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李严这般巧言诱惑,伍齐宁回来的便是看到两人在花园里蹲马步的模样。
李严因为长期练武,站的相当稳当,反之,头回练习扎马步的方时,便显得摇摇欲坠了,他很努力的想站好,只是年纪毕竟还小,体力不太支撑得住,好几次跌倒了,又爬起来继续蹲着。
旁边伺候着些宫女,有的手上拿着汗巾,有的端着些茶点,显然是看到了两人在这边,便跟着过来伺候的了,那些个女孩儿们一看到伍齐宁过来了,又齐齐跪下问安。
「你们在干麻?」伍齐宁看的觉得莫名奇妙,他问。
「殿下,你回来啦。」与那些一看到伍齐宁就跪下的女孩不同,李严笑着说道,脚下却仍稳稳当当的站着,反倒是方时,因为惊讶又摔倒了。
「殿下……」倒在地上的方时怯怯地瞟了瞟身边的李严,伍齐宁回来了,照理说他是该回到他自个儿原本的工作去才是,但他见李严仍是稳稳的蹲着,赶紧又爬起来,蹲了回去。
「方时让我敎他些武学,我在敎他些基础呢。」李严笑着,陈述着仅有部分是事实的说道。
「方时让你敎的?」伍齐宁根本不信,方时单纯的紧,日日与他一起的他是最清楚不过的,方时怎么可能会主动要求李严敎他。
李严但笑,不语,一副不说就是不说的模样儿,方时单是跟着李严蹲着,便已是相当的吃力了,更没有精神回覆伍齐宁的问话。
眼下这情况,李严不说,方时又认真的跟着蹲,伍齐宁看情况也知道今天定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了,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以后他也问不出到底为什么方时忽然会想习武。
这倒是真正的出乎他意料之外,他以为,他和方时之间,是不会有秘密的。
那日后,每当伍齐宁同皇上上朝时,方时便与李严习武,方时还算有天份,虽不是一敎就会的地步,但学过了便也不会忘记了。
日子便在这样的时间中慢慢地流过了,方时慢慢的大了,转眼都十二来岁了,幼时的稚气脱去了,如今看起来像个小少年了。
他与李严亦自当初日日学习,虽自今已成了数月次馀。
这是因李严自十五岁起,便领了圣命,跟着父亲驻守在边关,只有偶尔才会回京汇报边关情况。
年纪轻轻的他,却已是立过不少战功的一名副将了,但,李严从不居功,立下功劳都推说是父亲教导有方或者边关兄弟多方帮助,李严优秀与识大体,多次都让身为父亲的李祯万般觉得骄傲。
至于方时,即便没有李严日日在他身边监督,方时也从来不曾荒废过李严一丝一毫的教导,李严不在的日子,他也习的勤,武学才有小成。
他的进步常常让伍齐宁吃惊不小,前年里,皇城内举办的武技切磋的比赛中,才十岁的他,更是击败了许多皇城护卫的候选,脱颖而出,皇上便封他为殿下的贴身护卫。
伍齐宁看着方时先是舞完一套剑法,又打了套拳,「我说方时,你这武学似乎越来越厉害啦?」他坐在楼前的台阶上,一手撑着下颏,一手还抱着个小不隆咚的娃儿说到。
方时闻言,停下了正在舞拳的身子,随即恭仅的说道:「方时不敢当,是殿下过赞了。」
伍齐宁却仅是瞟了他一眼,随即收回了视线,仅看着自己怀中的小娃儿,他仍是坐在石阶上,动也没动过分毫,腿上坐着个软绵绵的小娃儿,两只肥肥短短的小手抓着他的手便往嘴里塞去,啧啧啧的,黏腻的口水沾的他满手都是。
伍齐宁笑了一笑,移开那只沾满口水的那只手,那娃儿便张舞着两只短手想把他勾回来,伍齐宁却不给他,自怀中取出老早就准备好的布巾,他温柔的擦着那小娃儿黏腻的脸。
小娃儿生着一张精雕细琢的脸蛋,乍看像是个美丽的小女娃儿,样貌跟美艳的莲妃倒是有些神似了,只是,他是莲妃的好姐妹。淑妃的孩子。
娃儿的两颊红扑扑的,他瞪着大大的眼睛,乖乖的给伍齐宁擦着,一双眼睛却直勾勾的瞪着他手上的那个糖球,红嫩的小嘴咿咿呀呀的说着人们听不懂的话语,晨儿这副馋相,可爱的紧,让伍齐宁不经兴起了作弄作弄他的心,他拿着布巾,一点一点慢慢的擦着。
「晨儿乖,皇兄先帮你擦擦。」伍齐宁把他脸上黏腻的口水都先擦了干净,才又把手中的糖球喂给了他,小晨儿勾到了糖球,开心的咯咯直笑。
伍齐宁正喂着那小娃儿吃糖球,晨儿还小,爱吃糖,却不懂得自己吃糖,总要人喂他吃以免他噎着,如同现在晨儿嫩嫩的小手巴着他的手掌吮舔着糖球,连带他的手也沾的黏腻不已。
听方时这样说道,伍齐宁挑了挑眉,如今才十二岁的他,已经有些皇族的霸气以及贵为人上之人的风范了,时常有人看着他都不住的称赞他这一身的好风骨,断定他将来必有一番作为。
伍齐宁知道他不该因此便自满了,这些是他生来便应该要有的,毕竟他是一国太子,将来他还须站在万人上,统领一国安和,将来,他想成为比起他的父皇更为出色的皇帝,他想带领他的子民前往更繁荣的景象。
天时地利人和的道理他懂,首先,他最该有的就是统领众人的气度,所以如现下这样儿,玩个小娃儿玩的不亦乐乎的模样儿,他可是万万不能让人看到的,也只有方时这愣木头看的到他这面。
伍齐宁抬手,朝着方时方向招了招,方时看了,赶紧小步的跑了来,十来尺的距离他一下便到了跟前,伍齐宁便把手中的娃儿往方时怀里扔,惊的方时手足无措了会儿,抱着个两岁大的娃儿,人是呆若木鸡。
小晨儿不在怀中了,一边伺候的宫女们马上取过湿巾、脸盆等物品让伍齐宁清洗双手,另一边,也有两三个宫女正拿着湿巾帮小晨儿清理干净脸上黏腻的口水。
待一切处理干净,方时才想把伍言晨抱回给伍齐宁,但伍齐宁却说道:「小晨儿重了许多,抱的我手酸,帮我抱会儿。」伍齐宁在看到方时投射过来的无助目光时,淡淡的说到,恁是不管方时听了浑身僵成冰块的样儿。
这个方时,越大却越是与他疏远了么?伍齐宁恼怒的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