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宇哥哥无论如何都会回来找我的!
他是小宇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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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30
自从小宇哥哥无消无息走的乾净後,我的生活像是静止了,每天重覆无意义的事情,一遍又一遍。
心脏维持的很健康,因为没有任何起伏,我对著妈妈不说话,姊姊回来也说不上话,就连久久见一次的爸爸特地为我留在家里我也没感觉。
她们都觉得时间长了,我就不会喜欢小宇哥哥,我就会忘了小宇哥哥,我的病自然就好了。
我不会笑她们,因为她们才病了。
後来大概是我表现正常,她们给我请女家教,在家上课,以身体不好为由在家里自学上课,打算让我考大学。
我没特别热衷,因为再也找不到当初读书的目的和动力了,分数上哪就上哪,我不关心,反正考再好也逃不出我妈和我姊的眼皮底下。
我姊打算接我去英国,我就把自己关在房间一个礼拜没出门,我不能离开,我答应要在这里等他,他还要回来找我的。
最後她们妥协了,帮我申请好离家不远的大学,念的是商科。
她们原本固定让司机接我上下学,又过了一年她们有可能觉得危机解除,又认可我的表现,愿意让我自己去上学。
我便常常来这里看他,小宇哥哥的爸爸,对我们两个施暴的人,不认同我们爱情的叔叔。
一开始不是被骂就是吃闭门羹,他不敢再打我,怕害我心脏病发会被抓去关。
不过自从有一次他酒喝高了中风在家,被我及时发现送医後,他会放我进门了,虽然没有好脸色不太搭理我,但总算不再恶言相向。
他坐在轮椅里,脚上盖著毯子,那次中风後的结果,下半身不遂。
看著运动节目的他,手边的饮料从啤酒换成果汁了。
我坐在不远的餐桌上,也算相安无事。
围著黄色围裙,手上把挑好的虾仁洗过一遍後,拿著饺子皮包起来。
说不上多熟练,但是压好边已经不是难事。
没多久大圆盘上一边排好整齐的饺子队伍,另一边放了几个圆形的饺子。
包完後我把饺子下锅,另外剩二十个圆形的饺子拿袋子装起来,打开冰箱上层,拿出上次那一袋丢垃圾桶,放进新的。
跟叔叔坐在客厅沉默的吃著饺子,看著运动节目。
我不恨他。
他只是一个愚蠢又可怜的老男人。
他曾经在第一次吃到我的饺子时哭了,他问我怎麽也会包这个饺子,他说小宇哥哥的妈妈也会包,小宇哥哥也会,他不知道有多久没吃到这个味道了。
我不知道我包的味道到底像不像他们,我只知道他逼走了两个愿意为他包这个饺子的人。
其中一个还是我的小宇哥哥。
我不恨他……真的……
洗完碗,我照样进去小宇哥哥的房间坐一会,一切的摆设还是跟三年多前一样,只是他的床头上少了两只恐龙,不,这麽说不太对,应该还是在他的床头。
我把玻璃柜里的百科全书和天文杂志都看完了,他知道一定会很惊讶,以前这些东西没有他念,我可是一个字也读不进去的。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现在我先自己读,等他回来还要他用念的。
显微镜也常常被我拿出来擦拭,里面夹的那张纸很无聊,那是一张我小学不知几年级的作品,是画全家福。
画了爸爸、妈妈、姊姊和我,这图我拿给我妈看的时候,她没夸奖我,不过我给小宇哥哥看的时候他显得很高兴。
因为里面的我牵著小宇哥哥的手,没想到被他收起来了。
你真是太狡猾的小偷了,莫星宇。
最近我突然很想念他,异常的想念他,因为又到燕子南飞的时节了,又有一批毕业生可以拿到结业证书,我想其中应该有小宇哥哥吧,四年了,他应该只会读个大学就回来吧。
他应该会一拿到毕业证书就飞回来找我的,所以我到机场去等他。
坐在机场大厅等,我想他应该会看到我的。
周而复始,每天都去机场报到。
等到燕子都待不下去,又要往北飞的时候,我带著护照去了。
站在地勤小姐的窗口前,我愣是思索了很久。
该买飞向哪的机票呢?美国?英国?加拿大?
