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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惨了惨了 当前章节:14934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22:16

“说什麽?”

陆民保无奈,只得如实禀告,“说我们草菅人命,五万块就想了事。”

米时这时倒冷静下来,“什麽叫草菅人命?公安机关那边不也说了吗,这次的事件纯属意外。”

“正式鉴定文件还没下来,做不得准。”

原本不是挺快的吗?这会又慢下来了,肯定是有人在作怪。怕是那人等不急了吧,迫不及待要给自己点颜色看看了。

米时心里这样想,没有说出来,只是继续问:“不是说都是老实人,没一个说得上的话的麽?”

“本来是这样!”陆民保也很懊恼,“谁知那两人的子女一回来,风向就变了,看样子,像是受了人蛊惑。”

米时没有理会他後面的话,只问一句:“他们要多少?”

“每人60万。”

米时咬咬牙,“给他们。”

陆民保一听,急得恨不得跺脚,“不能给啊,米总,这次火灾,公司损失少说也有五六百万,两家保险公司,加起来也陪不到一半,再把这些人的钱给赔了,公司以後还怎麽运转哪!再说,这也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这头开不得,一旦开了这头,工厂以後就不好管理了啊,下面的那些工人,都会以为陪上条命,就有大把的钱好拿了,都争赶著去求死,那还怎麽得了。”

米时不禁愣了,呆在那里,他还没想到这一层。

他当然想不到这一层,他把人的性命看得比什麽都重,殊不知这世上还有人为了钱连命都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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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时把临时会议室安在5楼,就这高度,依旧能听到一楼的哭喊叫骂声,各楼层都站了保安,否则,这些人早就冲上来了,不是在一楼叫骂,该是指著米时的鼻子叫骂了。

这样无情的场面,不知哪家把孩子也带来了,扔在那里不管不顾,点大的小孩,什麽也不懂,看著这些大人的战争,哭得撕心裂肺。

米时最怕孩子哭闹,哭得他心神不宁,整张脸惨白毫无血色,一分锺比一天还难熬。米时只觉得这些人又可怜又可恨,不分青红皂白,什麽理都不讲,只以为把事情闹大了,问题就能解决,为了博取同情,连孩子也能利用。

这也怪不得米时,他生在米家,虽限制多多,却衣食无忧,自然不知道贫穷无知的可怕。

米时又翻看了一些资料,按照法律法规的要求,还有其他公司发生类似事件做参考,这种工伤死亡,赔偿金也就是10-15万之间。他从来不知道,人命是这样的卑贱,甚至敌不上米嘉一台好一点的座驾。

米时自认不是什麽大慈大善的人,刚开始的内疚怜悯,这个时候经这些人一闹,也已经麻木了,他只是有些庆幸,处理这事的是自己而不是米嘉,他希望米嘉永远也不需要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这麽一个残破不堪地方,永远活在他美好的海市蜃楼里。

佳皇总部那边派了两个法务部的同事过来,一个在一楼跟那些人周旋,一个在五楼听候米时的差遣。

经过大略的计算,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精神损失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所有费用加起来,也才20万不到,跟他们要求的还差得太远。

快中午的时候,陆民保吩咐後勤部门准备了快餐,亲自送了进来,米时哪有什麽胃口,看著油腥就觉得反胃,浑然不知饥饿。

米时想到一楼的那些人,也不知食堂有没有给他们安排吃食,赶紧招呼陆民保去安排,让他好吃好喝伺候著这些人,最後能赔偿多少钱是一回事,基本的礼数具不具备又是另一回事。

米时站在窗边,看著窗外郊区的一排排粗糙破旧的民房,有的看上去像是一场暴风雨就能使其坍塌,几个无知的孩童就在危险的民房之间追赶打闹,惹得鸡鸭四处乱窜……

米时的心口徒然添了一股气,堵得他半天无法呼吸,他想到严臻明,如果是那个人,他会怎麽办?是破财免灾求个安宁,还是一切按照常规手段来处理,对那凄惨场面视而不见?

米时知道,给不得,就算他想给,这钱也给不得。

时不明待44

米时联系了一位相熟的当地政要,在他的干预下,公安机关终於把这次火灾事故的鉴定书送来了,到底是有了个说法,跟草菅人命挂不上钩了。

米时叫编辑部的人写了篇稿子,准备发到明天的报纸上,一边又叫行政部的人联系了几家报社跟网站,尽量把舆论往好的方向引导。

这段时间,轮胎厂出了太多的负面新闻,弄得整个厂区内人心惶惶,无人不在讨论这件事情,猜测流言满天飞,大家都在等著,不是等著看逝者能不能安详离去,而是等看闹剧如何收尾。

米时正聚精会神地翻看著事故的鉴定书,其中有一张现场的照片,东倒西歪的轮胎残骸中,依稀有两条被隔出的窄道,俨然是两条防火带,米时忍不住皱了皱眉,招呼过来陆民保,“仓库里的这两条防火带是之前一直就有的?”

