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你有这样的人么?」
那日,青藤言语,仍在耳畔轮回不去,今日,却已物是人非。
生死,情爱。
曾经,他从没想这厮问题,即便青藤与她说的清晰明白,他仍是懵懵懂懂,可知不可知。怎知青藤却用最极端的方式,让他明了。
情,恁是磨煞人心,揪人心肠;避之唯恐不及,偏又甘心承受。
懂了是幸,不懂亦是幸;世事千秋无常,一朝更送。青藤等待的人儿,亦在等待着她,是幸,亦是不幸。
生着牵挂、想念,一日不见,便时时思念;一日不见,牵肠挂肚,难舍难离。他,有这样的人么?
是啊,自出世起,他便一直是看着谁的,与谁一同成长,与谁一同修练,与谁一同相守相伴彼此身侧,若那人看着了他之外之人,他又是怎么生气,怎么怒火生长,怎么不愿。
他,想与谁生死与共,愿与谁生同时,死同日。
也或许,他心中早便知道这问题的答案,只是心知不可深思,深思了,便是万劫不复。
如今,他懂了,情愿不懂,又不懂,即使万劫不复又何妨?
净推拒着清的拥抱,他的拥抱……令他觉得害怕……「清,莫要如此,我们……是兄弟啊……」即便没有人类所谓的血缘关系,他们仍是脉脉相连的亲兄弟。
荷池之,花儿摇曳。他们是同根生长的兄弟啊。
清听闻,火气一股脑儿往上冲了去,心中顿时气愤不已。「兄弟如何,我与你又无血脉,谁能说不成?」
净让清的决绝的模样吓的,怔了怔,这一怔,便让清给得了空,双手一张,清更是拥紧了净的身子,小脸埋在净的颈窝处,愣是死死的抱着。他抱着了,便再也不会放开了。
他不放,不放,就是谁说都不放。
也不许,净的眼中,怎能有他之外的人,朋友不成,兄长不成,便是照顾他俩甚多的方也不成。
净,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你们两个做的什么!」
一声厉喝,惊的两人僵了一僵,净顺势脱离清的束缚。
方现出身影,难得的怒气,瞪着两人,净在方的瞪视下,缩了缩身子;清开始是有些害怕,却仍是坦然的迎视着方的目光,他不觉自己有错。
方见着清这模样,一惊。
清……不一样了……
净抖着身子,想到方可能的责罚更是抖若筛糠,可是……若想到清会受到惩罚,他怕也是得开口了,「方大哥,清……清同我开玩笑的呢,莫要当真了。」
清乍闻,一时愣了,红眸圆圆的睁着,头一甩,不敢置信的瞪着净,捉着净的手更紧了紧;净知亏闪躲着他的视线,说道:「方大哥,清这阵子爱玩了一点,我管的不好了,莫要生气了。」
「谁与你开玩笑了?!」清再也听不下去,怒声吼道,吼的净一愣一愣,转头又向方说道;「方大哥,清不与净开这儿玩笑,决不!」
净一急,扯了扯正清的身子,俩人面对着面,「清,你莫要胡言了,你可知这是不行的?」
「行不行了又如何,净,我喜欢你,你懂什么是喜欢么?」清问,净愣了。
清与净四只眼睛对视着,清洁白的眉毛皱了,秀丽的小脸垮了下来,看似欲泣不泣,他说:「净,你可知道,我要你,只要你。」
净不语,表情愣然,净,不知所措了,为什么清会变成如今这样,他该是他最熟识的,如今呢?为什么他说的,他一字都不懂。
在净的楞然中,清却懂了,净与他……终究还是不同,即便俩人同根生、同株长,便是曾为一,分了二,便是二,他俩人……终究不同……
终究不同……
清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眼前朦朦胧胧,视线模糊了,净错愣着的脸模糊了,他的身影也模糊了。
净愣看着空荡荡的手心,方才,还是温热着的,是清的温度,方才还在的,还在他的身边,在他的手中,近在咫尺,如今却只剩一滴晶莹的水珠落在了手背上,滚烫滚烫,烫的他……两眼都发酸了……
一直以来,他不懂,什么情,什么爱;他只知道,他的兄弟,已离他远去了……
他最珍贵的兄弟,他说,他喜欢他。
净一阵眼酸,软了身子,抽抽咽咽的哭了起来,手上的泪滴已乾去,他仍是紧握着手心那滴泪。
方想,他是否错过了什么,又做错了什么?他是否,不该让这两人一同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