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着娘永的手,狠狠地捏着,想要叫他发誓,可是娘永青着脸,只是不点头,也不答话。鹿中远瞪着双眼,那一口气竟是怎么
也咽不下去了似的。娘永见他如此,心一狠,便伸手替他硬生生地合上了眼。鹿中远想要再睁开,却已无力……
娘永知道师傅已经断气,他呆呆地立在师傅面前,看了半天,然后磕了三个头。只是那娘永,竟连一滴眼泪也没有。
待他转过身来时,青青竟然叫了起来。原来娘永的面上全是血污,青青一时被吓倒,所以才会叫出声来。青青能够看到他的手也
在流血,脸上也是,面目极其狰狞可怕。青青哆哆嗦嗦地走上前去,用袖子使劲儿地擦着娘永脸上的血水,可那痕迹竟是擦不掉
似的,青青越发地害怕,便伏在娘永肩上哭了起来。娘永倒是不哭,冷冷的,好似冰人一般,浑身上下发出一股寒气。
等到青青不哭了,娘永便用力地吹了一声口哨呼唤追星前来,然后拉了他的手,带他上了追星,向孔雀河边奔去。
在河边,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静的可怕,除了水声。
娘永在追星身上抖了起来,那是一种无法控制的抖动,追星不能忍受,把他和青青一起摔下了马背。
他跪在河边,狠狠地抓着柔嫩多汁的青草,还有那柔软的河泥,血水深深地渗到了泥土里。青青在一旁害怕地看着他,却又不敢 离去。
娘永跳入河中,那血水竟染红了半条河。青青被娘永的眼神骇住了。娘永的眼睛红得就好象河水一般。
青青不晓得,那时,娘永便在心底发誓道,定要杀尽襄王府内所有的人。
八
他们将鹿中原仔细地葬了,还树了一块石碑,娘永用刀一个字一个字地刻着,通共只有七个字,竟刻了有一天。黑山那里是不能
住了,娘永带着青青去了龙城。
说是龙城,也只不过是一座不知是哪一朝留下来的土堡。两人暂时在那里住了下来。
两个人还找到了楚天翔,本来想要埋掉,却发现他还未死。娘永和青青两个人把他拖回龙城,尽心救治,竟然从阎王那里捡回了
楚天翔的命。只是那楚天翔自睁眼以来便呆呆傻傻,好似发痴了一般。
那个时候青青也是十二分的混乱,他几时见过那许多的死人?口里不说,梦里也常常会惊醒,于是一身冷汗地坐到天明。
周围的一切都是娘永在打点。
只是那时,他还和娘永同吃同住。虽然他想:娘永已变得太多,不再是那个曾和他喝酒嬉耍的少年了。
他应该回去,他知道娘永不会阻止他,可是他就是无法离开。
看到娘永,他就觉得,好象是有人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呼吸不上来。
自从鹿中远死后,娘永就变得沉默而且阴森。早上起来抬腿就走,中午匆匆地回来,晚上再出去,连一句我走了都不会说,有的
时候青青连着很多天都看不到娘永的影子。
他不是不知道娘永在做什么。
白天娘永上山采药,安神的药留给给青青还有楚天翔。那些珍贵难得的药,以前他从来不去采的,现在他竟然也冒着危险采了 来,到集市上去买。
青青不知道他为了什么这般劳苦。若是为钱,他心底又不觉得娘永是那样的人,他想不明白。
而且,更教他不安的是:夜里娘永总在骑着追星狂奔到孔雀河旁,象发疯一样地清洗着鹿中远的刀。
那一夜,青青又偷偷地跟在了他的身后,来到了孔雀河旁。他想悄悄地守着娘永,他怕,怕出事。
却不防娘永猛地转过身来,一双细眼,冷冷地看着他,竟好像刀光一样教他起了一身的寒意。他硬着头皮喊他的名字,却不见他
回答。只是,当他看到娘永身上竟然密密地划着刀痕,他便心疼起来,也忘掉了害怕,竟然走到了娘永身边,嗔怪地说道:“怎
么伤得这么厉害?”说完才觉得自己的口气过于亲密,便脸红起来。他想,我们这两日就如生人一般,不知他可会见怪?