陆民保看了一眼,回道:“之前没有的,前不久俞经理去查看库房,觉得那些半成品没有包放火材料那麽成堆的堆积太不安全,这才带著他们移出两条防火带出来,没想到这次事故中这两条防火带还真起来了一定的作用,一定程度上阻止了火势的蔓延,大大减少了公司的损失。”这话说得句句恳切,并不随便贪功。

听了这话,米时心里有了些想法,赶忙交待陆民保,“你去查查这事都有哪些人经手了。”

陆民保很快便回来报告了,後面跟著销售经理俞文华,後者汇报道,“当时经手过这事的除了我,就只有平时看仓库的两个人,也就是这次遇难的两人。”

米时听了这话,心里的想法落实了,招呼陆民保道:“陆经理,你把行政、财务、法务部门的人都召集到会议室,准备开会。”一边说一边招呼俞文华落座,“你们先到会议室稍等片刻,我跟俞经理还有点事情要谈,随後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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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时又去了王宅,王老爷子依旧还是避而不见,招呼米时的仍旧是上次那位管家模样的中年人,对方自我介绍姓刘,没有介绍职务,不过看上去应该是老爷子的心腹。

这次米时没有再继续等下去,留下句话就走了:刘先生,既然老厂长身体不舒服我也就不打扰了,麻烦你等他身体稍微好了点之後帮我转告他一声,我这次来不为别的,就是想告诉他老人家一声,後天是这次火灾事故中遇难的两位员工的葬礼,都是为厂里贡献超过10多年的老员工,其中一人还曾评过劳模,跟老厂长在一个车间工作过,老厂长在位时,最欣赏忠心敬业的人,这样出了这样的事情,肯定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不知他老人家是否要前去祭拜一下?

对方表示一定负责将话带到,米时完成了此行的任务,正预备走了,岂料被人拦了去路。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匆匆归来的王一鸣。

王一鸣笑著道:“刘叔,你也太失礼了吧?像米总这样的贵客驾临,怎麽都不通知我一声,岂不是怠慢人家了。既然我已经回来了,你就出去吧,这里交给我就可以了。”接著附到米时耳边小声说道:“我还想著上哪去逮你,你自己就闯进来了。躲?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以为你躲得掉吗?”

米时笑了笑,“我没有要躲你。”

“那样最好!怎麽,上次的事情考虑得怎麽样了?”

米时皱了皱眉,一脸的疑惑,“上次什麽事情,王总?”

除了轮胎厂,王一鸣亦经营者本地的几家酒店、KTV等娱乐场所,依旧是个小老板。

王一鸣一听这话,当即有些恼了,上来单手掐住米时的脖子,“米时,你什麽意思?我白白忍了这麽多天,你少跟我装蒜!”

米时皱著眉努力回想,随即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知道了,王总说的是那件事。”

“怎麽样?”王一鸣一脸期待。

米时面露难色,“王总,真是不好意思,关於那件事,米某回去想了又想,最终还是觉得不能答应王总的条件。”

王一鸣总算意识到自己被耍了,这下是真恼了,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把米时抵到墙上,嘴里恶狠狠地道:“敢耍我?我要让你死得很难看!”

米时不再戏耍对方,恢复正色,虽身体上受制於人,但气势上却并不输给对方,眼睛紧紧盯著对方,毫不退缩,“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麽样,是再放一把火,还是直接沈到鱼塘底?”

米时早已摸清了王一鸣的底细,之前有一位养鱼的年轻人,就是因为得罪了王一鸣,被後者沈进了鱼塘。当然,这事最後被压了下来,成了无头案,不了了之。

王一鸣冷笑一声,“这一次,我有更好的方法!”

王一鸣说著就要拽著米时的衣领往外去,米时自然不会束手就范,全力反抗,拉扯间,杯子、花瓶了掉一地,乒乓之声不绝於耳。不过,王一鸣是街头混混出身,米时自然不是他的对手,眼看就要被对方拉进院子的车上了,就在这危急关头,一个声音赫然传出:

“住手!”

这声音虽不响亮,但威慑力极足,两人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声源的方向。接著,米时看见王老爷子举著拐杖咳嗽著从里屋走出来。

米时一直以为王老爷子是为了躲自己而装病,这会看了老人家的脸色,才知他是真的病得不轻。

对王老爷子,王一鸣倒是有些忌讳,悻悻地抛下米时,上前去搀扶老人。

王老爷子的身子微微颤抖著,脸色不善,一半是病的,一半是气的,只见他一把推开上前搀扶的王一鸣,举起拐杖,直接朝後者双腿砸去,砸得对方跪倒在地,接著扔出来一盘录像带,嘴里骂道:“孽子!”

