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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惨了惨了 当前章节:14933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22:16

米时倒在办公桌上,他的嘴角,带著一抹不明的笑意,他的脸上,是严臻明从未见过的满足与欢愉,严臻明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他的笑容不一定是因为自己,但是他却感觉到由衷的满足。

不同於生理的欲望发泄之後的满足,这种满足,来自於身体内部,突然就有一刻,从腹部开始,有一股暖流卓然而生,缓缓升起,一直温暖了整个胸膛。

他的满足来源於米时的满足。

由不得严臻明不肯承认,他爱上了这个他最初称为懦弱不堪的男人,由不得他不承认,他深深地爱上了这个与他处在不同世界里的男人。

料是之前的严臻明,绝对想不到,自己在这个年纪,还会有这样的一天。

他不是没有爱过人,曾经也有过想要与人共度终身的冲动,但却从未像今日一样,体会到那种苦涩与甜蜜并存,欣喜与忧虑并存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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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穿好了衣服,并排坐在办公室宽阔的窗台上休息,两人身体没有紧挨在一起,而是隔著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严臻明打开窗户,顾自吐著烟圈,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半张脸隐藏在黑暗之中,眉头深锁。

米时不抽烟,他有著非常干净笔直的手指,他正侧头看著窗外的繁华夜景,可能在思考什麽,也可能什麽也没想,脸上的表情恬静安然,眼角却透著隐隐的神采。

烟头已经燃到尽头,烫到严臻明的手指,他虽没有嗷嗷大叫,但在疼痛的驱使下匆忙将罪魁祸首扔出了窗外。回身时,无意间瞥见身边许久没有动静的人,很自然的,倾身轻轻吻了吻那人飞扬的眉眼。

──上部完

时不明待51

人人都道米时行事懦弱,没有担当,其实他也不是天生就这样,他也曾年轻过,敢做敢当,胡作非为。

米家的子孙从来重生不重养,自你能跑能跳开始就放任不圈,随著你自己去折腾,你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也好,成了街边的小混混也罢,全靠自身的修养跟造化,家人不会强求,不会生搬硬套给你画出一条既定的成长线,如此,最後脱颖而出的,必定不是一般人。

当然,不管你是龙是蛇,只要你还姓米,自有一份基金在那里,为你养老送终,不会让你饿著。

如此娇生放养的手法,成就了米家两位绝世人物。从小米家两兄弟便臭名昭著,米嘉狠在脸上,看他那龇牙咧嘴的模样,一般人也都不愿意去招惹,米时狠在心里,他一般不会跟谁过不去,但谁要敢说他弟弟的半句不是,必叫那人头破血流。

米嘉比米时小了四岁,这样的年龄差距在成年人身上显现不出来,但是放在孩子身上就特别明显,当米嘉还在流鼻涕尿床的时候,米时已经长成小男子汉了,米嘉在学校跟人打架受了欺负,不会想著报告老师报告家长,只会去找高年级的哥哥诉苦。

米时那时才多大的年纪,也就空比米嘉高了一点个头,智商基本处於一个水平。这样年纪的孩子,少不了都有一些大侠情结,哪料到会受到这样的‘器重’,更何况是来自自家的弟弟,自然是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当然,最後闯出祸来被罚站的只有米时一人,打架之後衣服破了不敢回家的也只有米时一人,跟米嘉没有干系,谁让他年纪小,不懂事!

在米时眼里,为弟弟出头,是做兄长的责任,偶尔挂彩也是光荣的,因而多少年了,米嘉大小麻烦不断,米时从来没有抱怨过。

谁说米时没有担当,在米嘉眼里,没有比大哥更有担当的人。

所以,凭良心说来,米嘉需要人帮忙‘擦屁股’的毛病,是从小就有的,全赖米时给惯坏了。米时任劳任怨的毛病,也是从小就有的,全拜他的宝贝米嘉所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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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常说,世上哪还有比米家的二公子米嘉福气更好的人,什麽都不用管不用愁,只顾惹是生非就可以了,出了事,自有大哥米时顶著,米时不行,还有米老太太顶著。

其实,说有米老太太顶著是假,不是她不愿意,而是米嘉不给她这个机会,有个年龄相仿的凡事理解自己偏袒自己只需知会一声就能替解决问题的大哥,谁还愿意去找一个唠唠叨叨的老太太求救,没准事情没解决反招一顿数落,从此扣了零花钱被禁足家中也不一定。

