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眷然坐在丰澄后面,不知道是因为路面崎岖不平还是她有些害怕,一直紧抱着丰澄的腰半点力道也不肯松开,直到丰澄被她勒得有些费力不得不停下车来:“你要不要这么害怕啊,放心我技术很好,摔我也不会摔你的。”司眷然哦了一声把力道松开些,可是等丰澄一踩动车子,她立马又恢复先前了,这让丰澄哭笑不得的哈笑了几声。司眷然被这笑声带得心情很好,想了一会在她身后喂了一声:“有一年,我因为刚做完手术需要恢复,所以来这边做长足远行,后来,回去的时候因为比较急,所以跳上一个看上去傻乎乎的人的自行车后座,我让她赶紧骑,结果她真的听话把车踩得好快。那时候,我觉得那个人真是又傻又可爱。”司眷然把话说完的瞬间,听到丰澄猛的捏了刹车,等她回过头来的时候,两人同时不可思议的指向对方:“是你!”两人在一路很微妙的愉悦感中赶到了菜场,因为快到下班的时候了,所以人很多,司眷然发现丰澄和这里的婆婆妈妈都很熟,她们都很亲切的叫着橙子橙子,这让司眷然不由得抿嘴对丰澄仔细看了看,嗯,果然长着一张师奶杀手的脸。因为司眷然一直跟在丰澄后面转,所以有人眼尖的发现了她们是一起的,小镇上的几张熟脸都认得,突然来了生人,大家都挺好奇的问丰澄这是谁,丰澄只能一遍遍的说是朋友过来玩的,到最后都被问得有些不好意思的只会挠头了。
两人赶回家里的时候丰起林他们还没回来,于是丰澄开始准备做饭,司眷然想去帮忙,但却不知道从何帮起,她对面前的一切厨具都是陌生的。丰澄看出了她的茫然,带着她坐到一边:“等下这里会好多油烟,把衣服都会薰得有味道,还会很热,你还是去外面转转吧。”司眷然给了她一个凭什么的眼神,丰澄无奈的笑笑,只得去把灶膛的火点燃,司眷然在她切菜做准备的时候好奇的对灶膛看了看,然后捻起根柴禾往里面一扔:“是这样的吧。”丰澄抿嘴笑着不答话,只是手上的功夫更快了,她怕司眷然等会玩起来会把铁锅给烧红了。丰澄在那里切菜炒菜,司眷然安静的搬个了小板凳坐那里给她烧火,烧火就烧火吧,她还一直撑着双颊在那里痴痴的对她看,丰澄受不住了,喂了一声:“你傻啊,这么热一直坐火面前,没事就起来走动走动。”“不啊,我就爱坐这里,就不动。不过我好饿啊丰澄,什么时候能有饭吃。”司眷然这再明显不过的转移话题,再明显不过的撒娇让丰澄像被弱电麻了一下,一时不会说话了,只是点着头。两人配拿着把饭桌摆到堂屋的后门口去时,丰起林他们也回来了。傍晚的竹林送秋徐徐凉风,司眷然从来没在这样的环境下吃过饭,月朗星稀下,晚风徐徐里,一家人随意的拉着家常,她突然觉得丰澄一直给她的距离感是夸大了的,她觉得现在这样很好。
丰起林听丰澄的话把多年的烟瘾给戒除了,每天只是晚餐时的一小杯白酒成为他新的嗜好,这点丰澄不反对,因为少喝一点酒对他来说不仅没坏处还有些好处。但是今天丰起林仗着有客人在,开始和丰澄耍赖,要多喝几杯。丰澄懒得理他,对孟慧看了看:“你老婆没意见我就没意见,这些年都是她在照顾你。”孟慧听见丰澄这么说,莫明的红了下脸,嗔了丰起林一眼:“就知道你忍不住,喝吧,不过女儿说不许再喝的时候你要听。”丰起林哈哈笑了几声,给自己的酒杯里斟好酒又对丰澄看去:“来一杯?”丰澄听到这句话时本能的对司眷然看过去,司眷然也被她这个动作看愣住了,很傻的回了一句:“那你喝啊,我没意见。”这话一出,两位家长愣了,丰澄囧了,司眷然则还是没反应过来到底怎么了。爷俩一小口一小口的泯着酒,司眷然是真的饿了,而丰澄的手艺她实在太喜欢了,只是沉默的吃着饭。丰起林两杯白酒下去有点晕乎的开始话多了,丰澄也不搭他的腔,于是他开始找司眷然说话。丰起林说的都是丰澄小时候的事,司眷然很有兴趣的和他聊上了。
