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看过的一些恐怖片、鬼故事,片段不断在他脑海中闪现。
而杨伟此时的手机里还在播放着唐平的直播。
他看着里面的唐平稍稍鼓起了一些勇气:“司……司机大哥,就在这停就好了!”
然而出租车司机却根本没有回答他,惨白的侧脸十分骇人。
直播和现实的差距是巨大的。
杨伟以前看大锤哥追着一群鬼跑,心里也没有一丝波澜。
当这种事情发生到自己身上时,心却怦怦直跳。
仿佛要跳出胸腔了一样。
出租车越开越远,周围的景色开始变得陌生起来。
就连从小在东城长大的杨伟,也感到十分陌生。
如果这样一直开下去,他几乎能预想到自己的悲惨下场。
而就在这时。
前方出现了一位不速之客。
它穿着一袭黑袍,尖尖的鸟嘴露在外面,优雅的对着出租车招了招手。
身后站着个高大魁梧的光头男人。
肩膀上固定了两个火箭筒,神色有些凶狠。
出租车司机一开始还想要加速冲过去。
但当看到光头男人肩上的火箭炮对准了自己之后,不得不放缓了车速。
杨伟更是从一开始的兴奋,到心凉了半截。
最后出租车开始减速,他才仿佛从鬼门关里走了回来。
“嗨!”鸟嘴怪人优雅的坐到了副驾驶,拍了拍鬼司机的肩膀:“在下想随便逛逛。”
它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它和鬼司机是好朋友。
光头男人则坐到了后面,冷冷瞥了杨伟一眼。
“我不是在做梦吧……”杨伟捏了捏自己的脸。
虽然直播画面中,唐平所在的城市和东城很像。
但他始终觉得那或许只是一个相似的游戏世界罢了……
然而瘟疫医生和光头傀儡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甚至还共乘一台出租车。
这特么是真的!!
听到他的话后,瘟疫医生转过头幽幽道:“妄想症是一种精神疾病,如果不及时治疗后果不堪设想,在下愿意免费帮你看看。”
杨伟却连忙摆了摆手:“不……不用了!”
身为一名大锤哥的忠实粉丝,他又怎么会不知道瘟疫医生是何许人也。
被它「治疗」后,没病的都变成精神病人了。
但高傲的瘟疫医生向来不用经过病人同意,只要它认为有病就会采取强制治疗措施。
它伸出黑漆漆的双手向杨伟抓去。
一旁的光头傀儡早已习惯了,目光转向窗外视若无睹。
杨伟当然知道被瘟疫医生的手触碰后会有什么下场,他整个身体退到了座位上。
然而即使这样,那双「恶魔之手」还是越来越近。
慌乱中……
他扫到了正在播放唐平直播间的手机屏幕,连忙调转方向给瘟疫医生看。
“躺……躺神,我是他粉……朋友!!”
原本粉丝两个字即将脱口而出,杨伟却立马改成朋友。
瘟疫医生的目光彻底被手机屏幕所吸引,一把将其抢了过去。
杨伟连忙松手,生怕被对方碰到。
“先生怎么会被关在这里面?!”瘟疫医生尖叫道。
就连鬼司机和光头傀儡也被它突然的尖叫声吓到,纷纷瞥了眼杨伟。
仿佛他已经死定了的眼神。
“没……没有,这是手机直播,就和电视一样!!”杨伟连忙解释。
以瘟疫医生古怪的性子,闹不好他就会有生命危险。
“电视?”
瘟疫医生对电视这个词显然还是知道的,它将手机屏幕递到鬼司机面前:“带我去这里!”
鬼司机连忙点头,出租车调转了方向。
而在此期间杨伟的内心可谓是五味杂陈,他虽然暂时算是安全了。
但这又何尝不是一条不归路……
亲眼见到大锤哥的时候,他该不会对准自己脑袋就是一锤子吧?
当你手里拿着锤子的时候,看什么都像是钉子!
虽然平时这句话喊得很欢,但真正要面对的时候难免会心里发怵。
道路两旁的景色变得熟悉起来。
因为手机画面中的唐平一直在移动,鬼司机时不时必须看一眼确认。
终于,出租车停在了一栋公寓旁边。
“美好公寓?”杨伟眸子微微颤动。
美好公寓在东城颇有名气,但这名气并不像它的名字一样。
这里经常传出一些闹鬼的传闻,连附近的居民很多都搬走了。
而这栋楼,据说十年前就已经没有住人了。
却经常有人看到里面有人影走动,并且一般都发生在深夜。
听说还有一支年轻的灵异探险队,进去后就没再出来过。
并且连警方也都通过街道上的摄像头确认了此事。
摄像头并没有拍到他们从那里出来,警方进去搜查却连尸体都没有发现。
久而久之这里成了东城的禁地。
等到杨伟和瘟疫医生等人下车后,那鬼司机慌不迭地离开了。
似乎就连他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先生就在这栋楼里,咱们快去和他会合!”瘟疫医生拿着手机走了进去。
光头傀儡紧随其后。
杨伟心里生出一丝退意,但当他发现路边一些不怀好意的眼神后。
连忙跑着追了过去。
“等等我!!”
美好公寓里面比外面还要阴冷。
这里长期无人居住,空气中充满了灰尘的味道。
一层楼总共四个房间,门基本都是锁着的。
一楼堆积了许多垃圾,老鼠蟑螂随处可见。
甚至还有一些野猫野狗的粪便。
盯着手机屏幕的瘟疫医生连看都没看,直接登上楼梯往楼上走去。
杨伟连忙跟了上去。
现如今他的处境根本没得选择。
东城显然已经变得不正常了,他一个普通人是不可能活下来的。
刚才如果瘟疫医生没出现,他恐怕已经死在鬼司机的手上了。
这就和参加惊悚游戏没两样……
二楼要比一楼干净许多,甚至让人有一种有人还在这里居住的错觉。
走廊的两边虽然堆积了一些灰尘,过道中间却有人经常行走的痕迹。
不过和一楼一样,所有的房间都紧锁着门。
然而就在这时,其中一扇门却忽然打开了。
因为老化的原因,发出了有些刺耳的声音。
“吱呀——”
一个骨瘦如柴的男人从里面爬了出来。
他的模样有些吓人。
嘴巴被针线缝合,瘫痪的下半身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