所以说,正是因为有了这样一个修罗转世半刻不得闲的弟弟,米时从小便被迫担当重任,比平常人家的孩子早熟。

当然,也有米时力不能及顶不住的时候,就好比米嘉高中那会。

那是米时栽的最重的一次,很长一段时间,还留著这个後遗症。

米嘉一直纳闷,为什麽自己出国之前,大哥跟自己一样,能玩能闹能闯祸,标准愣头青一个,而待他回国後,大哥却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成了佳皇的总经理,众人眼中的有为青年,人也变得呆板无趣,变得隐忍克制,还总爱搬出一些大道理来教训自己。

就算是出身社会进了公司任职的缘故,就算是在此期间,奶奶病重,佳皇岌岌可危,他不得不临危受命撑起米家的一片天,就算是彼此六年不见,也都不该有这麽大的转变。

若说大哥是有了心上人,准备成家立业,变得成熟稳重倒还可以理解,偏偏家里连半个女人的影子也没见著。

这些问题,米嘉不是没问过米时,不过都被米时搪塞过去了,他是脑子不会转弯的人,心思又不在正道上,自己尚有一堆麻烦不能善後,这些琐事很快就被他抛诸脑後了。总之,这些疑问,必将成为米嘉心中永远的迷。

是的,像米嘉这样的单细胞的动物,自然是不会料到,大哥米时身上发生的一切转变,都要拜他所赐。他被米时和米老太太包裹在象牙塔中,怕是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当初那不负责任的一场闹剧,闯祸之後仓皇无知的逃离,很多人的命运因此改变。

时不明待52

严臻明驱车送米时回家,为避免熟人撞见,只送至对方房前的分叉路口。两人虽无正式承诺仪式确定关系,但对彼此的认知与定位已渐渐明朗,这会分离时,竟似有些不舍。

严臻明先行道别,“明天见!”

米时回望了对方一眼,不知该作何动作,末了,竟也像普通情侣一样,来了一个吻别。

道别之後,严臻明坐在车里没动,米时下车,去後车厢拿了行李,刚关好车厢盖,正欲转身回家,却被突然冒出来的一个人影吓了一跳。

起先他以为是严臻明,而後才发觉这人身形单薄许多,借著路灯定睛一看,正是之前的那个孩子──乔煜。

对方顶著冷冰冰的一张面孔,说愤怒不像愤怒,说震惊不似震惊,说难过不像难过,双唇紧闭,不发一语。

米时料想他到这不止一会了,必定看见了自己与严臻明刚刚的举动,也知道自己没有辩解的余地,便也不再做他想。虽说被人当场抓包,苦恼之余却又暗自庆幸,还好是这小子,还好不是别人。

要是个狗仔就麻烦了,少不了天翻地覆一番,不管是自己还是严臻明都不会好过,後续的影响不可估量,不知要过多久才能平息。

还好不是米嘉,如是被他遇见,耳根子又得有一阵子不得清净,吵吵闹闹也就罢了,小孩子耍耍性子倒也能够忍受,他最怕米嘉不能理解自己,从此对自己敬而远之。

严臻明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形,他还记得这小子。他当然记得乔煜,得益於他,严臻明生平第一次尝到醋为何味,那麽大的人了,跟一个小孩子争风吃醋实在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於是乎,这事大可不必再提了。

更何况,同样的事情,已经无可能再度重演,这还要得益於米时,得意於他的肯定,严臻明又再次回到了他一贯的无所不能的世界里。

严臻明也知道自己此时此刻最该做的事就是装聋作哑,情侣之间最敏感的事情,莫过於双方的过去,他自认为不属於迂腐守旧的一族,之前与其他的对象交往时,对对方的过去也不甚在意,这次也一样。

从另一方面来说,严臻明还是非常信任米时的,他相信这样的问题应该是难不倒任何一个成熟的男人。当然,米嘉除外,他也就是外表看起来像个成年人,心智依旧还属於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不过当他从後视镜里观察到米时脸上的犹豫,以及瞬间一闪而过的惊恐时,严臻明不由得心脏一沈,他似乎忘记了自己沈迷的是一个怎样的男人,他若是轻易能够拿定主意,自己当初何以至於那麽狼狈。

如此,就由不得他不下车询问一下了。

他一手插在西裤口袋,尽量使自己的步伐看起来轻松自然,慢步来到米时身边,俯身低声问了句,“怎麽了?”

不过,米时显然并未理解他的担忧,“没什麽,一点私事。”

简单几个字,却堵得严臻明没了言语,不过他也并未立即离开,有些赌气地来到另一边,背对著另外两个人,找出烟来抽。

米时无暇理会他,暗自清了清嗓子,面对面前的年轻人,“你怎麽会在这里,不是快要考试了吗?”

