料不到自己也会有主动献身的一天,对方还是一个不管是在外形还是个性上都跟自己预想的完美情人差别很大的人,但是此时此刻,他再无意去计较这些。

然而,意外的是,米时并没有把套子套在自己的那根上,而是套在了严臻明早已坚硬如铁的下半身。

严臻明来处在诧异之中,甚至来不及出声询问,对方已经找准位置,一股脑坐了上来。

这人竟然有如此大胆的举动,严臻明倒真是有些意外,想来酒精还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

严臻明感到自己的敏感部位正被一团丝绸包裹,温暖而又紧致,舒服得,舒服得他不知要如何用词语形容,如果可以自由动作,他必定要起身跳舞。

还不等严臻明有所表示,对方竟然在没做任何准备工作的情况下,没有预警的,凭著自身的重力,贸然一坐到底。

如此贸然的行动,造成伤害是必然的,对方勃起的性器马上疲软下来,眉头紧蹙,惨白的脸上透著痛苦的神色,严臻明也好不到哪去,甬道里干涩异常,或许是出自疼痛的本能反应,在下去的那一瞬间对方突然夹紧了後方,严臻明的命根子被勒得生疼,却又有苦不能言。

尽管如此,严臻明此刻能想到的,却也只有米时而已。他探手来到两人的结合之处,有些湿润,料想对方是受伤了,想抽出来一点,又怕擅自行动只会让对方伤得更重,正要抚弄对方的前方来缓解对方的疼痛,岂料对方已经放松了身体,自行摇晃起来。

这一夜,严臻明就像是在云中度过的,他料想,神仙也不过如此。

时不明待32

天亮了,米时的酒也醒了,不过这一次,他的脸上并没有显现出任何懊恼悔恨的痕迹,这一次,他不再打算逃开。

听见身後声响,米时转过身,背光斜倚著房间的落地窗,看著还在床上躺著的严臻明,问对方:“想知道我之前为什麽拒绝你吗?”

严臻明没有回话,随著米时继续说下去。

“因为你在这里。”米时伸手,在自己的头顶上方比了一个位置,而後又伸出另一只手,在自己的胸前比了一个位置,“而我在这里。我再努力,也高不过自己的头顶,而你,一直在那里,我从来只能对你仰视。如果我想跟你在一起,就必须使劲往上爬,一直到越过头顶,可我不可能爬到那麽高,就算勉强爬上去了,早晚也得摔下来,摔得很难看。”

严臻明最怕听到米时说这样丧气的话,像是下一秒便会告诉自己,对方即将离开,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个错误,然後让自己再不要去找他。

“那现在呢?”严臻明问他。

米时露出一记苦笑,缓缓道:“平路走多了觉得没什麽意思,突然想尝尝从高空坠地的滋味。”

严臻明听後,只觉得一阵揪心的疼痛,赤裸著身子从床上爬起来,上前试探性地抱了抱窗边的人,见对方没有反抗的意思,才进一步将对方抱进怀里,下巴摩挲著对方的额头。

怨气幽幽地问:“跟我在一起就是为了尝试叛逆吗?”

那我也太不值了一点,严臻明自嘲的想,我严臻明好歹也算是位成功人士,可供利用的地方多了去了,只要还在商场上混的人,多少都要卖我个面子,任何时候需要牵桥搭线,只要知会一声也就可以了,就算再不济,只剩下这个姓氏,这副皮囊,也都还是有点用处的,实在不该只是被当成一件试验品。

米时任由对方这样抱著自己,回了一句:“算是吧,从来没有叛逆过,就算知道不妥,但也还是想试一试。”

严臻明听了这话,只觉得,值了,什麽都值了。

^^^^^^^^^^^^^^^^^^^^^^^^^^^^^^^^^^^^^^^^^^^^^^^^^^

米时要走了,严臻明总觉得不安,不知这一别下一次见面又要等到什麽时候,是不是又要等到米时下一次自暴自弃的时候才行?

