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澄是在司眷然说她工作的事的时候突然想起了昨晚和宋尔辞说的话,于是趁司眷然去给她泡冲剂的时候赶紧打了宋尔雅的电话,祈祷着她没换电话号码,接通后让她感激的呼了一声:“我是丰澄,宋尔辞吗。”对方好像也在不方便说话的环境,只说了一句晚上回家见就挂了电话。晚上回家见,那个家,只能是她们曾经一起住过的地方。把电话放到茶几上的时候正好被走出来的司眷然看到,对方眼神有些戏谑的对她瞄了一眼,手上端着热冲剂,所以坐下的动作小心翼翼的:“给哪个小情人打电话这么紧张呢,紧张得脸都红了。”丰澄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脸,就在这同时突然意识到,司眷然在诈她,这回可把这个罪名坐实了。司眷然也不急的用勺子搅动着冲剂:“不着急,慢慢想,可千万别编漏了哈。”“哪有,就是,有个朋友知道我回来了让我晚上去聚一下说说话,你要不要一起去?”司眷然还是不在意的搅着杯子里的冲剂,古人有句话说得好,将欲夺之,必固予之。她知道丰澄这句话半真半假,说要她一起去也只是个试探,要想这个人以后能完全的被自己征服,那么,先给出一定的空间是必须的,也能猜到丰澄是有些事情还没处理好,既然没挑明,那她也不方便插手。
嘱咐晚上十点以前一定要回来,司眷然依依不舍的把丰澄送到门口,丰澄正想说什么时,司眷然却阻止了她:“早去早回,不要喝酒,都晕乎成这样了。如果有人不放过你,你就说,你家里那位可是只狮子,发怒了一时半会哄不好的。”丰澄红着脸哦了一声,在司眷然安静的注视中走下楼去,原本有些害怕面对宋尔辞,只为宋尔辞代表着过去,但此刻,突然觉得没什么好怕的,日子就这样安静的在流淌,你害怕的或者期待的那些激流根本就只是小溪里的一块石头阻出的小浪花。丰澄走后,司眷然也出门了,这里她已经好久没回来,人在某些时候,还是会害怕孤单。所以她得去买点东西,比如说,奶油,面包,牛奶,比如说,丰澄过来要用到的日用品和衣服,这样的事情两个人做得多有意思,所以出门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是在跟着丰澄的脚步走。下到最后一阶楼梯时,站在她现前的人阻住了她的去路,着实意外会在这里看到国宇轩,这个地方,她买下不到两年,住进来才半年,家里人都不知道,国宇轩怎么来的?两人站在那里一会国宇轩才发现司眷然在走神,hey了一声:“不请我上去坐坐?”“不好意思,我刚要出门买东西。”司眷然没理出个国宇轩能到这里来的条件,于是擦过他的肩继续往外走,国宇轩却很顺手的扳住了她的肩:“我刚才下车的时候,看到丰澄了。”司眷然从这话里听出了一丝弦外之音,不过她确实不在乎:“那么,你想说什么?”
国宇轩有些恼怒司眷然的这种态度,但他还是克制住了情绪,随着她的语调回她:“你看,现在我们有得聊了,不上去聊聊?”司眷然摇头:“这样吧,你开车跟着我,等我买好了东西如果我还不累的话,我们找个地方坐坐我不介意。”“你!”国宇轩似是马上就要破掉那层一直隐忍的平和了,但收得很快,做了个随你的手势跟在了司眷然后面。国宇轩像个尽职的男朋友陪在司眷然身边时,丰澄正坐在宋尔辞家门口发呆,她不知道宋尔辞在做什么,不在家,电话也打不通了,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半个小时,但在这之前,她在理发店也坐了半个小时,也就是说,她已经等了宋尔辞一个小时了。在这已是寒冬的夜,她坐在那里竟然生出了一丝悲凉,好几次试图打给司眷然说会话,但又不知道这时候到底能和她说什么,干脆作罢。楼下好像听到宋尔辞的声音了,丰澄赶紧跑下楼去,一看果然是宋尔辞,因为她先前还是长发,此时突然一头短发出现在宋尔辞面前,想扶她时却让这个喝醉了的人一把推开了,腰被狠狠的撞在扶拦上,疼得她好一会都没能直起腰来。等宋尔辞自己看清是丰澄时,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的站在那里一直说着对不起,试图去扶她,丰澄给拦住了:“你又喝成这样啊宋尔辞,我第一次见你你就胃出血,现在还这样,我真是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原本还站在那不敢上前的宋尔辞听到这句话突然不顾一切的抱住了丰澄:“我好想你丰澄,我好想你,你这些年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好久,我...”丰澄知道宋尔辞确实醉了,还好只是下了一层楼梯,忍着腰疼把她扶上楼也不算一件要命的事。