娘永也不说话,眼神却柔和下来,弯下腰去,在河水里摸了半天,这才抬起头来看他。青青也不敢看他的脸,只是低着头。娘永 便把手伸到他的眼前。
原来竟然是个蚌,娘永撬开了蚌壳以后,给青青看蚌壳里的东西。
是珍珠。
其实珍珠在青青眼里并不算什么希罕物什,他在襄王府里见过的奇珍异宝如何的多,这样小小的珠他何曾在意过?只是他却脸红
起来,竟然觉得那冰凉的河水暖了起来,暖着他的脚,暖着他的手,一直暖到他的心底。
他想说什么,可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看着娘永,娘永也看着他,两个人竟然好像傻了一般在冰冷的河水里站了半夜。
青青把那粒小小的珍珠戴了起来,贴着心,热乎乎地不知道是那珍珠还是他的心。他想要送些什么东西给娘永,可是除了珍珠刀
他身上再无他物,而那把珍珠刀是江湖上多少人争抢之物,他如何能害了娘永?
于是他便恼了起来,怎么就没得一件可以送给娘永的物什?!
九
楚天翔还是糊涂得很,一日一日地,倒也自在,只是看到青青眼里不免觉得有些恨意。
他想:若不是这个姓楚的多事,鹿中远也不会死,娘永也不会性情大变。可是他转念一想:要不是楚天翔多事,他又如何见得了
娘永?又如何认识得了这样的一个人呢?
所以他便不气了,反而尽心地照顾起楚天翔来。他本来以为:他和娘永,虽然还多了一个疯疯癫癫的楚天翔,就可以这样相伴而
活,不必受什么拘束,安静地过完此生。
可是,那一日,他从山上回来时,看到娘永的脸色不同以往。
后来,他才隐隐地想着,那一日的娘永,眼中多得应该是刻骨的恨意与决然。而楚天翔,应该是那时就回复了罢!不然,他的眼
神为何的竟是那么的萧杀肃冷,有如冻水一般。
那时,娘永递给他一囊钱,对他说道:“你快些走罢,我与天翔要去别的地方,带着你多有不便,你好自为之。”
他竟然楞了,他从未想到过竟然会有这样一天,娘永要抛下他。虽然娘永和他相识只是一年,却和他情深意重,仿佛处了一世一 般。
可此时,娘永竟然要抛下他独自远走,教他如何能忍受?
他不肯,如何也不肯。
于是娘永柔声地哄他道:“我们去做一件事,不能带着你。那件事做完我便去找你,总不会抛下你一个人的。你只快些走罢,到
了桃花镇里等我,短则几日,迟则几个月,我必去寻你。”
青青虽然聪明,到底只是个孩子,他初时听得娘永要与他分离便有些慌乱,而后娘永又如此细声地安慰他,他便信了,心想不要
误了娘永的事才好,便接过了钱要走。走时却又想起一件事来,他取出那把珍珠刀,塞在娘永怀中,他说:“哥哥自己珍重罢。
莫忘了要来接我,管他几天几月几年,我只是等。”
娘永倒没有说什么,只是将他一把拉了过来,替他整了整衣衫,然后推了他一把,说道:“走罢!”