年轻的男孩抬头看了米时一眼,眼神阴森渗人,继而又非常无所谓的低下头去,闷声回了一句,“考试昨天已经结束了。”

米时被对方看出一身的寒意,进而意识到自己的失误,赶忙道歉,“对不起!前阵子太忙,把这事忘了,我──”

乔煜不等米时说完便打断了他,看了一眼不远处一副事外人模样的严臻明,怪声怪气的说了一句,“忙著干什麽,跟这臭名远扬的人渣乱搞吗?”

米时的脸色当即有些难看,他回头看了眼严臻明,严臻明也正看著他。

严臻明当然也听见了这话,不过他并未表现出任何不悦,相反还回头冲乔煜大度地笑了笑。

他已不是20出头,也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不会因为一句不敬的言语就恼羞成怒,或许这便是成熟男人跟毛头小子之间的区别。

严臻明不笑还好,这一笑,在乔煜看来,就好比当面扇了自己一耳光。

处在偏激年纪的男孩,主观地就把对方的善意的一笑当成了是一种嘲讽,当即有些恼了,“你笑个屁!”

严臻明一脸坦然无辜,米时看不下去了,上前拉了一下乔煜,“你是怎麽说话的,他是你的长辈!”

乔煜翻了个白眼,把头扭向一边,“哼,他也配!”

“乔煜,你还有没有一点教养!”

乔煜回头狠狠看了一眼米时,甩开对方,“教养?我要教养干什麽?这是你们米家人才需要有的东西,我不需要!”

米时有些难堪,想著这小子倔劲来了,怕是一时难以安抚,这是自己的私事,不好把严臻明牵扯进来,只好转向严臻明,“要不,你先回去?”

虽是个问句,却不容严臻明拒绝。本来严臻明还一心想要提供援助的,这会一盆冷水泼下,再无这样的心思,毕竟也是骄傲惯了的人,这会再无借口留下。

严臻明当即驱车掉头离开,远远听见年轻男子的叫嚷声:

“我警告过你,少管我,你又不是我什麽人!”

时不明待53

现如今,见到米家两兄弟的人,都会有所感慨,怎麽两人年纪相差不大,品行却差了千里之远?米时就像是一棵长在堤岸上优雅挺拔的白杨树,看著令人赏心悦目,而米嘉则是根长在墙头肆意蔓延的野草,瞅著让人气不打一处来。

其实,那只是今时今日而已,两人都是从一颗果实里面蹦出来的种子发芽而成的,从一块土壤里面滋养孕育出来的,从里到外,相差无几。

米嘉如今干的这些荒唐事,米时不是没干过,只不过他觉悟得早,收手得早罢了,不像米嘉,仍旧没长大。

米时当然也荒唐过,也曾有过年少轻狂目中无人的时候,曾不著边际地抽过几次筋,也曾狠狠栽过几次跟头,男孩便是这样长成男人的。

米时当然荒唐过,米时若不荒唐,怎麽对得起别人强加在他身上的纨!子弟的名声?

米时若不荒唐,从小就不知道自己姓谁名谁的米嘉又怎会唯他马首是瞻?

米时若不荒唐,就不会至今还落著一块还未愈合的疤。

或许正是米时经历过这些荒唐,也经历过荒唐之後的幡然醒悟,品尝了其中的辛酸,所以他才能容忍了米嘉无休止的闲混胡闹,容忍乔煜无遮拦的倔强无礼,他不想他们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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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时还记得自己干的第一件荒唐事,就是为了替米嘉出头。

那时的米嘉才多大的年纪,话都说不大利索,他说的话米老太太听不懂,米家的佣人听不懂,但偏偏米时听得懂。可就是这个流著鼻涕话都说不利索的小东西,没真正认得几个人,却已经懂得告状了。

正是他哭著告诉米时,有人抢了他的便当,惹得作为大哥的米时热血沸腾,自告奋勇替他出头,这才开启了兄弟了两个长达几十年的擦屁股工程。

有人抢了自家弟弟的吃食,这当然是无法容忍的,自家弟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没有吃的怎麽行?重夺米嘉的吃饭权,这个大任自然而然就落在他这个当大哥的身上。

米时那时年纪也不大,更不是什麽打架的行家,但因跑步速度快,在体育课上被老师夸了几句,一心想进学校田径队,却因身体太过瘦弱,几次被拒,小小年纪,一心想为校争光,苦无机会。

不过米时也并未气馁,每次体育课,依旧非常积极,津津有味地站在一旁看田径队的同学练习,课後帮忙搬垫子,整理仓库。然而,虽然他的上进心大家都看见了,却并未受到待见,因为正是他,阐释了什麽叫做越帮越忙。

