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错了！！”
自知无处可躲，「咕咚咕咚」拼命在地上磕头。
就连额头上出现了血印子也没有停下。
男人蹲了下来，问道：“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你认识我吗？”
「咕咚咕咚」这才停止了叩首，缓缓抬起头来。
颤抖着说道：“您……您是楼长，整个公寓的主人！”
“楼长？”
男人起身，眉头微皱。
我以前是一收房租的？
不是碎颅狂魔吗？
种种疑问萦绕在心间，男人再次问道：“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咕咚咕咚」摇了摇头，茫然的眼神不像是在说谎。
而就在这时。
一间房间的门忽然打开。
里面传出了男人的怒骂声。
“特么吵什么吵？不想住就给老子滚出去！！”
随后是一声重重的关门声。
“嘭——”
这家伙很嚣张啊……
男人离开了「咕咚咕咚」，往那个房间走去。
「咕咚咕咚」顿时如释重负，轻轻地滚走了。
“咚咚咚！”
男人敲响了门。
屋子里传出一些东西摔碎的声音和粗重的喘气声。
这位房客的脾气似乎出人意料的大。
房门忽然拉开。
一个戴着大金链子的中年男人冷眼相向。
但当他发现站在门口的是个手拿凶器的疯兔子后，脸色大变。
他下意识就想要关门。
男人既然敲开了他的门，又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放过他。
立即用碎颅锤卡进了门缝里，无论那中年男人怎么努力也无法关上门。
“你认识我吗？”男人的语气有些冷。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这个中年男人让他有些讨厌。
也许是因为刚才的粗鄙行为，又或许是潜意识在作怪……
中年男人嘴唇有些颤抖，神色畏惧道：“楼……楼长，您怎么回来了。”
“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名……名字？”
听到这个奇怪的问题后，中年男人反复端详着门口的男人。
“啵！啵！啵！”
在他思考的时候，全身上下陆续冒出了无数个眼睛。
密密麻麻十分渗人。
然而门口的男人却皱了皱眉头，手里的碎颅锤有些不安分起来。
他好不容易才忍住了将那些眼球一颗颗挖出来的冲动。
中年男人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身上的眼睛连忙都闭了起来。
他摸着后脑勺谄媚道：“大家都只知道您是楼长，并不知道名字……”
从他额头上的冷汗可以看出，现在的时间对他来说有些煎熬。
男人有些失望。
一连问了两个会说话的，但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他随意一瞥，忽然眼睛一亮。
走廊尽头，一个抱着洋娃娃的女孩正在悄悄看着他。
当察觉到自己被发现了之后，立即转身跑了。
“她是……”
中年男人探头看了一眼说：“那个女孩叫囡囡，她一直在寻找哥哥的下落。”
“哥哥？”男人目光微动，顿了顿便追了过去。
而当他离开之后，那中年男人马上关上了门。
仿佛是躲瘟神似的……
女孩察觉到男人在身后追赶，她忽然漂浮起来，速度快的不可思议。
“阿飘？”
或许在常人眼里，看到这种情况早就吓得掉头就跑了。
男人心里却没有任何波澜，反而切换了红衣暴君的形象追了过去。
几个呼吸间，他便追上了那个抱着洋娃娃的小女孩。
即使是阿飘，速度也不及红衣暴君。
“你为什么要跑？你是不是认识我？！”男人揪住女孩的衣服问道。
“疼……”
抱着洋娃娃的女孩眼泪汪汪。
在这一刻，仿佛男人才是恶鬼，女孩反而是受害者。
那张挂着泪痕的可爱脸蛋让人心疼。
男人不由心软，松开了手。
女孩整理了一下裙子，看向男人眼神复杂道：“你是哥哥，又不是哥哥……”
听完她的话后，男人顿时眸子一亮：“我有很多事都想不起来了，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名字……”女孩双手抱头，表情十分痛苦。
“对啊，哥哥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囡囡想不起来了啊？！”
她的声音近乎嘶吼。
手指甲突然暴涨，直接穿透了怀中的洋娃娃。
看着眼前越来越疯狂的女孩，男人叹了口气：“不记得就算了，我一定会夺回失去的一切！”
然而女孩的情绪依旧十分暴躁，没有一丝缓解。
男人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如果你真是我的妹妹，我肯定不会想看到你现在这副样子的。”
“冷静……”
虽然是飘着走，但女孩并不像寻常的鬼怪那般张牙舞爪。
甚至可以说还有些可爱。
但现如今却变得有些面目狰狞。
男人的举动和话语让女孩渐渐安静了下来。
她那狭长锋利的指甲也逐渐缩了回去，脸上的狰狞之色缓缓消退。
“爸妈一定知道你的名字！！”
女孩突然拉住男人的手，往楼上拼命跑去。
爸妈？
原来我的家人也都在这座公寓吗……
公寓楼的楼层很高，抬头望去无数个台阶。
攀登了几层楼之后，刺眼的白光再次淹没了男人的视线。
不！！
这么多次更换地方，这一次他是最抗拒的。
因为真相就近在咫尺了啊。
然而即使他能够彻底掌控这栋公寓里的一切，也无法抵抗白光的侵蚀。
“哥哥！！”
一阵天旋地转，握着他的手消失不见了。
视力恢复之后，男人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个充满血污的昏暗屠宰场里。
一个高大肥胖的屠夫正背对着他在案板上剁肉。
“咄咄咄！！”
地上随处可见一些残缺的尸体，其中动物和人形的都有。
男人扬起碎颅锤，悄悄摸到了屠夫的背后。
屠夫察觉到身后有些异常，握着剔骨刀转过身。
“哐当！！”
它看见男人的一瞬间，眼神无比惊恐。
连手里的剔骨刀都没有抓稳掉到了地上。
而面对这种血腥刽子手，男人丝毫没有手下留情。
“噗——”
屠夫庞大的无头尸体直直倒在了地上。
男人深吸一口气，有些憎恶道：“可恶！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
如果刚才白光没有出现，他可能已经和「妹妹」见到了所谓的「父母」。
必定会有一些收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