接下来是别人的家事了,米时不好插手,将目光转向别处。

“米总,你没事吧?”问话的是那位姓刘的中年人。

米时摇摇头,用手背蹭去嘴角的血迹,在对方的指引下,出了王宅。临走前,米时用余光瞥了一眼扔在地上的录像带,正是自己之前送来的那一盘。

一直到出了王宅,米时紧绷的神经才略微松懈,吹了会晚风,感觉到丝丝的凉意,这才知道後背已被汗湿。他不敢想象,如果刚刚不是王老爷子及时出手制止,迎接自己的,会是何後果?

这一次,米时豁出去了,跟老天爷赌了一把,好在老天爷是站在他这边的。

时不明待45

随著厂方与遇难员工家属就火灾事故的赔偿达成书面协议,事故的真相也被披露。

这次事故是由於电线走火引起的,纯属意外,并非之前盛传的两位遇难员工操作不当所致。

两位员工未能及时逃生也并非由於库房设计不科学,而是他们在火势蔓延的危机关头,没有选择仓皇逃生,而是不顾生命安危开辟出了两条防火带,及时阻止了火势的蔓延,避免了公司遭受更大的经济损失。然而此等英雄壮举,虽成功挽救了公司的财产,却另他们错过了逃生的时机,最终惨遭意外。

轮胎厂感恩他们的无私壮举,分别授予两位遇难员工家属每户50万元现金的赔偿金,其中15万是此次意外事故导致人员伤亡的赔偿金,还有35万是工厂每位遇难者的额外奖励。

除了金钱奖励,轮胎厂还为两位遇难员工分别颁发了优秀员工奖章,并在工厂为两位员工的子女安排了满意的工作。

此事件被媒体大肆宣扬,都道轮胎厂有著一股不可估量的凝聚力,员工有著视死如归的敬业精神和向心力。一时间轮胎厂也掀起了爱岗位学先进的风潮,原本默默无闻两位低层员工,就这样成为了全厂的学习楷模和精神领袖。

外行的人看够了热闹,暗叹轮胎厂走了狗屎运,找了两个好员工,否则还不知道要损失多少。

热闹之後,继而又看出了一点门道,大家都知道了,如今的路宝轮胎厂到底是不一样了,自从有了佳皇撑腰,原本抠抠紧紧的厂子竟然变得财大气粗起来,死了一个看仓库的,随便一赔就是50万的现金,真是钱多得没处花!

话虽说得势利难听,却也达到了米时想要的结果。

至此,这场突如其来的在社会各界产生巨大反响的路宝轮胎厂的火灾事故已经接近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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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爷子拖著病重的身子去参加了两位员工的葬礼,磕了头上了香,蹒跚著来到米时身旁,两人坐在一条长板凳上,与死者的亲朋好友一起,默默地观礼。

葬礼是按当地的风俗进行的,请了和尚诵经超度,亲朋在一旁围著聆听,王老爷子身体不好,坐了一会便坐不住了,头开始发晕,米时扶他到偏屋坐了坐,避避太阳。

米时边斟茶边劝说老爷子早些回去歇著,今天这边结束了,明天还有下一家呢。

王老爷子的这场病来势汹汹,离上一次收购谈判才过去多久而已,老人家的原本硬朗的身形已被折磨得憔悴不堪,眼里已无多少生气,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撒手离去。

王老爷子撑著拐杖坐在主人家的长凳上,看著米时,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最终说了一句:“我是过一天少一天的人了,就只有这麽一个儿子。”

米时知道王老的意思,转身透过简陋的木窗指了指灵堂前跪著的一家人,缓缓陈述道:“她只有一个老公,他们只有一个父亲,他只有一个弟弟。”接著,又从口袋里摸出两张照片,“他只有一个儿子,他也只有一个女儿,他们去的时候,一个26岁,一个14岁不到。”

王老爷子看著照片,灰蒙蒙的双眼噙满泪水,梗塞呜咽,久久不能言语。

米时预先想好的说辞远不止这些,他还想说:这位年轻人才26岁,他去的时候妻子刚做过手术还躺在产房休养,没人敢将这个噩耗告诉她,怕她一口气缓不过来跟著他去了,他们早产的幼儿尚在繈褓之中,他甚至还来得及看上一眼,没能享受一分这世间最珍贵的天伦之乐,便已是天人相隔,一个家庭的幸福,就这样生生被剥夺。这位小女孩,她还不到14岁,人生还未正式开始,便已草草结束,谁人能有这个权利,去剥夺一位无知懵懂少女的性命?连老天也不忍心……

