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李严所说之其中意思他明白,却亦是不甚明了。李严,他想知道的究竟为何,「将军,方时不懂,这,不是原本便是如此的事么?」
他生来本就是草木之身,如何与李严相比?
李严叹了一气,「方时,本将说的与你不同,便是在此。你虽曾经为人,但毕竟不是人;你虽有魂魄,却与人魂不同,不同之处,便让你与人类之别终是天差地远。你连这副身子,都是修道得来,而我却是与生俱来。」
「方时不懂,请将军指教。」方时突地感到了有些害怕,但,他实在不懂李严究竟为何要与他探索这问题,又或者……他是知道了什么,欲与他探问清楚……
李严续道:「你修仙道已有多年时间,虽因千年前,人世轮回那一遭……,伤其本身之道行,又因培育林中那两个小鬼,忽略自身修为已久,但,绝无可能将你伤至此地步。」
李严淡淡诉说,旁边的方时却不住地白了一张脸。
李严说:「方时,依你本身之修为,若要成仙,非为难事;若欲成人,亦无不可。但,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如今仍是小仙,仅有魂珠而无魂魄。」
「…这……将军……」
「方时,你敢说出你究竟做了什么,将你自身修为耗损过半么?」李严眯了眯眼,细细地审视着在他的逼问下愈显得唯唯诺诺的人儿。「或是……是谁做了什么损了你本身道行。」
李严虽然态度冷硬,但他此时心头,却隐隐有股刺痛的感觉,彷似那股子的刺痛搁在那里已有许久的时间,久的他都习惯了它,似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却又隐隐约约的刺痛着,他却不知是因伤心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
在李严的注视下,方时不住地颤抖着,薄弱的身子抖若秋日枯叶摇摇欲坠,他不知,他不知李严究竟在这儿事中知道了多少,如今却又私下与他探问而非押上天庭问罪又是为何,但他……他……
方时咬了咬唇,却不知何开口才好,他一直以为他将此事隐瞒的极好,却不知还是让人察觉。
「将军,臣……方时……不能说……不能说……」方时心中紧张,两手紧紧地篡成了拳,指尖都扎进了手心里。
「我明白你不能说,但是你以为不说,我就猜不到么?」李严笑了笑,但笑里无丝毫温度,与方才轻笑,天差地别。
「方时,你是不能说亦或是不敢说呢?」
方时愈听愈怕,只好讨饶的说道:「将军是否可别再逼问方时!」
李严怒斥,两手一甩,他是真的动了怒气,亦才更是惊的方时几乎跪下,「你身为我的下属,我岂有不知你有所作为之道理。」
「将军……」
「方时,你说,谁让你动了凡心?谁让你不惜耗损自身修为亦要助他,更让你不惜触怒天条,违反人世规则?」
李严厉声问到,他每一问,皆让方时惊的不住退却,苍白的脸上彷似欲泣,李严见方时如此,便知自己是猜对了,可是,他也该死的心软了。
「……」明明他仍有千万句问话,欲与他谈个明白事因前后之果,但如今……方时……却让他再怎么也问不出口了。
李严一叹,轻轻的安慰道:「你用不着担忧,这儿事,目前只有我知晓,但是,纸终究包不过火,方时,只要他俩不出事,你若真要想隐瞒,便真没人知晓。」
言下之意,便是说着,他若想隐瞒,他便替他隐瞒,只是,还需他的秘密配合他的隐瞒。
「将军……」李严愿意帮助他,他心中仍是对他感激不止,但,方时仍有些害怕,他怕着他,也怕着自己,毕竟他所犯的罪过若被揭穿,可不是仅有他被打回原形即可解决的了的。
「方时,与其听你喊我将军,我更宁愿听你喊我一句李严,」李严长长的叹了一气,低声的说着。入了仙籍,他与他比起以往似乎更为遥远,「莫忘记,我有今天,全赖你帮助。」
「这……君臣有别,方时不敢造次。」方时没想李严突然说起这个,但对他不再逼问的行动感觉到宽心。
纵使,李严这个人,便是存在都让他觉得被压迫。
李严举步,靠近了方时身旁,在方时意识到他想做啥而有所反应之前,便将人一把揽入怀中,两手箝在了他的腰上,将他牢牢的锁在了两臂之间,「入了仙籍,你我也疏远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