哪个城市,哪个机场,我拿不定主意……
我拨了电话,我想总是要问买哪个城市才对。
「喂?」
「阿姨,小宇哥哥那是要买哪的机票?」
「小克……你要买机票?」
「是阿,我要去看看他是不是功课不好,毕不了业。」为什麽到现在还不回来。
「小克……」
「阿姨,买哪呢?」为什麽不回来看我。
「……他没跟我说。」
「他到底有说甚麽?」他妈的。
「……」
「你帮我问问他还要不要我了?」我捏著护照。
「小克……你不要这样……小宇他在那里也不会好过……」电话那头传来隐隐的抽泣声。
「对不起,我糊涂了。」
把电话一掐,我遮著脸蹲在地上。
我真的糊涂了。
等他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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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31
刚从学校上完课,跟小冯约好吃午餐。
小冯今年已经是艺术大学四年级生,专攻油画,以前看他那些绘画作品,就觉得他真是有才华,有一天必定会出人头地。
而我差他一年级还在读那个不知所云的商科三年级,未来也是虚无飘渺的看不到光明,不过我还是有目标的,一个,目标一个就够了。
这几年我们偶尔才会见见面,定时吃个饭,毕竟他不是属於喜欢到处玩乐的朋友,我们友情永远都摆在这里。
进了简洁优雅的餐厅,小冯坐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等我走过去坐下,男人沉闷的脸蛋才稍微露出一丝微笑。
男人的脸角长得更刚毅了,不过还是平头的发型,凸显出性格的男人味,只穿件T恤都可以显现出壮硕的好身材,真想不到他每天待在画室里是怎麽保持他的身材的,真令人忌妒。
「等很久了?」我问。
「不会。」一贯沉稳的表情。
我拿著MENU看,顺著菜单对服务生念出七八样。
男人微微挑眉看著我,对於我点这麽多的好胃口表示惊讶。
我对他微笑,「你负责吃完。」
他不表示意见,只是在观察我。
「别看了,我很健康,倒是你气色差的要命!」我最近两颊丰腴,身上也长了不少肉,呈现一种白白胖胖福气的样子。
他不置可否,「要毕业展,才刚把最後的一幅画画完,你要来看展吗?」
「好阿,当然要去看!」我开心的说。
「展览的主题是?」
「你来就知道了。」
菜陆续上来,我吃的欢快,他却还在帮我夹菜。
「你快吃,多吃点!」我催促他。
男人最近不好的气色我想不是被毕业展磨的,是这几年累积的,我知道他的心事重重。
我高一虽然休学,过的浑浑噩噩,但是听说快毕业前他的性向在学校被人质疑,原本就没甚麽朋友的男人,那一阵子一定过的更艰难。
但是他从来没跟我说过,我是从高一同学那里辗转听到的,而且还是要我防范他的电话,我气得摔电话大骂脏话。
要也是小冯防范我,哪轮的到我防范他啊!
我知道那在他心中是段美好的感情,他从来不是别人口中那种低级下流的人。
喜欢男人又怎样!谁说他是个肮脏龌龊的人!我操!我敢打赌这些人一定各个比小冯更肮脏龌龊!
眼眶有点发热,替这个可怜被误会的男人感到难过,虽然我喜欢的人距离遥远不曾连络,但是至少我知道对方是喜欢我的,不像他总是看的到却无法获得回应……
这种折磨不知道他甚麽时候才会解脱……
「怎麽了吗?菜不好吃?」他察觉我的异样关心的问。
我低著头,他隔著桌子把大掌伸过来摸我的头,「不舒服吗?」
眼泪要夺眶而出了,真是个体贴温柔的好男人阿……为什麽他喜欢的人会不喜欢他呢?
我摇摇头,眼泪掉出来。
他用指尖抹去我的眼泪,「怎麽了吗?想莫星宇了?」
「我说你阿,你这个大笨蛋!将来如果那个人还不要你,我们就一起住吧,跟我和小宇哥哥!」
男人像是愣了一下,後来朝我笑了。
「你的小宇哥哥会介意的。」
「不会,我跟他商量,他不会吃醋。」
「呵呵,好阿,跟你住,到时不要反悔阿。」
「才不会!」
「别哭了,现在多吃点!」他板起面孔。
我想只有笨蛋才会不喜欢这个外冷内热的好男人!
吃完饭,我拎著一袋饺子材料,往小宇哥哥家前进。
却发现大门深锁。
我疑惑的徘徊在门口,叔叔腿脚不便通常不会出门,是去哪了呢。
持续按著门铃,有点担心,我怕他又像上次一样倒在家里没办法开门,正想著要不要破门而入时,隔壁邻居好像被吵出来,一个欧巴桑看著我。
「不要再按了,你找莫先生?」
「是阿,不好意思,请问你知道他人……」
「莫先生出国了。」
「我知道,我是找他爸爸。」
「也去了,上个礼拜他儿子回来把他接去了。」
啊……
「你是说……『他儿子』上个礼拜回来?又把他接走了?」
我不可置信……
「是阿,莫先生很好命阿,他儿子带他出国治腿。」
什、什麽?