然而这会,望著王老爷子憔悴如枯槁一般的面容,米时没来由的一阵心酸,生生止住了这些话,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未曾有机会体验父子之情,却也知道虎毒不食子,哪怕那子是一头恶狼,做父亲的还是有庇护他的权利。

自己如此费尽心机下狠心去逼迫一位行将就义的老人,跟那王一鸣有何区别?米时悠悠地想,罪恶感从天而降。

直到葬礼结束,人群渐渐散去,米时都没有再开口,看著王老爷子在私人医护的搀扶下,离开了现场。

次日,米时接著参加了第二位遇难员工的葬礼,却没有再见到王老爷子,想是身体更差了。米时有心想去探望,不过这样敏感的时刻,倒有逼迫之嫌,只得作罢。

米时召集轮胎厂的领导层开了一次会,分别就这件事故做了一次思想汇报,讨论了後续事件处理的注意事项,又听取了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按理说,西北的事情已经处理结束了,米时也该回去了,不过有一件事情一直没有著落,米时心有不安。想到王一鸣仍旧逍遥法外,想到轮胎厂今後可能面临的居多隐患,米时无法下定决心离去。

他尝试著联系了一些人,不过敷衍的多,回复的少,就在这时,他收到消息:王一鸣因教唆他人犯罪被公安机关收监。

这个时候米时的心情,不能单用喜或忧来形容,他唯一想到的就是恶有恶报,这应该是安慰亡灵的最好的方式。

时不明待46

轮胎厂所在的小镇没有五星级酒店,路宝的区域订货会是在当地最好的一家四星级酒店里举行的,租了最大的大厅,摆了十几桌宴席,请了当地电视台著名的主持人做司仪,多家媒体到场采访。米时更是亲临助威,给足了面子。

会议中途,米时被邀请上台讲话。

这次事件之後,他俨然成了轮胎厂成了佳皇的公关代名词,员工争相欲睹,客户翘首仰望,这样敏感的时刻,他必须说点激励士气的话,由不得他乐意不乐意。

他本不是喜欢四处抛头露面的人,更多时候宁愿屈身幕後工作,虽进入佳皇之後,这样的时刻经历了不少,仍旧难免紧张。

好在他个性温文,举止得体,每每事先都有所准备,因而掩去了大半的紧张。说到底,一场讲话下来,是优雅有余,霸气不足。

米时知道,自己没有弟弟米嘉的豁达自信,米嘉虽不务正业,却天生一股骄傲霸气,有吸引众人目光的本领,又生得巧舌如簧,有著过人的耍宝讨喜的能力。

如果不是因为米嘉不争气,屡教不改,否则这个佳皇总经理的职务,理应由他来当的。那小子亦懂得拣轻巧,多次安排他去公司,都被他逃掉了,成天只想著享乐胡闹,麻烦全丢给自己,真是前世欠了他的,自己才会甘之如饴。

最後订货会的成交额不但没有下降,反而较去年同期涨了十多个百分点,米时看到这样的业绩报告,一直紧绷的神经终於能够松懈,一直憋在胸口的一口气,终於可以缓缓倾吐出来。

米老太太在电话中得知了这个消息,闷了半晌,最後说了一句:砸了那麽多钱,自然是得有点成效的。随即挂了电话,半句体恤嘱咐的话都没多说。

米时听了,不恼反笑。他感到无比的轻松,可以说是他继任佳皇总经理职务以来,第一次感到如此轻松,他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仿佛老太太认可与否,对他来说已经无关紧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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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臻明刚刚挂断暗线打来汇报米时平安抵达的电话,接著就接到了米时本人的电话,一时未反应过来,竟然有些措手不及。

电话那头的人闪著别样的神采,从声音也能听出一二,“我回来了,你下班没有?”

严臻明按了遥控按钮,看了看窗外,这才发现天已经大黑了,自己窝在这格子间里面竟然没有察觉。

米时不在的这段日子,严臻明并不好过,替对方担心不说,心中堵著气无处发泄,脾气也见涨。

米时这一趟外出,前後半月有余,这麽长时间,米时没有给他打过一个报平安的电话,如果不是自己早有安排,这会对方是生是死,自己都不知道。

两人的关系特殊,算不上情人,互相没有责任,甚至连朋友也不是,因而对方此等举措也没有什麽大的过失。再说,对方并不是出去度假,有实质的工作要做,他并不埋怨对方,只是心里略微有些不满。

不过这种不满,在这一刻,已经得到了安抚。自己是他下飞机後第一个联系的人,得此地位,夫复何求?