严臻明送米时到门口,忍不住问了一句:“什麽时候我再去找你?”

米时回头看了看他,回答道:“你随时可以找我。”

^^^^^^^^^^^^^^^^^^^^^^^^^^^^^^^^^^^^^^^^^^^^^^^^^^

米时跟严臻明玩起了地下情,对於米时来说,这已是历史一大创举了,所以严臻明也没什麽好抱怨的。

然而,毕竟两人都不是闲人,都有各自的生活圈子,有各自的事业,一个星期能见上两次面,能一起吃顿饭,就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虽然米时说过,自己想找他随时可以,但是严臻明可不敢轻易拨这个电话,怕把对方逼得太急,最终适得其反。每打一次电话,都能要了他半条命去,像是要下多大的决心似的。

有时严臻明也会问自己,自己真的有那麽在乎那个人吗,如此兴师动众地去迁就对方?

当然,对方还不一定有时间,有时可能在开会,有时可能马上就要出差,严臻明没得选择,只能尽量调整自己的时间表,去配合对方。

这一天,他刚下班,正准备邀仲叙去喝一杯,地方都选好了,菜也都上来了,突然就接到了米时的电话。

这是米时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自己,严臻明非常的重视,本想找个僻静的一点的地方接的,奈何仲叙是与自己一起长大的,两人不分彼此,本来关於米时的事情自己一直瞒著他就已经有些过意不去了,这会只是一个电话而已,还要出去接未免显得太生分也太小心了一点。

严臻明没有犹豫,当著仲叙的面,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米时的声音随即传了过来,“你现在方便吗?”

依旧是他米时一贯的风格,凡事先替对方著想。

严臻明不由得扬起嘴角,刚刚焦虑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方便,已经下班。”

电话那头的人松了口气,“我今天下班比较早,买了便当,一起吃吧?”

严臻明看了一眼面前正在斟酒的仲叙,低声回答道:“好,去我家。”

米时按了按车上的导航仪,“我15分锺之内可以到。”

严臻明看了看表,已经开始起身,“我也正在路上,10分锺能到。”

严臻明挂了电话,暗自松了口气,对方已经在路上了,若是刚刚自己拒绝或是有一丝的迟疑,後果都不堪设想。

严臻明没有时间与仲叙解释,只是语带歉意留下一句,“我有事先走了,你一个人吃。”

“什麽事情这麽急,我送你过去?”说罢,仲叙也已经起身,转身去取衣架上的外套。

仲叙的车技称得上半个专业人员,这点严臻明也不得不认输,不过这次是派不上用场了。

“不用,工作上的事,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吃你的。”

仲叙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看著正在穿外套的严臻明,“什麽工作,要去家里谈?”一边说,一边皱著眉打量起面前的人,“臻明,你是不是有事瞒著我?怎麽总觉得你最近怪怪的。”

严臻明看了看自己的好友,终究是摇了摇头,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以示安抚,“我来不及了,回头再跟你解释。”

时不明待33

严臻明前脚刚到家,下一秒门铃就响了,只来得及脱了外套跟鞋子,便抢著去开门。

米时提著两个袋子进来,看见满头大汗的严臻明,心中难免疑惑,不过他也没出声询问,径直提著两个袋子到了餐桌。

这餐桌跟这里的厨房一样,只是个摆设,严臻明从不在这里用餐,平时用餐要麽在大屋,要麽在外面,这里只是他工作之余休憩的地方,不想沾染上任何油腻腥气。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麽,随便买了点,有辣的,也有不辣的。”

严臻明擦了擦额头的汗,有些心虚的解释道:“刚健身回来。”一边上前翻开袋子看了看,“看起来挺不错的样子,我辣不辣都可以。”

米时正在忙著把餐盒拿出来,严臻明在一旁看著,既不出声,也不帮忙,嘴边隐隐带著笑意。

米时并没抬头,但似乎已经知道了严臻明在笑,随口问了一句:“笑什麽?”