我呐呐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小宇哥哥上个礼拜回来过……
却没来找我。
只接走了……叔叔?
那个对他暴力相向拳脚相加的老男人?那个从小不曾给他温暖的男人?
而不是我这个他答应一定会回来的人?
不是我这个满心期待等他等到要发狂的人?
连来见我一面都没有……
难道他忘了我们的约定?
忘了我在这里等他?
还是……忘了……我?
我的世界快崩塌了,因为那唯一的一个目标也破碎了。
谁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拜托,谁来都好,告诉我,他还没忘记我。
我快撑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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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32(完)
「小冯阿,在哪呢?」
「最近过的如何啊?」
「回来看我?不用拉,我最近功课很忙,没空招呼你。」
「快毕业拉~教授敢不让我毕业吗,哈哈哈。」
「放心啦~我很健康啊!」
「好啦,先这样~掰掰罗!」
我挂了手机,把枕头调个舒服可以看到窗外风景的姿势。
今天窗外天气真好,看起来好舒服,真适合去户外阿……
想把手枕到脑後,想想又重新放回床上。
穿著雪白装束的女生进来我的房间,笑著对我说:「吃药时间到了!」
我笑著接过药杯,比比右手上的点滴管。
「谢谢,护士小姐,我的管子好像掉了,有点渗血。」
「我看看哦。」
我把右手伸给她,用左手拿水杯吃药。
「这里的瘀青好像有点太肿了,我们换左手吧。」
我伸出也插了管子的左手。
住院就是这点麻烦,插著一堆管子行动不便,不小心拉到还要重新插,好险我从小练就良好的睡姿,不然这麽多牵制的管子每个重插一遍,很快我就千疮百孔了。
「好了,晚点还要照一次心电图,时间到了会来接你。」
「好,辛苦你了。」
这一年我的体力开始大不如前,常常低血压,在街上直接昏过两次。
还不小心错过小冯的毕业展,後来他被挖角去美国工作,走之前他把展览的画送了一幅给我。
那是一幅画著宇宙银河的图,黑色的背景下无数大小的光点,简单来说就是充满了星星阿,现在挂在我病床的正对面墙上,成为病房中最美的风景。
而原本好不容易养得白白胖胖的样子都消下去,妈妈跟姊姊急得每天不是补品就是带我上医院,怎麽样都健康不起来,看到她们焦头烂额的样子,我也没办法,身体已经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它好像自从小宇哥哥回国没来找我後就失控了。
他花了六年时间陪伴我,我花了三年时间找他。
我们相爱的时间不到一年。
又等了他七年多……
我想我等不到了,尽管我很努力,但是我的身体不允许……
我的心脏累了,真的好累好累。
我每天都帮它加油,希望它能撑到小宇哥哥回来,但是我突然觉得那在他会回来,而且他还喜欢我的前提之下。
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让我隐隐作痛,如果他忘了我,他遗忘答应过会回来找我,又或者他喜欢别人了,那怎麽办?
时间真的超过太久了,比我上次等了快四年还久,我开始没办法还抱著他会回来找我的希望,一直这麽撑著等他了。
曾经看过一部电影男主角等到七老八十等到自己进了棺材还没等到爱人,我怕这种情形发生在我身上。
如果有一丝可能他忘记还在这等他的我,那我把心脏维持的越健康那不就延长了我对他无止境的等待了吗?
