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眷然什么时候走的丰澄把日期记得恍恍惚惚,所以心里没个轮廓司眷然到底走了多久,只知道一个暑假的农忙过后再来学校,却再也找不到那个对她温柔又霸道的人笑着站在那里等她了。文理分班后,丰澄在现在这个班熟悉的只有唐末一个人,或许是她身上还带着司眷然的气息,所以丰澄现在很愿意和她在一起。大家都在筹备着过千禧年,丰澄却保持着以往的态度,不参与,但保持热情的围观,或许她和司眷然确实是没缘份在一起倒数的,两人以往说了好多好多关于千禧年怎么过的打算,如今却已是东西两隔,连倒数的时间也不是同时了。唐末见丰澄还坐在那里做题目,跑过去一把抢过她的练习本给举得老高:“我们去找傅青禾玩啊,免得她以为分班了我们就不理她了,你不是这样的人吧。”丰澄示意她把本子还给自己,想了一会唔了一声,她发现唐末现在很喜欢跑去找傅青禾,这大概要从司眷然走后的某一天说起。
司眷然走后,唐末在某个凌晨把丰澄叫醒,两人在宿舍楼梯口坐着说话。唐末告诉丰澄,其实她爸爸只是司眷然妈妈的一个堂弟,两家关系以前都比较疏远,但自从她来这里念初中的时候,他们一家人都对她非常非常好。特别是司眷然,是把她当亲妹妹对待的,有什么吃的穿的都是让父母买双份,如果只有一份的时候,大多时候是让给她的。那晚唐末的情绪的很低落,那时候丰澄才知道,舍不得司眷然走的不只她一个。最后唐末在丰澄肩上靠了好久,然后收起低落对丰澄说,如果肯告诉她那天送给她姐的是个什么礼物,那么她也有秘密要告诉她。丰澄最后还是选择没说,她没想到那到她那么细微的一个动作,只是把东西放到司眷然手中迅速就退开了的动作,却还是被唐末看到了。其实给司眷然只是一只很小很普通的石雕,石头是她在溪水里挑了几天才挑中的。雕了一只小狗和小猪,本来是要把司眷然的生肖送给她的,没想到临时紧张拿错了,回头才发现自己留下的是小狗。唐末见丰澄不肯说,也哼了一声扬起下巴告诉她,她姐临走时给了她一样东西,她要把这个东西保管到她姐回来都不能告诉丰澄是什么,但是如果丰澄现在肯妥协,那么她也妥协。但是丰澄还是选择不说,她宁愿不知道那是什么,因为她希望司眷然快点回来。
最后回宿舍的时候唐末对已经起身的丰澄侧头看去:“我从来没见过我姐对一个人这么好,好到,事无巨细的为她打算好;好到,如果你是个男生,我会以为她明天就准备嫁给你。”丰澄头也没回的走了,唐末看不到她的情绪,但她能猜到唐末此时的表情,或许是这样的,几乎都不解司眷然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连她自己也不懂。
因为司眷然在的时候唐末有些没心没肺,等司眷然走后,以为她没靠山了,那些很有心机的女生开始针对唐末,丰澄一直不知道这件事,因为唐末没选择对任何人说。但是有一次那群女生为难唐末的时候被傅青禾撞到了,听说当时傅青禾像个女神一样护在唐末面前,把那群女生给训得哑口无言。但也就是因为这件事导致了后来傅青禾和丰澄出去时被人拦的事情。
那天傅青禾是和丰澄去新华书店的路上遇到的那群痞子,丰澄听说过学校有那么一群和社会上混混打得火热的同学,但她没想到傅青禾得罪的正好其中一个。那天她拉着傅青禾一路跑得精疲力竭,最后被前后包抄,不得不正面去面对,但是才奋力抵抗着那些人不让他们靠近傅青禾时,她们的救星出现了。丰澄实在没想到这次领头的是虎子,更没想到他看到他的手下对她们动手后会一人扇了他们一巴掌,然后让他们认清楚,说这是她妹妹,以后撞见绕着点走。丰澄不想和这些人扯上任何关系,但是虎子救了她们,她不得不上前叫了声虎子哥。虎子把她带到一边嘱咐她,以后别惹学校里面的那帮女生,她们天不怕地不怕,搞不好哪天真会闹出事来。丰澄对虎子的印象一直存在于敞开衣服骑着个自行车在村子里四处乱蹿的时候,现在突然被这么一叮嘱,突然觉得有点陌生的对虎子看了两眼。虎子却笑得咧嘴的让她赶紧回学校,好好念书,后面说的话居然和他那个当村当的爸说的一模一样。