丰起林说着说着就不对劲了,开始自责起来,丰澄啧了一声:“老头子你酒喝多了,赶紧吃点饭去洗洗睡了,哪来的话那么多。”丰起林一听就指着她哈了起来:“司小姐你看到了吧,我没撒谎吧,我这丫头性子倔和她老子是一模一样的。但是我这个老子除了把这臭脾气传给她,可啥也没能留给她,反而是一直在拖累她。她倔啊,你知道她有多倔吧,就有一次,有一次,哦,对了,有一年寒假,高中哪一年我忘了,寒假的时候老有人给她打电话,隔壁那女人来我面前挑祸,说给她打电话的是个男娃,我想也没想的给了她两巴掌,鼻血都给我打出来了她还不肯说给她打电话的是个女娃,她宁愿被打也不肯说,因为她觉得我不相信她,说什么都是没用的。你不知道我当时那个心疼啊,我的丫头啊...我”“爸。阿姨你让她吃饭,再说我走了。”丰澄这句话虽然不大声,但都听得出来她很隐忍。司眷然则完全呆了,她想都不用去想这件事里的另一个主人公是谁,丰澄...她突然哽住了喉咙,轻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突然离席走了出去。丰澄见她这样,闭了下眼睛后好久才放下筷子追了出去。
司眷然一直跑到了好家屋前的橘子林里,丰澄追过去后拉住她她又给甩开,拉住她又给她甩开了,最后不得不抱住她。嘘声安慰了几下:“我爸喝醉了,你不要见怪,我就不该让他多喝酒,喝多了就胡说话。”司眷然的声音已经全然哽咽了:“你没告诉过我,你从来也不和我说这些丰澄。我现在开始怀疑你说你过得好这句话到底有几分是真的,我真是太蠢了,我真是太蠢了。我...你...”丰澄见司眷然激动得话也说不成句子了,只得再次抱紧她让她别说了。这个拥抱让司眷然迷糊中回到了那个雨夜,她的不舍,她的心痛,她的不知所措,她的无能为力,她心中的汹涌,全部回来了。慢慢的仰起头看向丰澄,用一种痴痴的恋眷看着她,嘴里轻溢出她的名字,丰澄有些吸呼不过来的看着此时的司眷然,这犹如魔鬼的交易,一但读清规则,则再也没有退路,但她知道自己的心已经选择了愿意。清脆的枯枝被踩断的声音让丰澄迅速清醒过来,扶着司眷然离出距离来,接着就听到了孟慧喊她的声音:“澄儿,司小姐怎么了,是不是生气了?”司眷然此时也清醒了过来,抹了一下酸痛的眼睛哦了一声:“不是阿姨,不是,不好意思我不能吃太辣的东西,但是刚才贪嘴了,有些难受,现在没事了。”孟慧已经走到了她们面前,对她们看了一会哦了一声:“没事就好,你爸已经让我劝着吃饭了,你们也回去接着吃吧。”丰澄嗯了一声,刚想走,却感觉到司眷然死死的抓着她的手不肯松开,她只得也握紧了那只手,牵着她往前走去。
丰起林问清楚是什么事,呵声笑着指了指丰澄:“这丫头也不能吃辣了,但是我和她阿姨都吃,她回来吃饭都迁就我们了,不好意思了司小姐。”司眷然小声说了句没事。这顿饭后来吃得很沉默,丰起林因为身体不好,所以休息得很早,丰澄让孟慧也去休息,她来收拾。丰澄有些心不在焉的坐在那里等爸爸和阿姨都洗好澡去睡了才开始收拾,司眷然则比她更魂不守舍的坐在那里,直到丰澄叫她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啊?怎么了?”“我说,你没带衣服要不要洗澡的,毛巾和牙刷因为我经常回来要用都有新的,但是衣服和洗澡的地方就要委屈一下你了。”司眷然好像真没了魂一样又痴痴的对丰澄看上了,丰澄唉了一声伸过手去:“起来,我带你去洗澡。”司眷然把手搭在丰澄手上,任她拉起自己,拉力使她轻而易举的就跌进了丰澄怀里,两人都有些呼吸急促的分开,司眷然对四周看了一下:“要到哪里洗?衣服我当然穿你的。”丰澄把司眷然带到了简易的浴室前:“里面有两桶热水,不管够不够用你将就一下吧,我会一直站在这里,你不用害怕。”司眷然一点也没犹豫的推开了浴室的门,然后,背对着站在那里的丰澄身上就慢慢挂了几件衣服,先是外衣,然后是...有些囧的伸手拉过扔在自己肩上的衣服默默站在那里,丰澄感觉自己突然有点口干舌燥,大概是刚才喝白酒了。