就算我心脏健康强壮,要我一直等到不知甚麽时候,我怕有一天我会先发疯。
我知道是我的错,我应该要好好照顾自己等到小宇哥哥回来身边,我不应该找藉口放弃。
但是我得过且过,抱持著走一步算一步的心态,就让它跳动到他回来,又或者下一刻就停止,我也不会再强撑下去了。
因为我累了,为这个没有期限的等待……
妈妈说我要再动一次手术,上次那个人工瓣膜明明强调是可以用长期的,但是现在却又要开一次刀更换瓣膜。
她们觉得第二次开心手术非同小可,每天商讨著我动手术的事,虽然医疗团队都是熟透的那些人,但是她们还是比我还紧张。
後来她们说由美国医疗团队评估过的风险最低,感觉更先进可靠,便决定让美国人来帮我动刀。
我没意见,反正一切还是照她们安排。
被一群外国人研究一番後,都订好手术日期,明天就要开刀了,妈妈在晚上又跟我说还是以前的医生好,熟练可靠些。
她这麽反反覆覆的,我都觉得她太紧张了,其实给谁开刀我都不介意的,哪国人更无所谓,甚至性命活不活的下来……
我看她们这样为我忙碌,应该还是有差的,还是活著吧。
一早上因为是八点要开刀,所以护士小姐六点就来叫醒我。
她拿著一套手术服给我。
好早,好困,我揉著眼睛。
妈妈站在旁边握著我的手,爸爸和姊姊好像在走廊。
「小克,妈妈帮你换。」
「不用,我可以自己换。」我拿过手术服,换衣服这点小事我还做得来。
「那你换好叫我。」
她帮我把帘子拉上。
我解下医院的病号服,穿上方便手术而薄薄一片的衣服,手指俐落的找出绳子打结,把最後两条绳子交缠打出个漂亮的蝴蝶结。
被推进手术室前,我躺在病床上,仔细的回想了很多事情,跟这几年回想的都差不多,我想我的回忆真的太少了,总是这麽一下就回忆完了。
如果我能被再推出来,我要去创造更多的美好回忆才是,不能再这麽贫瘠了。
手术很成功,爸爸、妈妈和姊姊都很高兴。
嗯,我应该也高兴。
她们在加护病房里围著我,跟我说还是这里的医生好,当初决定还是用这里的医生是对的,她们要怎样感谢医生云云,我都没听进去,我只觉得鼻子痒。
身上插著一堆管子,真是不方便,还是勉强抬手想揉鼻子,里面好痒。
姊姊一看我抬手就停下谈话,凑过来问我,「小克,怎麽了?」
没怎麽,我揉鼻子而已。
突然姊姊跟妈妈都尖叫起来,我被她们一惊,看爸爸也脸色一变盯著我揉鼻子的手,我一看,手上都是红红的血。
是流鼻血,我嘴一张,却涌上一股腥味,咽不下去我赶紧用手捂住,流的被单上到处刺目鲜红,斑斑点点一大堆。
大家都惊呆了。
好几个护士都赶来我这隔离的单间,场面混乱,我捂著嘴的手被拉开,「不要捂著,小心呛到!」
爸爸、妈妈和姊姊在旁边无措著急得团团转。
「小克!小克!」姊姊在旁边尖叫。
「撑著点,小克……」妈妈硬是越过护士紧握著我的手心,声音都高的走调了。
「没事的,没事的!不会有事的!小克你要撑下去!」
我眼前开始模糊,护士推开我妈说要送急诊,我妈却攥著我的手不放,跟著我的病床一直走,难为她为我狼狈了一把。
「为了妈妈,要好好活下去!」
……我也想为了你好好活著,但是活著原来是一件好难好累的事……
「妈妈答应你,以後你想要任何东西妈妈都不会阻止你……」
……真的吗,你是说让我跟小宇哥哥在一起吗,还是这次也不包括这个条件?
妈妈走的磕磕绊绊的,开始淅沥的哭,我想让她别跟了,护士小姐还不快阻止她。
「真的……喜欢小宇也没关系,妈妈不介意了……你一定要没事……」
我妈其实还是应该坚强点好,坚持点己见也没关系,你这样答应我,如果我等一下回不来了,我会後悔的……
她被迫跟我的手分离,我看著她越来越远的身影……只想叫她别伤心了……以後她就不用为我整天担心的都不够年轻漂亮了……
「妈妈这就去帮你找小宇,你要撑下去!妈妈很快就帮你找来!」
……连我妈都跟我一样疯了……我都找不到他了,他也不回来找我了……
妈妈……太迟了……你这句话说得太迟了……
再次醒来只是隔一天的事。
我可能真的是听到我妈的话,太不甘心了,我还不想就这样走。
整个医疗团队也尽力的把我抢救回来,还帮我换好一颗健康的心脏。
听说手术长达十个小时,手术结束,我爸妈和姊姊听到手术成功都要跪谢主刀医生了。
我住加护病房这几天,白天都是一个外国男子来问东问西。
「你的情况很好,安东尼说你今天可以转普通病房了。」外国人的脸孔说中文,句句字正腔圆,怎麽看怎麽怪。
安东尼就是这次专程从美国飞来帮我开刀,被我妈妈拒绝後来又救了我小命的美国医生。
「走吧,我找人来推你过去,安东尼今天下午终於有空来看你。」
哦?终於可以好好谢谢他了,每次都是在半夜我睡死的时候来观察我的情形,这次真的要好好表达我的感激之意。
回到普通病房,虽然身上一堆管子还在,但是空气跟气氛就是跟加护病房不一样。妈妈去帮我办转病房的手续,我一个人放松的靠在床上。
希望能快点下床走走,有一个礼拜没有下地走路了,再不走脚都感觉不太对劲。
看著窗外的大晴天,想著出院要去找小冯,让他带我去外国旅游看看吧。
一个人推门进来,「你好,我是你这次的心脏操刀医生安东尼,情况都还良好吧?」
听到声音我回头看。
看著站在我床前的男子。
一室静谧。
我哭了。
为这个站在我病床前的男人。
打开自己喜欢的人的胸膛是甚麽感觉我简直不能想像,不管是开过多少颗心脏手术的权威医生,面对著我的心脏一定无法正常的动作吧!