“快餐可不是这麽吃的。” 严臻明笑著说,上前脱了米时的外套丢在沙发上,接著把他拽到厨房,“你先洗手,客厅交给我。”

米时愣了愣,不知道严臻明葫芦里卖的什麽药,不过既然自己是客,主人都已经发话了,自己也不好再说什麽。

或许,这就是众人喜欢米时爱邀他来家中做客的原因,他一向懂得察言观色,说话行事注意分寸,待人接物随和礼貌,绝不会驳了主人的面子,更不会喧宾夺主。

待米时洗完手出来,严臻明已经把餐盒都摆好的,满满的一茶几,而他本人则就著茶几,靠著沙发席地而坐,并给米时留了一个位置。

在礼仪方面,米时从小家教甚严,吃饭时决不许离开餐桌,离了餐桌就不许再吃饭,更不能一心二用,坐席也需长幼有序,这样肆意的举动,也只有米嘉才做过。

米嘉也是从国外回来後,才学了这身的坏毛病,米时说过几次,对方屡教不改,米时也懒得再费口舌了。

但是,总不能把严臻明当成自己的弟弟来教训吧?

看著对方异常随意的样子,看来同样的事情,这人经常干,米时难免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像严臻明那种身份的人,应该事事都是很讲究的,快餐也必定很少吃,看来事实也并非全如自己的想象。

这些米时只在心里想著,面上却不曾流露出来,径直来到空位坐下。

地上铺著厚厚的地毯,倒也不会觉得凉。

米时虽盘腿坐著,腰背却仍旧挺直,双手垂於两侧,保持著他一贯的优雅。严臻明在外也是非常优雅的,好歹是大家庭出身的人,时刻注意著形象,只是回到家中,就变得随意起来。

似乎是感受到了严臻明的注视,米时略微显得有些局促,轻轻吭了一声,掩饰尴尬。

虽然两人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米时对严臻明的为人也有了一定了解,知道他并不像自己一开始认为的那麽高高在上,但毕竟是之前关於他的传奇听多了,仍旧是很难适应对方的气场,举止难免拘谨。

严臻明似乎也感受到了米时的紧张,只见他弹了一个响指,屋子里随即便有旋律轻柔的音乐倾斜而出,接著,又见他像变戏法似的,伸手在米时面前晃了晃,而後手中便多了一瓶红酒,酒瓶在对方的手中耍了几个来回,眨眼间米时面前的酒杯就已经满上了。

米时看得眼花缭乱,不由得双手掩面,低头轻笑出声。

因为家庭的关系,处处受著限制,少年的米时没过几天风花雪月的日子,後来又因为是gay的缘故,难得有一段固定的关系,更加与浪漫二字绝缘,自然比不上情场老手严臻明,他简单的一套戏法,米时就已经看得目瞪口呆。

虽然米时也知道,对方同样的戏法,一般是耍给女孩子看的居多,但因为他很少享受这种娱乐,乍一见到,心里难免还是有些欢喜,面上就表露出来了。

米时一笑之後,显得不再像之前那麽局促,屋子里的气氛也缓和了许多。

如此,晚餐正式开始。

^^^^^^^^^^^^^^^^^^^^^^^^^^^^^^^^^^^^^^^

食物是否美味要看食客的心情,严臻明此刻就好比置身蜜罐之中,自然吃什麽都是甜的。

虽是难得才能见上这一面,但是如此融洽的相处倒也快哉,严臻明的满足写在脸上,然而,他却不知道对方是否满意?

严臻明一边吃,一边用余光留意著屋子里的另外一人。

米时吃东西吃得仔细缓慢,吃相极为优雅,随时看上去都很赏心悦目,然而,面对这样的一个人,严臻明不禁有些为难起来,米时的城府或许不及自己,但是此刻自己却很难从他的动作神态,看出他的真实想法。那麽,暂且就当他也满意吧。

这两人是快活了,自有暴跳如雷的人。

严臻明想起了仲叙,就那麽把他丢在那里,那小子肯定气坏了,回头又免不了一番逼问,得先想好托词才行。

严臻明自然是非常信任仲叙的,并不想瞒著对方什麽,但毕竟事关米时,不好草率行事。他也很能理解米时缘何如此小心,两人都是有身份有拖累的人,彼此的关系若是传出去,免不了一番大乱。

他试探性的征求米时的意见,“你记得仲叙吗?”