严臻明合上面前的文件,起身来到窗边,轻声回道:“还在公司。”

话一出口,竟然有种丝丝的甜意在口中弥漫,严臻明也曾交过几个男女朋友,最难应付的就是对方的无端猜忌还有无止境的独占欲,他一直不知道,向人汇报行踪是一件这麽幸福的事情。

本想邀对方一起出去用餐的,继而想到对方刚下飞机,必是非常疲惫,继而作罢,这麽多天都等了,不在乎再多等一天,於是改口道:“还有点事情没忙完。”

电话那头的人顿了顿,随即说道:“我去公司找你,你的地址是多少?”

严臻明没料到会收到这样的回答,一时间有点愣了,不经大脑报上了自家公司的地址,而後才想起来说:“你在机场等我,我去接你。”

对方婉然拒绝,没过多久,已经有的士特有的提示乘客系安全带的女声传出。

米时说:“不用了,你忙你的工作,我还有一个多小时才能到你那里。”

严臻明挂了电话,不禁有些懊恼,早知米时急著见自己,就该告诉对方自己已经下班,免得他还大老远的跑过来。

一想到那人刚下飞机便迫不及待想到见到自己,严臻明有些得意,有种多年的媳妇熬成婆的侥幸,又有一些坐立不安,不能怪他杞人忧天,实在是米时的个性太令人难以捉摸,那麽多日未见,不知中间有没有什麽变故?

严臻明不知自己将要迎接的,究竟是喜是悲?

时不明待47

严臻明还在踟蹰之间,米时已经到了。

严臻明提前知会过楼下的保安,所以米时很顺利地就进来了。

米时也并未打算大张旗鼓,他还忌讳著两人的身份,不想惹是非上身,就算旁人猜不出他们的这层关系,光是佳皇和盛达两大老总密会的消息,传出去,也是个不小的新闻。

米时独自进了大楼,按照门卫的指示,找到了严臻明的办公室。到了地方,却并不进去,只在门外站著,顺便歇口气,看著处於沈思中的男人,直到对方也注意到了他。

两人原本就并不亲密,加上太久没有见面,这会双双看著对方,竟然都有一些局促,不知该说些什麽。

虽然电话里对方的声音听起来神采奕奕,不过这会见了面,严臻明俨然知道,米时仍旧是那个米时,虽然面上难掩倦容,却一如既往的谦逊得体,一如既往的含蓄隐忍,喜怒哀乐宁愿放在心里独自品味。

严臻明起身从办公桌後走出来,一边走一边寒暄问道:“挺快的,路上没堵车吗?”说著已经来到米时面前。

米时听了,只笑不语。

那笑中带著一丝狡黠,几分善意的嘲笑,严臻明从没见过米时这样笑过,不由得心生疑惑,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看不出有何异样古怪的地方,只能问道:“怎麽了?”

“我没说我在机场。”

严臻明这才反应过来,是的,米时并没说过他在机场,但是刚刚在通话过程中,自己却说要去机场接他,摆明了有监视对方行踪之嫌。不过从米时的神色来看,并没有怪罪不满的意思,严臻明稍稍安心。

做了坏事,被人当众揭穿的滋味不好受,严臻明的脸上难免有些讪讪的,自己就失误了那麽一次,便被对方抓了典型,严臻明暗自检讨自己的大意。

严臻明刚刚还在感叹,米时自西北一圈回来个性一点没变,这会他不再这麽认为了。米时当然不一样了,这事若放以前,就算他识破了自己的伎俩,碍於礼貌情面,也必然不会当面揭穿。

然而虽然被人揭了短,严臻明非但没有恼羞成怒,反而有些飘飘然,在他看来,这样的互相取笑,无形之间,让双方的关系更加亲密。

好歹是商场中人,严臻明装佯扮傻的功夫也是一流,只见他不慌不忙,面不改色,暗自清了清嗓子,说了一句:“你当然在机场,我还算认识一些八卦无事之人,知我跟你有仇,都帮我关注著你呢,没理由你回来了,我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这话说得极为耍赖,堵得米时没了言语。

米时也不与严臻明理论,昂起下巴斜眯著眼看著面前的人,勾了勾嘴角,丢了手提的公文包和外套,进而上前紧紧圈住了对方的脖子,面对面将对方推至室内,抵在墙上,另一只手带上房门,接著双手圈住对方的脖子,狠狠吻了上去。

收获这样热情的攻势袭击,严臻明有些受宠若惊,他一直少有机会体会常人的温情冷暖,心里暗自念叨:难道这就叫小别胜新婚?以後真该多安排一些才是。

心心念念之人的投怀送抱,严臻明自然是万分乐见其成,哪怕略显被动也无所谓,放开姿态,大大方方随著对方去动作,之前的那顾虑担忧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唇舌交错,津液流转,一个轮回已过,两人都有些气喘,停下来额头对著额头,鼻尖抵著鼻尖,一起换气呼吸。