然而,米时就是顶著他那搬垫子都嫌碍事的身躯,打著为弟出头的旗号,光荣出征了。

幸运地,米时几番打听,得到了那位欺负米嘉的当事人的信息,不过也听到了一些闲言传言,据说米嘉跟这人的矛盾早已不是一日两日,在这不大的一块地方早已传得人尽皆知,米嘉之所以针对这人,并不是因为他抢了他的便当,而是因为这突然冒出来的小孩凭空夺去了原本属於他的风头,并夺走了他娇滴滴的女同桌的芳心。

不过米时最终还是找到了这位当事人,相对於一个素不相识的同样是流著鼻涕的娃儿,米时当然是更相信自家的那只。

只可惜他还没近到对方的身,就被那小屁孩的大力保镖拎起来扔了几米之远,连个仇人的正面也没见著。

米时灰头土脸的回了家,见到始作俑者,对方不但不知悔改,反而添油加醋,说自己也曾被这样粗暴地对待过,撞了後背,现在还在疼。

对自己的弟弟动粗,这下米时是真被惹恼了,制定了一套周详的讨债计划,守了一个多月,终於让他逮到了那小子独自一人的时候,将对方锁在了小厕所的单间里,兜头泼了一盆脏水下去,彻底解了米嘉的心头之恨。

最後事情当然是败露了,米时被罚扫了三个月的操场,小手饱受摧残,罪魁祸首米嘉只空流了几滴猫尿,米时便把嘴巴咧得老开,觉得什麽都值了。

不过那小孩骨头倒也真是硬,愣是在单间里挨了几个小时的冻,没有发出一声求救,最後还是他的家人把学校翻了个边,才把他找出来。

这是米时後来听说的,那小孩还来找过他,可能是想复仇,米时有些怕了他,远远看见了拔腿就跑。对方却追了上来,米时一时心急,跑错了道,跑至一处铁栅门处,眼见对方快要追上来了,竟然急中生勇跃过了栅门,小小年纪,好不吓人。

那小孩赶来,只来得及抓住米时一个的衣角,米时极力挣扎逃生,对方哪里肯松手,米时急了,捡起一块石头向对方砸了过去。

就这样?那小孩也没松手,硬生生把米时的灯芯绒背心扯了一块去。

如此一来,米时的下场可想而知,学校田径队再没有他的一席之地,之前半个月的垫子也白搬了。回头想想,米时的田径梦若不是这样白白被扼杀在摇篮之中,说不定现在也会是个名族英雄。

现如今,快20年过去了,米嘉还在做著同样的荒唐事,并乐此不彼,米时一路帮他清扫路障,竟然也未厌倦,两兄弟就这样彼此依赖守护著对方,以这种方式,维护著兄弟间的亲密。

时不明待54

上次分离时,严臻明虽说了明天见,其实“明天”是见不了的。

他当时说这话时,的确是怀著真心与期待的,并不只是客套,只可惜後来遇上乔煜,就一切都变了。

这场恋情从一开始就不容易,发展成今日情形已经是个奇迹,未来仍旧充满变数,不知何时才是个头?

似乎是要等到彻底决裂的那一天,才算是个结束。两人都不是能够容忍拖沓冗杂的人,真到了那个地步,也并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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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臻明自那时送了米时回来,心里就一直赌著一口气,当然,这也在所难免。在新欢与旧爱之间,米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後者,还是当著自己的面,这让严臻明很是吃味。

他不算是善妒的人,在遇见米时之前,从来不知嫉妒是何滋味。更别提天生的傲气自信,气场逼人,从来只有别人对他仰望,亦不会无端自怨自怜,现如今,也忍不住要重新审视自己。

“难道我老了很多吗?”

严臻明对著办公室的落地窗,咂著嘴,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瘦削挺翘,没有多余的脂肪,依旧很完美……

接著,他又拂去额前的碎发,看了看额头与眼角:皮肤紧致,没有皱纹,跟几年前相差无几……

继而,他脱去西装外套,抽出衬衫,露出腹部的肌肉,正面、侧面分别看了看:耗费在健身房里的时间没有浪费,身材依旧很惹火……

严臻明眯著眼睛看著镜子里的人,实在是挑不出来任何令人不满意的地方,末了默默念了一句:I wanna fuck you!

综合以上,严臻明心中的困惑依旧没有解开,他实在找不出米时不对自己痴迷的理由。

一时大意,未经敲门便先推门的女秘书,被大老板这诡异的一系列动作惊呆了,一时不知该作何动作,张大了嘴巴,呆愣在那里。

难怪她这副表情,要不是她自己亲眼所见,其他任何人说了她都不会相信,自己那从来成熟睿智优雅迷人俘获无数男女芳心的大老板,竟然还有这样可爱惊人的举动?