他倒一时没有明白过来,那番话只是娘永的权宜之计而已。于是,他在桃花镇里一等就等了半年,却总也等不到他要等的那个 人。
他还要等,却被襄王寻着了,带回了襄王府。他本不肯,却又想起襄王平日里待他不薄。
于是,他便请襄王替他寻访娘永的下落,襄王倒是答应了他,他便回去了。他又想起之前襄王的狠,心底怕襄王对娘永不利,便
对襄王说道:他因感谢娘永的救命之恩,一时冲动把珍珠刀送与了娘永。请襄王寻他一是要答谢救命之恩,二则是要寻回珍珠 刀。
只是他自己也不晓得襄王到底是信或不信。
他在襄王府里竟然又看到了他的姐姐,一身华服、一双素手,竟好像从来未曾受过塞外的苦一般。那时他想到楚天翔,心里不免 替他可惜。
但他那时心里也不很明白,襄王为何如此执着于他?他知道甄珍在王府里的待遇极好,只是襄王对她从来未象对待自己一般。襄
王待他,简直就像把心肝都剖与了他似的,恨不得把世上所有的好都叫他试遍,只是要他高兴。他那时也隐隐地觉出襄王看他的
眼神绝非一般,只是他不敢多想。
初遇娘永时他还不晓人事,直至回到了襄王府,他又大了些,这才明白襄王果真有龙阳之性。王府里养着的伶人和清俊少年他倒
也见过不少,却没有想到被他撞见两个小倌做那种事。他登时就红了脸,急急地跑了出去,伸手一摸,脸居然烫得如炭火一般。
那天夜里他便做了那梦,梦里抱着他的居然是娘永。醒时他便觉得自己的可恶,觉得自己龌鹾,于是便自己罚自己,要饿几日。
却没想到自从那日起,他夜夜都能梦到娘永,醒时又免不了自责一番。只是,他已不能自己了。
他又大了些的时候,上元节夜里,一时兴起多吃了几杯酒,糊里糊涂地,襄王便要了他。自那日起,襄王便不要他总戴着那人皮
面具了。他心里明白,却已经晚了。
夜里醒来,对着烛火照镜的时候,想起那个人来。这些年,襄王总说是如何如何用心地替他查访,可是从来没有确切的消息。他
自然有疑,只是此时的他,有如笼中鸟,想要展翅而飞,难了。
于是,每年上元节的时候,他都要生一场大病。一病便是个把个月,人瘦得没了形容。
病重之时,他只是握着胸前的珠子恨恨地坠泪。一年也只哭那么一次,却又好像要把一生的泪都哭尽了似的。
十
三个月前是襄王的妹妹从府里出嫁,迎亲的队伍有如长龙一般,整个城里的人都如潮水一般涌了出来看热闹。
那天夜里他一时兴起要看迎亲,下迷药迷昏了随从的小厮,却被顺王府的人给盯上了。那些人竟然费了极大的气力杀掉了暗处的 影侍,抓他到了顺王府。
他想,那些人一定是早早就谋划好的吧,如何布局,如何行动,不然怎能得手?
不晓得盯了多少时日,才得了这样一个绝好的机会,好容易拿他到手。如今楚天翔竟从水牢中掳了他去,自然要教顺王火冒三 丈。
负责看守他的娘永不知道要受什么样的处罚。
他想,那个人,真真绝情,一去便是那么的久啊!
可是甄诛却不怨他,在水牢里看到娘永时,他心里只是高兴、只是乱、只是酸甜苦辣那许多。到最后,百味都淡了去,只留了一 味甜,浓得散不开。
如今,又到了黑山,又到了那小屋,他心里只是担心娘永的安危,又有些焦急,却又不能说话。
楚天翔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道:“你可不用担心,放你出来是总管的意思,自然不会怪到娘永头上去。”
被说破了心思,甄诛倒也不尴尬,只是奇怪他如何看出来。
他也曾暗暗求人寻访娘永的下落,却没有想到还是一无所获,却不知道这些人暗自把他的事告与襄王。而顺王安插在襄王府里的
眼线自然是把这消息告之了江总管。
他正忧心时,有飞鸽传来书信,楚天翔看了以后笑着告诉他:“襄王的手下夜闯了顺王府。”
那又如何?甄诛不看他。
“皇上今夜不在宫中……”楚天翔意味深长地看着甄诛。
这时他忽然一惊:难道顺王想要……
此刻,他竟然好像豁然了一般:娘永为何要投于顺王手下,顺王为何要千方百计地抓他。
……当今的天下,还不知是不是圣上的了。
为了一个小小的甄诛,襄王便有些乱了分寸,楚天翔想道,居然夜闯顺王府,真真是失策。
他再看甄诛的时候,却又吃了一惊。原来此时甄诛已经梳洗干净,那张脸竟然比甄珍还胜出许多,他不敢再看,便偏过头去。心
里想到:怪不得襄王如此。
为了这样一个人,有何不可为?