久别重逢,能有这样的意外收获,严臻明已经心满意足了,他原本做过最好的打算,也不过是一个报平安的电话而已。但米时还未有熄火之意,歇够了,竟又开始了下一轮。

显然,米时的这个主动的强吻并不打算是浅尝辄止,越吻越投入不说,手上也没闲著。

米时一只手臂抵在严臻明的胸前,将对方的身体牢牢控制在自己手臂和墙壁之间,意欲控制对方任由自己摆布,另一只手空了出来,竟是在解对方的皮带,用力拉扯对方的衣物。

遭此礼遇,严臻明哪有半点反抗的意思,两手早已伸进对方衣内,牢牢抱住了对方的腰,蹂躏够了,竟又有接著往下的意思,片刻间,已经到达了对方的臀缝。

米时显然对这动作不是很满意,停下来瞪了对方一眼,把对方的手抽出来,重新放回自己的腰间。

这一眼风情无限,像是在说,谁许你这样做了,这之後的动作也著实有趣,倒有几分女孩子的娇羞之态。严臻明不恼反笑,干脆罢了手,随对方去摆弄。

这连串的动作显得极为霸道,一点也不像清醒状态下的米时所为,严臻明略微抽神,下意识打量了对方一眼:是的,是那人没错,那眉那眼,那神态,那气韵,再难找出一个相似的人来。

严臻明突然有了种要探究面前这人的念头,想知道他在西北的经历,可曾受到欺侮,想知道他此刻的想法,如此热情的原因,想知道自己在对方眼中,究竟是怎样的一个认知,想将他刨根究底……

只是此时此刻,严臻明无暇顾及其他,只忙於热情回应。他就像只偷了腥的猫,心身都欢快无比,就差没有喵喵叫上两声,以示欢欣。

时不明待48(H,慎入)

在恋爱一事上,严臻明的名声一直不算好,他虽不像米嘉那般见异思迁,也不像仲叙那般来者不拒,但被他始乱终弃的少男少女,也不在少数。

他虽出身名门,却从来不惧外界眼光,然而做事无章无度,随心而欲,别人猜他不透。

几个娱乐圈中的绯闻女友,为做宣传将他送上报纸头条,也未曾将他惹恼,但前些日子,李家小姐只多说了他跟米时的闲话,便惹得他翻脸不认人,叫对方苦不堪言。

但严臻明也绝不是什麽荒唐之人,公私还算分明,极少与自己的秘书下属插科打诨,在办公室里胡搞,今天绝对是第一次。

但此刻他却有些後悔,怎麽就没学那些懂得享乐的人,在办公楼里修间休憩室,安身小床,就算平时放置不用,至少此刻不必这麽纠结苦恼。

好在那办公桌还算宽敞,跟一般的双人床相比,也差不了多少。只是难为了那些办公文件、书籍资料,全部被扫在了地上。

有谁会料到严臻明也有这样一天,被人赤条条地被放倒在自己的办公桌上,他竟然还乐在其中?

相比之下,米时就好了许多,虽衣衫不整,但双脚还在落在地上,只倾了上半身半压在底下那人的身上,手臂撑在对方胸口,那半眯的眼睛、微昂的下巴、扬起的嘴角,处处都透著一股得意之色。

严臻明有什麽好抱怨的,米时难得有这样心情好的时候,能见到他这幅自在的模样,自己不管付出什麽都值了。

米时自行脱去贴身的圆领汗衫,余光瞟见地上的文件,微微皱了眉,问道:“严总今天的工作都做完了吗?”料想是心情好,话里带著丝丝的揶揄玩笑之情意。

严臻明乍一愣,一抹坏笑爬上嘴角,只见他躬起上半身,面对面抱著另外的人,双手搭在对方的肩上,额头抵著对方的脖子,笑著回道:“既然是工作,就难有忙完的时候,不过此刻我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做,不是吗?有位稀客到访,非常非常的尊贵,一般情况下请都请不来,难得他屈尊贵驾,必须要我身体力行,亲自侍候陪伴,亲身操劳取悦才行。”

严臻明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别看他平时在外表现得儒雅绅士,一心秉承儒家思想,主张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半句越矩的话不多说,半点不合礼数的事不做,但真要比脸皮厚的话,米时自然是比不过他。

米时听了这话,当即脸上有些挂不住,却不甘示弱。只见他往後靠了靠,拉开与严臻明的距离,眉峰上扬,道了句:“严总从小学的就是这样招呼客人的吗?卑躬屈膝,坦诚相见?” 随即低眉,不冷不热加了一句:“米某受教了。”

严臻明倒很坦然,回忆了一番,认真回道:“倒也不是人人都有这待遇,要看亲疏关系,容貌姿态。”

“哦?原来严家待客还是有标准的。”

米时回答得仍旧不咸不淡,严臻明却有些急了。

“米总还要继续谈论这个话题吗?”严臻明咬牙切齿地说道,边说边撇了一眼自己半勃起的下半身。

米时好似来了兴致,反问一句:“不该是以客为尊吗?”