为他的委屈不值,从来没有这麽恨自己的心脏不争气过,我後悔动手术,我後悔手术成功後看到他的样子了。
那天早上应该让我死去的!
一想到他站在手术台上的样子,我的身体就开始颤抖。
他面对著我的胸膛刀要怎麽划得下去,当时我刚开完刀的伤口一定还没愈合,一定丑陋狰狞的不像样子,我满口满鼻的血躺在手术台上,他要怎麽冷静下来!
当时我妈都哭到支持我变同性恋了!你这该死的浑蛋又要为我怎麽心痛了!
笨蛋!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
刚手术後明明应该很健康的心脏又开始痛起来了。
浑蛋!如果知道是他要帮我开刀,我绝对死都不会答应的!
这真的太……残忍了……
我哭红了双眼,想叫老天把我的命收回去!
我也太浑蛋了!我根本不配拥有他……
拥有这个……这麽好的男人。
温柔的大掌抚摸我的头,「伤口还没完全长好,别哭了,会伤到伤口的。」
我想挥开他的手,但是实在没有力气,双眼模糊的看那男人伸手过来拭去我的泪。
我讨厌我自己,讨厌这个男人!
讨厌自己的残忍,讨厌他的温柔!
我哭的嘴唇颤抖,又为自己感到委屈,委屈这个男人让自己这麽坏,如果早知道是他,打死我都反对开刀的……
「唉……」
男人传来轻轻一声叹息。
随即在我甚麽都看不清楚的时候,有个热烫的东西就贴上我的唇。
我的嘴唇还在哆嗦。
浑……蛋……
温热的气息离开後,大掌又抚上我的头顶。
「不要再哭了,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你不知道我有多庆幸救得回你。」
说完他在我额头落下轻轻的一吻。
「从现在开始你一定要健健康康的,再也没有任何人和疾病可以阻止我们在一起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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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孩子们!
我终於结束了,好开心阿!
不知道你们是不是跟我一样开心呢?(可以打後记的感觉好爽)
这文起步的很早,在第一个完结文漂泊浪子前就写了开头,但是後来中途停了两次,不要抽我...
各种没FU各种卡,但是我不想坑人,也由於想让你们看到最後我设定的结局,努力的写完了。
也因为起步的早,我觉得前面写的挺糟糕的,有点狗血了...
哈哈,虽然後面也狗血了,前面就是不满意阿,但是也懒的修了,就当成长的过程吧,希望你们别挑剔阿。
对於里面医学甚麽的,我不是专业阿,只能尽力的写了,为啥七年多就可以开刀之类的别拘泥了,就当小宇是个勤奋努力的孩子吧,要早点让他们团圆,不然等头发都白了也没意义了。
唉,大家都是别扭安静的孩子阿,希望你们可以多说话陪我更是一件比写文更难的事呢,如今我把坑都填好了,你们是不是也该开口拉?