因为那天的事唐末还抱着傅青禾哭了好一会,因为傅青禾被人一拳打在了腮帮上,还留着淤青,丰澄被踹了两脚在腿上,唐末不知道,傅青禾却在晚上给她抹过去淤的药膏。不知道是因为虎子的关系还是那群人感觉已经出了这口气,她们后面的日子平静了下来。只是唐末越来越喜欢往傅青禾班上跑,弄得现在她和傅青禾班上的人比自己班上的人还熟。马上就元旦假了,唐末一直在策划要怎么过这个千禧年,丰澄感觉得到傅青禾和她一样都挺心不在焉的,所以任她折腾。这会宿舍里的人全在,唐末问大家千禧年怎么过,孙苇很快就答了她,说是会和一群朋友去爬山,然后在山顶等新千年的第一道曙光。傅青禾向丰澄看过来的时候,丰澄很默契的对上了她的目光,不言而喻,两人都认为这太疯狂了,那么冷的天,做点什么不好,这真是一种长久保持很充沛的精力的人才能想出的点子。高睿保持沉默,丰澄看她那样心里挺难过的,以前只是不理解,现在好像有一丁点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但还是理解但不支持。高睿的爸爸是镇上中心小学的校长,对她期望挺高的,如果她一直这样为那个男生低沉下去,高三会很危险,她和傅青禾一样念了文科,她期中考后出的成绩丰澄知道,当时真是狠叹了几口气。
唐末见大家又都不说话了,突然指向了傅青禾:“我们去你家玩啊,你上次说你家就在哪个县的是不是,应该也不是很远啊。”“是啊,我家是卖菜的,就在县郊区,坐车要两个多小时。丰澄你要不要去,高睿呢?”高睿比丰澄先表了态,她说去,丰澄挺意外的,然后说自己当然也去。
元旦前一天下午放假的时候她们就出发去傅青禾家了,因为还挺远的,到了时天都黑了。但大家在依稀的灯光中都目瞪口呆的,傅青禾家是地主么?好大一栋房子,真的好大。傅青禾不好意思的笑笑告诉她们:“我爸妈是做高档蔬菜供应的,因为这个行业才兴起来没几年,所以附近几个市的酒店和大型超市大都是我们家在供应。”高睿听后不咸不淡的笑了一声:“所以你一直说你们家是卖菜的真是太蒙人了傅青禾。”丰澄对高睿小声的喂了一声,让她别这样,傅青禾倒是不介意,赶紧招呼着大家进屋,酒店超市这些服务行业节假日是最忙的时候,他爸妈也跟着如此,所以她家现在只有奶奶和一个照顾奶奶的个人在家。因为大家都没吃饭,所以照顾奶奶的张阿姨赶紧去给她们张罗做饭,丰澄要去帮忙,傅青禾赶紧拦住她:“你休息吧,我去,你们看电视啊。”张阿姨就是这附近的人,她白天在这照顾傅青禾的奶奶,晚上回去照看孩子,所以给她们做好饭后她就走了。傅青禾在把饭菜都上桌后对大家喂了一声:“要不要喝酒啊,虽然我们在大人眼里都还是孩子,但其实我们不小了诶。”高睿无所谓的嗯了一声,她对这东西不陌生,傅青禾看着丰澄那副茫然的模样,笑得贼贼的跑下楼去,上来时手上端着一个木箱,里面有六瓶红酒。
丰澄不知道自己喝到第几杯时就倒了,只知道头很痛,然后听到有人在哄她睡觉,迷迷糊糊就睡去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有人在耳边叫她,一惊醒,对上傅青禾一双幽黑的眸子。傅青禾见她醒了,伸手在她额头上摸了下温度:“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喝酒。现在好点了吗,十一点多了,我想叫你起来一起放烟花。”丰澄突然说不出话来,因为傅青禾现在只是围着条浴巾半跪在她面前,她觉得这样的场面太过怪异。傅青禾见丰澄不说话,好一会才意识到什么,羞怯的颔首退身:“我刚洗完澡,是来找衣服换的,你现在在我卧室。我听到你迷糊的说些什么,想听一下,但是听不清,所以就叫了你几声。”丰澄用口水润湿了下喉咙哦了一声,还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傅青禾慢慢退下床去转身背对着丰澄:“你也去洗下澡吧,暖和些,我给你找衣服来。”丰澄想了一会才想明白这话,哦了一起赶紧起身出去。傅青禾在她出去后有些羞恼的叹了她一声,真没见过这么傻的人,但是为什么她的傻会让自己觉得羞怯的尴尬,傅青禾感觉自己的脸一瞬间就烧了起来。