“是!事无巨细,悉听尊便。”这次严臻明回得倒干脆,盘腿坐在办公桌上,赤裸裸面对著米时,重要部位曝於人前,也无半点羞涩之意,随口说了句:“想聊什麽,米总直说便是,若是没有,严某这里还有一个建议,就谈一谈这段时间你在西北的事情,怎麽样?”

米时听了这话,失神了片刻,接著也坐上了宽敞的办公桌。

严臻明没有错过米时那一瞬间的恍惚,暗自定了定神,知道必是触到了对方的内心深处的记忆。他起先只是玩笑,他对米时在西北的行程了如指掌,对於对方一路来的艰辛心知肚明,这会却是真的想听听对方此行的感受。

接下来的时间,米时大体向严臻明讲述了这段时间西北发生的事情,忽略了中间遭遇的种种困难,强调了王一鸣最後的结局。

严臻明默默听著,中途没有打断。

他没料到米时会如此避重就轻,本不是那麽容易摆脱的事,被对方轻描淡写就带过去的。他原本还以为对方会有一些感慨,甚至是一些抱怨,他很少有机会也没有这个耐心去倾听别人的抱怨,但是他并不反对抱怨,如果是出自这人之口的话,就算是这等危急的时刻也无所谓。

此时此刻,恭喜的话说出来似乎不太妥当,宽慰的话更不知从哪里讲起,严臻明略微无措地摸了摸鼻子,最终说了一句:“难为你了,这样的事不是谁都碰得到,也不是谁都应付得来。”

米时笑著摇摇头,“发生这样的事情,能有这样的结果,没有什麽可抱怨的。”

严臻明亦有同感,是啊,发生那样的事情,能有这样的结局,佳皇实在是没有什麽可抱怨的。米老太太该庆幸的,两个孙子中, 除了一个不学无术的,还有一个是她能够指望期盼的。当初她提拔米时的时候,很多人是持怀疑态度的,现如今事实证明,米时对得起她的那份信任。

时不明待49(H,慎入)

米时贵就贵在不张扬。亲近米家的人,都被米嘉的光芒讨巧所吸引,而忽略了这位中规中矩甚至是碌碌无为的长子,众人只见识到了米老太太精明要强,而忽略了这位新晋总经理的细致务实。

严臻明何德何能,有幸认识到这人的可贵之处,并有幸打破他的防线亲近於他。

纵是此时此刻,他解决了佳皇的一项危机,最该得意的时刻,也只是说了一句:发生这样的事情,能有这样的结果,没有什麽可抱怨的。他的脸上,一如既往的安静恬然,这样的一个人,你无法想象他张狂时暴虐时是何模样。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怕是说的就是他这样的一类人。

严臻明年纪不算大,但由於出身的关系,交往的形色的男女并不少,称得上是阅人无数。这其中不乏一些能人异士者,或惊才绝豔,世间少有,或七窍玲珑,体贴入微,米时不及这些人一半的风采。

然而之前的这些人,就算偶有心动者,严臻明也未曾真正放在心上,但是面对如此米时,他却很难抑制不对他动容流连。

没来由的,他就有一股想到保护这人的冲动,纵使他知道,这人最不需要的便是他的保护,最看不上眼的也是他的保护。

严臻明上前,一手搭上另外一人的肩,吻了吻失神的人的脸颊。

米时回过神来,对著严臻明展颜一笑,有几丝不经意的赧然,有几丝为自己失神的歉意,但却再无揶揄取笑对方之意,一手攀上对方的後脑勺,扬起下巴迎接对方的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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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拥著侧躺在宽敞的办公桌上,一边亲吻著一边褪去对方身上残留的衣物,整个过程不急不躁,温情而流畅,直至双双坦诚相见。

米时一个侧翻身压在在了严臻明身上,下意识看了对方一眼,轻巧地吻了吻对方的嘴唇,接著一路印吻而下,从胸口到腹部,最後来到对方大腿根部,双手紧抱对方的臀部,将对方那半勃起的硬物含在嘴里,辗转吸吮。

严臻明是何许人也?生来那样的位置,觊觎眼红的人不会少,可他却从来如鱼得水,步步为营,半点不见吃力,该威逼时绝不手软,该利诱时绝不含糊,使得一干人等对他服服帖帖,由此可见再没比他更精明狡诈的人。