“仲叙?”米时一听到这个名字,本能性地皱了皱眉,而後才回答:“记得,怎麽了?”

这细微的动作自然没能逃过严臻明的眼睛,他赶紧打住话题,“没什麽,突然就想到他了,那个时候,如果不是他举办了那次酒会,我也就不会认识你了。”他当然不会告诉米时,这都是他的安排。

米时略微回想了一下,做出总结:“他倒也不像是坏人,只是有点缠人。”话刚落音,似乎又想起点什麽,放下手中的饭盒,略带歉意的看著严臻明,“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你们是很好的朋友,我没有要──”

严臻明只是想:是不是在你眼里,我也只是一个喜欢缠人的人?我跟仲叙唯一的区别,就是他及时收了手,而我却还在继续死缠烂打?

此刻严臻明别提有多懊恼,不明白自己怎麽就提起了这个话题,本来很好的气氛,硬是被自己破坏了。

他赶忙止住了米时的动作,不让他再继续解释下去,“没关系,你说得很对,他就是那样的人。”

当前,还是招呼好米时要紧,至於仲叙那个混小子,平时就没少给自己惹麻烦,晾一晾他也好。

时不明待34

饭後,米时著手收拾残局,却被严臻明拉住。

那人嘴角上挑,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坏笑,不属於他严臻明一贯的动作神态,却别有一番趣味,眼神灼灼,原本平常的拉拽动作也在他指尖的跳动下变得色情起来。

“呆会收拾也一样。”严臻明说罢,随即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显然,还不等米时有所回应,对方已经倾身上来。

刚吃了饭,自然是不适合做激烈运动的,但是严臻明哪管得了这麽多,先捞点好处,当是饭後甜点也好。

米时倒也并未拒绝,搂过对方的胳膊,迎接对方的亲吻。

接吻,严臻明是个中高手,米时也不甘示弱,舌尖你追我赶挑逗吸吮的间隙,两只手也没闲著,已经撩起了对方衬衣的下摆,伸进了对方的衣内,抚摸起对方的身体来。

随著亲吻工作的进行,两人从地上挪到沙发,又从沙发再次滑到地上,如此几次,也再懒得费心思再往沙发上爬了,双双就挤在沙发跟茶几之间的那一块地毯上,面朝著面,彼此亲吻抚摸。

说来也奇怪,两人的手脚都纠缠在了一起,身子也都彼此贴合著,差不多都要融合成了一个人了,却也只是接吻而已,谁都没有提出更进一步的举动。

这一个吻,显得格外温馨而又漫长。

若是累了,两人便停下来歇一会,平躺在地上踹口气,等气缓过来了,互相只需对视一眼,便知道何时再继续。

两人吻得如痴如醉难舍难分,直到门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

两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震了一惊,严臻明的第一反应是不予理睬,无奈米时不这样打算,只见他噌的一下从地上坐了起来,一面擦了擦下巴上的口水,一面略带询问地看著严臻明。

严臻明顿觉无趣,只得说了句,“我这里没人知道,可能是找错门了。”

米时姑且也这样认为,没有再作何过激反应,奈何门铃声一直未停,誓有不达目的绝不罢休之势。

米时隐隐有些担忧,已经从地上站了以来,开始整理衣裤,扣上衬衫的扣子,俨然是要准备离开了。

严臻明却还坐在地上,点著一根烟抽了一口,静静地靠著沙发,看著米时的动作。他此刻什麽也不想做,只想冲出去痛扁一顿这位不识识趣之人。

门外之人虽可恶,然而米时的反应却也深深的刺痛了他,严臻明意识到,米时就像只惊弓之鸟,他想来则来,却也随时都可能宣布结束游戏,撒手而去,而自己只有接受的份。

两人处在一杆重心极度偏移的天平之上,有生以来第一次,严臻明尝到任人摆布是何滋味,这深深刺痛了他的自尊。

待米时已经穿戴好了,严臻明才从地上爬起来,拿起外套帮对方穿上,“你车停在哪里?我送你出去。”

米时还惦记著那些吃剩的饭盒,“垃圾收好了我帮你带出去?”