第二天清晨的时候,娘永骑着追星也来了,甄诛的心竟狂喜地好像要跳出胸口似的,他用手按者胸口,几乎不能信自己的一双 眼。
可惜娘永只是看了他一眼便转过头去。那时,他的心,竟好像硬生生地被撕成了两半。他想:他居然不看我?他为何不看我?
他忽然想起楚天翔称他为男宠,难道娘永也是如此?
他的心便狠狠地缩了起来,他发着抖,后退几步,险些跌倒。
他不再言语。他只是默默地,偶尔抬起眼来,看娘永有些疲累的脸,心里便有些疼。
那天夜里他在孔雀河里洗浴。一下一下地,在身上恨恨地抓出一道道伤痕来,极其用力,哪里是在洗身,倒象是在泄恨一般。
跌倒时,他也不出声,只是咬着嘴唇,想着:他不认得我了?他不认得我了!千遍万遍地想着,脑子里,心里都乱了,眼泪也流 了下来。
他如今是真真地不晓得要如何是好了。
娘永见他洗得太久,心里便不满起来,想着过来看看。不看倒好,这一看却瞧见了他颈子上的那粒珍珠。那珠子白天藏在衣衫
里,如何看得到。娘永一见那珠子,登时就楞了。回过神来时,便匆匆地淌水走到甄诛的身旁,竟然伸手去摸。
那珠子温润圆滑,还有人的温度。那时,他的心也乱了,他一把抓过甄诛的手,激动地不能自抑,他颤颤地说道:“是你吗?青 青?是你吗?”
甄诛这才清醒过来,看着娘永,竟然又滴下泪来,他喃喃地说道:“你居然不认得我?”
娘永便搂着他,也不管他浑身是水。两个人呆呆地抱做一团,又哭又笑。
日后娘永奇怪地问他:以前见你,容貌也不过一般,为何如今变得如此……
他这才想起:原来早在狱中的时候他的人皮面具就脱落了。
因为这么一想,他明白娘永并没有忘了他。他又高兴起来,一颗心仿佛要飞起来似的。
十一
三个人在孔雀河边过了一阵儿安静日子。只是看到信鸽飞来的时候,甄诛就会着恼,他想着,娘永还有许多事情瞒着他罢,只是 他不好问。
他也曾背着楚天翔问娘永:“你知不知道楚天翔想要拿我换甄珍?”
娘永便安抚他:“我们只是拿你做饵,诱他前来而已。”
甄诛知道襄王待他如何,只是还不能深信,他问道:“他为何要来?”他自己心里其实也有几分明白,如此问娘永,只是有意要 试探娘永。
却不想娘永答道:你是他的命脉,他如何能轻易舍弃?
他便不懂了,这又是从何说起?
他想:有说玉石是人的命脉的,有说刀剑是人的命脉的,却未曾听说过人可以为命脉的。
但是娘永好像倦了,他也就不再多问。
十二
他们想到襄王会寻来。
顺王早已在孔雀河边、桃花镇里布下了天罗地网,那些村民,十个倒有七个是顺王的手下扮成的。
只是他们却都没有想到襄王居然调了边防军前来。
等他们发现,镇子周围早已变成血海一般。楚天翔那时不知去了何处,只留得他们两人被困在包围之中。
那大旗之下,襄王冷笑道:“孤王养你十五年。甄诛,你居然对一个外人动了心。”
这话听得甄诛心惊。
他没想到襄王竟然将他的心事看得如此清楚明白,他生怕襄王继续说下去教娘永起疑,便偷偷地看那娘永,并没有发现娘永的神 色有异,他便稍觉心安。
襄王向他招手道:“你过来,孤王便饶他不死。”
他就好像失了魂一般,移步便要向前。娘永只是看着他,并不拦他。
那时追星许是受了些惊,竟然嘶叫起来。他的心一震,抬头看襄王时便有了主意。
他停下步子,转身看着娘永,问他:“我去你也是死,你可明白。”
娘永只是微微地笑着,却并不答话。
他看着娘永,心里好似有火在烧一般。他说:“叫我莫去!我去,从今后也只是死人一个。”
娘永还是不言语,只是拿他那双细眼仔细地瞟着他。
他忍住泪,心里仿佛搁着黄连一般,苦得没法说。
他回头想要走,可是娘永一把抓住了他,说道:“莫去,你去我也是死。要死,我们两个也要死在一起才好。”
他的眼睛,因为这样一句话而热了起来,好像娘永给了他莫大的承诺一样。他的手被娘永紧紧地攥着,两个人什么都没有说,却 又好像说了许多。
那襄王骑在马上,看着他们两人紧紧相握,便怒声问道:“甄诛,孤王对你如何?你竟然如此?”