因为吃饭的时候根本没吃什么东西就被酒放倒了,所以现在丰澄抱着桶零吃大吃特吃,那有些憨傻的模样把高睿也逗乐了,还没等唐末打趣她,她先说了起来:“你不是对我说过和你爸喝过白酒么,怎么才两杯红酒你就倒桌上了,看你以后还吹。”丰澄把嘴里塞得满满的不说话,围着傅青禾身后转,她们都在摆烟花,摆得好看的话等会能放出好看的形状。傅青禾把丰澄穿得像个雪宝宝,这会这么一个嘟嘟的东西跟在自己身后转,她莫名的想笑。猛的一停转身,丰澄正好撞在她上,还喷她一脸薯片渣。唐末和高睿着实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丰澄刚想道歉,傅青禾却摆了摆手:“我去给你拿点喝的,你来摆吧,我们这里面数你力气最大好像。”傅青禾给丰澄热了杯牛奶端下来,惹得唐末和高睿同时起哄,唐末又开始说话没遮拦了:“疯橙子,我敢说,我们学校没有一个男生有你的福气好啊。走了我姐,青禾又来了,你到底哪好啊,我咋就没觉出来呢。”
傅青禾看到丰澄的神色明显的失落了一瞬,对唐末看了一眼,唐末一副收到的神情不往下说。四个人听着一楼客厅的电视里面主持人大声的喊着:“十,九,八,七...”傅青禾把打火机交到丰澄手上:“你来放啊,小心点,点燃后立即跑我们这边来。”当主持人喊声到一时,丰澄点燃了烟花的引线,那声新年快乐随着烟花燃放的声音而绽放。丰澄抬头看着绚烂的烟花,在心里对司眷然说了声新年快乐。一个世纪的最后一年到来了,下个世纪,我们能在一起看烟花吗?
四个人疯疯闹闹的跟着电视里唱歌跳舞闹到一点多才去睡,刷好牙丰澄才知道自己先前为什么会睡在傅青禾的卧室里,因为她爸妈还没来得及回来收拾更多的客房,今晚又太晚了,所以只能两个人两个人的睡。傅青禾让她们自己选,唐末先表了态,她要和傅青禾睡,高睿看到傅青禾脸上滑过的一丝不自然时喂了一声:“我不和橙子睡,她睡觉像在打仗,乱踢乱动的,我怕我在新的一年刚开的时候会忍不住掐死她,这多不好,我不要和她睡。”“那我睡这里啊,傅青禾你给我床被子就行。”丰澄指着沙发的时候,傅青禾不明显的叹了口气,高睿更是眸色复杂的瞅了她一眼,大有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丰澄睡觉不挑环境,傅青禾把暖气开得很足,虽然客厅不如卧室暖和,但她觉得已经很舒服了,很快就睡熟了过去。但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睡觉总是有些不安的,她时不时短暂的醒来,又很快睡去。当她再一次醒来时,她感觉自己身边蹲了个人,刚想叫,那人却伸手捂住了她的嘴:“是我。”“傅青禾你怎么还不睡,在这干吗?”丰澄被这么一吓,声音无比清醒,傅青禾见她醒了,笑得有点低落的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鼻尖:“来看你睡得好不好,高睿不是说你踢被子么,我怕你着凉。”“她乱讲的,她就是不想和我睡。你赶紧去睡吧。对了,你这么晚不睡,不会是唐末她真的乱踢乱动吧?”傅青禾看着这一张天真无邪的脸,忍不住往前凑了凑,丰澄本能的后退,傅青禾还是凑了过去,抵住了她的额头,长久的沉默后说了一句:“新年快乐,小宝气。”丰澄觉得傅青禾这时候的情绪怪怪的,在她起身的时候才迟顿的回了一句新年快乐。就在傅青禾要转身的瞬间,原本靠在门边的人赶紧把门轻轻关上。傅青禾走到门口时关了客厅的灯,一屋的黑暗,黑暗中清晰的此起彼伏着几处清醒的呼吸声。
作者有话要说:学生时代马上结束了,大家有什么意见和建议的,我很想听啊
这是我百度82年生的人属什么时找到的一段,居然被戳中萌点了-,-(宝气属猪,御姐属狗,大家自己对号入座。。。)
猪+狗
你们是善于妥善处理各种矛盾,求同存异的一对。两个人都具备成熟稳定的心态,在婚姻生活中能保持忠诚与克制,家庭中很少有激烈的冲突发生。
猪先生健康强壮,精力充沛,坦率诚恳,坚忍不拔。狗太太忠诚开朗,气质尊贵,非常富于开拓精神。猪先生温柔多情,易受感情支配,总有良好的胃口和无节制的情欲。狗太太具备敏锐的洞察力,在充分信任猪先生的同时,不忘及时自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