“算了,就随它摆那里明天由锺点工来收拾。”

如此,米时也不再坚持。

  “我送你到门口。”

米时看了看严臻明,对方衬衫的扣子一半开著,皱巴巴挂在身上,头发也是乱的,要出去还得再打理,只得说了一句,“我车就在外面,不用送了,被人看见了反而不好。”

米时既然这样说,严臻明也不再坚持。

谁知两人刚把门打开,门外就已经站著一个人了。

是李老的孙女,李慧妍。

严臻明的手还顺势搭在米时的肩上,不能说这动作有多亲密,但足以让人联想翩翩。

李小姐一抬头看到这样一副画面,不由得傻了眼,纵使一向伶牙俐齿也不由得牙齿打绊起来,“不好意思,因为上次……我知道你下面电子门的密码,所以就自己上来了,我只是想拿邀请函给你。” 李慧妍看著自己手上的信封,一时语塞。

米时脸色有些难看,严臻明赶紧把手从对方肩上放下来。

李小姐恢复了一些理智,继而正色道:“严先生,实在抱歉,我应该提前打个电话跟你知会一声的,不过我按了门铃,见没人回应,就以为你不在家,本想把邀请函留在门口就走的,没想刚好碰到米总也在这,真是太巧了。”

严臻明打断了她的话,转而向米时伸出了手,“米总,谢谢你能专程来看我,我的身体已经好多了,劳烦挂心!顺便请帮我问候一声米老太太她老人家。”

米时看了一眼严臻明,伸手回握,一边笑著回道:“哪里,上次的西北的事多亏了严总的帮忙,才能那麽顺利,一直没有机会登门致谢,这次趁著这个机会来看望一下严总也是应该的。既然严总还有客人,那我就先告辞了!”继而转别严臻明,对一旁的李慧妍点头招呼,“李小姐,你好!”

李慧妍收起惊讶的表情,大方地回了一句:“米总好,路上小心!”

时不明待35

米时走後,李慧妍进了严臻明的屋子,看了看茶几上的残食,脸上露出一抹坏笑,眯著眼睛看著一旁背身整理衣物的严臻明,“你不会以为我会信你们吧?”

严臻明一边扣著袖子的纽扣一边转过身来,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他说:“不是演给你看的,不想他多心。你就当作什麽也没看到,出去谁也不要说,包括你爷爷。”

“多亏了你,我爷爷已经很久都不再跟我讨论感情问题,所以你们大可放心。”对方一脸狡黠,跳到严臻明跟前,拿著一个信封在对方面前晃了晃,“不是说你们不可能走到一起吗?上次在餐厅,我还以为你已经放下他了?那你之前岂不是白白伤心了一场?”

严臻明没有理会那一连串的揶揄,把信封夺过,放回对方的外衣口袋,继而双手插回自己的裤子口袋,看著面前笑意盈盈的李慧妍,表情深沈,毫无喜色,“李小姐,事不关己少打听,对你跟你们李家都有好处!”