随便说点甚麽吧,心得感想,打屁聊天,让我知道你们看完这文,并且不是无话可说就好。
希望你们喜欢阿,这文中间各个投票送礼留言鼓励的人,再次感谢了。
只要有留名,我真的都记得哦,还猜测了好久其中三个人的数字都是6889的,你们幸运号码都是这号阿,是亲戚、朋友、同个人?我想是缘分阿~(偏题了
总之,感激不尽,下次再来阿^^
☆、番外01
HE之後
「差不多了。」
我睡得迷迷糊糊却被人轻轻摇晃,那人得寸进尺的在亲我的脸。
「快点。」
我睁眼看那人正啃著我的脸,小声求饶说:「不要……今天不要好不好……让我多睡一下吧……」
那人坐在床沿圆眼微眯的盯著我,「不行,我要动手了。」说完便伸手进我的被子里,来扯我的衣服。
我瘫在床上任他解我的睡衣,配合的翻身让他脱下,嘴上还在做垂死挣扎,「今天就放过我吧……」
上身光溜溜後,那手沿著我的腰往下,睡裤也一下就被剥掉了。
我索性坐起来搂住他的脖子,「真的不放过我?」
他淡淡的看我一眼,「是谁自己答应的?」
手脚并用的爬坐到他身上,努力的蹭阿蹭,「一天也不行?」
脸上一下就被衣服罩住了,帮我的运动衣穿好後把我放到床上又给我运动裤,看他穿好运动服站在旁边双手环胸等著我,我只好慢吞吞的穿上裤子。
清晨的太阳还蒙蒙亮,空气中有著清新又潮湿的味道,街道上除了我和小宇哥哥没有别的人影,我们开始沿著平时的路线散步。
「今天多跑一点路吧。」他对我说。
我想抗议,他就已经牵起我的手跑了起来,手上的温度微凉却直直暖到我的心窝。
从出院到现在已经半年多了,我跟小宇哥哥也同居了半年多,这段时间美好的日子是我以前常常幻想却不敢奢望的。
看著眼前跑步起伏的背影,後脑勺短发轻微的摆动,宽阔的肩膀,颀长跨步的腿,这些都美好到很不真实,我紧紧握住他的手。
他转回来,停下脚步,「休息一下?」
我喘著气点点头,他脸色不变用手在我额头擦了擦,「每天这样锻鍊,身体才会健康。」
我拉著他的手说:「我知道。」
「还好意思说知道,每天赖床的不知道是谁?」他斜眼看我。
「其实每晚多运动一下就够拉,白天别跑了,腿酸~」我提议说。
他淡淡说:「那以後晚上不运动了,都改早上跑步。」
我认命的拉著他的手开始跑,坏蛋,就知道删减我的福利。
我们回去时,他去冲了澡,穿著西装回到餐桌边,我正帮他倒牛奶,他坐下来看著报纸,吃我用好的鲔鱼蛋吐司。
我也坐到餐桌上,犹豫著朝他说:「我姊叫我今晚回家吃饭。」
他头没从报纸里抬起来,「好,我今天吃完再回来。」
「不,你今晚几点下班,她说找你一起回去。」我说。
他把报纸摺一摺後收起来说:「我知道了,五点半去学校接你。」
吃完早饭後他就去上班,他现在被聘在我开刀的那个医院当心脏外科手术医生,医院离我们现在住的地方不远,徒步几分钟就到。
我则自己弄一弄准备去上学,我也回大学里读大四,打算把毕业证书弄到手。
中午上完课就到食堂里随便吃个午饭,再到图书馆查资料写报告,把最後两节课上完没等多久,他就开车来载我。
快到我家时,我忍不住说:「你不喜欢的话,不来也没关系。」
他手上转动著方向盘,脸上面无表情,「没有。」
我伸手按住他握著方向盘的手,「回家吧,我不想去。」
他踩煞车关了引擎转过来看我,眼睛黑黑亮亮的,嘴上轻声说:「到了,下车吧。」
我不移动,「掉头吧,我们去别的地方吃饭。」
他认真的看著我,後来转回头正要发动引擎,我旁边的窗户却被敲响,我姊站在外面。
他看了眼便拔出钥匙下车,「子芹姊。」
我姊朝他点头,拉著刚下车的我进了家门,我开始後悔今天不该让小宇哥哥来的。
进家门後,爸妈已经坐在餐桌上,桌上还坐著另一个长相斯文的男人,正跟我爸聊天。
我姊坐到那男人旁边,我带小宇哥哥站到爸妈面前开口:「爸、妈,我回来了。」
小宇哥哥朝他们叫:「叔叔、阿姨。」
爸爸停下跟那男人聊天朝我说:「嗯,就等你们回来一起开动。」
妈妈看了看我,「回来就好,去坐吧。」
我带著小宇哥哥坐在我姊跟那男人对面,才坐下来那斯文的男人便对我笑:「这就是子克吧,你好,我是子芹的男友,陈辉。」
说完还站起来朝我伸手,我连忙站起来跟他握手,对他笑,真是太难得了,长这麽大第一次见我姊的男朋友,「你好、你好。」
好奇的研究他,斯斯文文的看起来脾气很好,跟我姊在一起也挺配的,没想到姊喜欢的是这种类型阿。