等司眷然洗好出来,丰澄才发现她穿着自己的衬衫明显大了,或许170和165的身高确实还是有区别的吧,衣服大得刚好遮住她用来当睡裤穿的那条短裤。丰澄不知道自己走神了多久,等回过神来时赶紧把目光移开:“去睡吧,虽然是还挺早的,但在农村也只能睡床上说会话了。”丰澄把司眷然带回房间,点好蚊香后自己也拿了衣服去洗澡。等她洗完回房时,看到司眷然正在努力对付蚊帐里的蚊子,有些好笑的掀开蚊帐坐了进去:“行了你别追着它们跑了,我来,你睡吧。”司眷然哦了一声乖乖的躺到里面去,丰澄关了灯让司眷然掌着手电,然后凭感觉让司眷然指向有蚊子的地方,但是司着然老是配合不好,她只得自己拿着手电去捉蚊子。这样太碍手碍脚,动作有些费力的追着那几只躺在蚊帐里的蚊子跑,司眷然说算了,她却不肯罢手,因为她知道,有一只蚊子在里面都能让司眷然睡不好,她要全部捉完。好像就剩下最后一只了,丰澄看准了就在司眷然头那边,纵身去捉时,一个不稳,整个人都落在了司眷然身上,手电跌落在被子边被掩去了明亮的光,房间里突然只剩下两道紧张的吸呼声。
感觉到丰澄就要就起身来,司眷然突然伸手环住了她的腰,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叫着她的名字:“丰澄...”丰澄感觉自己要窒息了,再次试图着起身,但就在这一瞬间,她感觉到自己唇上贴上来一片温柔的触感,有些凉凉的,温柔的触感。司眷然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她不是没和人吻过,在国外五年追她的人不计其数,她就算被强吻也会被吻了。但是她感觉自己现在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甚至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只是紧紧的贴着丰澄的唇不让她逃走。丰澄听到脑子里像火山喷发一样涌出好多炙热的火色,那一片片的火海烧得她脑子都糊了,但她还是知道要躲,刚挪开嘴唇,却被司眷然把后脑勺扣得死死的,她只得贴近她的耳边问她:“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司眷然。”“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我想我在很久以前就喜欢上你了丰澄,现在,我爱你。不要逃避我好吗,也不要害怕,我爱你丰澄,我会保护着你,只求你不要在这时候推开我。”听着丰澄在自己耳边浓重的吸呼声,司眷然突然找回了本能,从丰澄的脸颊一路吻到她的嘴角边,感觉到丰澄的颤抖,她有些心痛的吻上了她的唇,温柔的舔舐着的她的唇瓣,一直温柔的,像是在呵护一只受惊的小犊子一样,直到,丰澄也肯开始回应她为止。丰澄的吻可以用野蛮来形容,司眷然承受着她没章法的热情,心里的快乐却像烟花绽放一样升腾了起来,丰澄对她也是一样的,这个傻子对她也是一样,只是一直一直压抑着她自己,压抑得她自己连骗自己的谎话也渐渐说成了真。
等丰澄过了那并不短暂的激动,司眷然捧着她的脸笑得温柔,但是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重新吻上了丰澄的唇,轻轻柔柔的,丰澄也终于学会了配合,配合着司眷然的温柔,慢慢的,细细的品尝着这让她能失去理智的滋味。丰澄是遵循着自己的本能一动而不知节制的让自己亲近着自己想亲近的,司眷然被她的青涩轻易的挑起激动,只能尽力的压抑着自己的冲动用喘息声来释放自己的快乐,暗色的夜里,这声音犹如一株妖娆的花灵,在冉冉游绽。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惊天动地的告白,只有水到渠成的情不自禁
连发几遍都刷不出来,希望JJ不要在这时候傲娇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