严臻明发觉了来人,倒也不觉有何尴尬,拎了办公桌上的外套扔去一边,自己坐回位上,看向来人,笑著问了一句:“对你看到的景色的可还满意?”

“不──”女秘书回过神来,失口便想否认,继而意识到错误,及时打住,表现出该有的成熟姿态,一派大义凛然的模样,“非常满意,严总。这里有几份销售合同,需要您签字确认。”

严臻明倒没理会那合同,他在琢磨其他的事情。

他问另外一人,“你到公司几年了?”

“到这个月满五年半,严总。当您的秘书,也快一年了。”

“五年前我是什麽样子?变化很大吗?”

能当是总裁秘书的女人,何其聪慧,想到刚刚严臻明的举动,脑中灵光一闪,回了句:“依我看,就是发型变了,其他没什麽变化,个头好像是比那个时候高了不少。”

再怎麽没变化,也不可能跟十六七岁的孩子相比,那个年纪,就算是几天几夜不睡觉,也看不出有黑眼圈,也照样能上山打虎下海捕鱼,精力何其充沛,就怕没有地方发泄。

这一点,严臻明心里自然也清楚,无奈地摆了摆手,把女秘书给打发了。

女秘书从严臻明办公室出来,不禁吁了口气,在感叹自己逃过一劫的同时,又为自己的老板今天诡异的举动所困惑。继而又找了个窗户往外看了看,莫不是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令人闻风丧胆的盛达集团的严臻明竟然也有不自信的一天?最後她禁不住感叹一句:

看,并不只有女人才那麽难以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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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灵机一动,恶整严小攻一把。

  话外:自恋的人,有时候也挺可爱的。

时不明待55

米家两兄弟的感情很奇妙,对於米嘉来说,米时亦兄亦父,而对於米时来说,米嘉亦弟亦友。

米时的出身、自身的性格以及後来选择的gay 的这条崎岖道路,都使得他没有机会交到什麽知心好友,最为亲近的也就是米嘉而已。

米家两兄弟从小跟著米老太太长大,身边缺少男性榜样,米时在米嘉的生命中,或多或少扮演了一些父亲的角色,光辉形象谈不上,但他竭尽所能,保护米嘉免受伤害,正确引导谈不上,但他至少将後者看住了,这才使得根基恶劣唯恐天下不乱的米嘉不至於误入歧途。

而在米时的生命中,这个角色却是缺失的,没人教导他是非对错,没人替他扫除後顾之忧,他从来都是自己摸索著前行,出了问题还得自己解决,唯一的目标也就是保护米嘉而已,整个心思都投在了他身上。

然而就是在米嘉出国的那几年,米时彻底落了单,一下子失了方向,也就是在这时,他遇见了那个人。

回到米嘉一直困惑的问题,米时怎麽能在短短时间成熟起来,变成今时今日的米时?那麽答案是:

最好的成人礼,便是爱上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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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时不是天生的gay,在遇见那个人之前,他也交过女友,他第一次见到那人时,身边就跟著一个女孩子。

米时是从学校档案处要到那个人的地址的,接著便兴冲冲地去了,但到了地方,只有自己一个人进去了,女孩子留在外面望风。安排的倒也周到,找个人帮他看著,若是出了乱子,算是个目击证人。

本是兴师问罪去的,想就米嘉的事情讨一个说法,所以进门的之前,故意扮得凶神恶煞,捋起袖子,卷著裤腿,下巴朝天,双手叉腰挺著肚皮,把门敲得犹如山崩,竖起眉毛等著人家开门。

过了半个小时,米时出来了,不似进去时那麽气势汹汹,衣著回归正统,不再强装凶恶,低眉顺眼,不时回头四处张望,像个夹著尾巴的狐狸。

女孩子问他:“谈判得怎麽样了?”

米时挠了挠脑袋,支支吾吾回了一句:“那女人不在,下次再来。”

不在你还里面呆了那麽久?

这是女孩子想问的话,但是一看米时躲躲闪闪、一派心虚的模样,想他在必定是在里面吃了什麽亏,不好意思说出来,最终还是作罢,没有追问。

下一次再来的时候,米时没有再带其他人一起来,这次停留的时间稍微长了些,但是依旧没有见到该找的人,於是又为下下一次的拜访找到了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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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时曾听那个女人说过,她之所以出轨,只因从未曾在那人那里听到过一句情话,她是女人,是个热爱浪漫的女人,她需要别人的肯定,需要听到夸奖,需要有人时刻给她自信。

米时一直无法理解她的话,米嘉是生了一副抹了蜜的嘴,开口便是天花乱坠,让人不忍拒绝,一头扎进去见不到底。米时天天跟米嘉在一起,对米嘉的习性了如指掌,知道这家夥满嘴胡言,大半不可信,也依旧是戒不掉。