李慧妍被严臻明的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所伤,不由得後退一步,只觉得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急忙解释道:“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我想帮你的。”

“我没有八卦的朋友,我的朋友不会不请自来闯入我的私人领域。”严臻明冷冷说道,“你的确是知道了我的一些事情,但这并不代表你就可以从此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

对方争辩,“之前还好好的,我不过是──”

“嘘!”严臻明止住了对方的话头,“说话之前先想清楚。”

李慧妍面露惧色,苦笑著道:“严臻明,你这副样子真让我害怕,你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严臻明笑了,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懂得害怕是好事,就怕糊里糊涂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李小姐是聪明人。”

李慧妍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她的确是聪明人,严臻明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不识趣就是自讨苦吃,她还不敢斗胆去招惹严臻明。

她原来就听过严臻明的名声,知道对方不是善类,不过经过这段日子相处,只觉得对方优雅随和,对待女士尤为亲切绅士,从没重声对自己说过一句话,却在今天才知道,对方还有这样阴沈凶狠的一面,也算是见识到了。

李慧妍只能暗暗责备自己,只怪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该装糊涂的时候,偏偏多了句嘴,触及了对方的底线,敲响了对方的警锺,如今再难回头。

临别前,李慧妍又多问了一句:“如果是米总再问起呢?”

严臻明也料想米时不会那麽容易安抚,稍作思忖之後,回了一句:“如果是他问的话,你就是装糊涂也好,承认也罢,都无所谓,总之不能让他有後顾之忧。”末了又加了一句:“多余的话,一句不要说。”

^^^^^^^^^^^^^^^^^^^^^^^^^^^^^^^^^^^^^^^^^^^^^^^^^^^^

李慧妍不是傻子,米时自然也不是。

他一向行事谨慎小心,平时连个人情都不愿意欠人家,最不希望的就是有把柄落入他人手中,今天这种场面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虽然之前就料想过同样的事情迟早可能发生,但却不知道会来得这样的快,米时一时还未做好心理准备。他甚至会想,可能等不到被撞破的那一天,两人就已经分开了,同性之间的关系,不过一时的欲望冲顶,不过寂寞时的依偎取暖,还能祈求天长地久不成?传出去都成了笑话。

凡事,总还要自己确认了才放心,如果不能放心,便要想其他的对策了。

米时把车停在待严臻明楼层对面的停车道上静候著,远远看见李慧妍从里面出来,於是亮起了车灯,把车开至对方身边,摇下车窗,探头问了一句:“李小姐?是我,米时。去哪里,可需要送你一程?”

李慧妍对刚刚严臻明的一番警告还心有余悸,她不是天真无邪的少女,不想因小失大,因为一时的好强心,就断送了李家的前程,凭著严臻明的通天本领,自然是什麽都可能发生的,这样的人,惹不得。

李慧妍本来就很中意严臻明,不过话说回来,坐拥那样的身份跟气韵的人,又有几个人不中意他呢?那次在生日会上,收到严臻明赠送的厚重礼物,李慧妍理所当然认为对方也对她感兴趣,後来知道是自己会错意了,严臻明对她礼让恭敬,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她便也不再纠缠。

到底是大家闺秀,名声比什麽都要紧,跟严臻明这种人,做朋友应该比做情人更好。

後来因为一次意外,李慧妍知道了严臻明的一些小秘密,这才跟他走近了一步,本以为可以借机成为他的知心好友,在生意上助爷爷一把,岂料因此惹祸上身,得不偿失。

此刻,她只想离这两个人远远的,从此再不去招惹他们。

她笑著回绝了米时的邀请,“谢谢米总好意,不过我自己有开车过来。”

“李小姐──”米时欲言又止。

对方十分清楚米时想说什麽,按照严臻明的嘱咐,回了一句:“放心好了,米总,我有分寸的。”表情和音调均十分诚恳。

如此米时也就放心了,眉心舒展,轻轻一笑,“谢谢李小姐!”

李慧妍看著远去的米时,不由得想,这人这样懦弱多疑,像严臻明那麽有城府有心机的人,怎麽会看上他呢,还苦苦追求不得?

时不明待36

还没过几天安生日子,米嘉又在抽筋了。

这段日子米嘉倒还算安分,至少没惹下什麽大的麻烦,需要米时来收拾残局,但却依旧不让

人省心,这不,一大清早便冲自己大哥扔了一颗炸弹。

“哥,我觉得自己是gay。”

米时正在一边吃早餐一边看著报纸,被米嘉这麽一打扰,一早上的胃口又没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