他不会不知道米时那一眼所代表的含义,然而此情此景,却也容不得他拒绝。

起先,严臻明带著一丝垂死前的挣扎,也曾试过反压,试图掌控主导,不过又都被米时压了回去。

米时也不是吃素的,这一次,他似乎是铁了心了,要一夺高地。如此,严臻明也就不再尝试。

米时的技术不算赖,又带著几丝的目的性,表现得更加卖力,吸吮含揉,花样百出。

严臻明收获此等美妙服务,只觉得心中无比甘甜,神经紧缩,呼吸逐渐粗重,一时弄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几个回合下来,严臻明终於意识到,这一次,自己是非献身不可了。

他将一手枕在自己的头下,另一只手抚摸著卖力服侍自己的米时,五指插入对方发中,本能地将他压向自己,夺取快感。

米时感受到了这股压力,略有不适,却并未反抗,知道对方已经动情,相反更加卖力。

严臻明拨开对方额前的黑发,他很想看看对方,对方亦心有灵犀,在这个时间向上看了一眼。

两人目光相汇,严臻明先是一惊,接著一声轻叹,为何并不美貌惊豔的人,却偏偏生了一双清澈闪亮的眼睛,平时隐忍不发,让人忍不住探究其中奥秘,动情时顾盼生辉,每每总能让人沈醉其中,无法自拔?

严臻明这一叹气,米时只当他是心有不愿,不得不缓了动作,拭了一下嘴角,眼中带出几丝歉意。

都到了这个时候,看他样子,竟是准备收手放弃了?没办法,米时便是这样的人,纵使一心想成事,纵使是对方欠他的,却仍要求是你情我愿,绝不会强迫他人。

严臻明很想再次叹气。他想说,面前这人最不懂得谈判技巧,最不懂得花言巧语,最无心机最不懂得利用时机,却偏偏戳到了自己的软肋,让自己心甘情愿为之臣服。

严臻明再无他想,双手抱著另外一人的头,把他拉至自己跟前,在对方唇上狠狠吻了一下,低吼道:“进来!”

两个面对面对望著,米时看著对方的眼睛,被其中的坚定无畏所感染,上前吻了吻对方的眼睑。

眼看就要到了最後关头,米时胜利在望,却又不得不在这个时候停下来,问:“安全套在哪里?”

严臻明一阵错愕,当即回了一句,“我这里没有安全套。”

米时尚处迷茫之中,迷迷糊糊问了一句:“你都没有准备吗?”

“我怎麽知道你会来!”严臻明没好气地回答道,细听竟有几丝嗔怒埋怨之意,语气像个终年独守空房的怨妇。

“你怎麽也没准备?”

“我才出差回来。” 米时理所当然答了一句。

米时越是答得理所当然,严臻明就越是觉得欣喜,忍不住轻扬嘴角。心想,自己禁欲的这段日子,并不吃亏。

紧要时刻,米时不免有些急躁,起身问道:“这不是你的办公室的吗?”末了又加了一句,“你怎麽会没有那个?”

米时随口一说,但是在外人听来,言下之意不言而喻:像你严臻明这麽“滥情”的人,怎麽会连个安全套都没有?

当然,就算米时真是这个意思,凭著严臻明之前的名声,他也没得什麽好解释的。

纵使厚脸皮如严臻明者,此时也不知该如何作答,半晌回了一句:“我怎麽会在办公室里准备那种东西!”

时不明待50(H,慎入)

“直接进来!”严臻明如是道。

两人额头抵著额头,鼻尖抵著鼻尖,身体同样燥热,呼吸同样急促,都处在动情之中,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米时看了对方一眼,摇了摇头,动作缓慢却坚定。

两人并排躺在办公桌上,相视而笑。

他们都是成熟的同性恋者,早过了冲动无知的年纪,知道如何保障自己与对方的安全,更知道彼此的安全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严臻明暗暗转过头去,把脸侧向一边,稍稍松了一口气。

待他再回过头去看米时时,见对方脸上并无惋惜顿足之意,又觉得很不是滋味。

自己主动献身,对方至少该表现出一些感激的,能上他严臻明的人,对方还是第一个。最後献身不成,错失这个机会,对方就该表现得极具懊恼的样子,而不是像此刻这样舒适坦然,像是压根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严臻明眼中的怨意,米时未能体会,相反还冲他亮了一个笑容。

严臻明心有不甘,一个劲头冲上去,在对方唇上狠狠吻了一下。

米时牙齿嘴唇被撞得疼了,一边捂著一边不解地看著另外一人。

此时严臻明又觉得好笑,拿掉对方捂著嘴巴的手,用麽指在对方的伤处轻轻蹭了蹭,说了一声:“对不起。”

两人69式相拥在一起,为对方口交,直到一齐达到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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