但是那个人不一样,那个人少有言语,但是米时觉得,跟米嘉在一起,不及跟那个人在一起时的十分之一。

那个人在看书的间隙,偶尔会抬头看看你,看你是否睡著,看你是否无聊,这个时候若你也在看著他,他便会冲你抱歉的一笑,这一笑,胜过所有的情话。

米时想,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比那个人更温和,更谦逊的人。

爱上这样的人,再容易不过。

有人会说,那样大年纪的傻小子,懂得什麽是爱,不过一时昏了头脑。其实真正遇到了,很容易便会知道,不需要旁人来教。

米时一直觉得,爱上这个人,是他这一辈子,最幸运的事,只是相守的时间太短太短,这是米时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时不明待56

严臻明心中不好受,这便苦了他下边一干人等,因为不知道什麽时候大老板又会无端挑刺,不想无辜被牵连,人人自危噤若寒蝉,下班时间刚过,整幢办公楼走得空空如也。

严臻明想喝咖啡,未找到地方,踢翻了几间休憩吧的门。

严臻明现在的状态再简单不过,他在期盼著米时的召唤,他已不知不觉地陷入爱情的迷魂阵中,唯有米时才能救赎。

谁能料到高不可攀的严臻明也有这样的一天?想著之前多少痴男怨女抵不住他的蛊惑,自愿追随其身後,由他摆布,叫始叫停全由他做主,如今真叫人大快人心。

就连一直围著严臻明打转的仲叙似乎也收到了消息,躲得远远的,不再与严臻明联系,严臻明邀他出来喝酒解愁,到现在也未收到回复。

从前觉得自己掌控著世界,现在竟然掌控不了一个人,这是踢穿多少扇门都不能改变的事实,严臻明怎能不挫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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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最懊恼的事莫过於一直等著一个人的电话,而那人打来时,自己却错过了,严臻明便是其中一个。

当他看见PDA上显示的米时的未接来电时,无疑是兴奋的,不过由於之前的疙瘩没有解,心中的怨气还在,他愣是迟了半个小时才给对方回电。

然而这会电话打过去,那头却是无人接听,米时不是那种放任有电话不接的人,严臻明觉得事出蹊跷,於是打去佳皇的秘书台询问,得到的消息却是米时去了外地出差,归期未定。

严臻明知道这只是个托词,米时若是离境,自己怎麽可能一点消息也未收到?他也知道从秘书台这里问不出个究竟,悻悻地挂了电话。

严臻明独自在办公室里踱步打转,不禁有些懊恼,米时主动给自己打次电话并不容易,方才看到对方的来电记录时,就该及时回过去才是,两人几天未见,若是因为自己的小家子气而错过了什麽,必是不可原谅的。

严臻明再次拨通了米时的电话,响了很久仍旧是无人接听,他不禁有些紧张,又拨了几个电话,折腾了一圈,仍旧是未搜罗到米时的最新消息。这帮人平时号称无所不知,真要用他们的时候,一个个都成了缩头乌龟。

严臻明忍不住开始不安,原本的紧张变成了对米时的担忧。

生活中的各种意外严臻明虽经历的不多,听到的却也不少,莫不是米时遭遇了什麽意外,打给自己求救,而自己却未接到?

米时是太过於温和的人,凡事迁就忍让,不喜与人争论冲突,然而偏偏就是这种人,最容易吃亏。

严臻明脑中闪过之前的一起绑架案,当事人的年纪与米时相差无几,他不由得一阵心惊:若是因为他漏接了那个至关重要的电话,导致米时有何不测,他将後悔莫及。

严臻明不是擅长等待的人,一贯主张主动出击,如此也就不再迟疑,抓起车钥匙便下了楼去。

他对自己接下来的行程做了一个计划,第一站当然是米时自己的宅子,若是那里没有,下一站便是米家老宅,他需要马上找到米时,哪怕是为此要去求助於对方那不争气的弟弟,严臻明也都认了。

下楼的途中,严臻明越想越怕,脸色已经不可抑制起了变化。一直以来,他习惯了运筹帷幄,凡事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就算是那时宝贝妹妹严家琪谎称怀孕,他也不曾有片刻的惊慌错乱,也只想著,真要成了事实,生下来便是,自己养著,而且他有的是办法叫米嘉那浪子就范。

从来从容不迫的严臻明,何曾体会过什麽叫煎熬?

刚抵达地下车库,严臻明电话响了,是米时打来的,严臻明只觉得电话接通的那一刻,自己的手在微微的颤抖。

“喂,在吗?”