陈辉握完我的手便看向小宇哥哥朝他伸手,「这位是?」
小宇哥哥也站起回握住,「你好,我叫莫星宇,以前住在子芹姊家一阵子,小时候常受她照顾了。」
我姊开口说:「别这麽说,我很少照顾你。」脸上的表情淡淡的,让人看不出是谦虚还是说真的。
我看著陈辉脸上的笑容满面,又看著小宇哥哥脸上温和礼貌的表情,突然觉得心酸,用手掐住了手心。
忍不住开口道:「这位是我的青梅竹马,现在是我的男朋友。」
爸妈脸色顿时沉下来,姊姊没甚麽表情,陈辉则愣著看我,我露出跟他一样大方的笑容朝他笑,他也很有风度的笑著坐下来,小宇哥哥则默默的坐下来。
妈妈冷著脸吩咐厨房上菜了。
厨房的菜便一样一样端上来,席间都很安静。
连碗盘碰撞声都听得清清楚楚,看样子爸妈跟陈辉之前相谈甚欢的气氛被我破坏光了。
大家都专心的食不言,只吃眼前的食物。
突然我姊开口了:「你上次的求婚我决定答应了,现在,你对我的家庭有甚麽意见可以说出来,如果不想跟我结婚了,也可以。」
我妈喊了一声:「子芹。」
陈辉则欣喜的朝我姊说:「你答应了!?你答应了!?我没甚麽意见阿,我怎麽会有意见!」
我看著我姊还是那样冷淡的样子,陈辉则激动的握住我姊的手,我爸和我妈也都露出笑容,刚刚的压抑气氛瞬间就回温了。
後来餐桌上开始讨论起他们的婚事,好不热闹。
我一直挂著祝福的笑脸,看小宇哥哥脸上也是。
却把餐桌下的手伸过去握住他的,他则轻轻的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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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没想到我竟然打了番外,都是你们一直送礼拉,害我都不好意思了。
原本想用个小宇的视角的,但是描述的事差不多,所以写别的了。
注意到篇名了吗?
HE之後阿...是甚麽意思呢?
☆、番外02
我一直觉得我姊的性格太严肃,对事物也很冷淡,将来不是被妈妈安排跟有钱人结婚,就是她自己安排的。
但是这个陈辉看样子不像丰厚家底的人,顶多就是小康吧,走学术研究的,真没想过依我姊眼高於顶的标准,竟然会跟他结婚。
而且说到结婚,我躺在床上思索,今天陈辉大方的介绍自己是我姊男朋友的样子,就觉得小宇哥哥受委屈了。
爸爸妈妈虽然不排斥他了,但是总不算接受,见面都很冷淡,有人在场更显得无视,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是我的男朋友。
今天我一说,脸就冷了,气氛也僵了。
小宇哥哥从厕所洗完澡出来,床旁边的位子沉下来。
我在黑暗中说:
「嘿,以前有个人跟我说当同性恋是很辛苦的事,他说如果我要选择男生的话一定要选择他,我选择他了……但其实那个人一直过的比我辛苦,尤其他因为我,过得更辛苦了,我真的很抱歉……」
黑暗中我被抱进扎实的怀抱里,温和低沉的声音对我说:「没有的事,你别想太多。」
……他真的太逞强了,我不喜欢他总是这麽担著一切的样子。
我希望有一天他可以卸下我,快乐轻松的过日子。
但是要怎麽做呢?
隔天早上还是在我赖床过後被拖去慢跑,一天才算开始。
吃完早饭,我准备去上课。
我仔细的翻著客厅桌子和沙发,朝卧室里的小宇哥哥喊一声:「有没有看到我的手机?」
小宇哥哥打著领带走出来,帮我一起翻找,「东西又乱摆?」
「没有阿……我记得明明放桌上的,奇怪……」明明跟他的手机放一起的,後来拿哪去了?
随手拿起桌上他的手机,「我打手机,你帮我听在哪。」
他站到客厅中央,「嗯,你播了吗?」
我拿著他的手机从一按到九找快捷键都没找到我的号码,「还没,你把我号码设在几号?」
「……我没设那种东西,直接打号码。」
他走过来取过手机拨号码,然後音乐响在不远处,他蹲下来从桌底捞出来我的手机放到我手里。
我看了看他转进房间的背影又看著自己的手机,按下一号键拨打,他的手机铃声在不远处就响起来。
他握著手机停下脚步,我在背後问:「为什麽,我的按键还是你帮我设的,为什麽你自己没设?」
「我不需要。」他继续走进卧室。
我在上午的两堂课一直在思索著这件事,要说小宇哥哥是因为不喜欢我所以不帮我设号码,这没人会相信。
那是为甚麽呢?