甄诛对着他跪了下来,哽咽着说道:“养育之恩,没齿难忘。只是今生无法相报,但愿来世,甄诛作牛作马,万死不辞,……”
“够了!”襄王一挥马鞭,咬着牙问道:“你可想好?”
甄诛用力地点点头。
襄王骂道:“你竟然都不顾了!”
他看着娘永,说道:“当初该把你也杀掉,竟成了这么一个祸害!”
于是,襄王手一抬,那军队中就万箭齐发,一起向那两个人飞去。两人搂得紧紧地,竟好似草人一般做了箭靶,满满地都是血窟 窿,缓缓地倒了下去。
那襄王攥着马缰,将马勒出了血,那马发起狂来,两蹄朝天,险些将襄王摔下马去。待到那马安静了些,他才低声喝道:“收 尸!”
只是刚刚说完,他便吐出一口鲜红的血来。
然后,冷冷地看着手下埋了那两个人,他脸上也没有什么喜怒。
他带着军队才要过玉泉关时,却被阻在关外,他在马上怒喝道:“何人胆敢阻拦孤王?”
便有官兵现身在城楼之上,叫道:“襄王私自调兵出城,苏将军已快马传书报于京中。当今天子仁厚,命尔等在关外待命。”
闻得此言,众将士哗然。
只是他心里早已如明镜一般。
圣上对他早有防范之心,此次只是一个铲除异己的绝好时机,他如何不懂?
一切只怨他平日里过于狂傲。
他派了密探千方百计地进入城中,却打听出来更骇人的消息。
襄王府被血洗,大军包围了皇宫,圣上下诏让贤于顺王。
当今圣上竟然是顺王!
他闻之,于军前大笑,原来如此!这便是顺王的调虎离山之计,且一石二鸟。于是急气攻心,他又呕出一口鲜血来。
他见血色如此,便知自己时日不长。他领兵退回了桃花镇,对着众将士说道:“孤王如今已无几日多活,但求速死。待吾死后,
可将吾人头带入关中。顺王为人,孤王知之甚深,必不会为难各位。只是从此以后不能提刀跨马……各位好自为之。”
话毕,他便拔刀出来,将士还未曾来得及阻拦,那一颗头颅便滚了下来。襄王一亲信将他的头发割了下来,将其尸身和头发与甄
诛、娘永葬于一处,墓碑深埋于地下,上刻三王墓三字。
尾声
江总管站在阶下恭敬地看着顺王,叹道:“属下自愧不如。”
是呵!他怎么晓得那两个人居然一步步地,竟按着顺王的棋走了下去呢?那个娘永竟然如此地听话,拿命来交换。
其实,不用那个娘永要求,顺王也是要杀尽襄王府里上上下下全部人口。
顺王身着龙袍,面色淡然:“等了这许多年。也该是孤王的了!”
“只是好笑那小六儿,为了一个男宠弄到如此地步!”他觉得无趣了。
于是,他坐了下去,那龙首好似在笑一般地看着他。
他挥挥衣袖,对江总管说道:“替……朕宣甄珍。”
(完)
╔═══════════════════════════╗
║╭------╮ ║
║╰-╮ ╭-╯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 ║
║╭╯╰--╯╰╮ ║
║|◢█◣◢█◣| 书香门第【无敌瓶子】整理 ║
║|██████| ║
║|◥████◤|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 ║
║| ◥██◤ | ║
║| ◥◤ | 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