直到听到对方的声音,严臻明才觉得一颗心有了些踏实的感觉。

严臻明动了动喉咙,小声答了一句:“我在。”

电话那头的人微微喘著气,但声音仍旧温和平稳,“出来些突发事件,去了趟外地,刚回来,该早些跟你说一声的。”

严臻明靠在车库的石柱上,听著对方简单地叙述著行踪,只觉得心中无比平静安宁。

一个电话未接到而已,被自己夸大至此,这时严臻明才知道,米时在他心中的位置远超过了他的预期,然而他却并不觉得懊恼,他只是想,就算自己在对方心中的位置并不排在第一,他也都认了,他实在太想拥有这人了,他已经无法想象失去这人之後的生活。

“没关系,现在我知道了。”严臻明这话说得轻巧,却是从由衷的肺腑之言,是的,无论对方去哪里,只要知会自己一声,也就够了。

严臻明又问,“你在哪里?我过去找你。”

“我现在──我稍後还有点事,时间不多,你在哪里,我过去,一起吃饭?”

对方语中的难色,严臻明一听便知,一想到对方遇到难事仍旧想著自己,而自己却在为一些小事纠结,严臻明顿觉很不是滋味,“你忙你的,不用担心我。有什麽我可以做到的,尽管开口。”

“不是什麽大事──”对方这样回道,接著又改了口,应了声:“嗯。”

简单的一个字,对严臻明来说好比天籁,还是那句老话,像米时那麽固执的人,能做到这个程度,他已经没有什麽可以抱怨的。

严臻明并不打算就此回去,他必须做点什麽,他是何等的了解米时,对方虽然应下来了,但除非是走投无路,否则都是不可能向自己求救的。

从今以後,他希望米时若是出了什麽事,自己是第一个知道的。他这时才发觉,自己需要做的还有很多。

不过当他来到停车点,看见倚靠自己车身的陌生人影时,似乎是知道米时所指的突发事件是什麽了。

时不明待57

米时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那个人的情形,那人戴著一副无框的眼镜,穿著米色的毛线背心,条纹裤,棉拖鞋,略显呆板土气,与时尚英俊挂不上边,却是典型的家居知识分子形象,温润儒雅。

“你好!”

这是那个人对米时说的第一句话,。

打开门,见到一副陌生的凶神恶煞的讨债嘴脸,那人的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厌恶与惊恐,他的第一反应不是‘你找谁’,而是习惯性地点了点头,招呼一声:你好!

米时原本以为开门的会是那个女人,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向她讨个说法,她勾引了自家的弟弟,惹得他要离家出走,犯了奶奶的大忌,於是米嘉有了生平的第一次挨打。

自己的弟弟尚处年幼,分辨不清是非曲直,自然又到了当哥哥的该出面的时候,这样的女人,自己想怎麽辱骂她,都是应该的,米时心里这样想。

然而出乎意料的,开门的却不是那个半老无德的狐媚女人,而是一个模样周正看起来中规中矩的男人,米时的嚣张气焰顿时灭了一半,又想著是不是叫错门了,需不需要打电话回学校再确认一下,杵在那里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对方也在打量著米时,米时被他看得不是心中很不是滋味,不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翻著的袖子,卷起的裤脚,越发像个没爹没娘管的孩子,更加觉得自惭形秽,羞於见人。

如此一来,原本兴冲冲上门找茬的人,反而没了语言。

那人倒并不像是有多意外,他似乎是早料到了米时会来一样,开了门将米时引进家去,安排他在沙发坐下,然後去橱柜里拿了水杯,问米时:“喝茶还是喝饮料?”

“饮料。”米时耷拉著脑袋,只觉得跟那人一比,自己好似低人一等。

对方一边将橙汁递给米时,一边郑重地说了一句:“我是她丈夫。”

他应该是把米时误当成米嘉了,却难得还能这样心平气和。

米时乍听到这话,受了不小的惊吓,一时手滑,杯子掉到了地上。

原来他已经知道了!米时暗暗叫苦,他此行的目的只为找那个女人算账,可没想过要怎麽应对她的家人,他只知道她有老公有孩子,老公也是个老师,却不知道这样就遇上了。

米时有些急了,赶忙弓下腰去,拿著餐巾纸胡乱擦著地板上的橙汁,直到那人递过来一条干毛巾,米时才换了用毛巾擦。

“不是让你擦地板的!”那人有些哭笑不得,“别管地板了,先擦擦裤子吧?”