屋子里的一切都没变,甚至连她住的那个房间里的东西都原模原样的摆在那里,丰澄原本是找药的,此时却有些愣住的站在那里。宋尔辞有些力道失控的从后面撞向她,带着她站不稳的往屋里跌去,最终在床上找着了支点,宋尔辞也整个压在了她身上:“没变吧,我每个星期都给你换床单,你走得那么突然,我想,你可能哪天突然就回来了。”丰澄不知道说什么好的叫了她一声,用手扶着她往侧面去,可是被宋尔辞察觉到她的意图,就是不动的赖在她身上:“我一直在等你回来啊!我真的一直在等你回来丰澄。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开始你就走了,我不甘心,我要等你回来。”丰澄终于用力的把宋尔辞从自己身上弄了下来:“你喝醉了,我去给你煮点醒酒茶,你喝完就好好睡个觉吧。我来,只是想道歉,对不起那时候我逃走了,把你一个人丢在害怕里,真的对不起。”宋尔辞死死的拽住她的手不让她走:“我不要你的道歉,真心不要。所有的事情都是我自愿的,我只恨为什么我把事情弄得那么糟糕,原本是可以很好的,可是结果却那么糟糕,应该是我向你道歉,让你不得不走了这么久才回来。”丰澄试了一下,喝醉酒的人力气就是大,手怎么也抽不出来,只能退回去坐下,撩起宋尔辞额前掉下的一缕头发给她勾到耳后:“你醉了宋尔辞,听话好不好。要不,我打电话让叶逍过来。”原来温柔的看着丰澄的人听到叶逍这两个字,突然像是失控一样拉扯着丰澄,丰澄知道她这是被一口气咽住了说不出话来,赶紧给她轻拍着背。
宋尔辞顺过那口气后突然安静了,也放开了丰澄的手:“我想,我那时候真的很需要个支柱,被他威胁如果不结婚,他不会帮我。后来,叶逍出现了,我和他在一起只是报答他。爱情?对于我来说真是个见鬼的玩意儿,或许,我这样的人注定了不配得到那两个字。你也不用为了煮什么醒酒茶了,我说过,我没醉。你来,我很高兴,我那时候拉住你我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反正,你来了,我没什么好求的了。现在,你走吧。”丰澄不可思议的看向宋尔辞,什么叫做被威胁如果不结婚,他就不会帮?叶逍不是说那件事后来什么也没发生吗,一切都按正常程序走了。不相信的俯下/身去让宋尔辞睁开眼睛,但是宋尔辞就是不听她的话,急得她只能一直在那里轻声叫着她,可是,就在宋尔辞突然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却被一股力道推倒,接着,有人吻上了她的唇,带着极度害怕的颤抖,但是,虽然害所,那个人还是这样做了。宋尔辞或许真的是害怕的,她吻着丰澄的时候只能用不顾一切来掩饰自己的害怕,丰澄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完全没预料到这样的情形,这时候也完全不知道该要做什么,等找到一丝理智的时候,宋尔辞已经在扯她的衣服了。几乎是用尽全力推开了宋尔辞,赶紧站起来退到一边:“我,你,我们,怎么,这样...”丰澄听着自己的结结巴巴,知道自己真的很害怕,缓慢的退到一边靠在墙上:“我,我明天再来找你谈,你想好,是你说还是我去找叶逍。理智一点宋尔辞,我们,不该这样的。”“去TM的不该这样!你认为我为什么要把你带回来啊!你认为我为什么要对你那么好啊!你认为我为什么这么不要脸的来强吻你啊!我TM的喜欢你啊!我TM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啊丰澄!”
宋尔辞满脸泪痕的坐在那里哭泣,而且越哭越大声,像是终于找着了可以发泄的机会,她不要再忍了。丰澄听到脑子里嗡了一声,她承认自己失败了,她可以在最艰苦的环境保持乐观,但却不能在面对说喜欢自己的人时保持温柔。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不能想,更不能对宋尔辞的话做出回应,但是还是保持了最后的理智,没有逃跑。已经跑过一次,这一次,她决定无论情况有多坏,都要自己面对。宋尔辞确实是喝了很多酒,所以哭泪了很快就睡着了,丰澄用热毛巾给她擦着脸的时候仔细的看了看这张脸,最终只能轻叹了一声。靠在沙发上看着无聊的广告,给司眷然发了条短信:“原谅我没听你的话,醉了,今晚不回。”知道司眷然会打来,于是关机。原本正在给司眷然说着擦边球的警告,见司眷然突然站了起来,国宇轩一瞬间有些害怕吞了吞口水,他知道自己说这样的话冒了很大的风险,因为他不确定丰澄和司眷然到底是否走到了一起,他只是想斩断一切可能。司眷然在怒气冲冲的站起来后却只是很平静的对他看了一眼:“如果你能从一开始就光明正大,那么,我想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对不起我累了,我要回家去休息了。还有,不要再去我那里,如果再一次让我在那看到你,我想,这个城市还有很多房子没卖出去,我再多贡献一份力量也没什么。再见,国宇轩。”司眷然有些牙痒的捏着手机走向自己的车子,丰澄,真的,让她有怒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以为长大是可以远走他乡,是可以过的丰盈,可以拥有洗尽铅华的淡然,可以处事不惊,沉默坚定。而渐渐的,我却越发的优柔寡断,不懂得是时候退让,甚至比年少时更加任性
---文字来自哪里忘了,嗯,写一下心情,然后,安心码字更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