我想了很久发现道理其实很简单,简单到让我觉得自己很差劲。
放学後,我坐车回家,下车不知不觉就走到医院外面,在中庭里徘徊来徘徊去,最後坐在长椅上看著晒太阳的病患们,想到我半年多前也曾是这家医院的病患之一,因为小宇哥哥把我从死神手中救回来,现在才可以跟一般人无异。
一罐果汁突然出现在我眼前,我抬头看去,一个金发蓝眼的外国脸逆著阳光在对我笑。
「谢谢。」我默默接下果汁。
斯菲尔德穿著白袍,手里也拿著咖啡坐到我旁边。
「你看起来不太好。」他还是字正腔圆的对我说话,同时手还比划我的脸,脸上做出紧皱眉头的夸张表情。
我摸摸脸,不知道要跟他说甚麽好,斯菲尔德当初跟著小宇哥哥从美国来这里帮我开刀,到现在已经暂时定居在这里上班,不过跟他接触的时间也只有住院那段时间,出院後就再没跟他碰过面。
他从来没有跟我谈论过病情以外的事情,其实连病情也很少跟我谈。
「你现在应该没甚麽问题吧,有安东尼照顾你。」他上下看了我一遍,最後轻松的喝了口咖啡。
「心脏没有问题。」我回了他一句,打开果汁喝。
「嗯,不要辜负了安东尼。」他对著草坪云淡风轻的说,我想他中文学的真的很好,连辜负都会用,不过他还是不了解我,这个词用在我和小宇哥哥身上是错误的。
他斜看我一眼,「我不是指你会抛弃他,我是希望你好好照顾你的身体,不要让安东尼的努力白费。」
「……」我心情不好,不代表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你知道吗,安东尼很厉害,他是我除了一个教授以外最佩服的人。」
斯菲尔德突然就著咖啡对我说了起来。
「那时我跟他一起上医学院,他连著两年跳级私底下都被同学们称做变态,一下就把我们这些同学甩在後面,虽然我紧紧咬著他也跳了一级,但是有一次我在图书馆碰到他昏倒……我没有看过读书这麽拼命的人,好像不读书会死的样子……啧,你没看过,你不懂。」
我握著果汁静静的听著,他脸上露出我一定无法理解的脸。
「他提早毕业出去实习也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人用,每天疯狂的研究人体心脏,就像个沉迷的科学怪人,我曾经很鄙视他,就是一个不懂生活的开刀机器。後来他主动找我,希望我帮他忙跟他回国,当然,是因为我很优秀。」
说到这里他骄傲的抬著头,接著又撇撇嘴角对我说:「我讨厌你妈。」
我看著他脸上嫌恶的表情想外国人都这麽直接的跟人家说讨厌你妈吗?
「原本已经谈好动手术的日期和一切状况了,安东尼把你的病情研究的很透彻,那几天无时无刻不是在练习,结果你妈妈知道主刀的人是他以後,就反悔了,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安东尼崩溃。」
我紧紧捏果汁罐,连洒出些许在我的手上也感觉不到。
「愚蠢的妇人,才会让你动两次手术,差一点害死你,後来还不是来求安东尼,安东尼听到你大出血还可以站上手术台,当时他镇定的表现是很让我很敬佩的。」
捏扁的铁罐已经紧紧硌著手,我还是无法松开,心脏很久没这麽痛过。
我知道这不是心脏的问题,是心疼莫星宇那个笨蛋引起的。
罪魁祸首的我,还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他整天为你担心。」说完他一拍大腿站起来,扳开我手上的铁罐,拿著走远了。
我看著手上的黄色汁液,低下头。
似曾相识的场景,让我想起多年前跟他去游乐园不欢而散的约会,他总是满眼担心的望著我。
我真的是最差劲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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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番外03
小宇哥哥下班回到家时,我正好把最後一样菜端到餐桌上。
他惊讶的把医生包放在沙发上,走过来研究,我推著他去厕所,「洗手、洗手再吃。」
我转身回厨房,把刚刚参考的食谱收到柜子里,怪不得他这麽惊讶,这半年多来,我只负责准备早餐,他早回来就煮晚餐,晚回来就是吃外面,而早餐我只会烤烤面包和吐司,最多夹夹果酱和罐头,真正开火的我只会煮水饺和煎荷包蛋。
我脱了围裙陪他坐在餐桌边,他还是觉得新鲜般,还在研究桌上那些菜,我看桌上三样菜的卖相都挺差的,隐隐觉得羞赧,好像太草率,应该多练习几次再端上桌。
他夹起一筷子的茄子,上面都黑了一半,我赶紧用筷子抢过来,一口塞进嘴里。
「别吃焦的,会治癌。」他对我说,却自己又夹了块半黑的茄子,放进嘴里。
「不错,吃起来味道不差。」他边咀嚼边点评。
……莫星宇,你傻的阿,会治癌还吃。
我端起那盘失败的焦黑茄子一股脑通通倒进脚边的垃圾桶,他看到我的举动挑起眉,我朝他一笑:「我们不吃不健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