米时这才发现自己的裤子上也撒到了,更觉尴尬,第一反应便是用手遮起来,不让对方看见,而後知道藏不住了,才不得不窘著个脸,拿著刚擦过地板的毛巾去擦自己裤子上的污渍。

米时折腾了半天,仍不见效,对方看不下去了,说:

“你脱下来,我帮你洗一下吧,太阳大,一会就晾干了。”

米时没遇到过这种情形,脸红了大半,哪轮到他说不。

这是米时第一次见到那个人,最後的结果是,他穿著一条四角内裤,站在对方家的阳台上,并拢著两条光溜溜的腿,看著对方半弓著背给自己洗裤子。

太阳明晃晃的撒在两人的身上,米时的眼里看不见其他的东西,只看得见那人的沾著泡沫的两只手。

米家有佣人,米时从未自己洗过衣服,他是到这时才知道,洗衣服原来是这样洗的,需要用到双手,需要这样揉,那样搓,需要过几遍水,泡沫才会消失,很新奇。

太阳照在他身上,很温暖。

“我不是米嘉,我是他大哥。”米时急急地解释了一句。可能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强调这样一句话,也许潜意识他就是想让对方知道,不想叫对方误会了去。

勾引了自己弟弟的女人的可怜的丈夫,这是米时最初始对这个人的定义。

时不明待58

“你先去吃些东西,身体要紧,迟点我再跟你联系。放心好了,他也不是小孩子了,出不了什麽大事。”

严臻明挂了电话,转而看向靠著自己车身正睡得迷糊的人,脏兮兮灰头土脸的样子,倒像是个跟家长闹翻离家出走的小孩。

全世界,就属青春期的小孩最麻烦,特别是还有一点早熟的,就更加头疼。劝不听劝,教不听教,好话坏话统统说不得,他迷上米时情有可原,米时性格太好,有著大把的耐心陪他折腾,但米时怎麽会挑了他?实在太不应该!

严臻明只说挑了,不说迷上,就像挑了件衣服挑了份餐点那样简单,只为果腹保暖,没有更深的意义。米时尚未迷上他,这词在他这里,是大忌。

但既然麻烦在了,当然就得解决,若是自己这里就能把麻烦拦下来,就可以省得米时再操心了。

严臻明可不是米时,没有那麽多的耐心,见对方仍旧未醒,随即踢了对方一脚。

乔煜醒了,一眼对上严臻明的脚,当即跳了起来,“你他妈的想找死!”

严臻明当即笑了,多少年了,敢说自己找死的人,实在少得可怜,当著面的几乎没有,他觉得有点意思,也来了兴致。他往後退了退,斜靠在邻近的一辆车上,双手插在裤子口袋,嘴角带著笑意,一副随意悠闲的模样,只有隐隐下垂的眼睑,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骄傲劲。

他又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乔煜的腰,问:“米时知不知道你在这里?”

他没想要对方回答,只是想笑话一下对方。

乔煜果然恼了,“我呸!米时也是你叫的!”

严臻明就怕对方不恼,对方越恼,越说明他跟米时的疏远,越发证明了自己跟米时的亲密。

对方仍旧还在叫嚣,“你要是敢惹他,我饶不了你!”

严臻明还在想著该怎麽替米时解决这个麻烦,这会听了对方这话只觉得更加好笑:到底是个屁孩子,不知道天高地厚,什麽话都敢说。

严臻明问对方:“米时知道你来这里了吗?”

对方瘪了瘪嘴巴,倔强地拧著头,没有回话。

严臻明笑出声来,双手环抱胸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对方,“你连来找我,都不敢跟他说,你凭什麽饶不了我?”

莽撞的少年最经不起激将,严臻明轻描淡写一句话吗,对方已经开始跳脚,开始指著严臻明叫喊,“我自然有我的方法,有本事咱们走著瞧,看他是在乎我,还是在乎你!”

严臻明没心情跟这个无端冒出来的小孩争论这些无关痛痒的话题,这只会耽误他跟米时相聚的时间,他只想把这小子拉去他该去的地方,让一向做事有始有终的米时对他的过去有个交待,接著便可以把目光聚焦於两人的现在。

“年轻人对自己有自信是好事,只是别自信过了头,免得乐极生悲。”

“你在威胁我?”乔煜眯了眯眼,略带鄙夷地看著严臻明,“你也是这样威胁他的是不是?否则他怎麽可能跟你这个人渣在一起!我告诉你,他怕你,我可不怕你,有本事你冲著我来!”

到底是年轻气盛,个头不大,嗓门不小,严臻明不由得皱了皱眉,一边夸张地揉著太阳穴,一边说:“你现在的样子,让我想到我读小学的时候。”

“什麽意思?”

“幼稚!”严臻明笑著回答,然而说下一句话的时候,脸上已经没有了笑意,“我真想威胁你,还用得著说出来吗?我要想对付你,难不成还会提前向你知会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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