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眷然出去一趟确实给丰澄买了不少东西,但这并不包括她能穿着出去和人谈工作的衣服,所以,丰澄找了一圈没辙,总不能让她借穿司眷然的衣服吧。正对着那一衣柜的衣服发呆,只听得司眷然嗯哼了一声:“只要你穿,我绝不介意,你看中哪件,我帮你试。”丰澄下意识的捂着胸前摇头,最后只能投降的往床上倒去:“那要不我再睡会,你今天出门吗,要是出去能不能帮我带套衣服回来。我都回来好几天了,工作还没着落,这样心里有点虚。”司眷然正要回话的时候,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有些迟缓的走过去拿起手机,一看号码脸色就沉了大半,对丰澄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接起了电话:“爸爸,这么早打电话来有事吗?”丰澄一听司眷然叫爸爸,没由来的用手抓紧了床单,那个叫司昭诚的男人,只是在电视里见过的那个男人,总是能让她很紧张,甚至说得上惧怕,有时候在新闻里看到那个身影,会不由自主的换台。司眷然说着电话踱了几步,最后也坐到了床上,窝在了丰澄怀里,她除了开头说过那句话后就一直只是在听了,而且脸色越来越不好,好几次想说什么,最后似乎都被堵得无话可说了。丰澄帮她把被子盖好,伸过手去,司眷然很默契的握住她的手。到最后司眷然深呼吸了一声:“爸爸我不知道我还要和您谈多少次关于这样的问题,但是您要谈,那我就和您谈,好吧我一定抽时间回家找您谈谈。”
司眷然收了电话后第一反应是侧头对丰澄看去,凑过去吻着她的眉角亲呢的哄着:“不要害怕,没事。”丰澄有些哭笑不得的动了下脖子,不该是她来安慰她吗,但是司眷然就是这么懂她的心,她确实有些害怕。两人抱了会司眷然干脆脱掉衣服彻底睡进被子里,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用脸蹭着丰澄的脖子,似是在找安全感一样。丰澄被她细腻的脸庞蹭得身上一阵阵发热,最后只能仰着脖子使劲呼了一声:“你爸爸,是不是找你谈婚事?”司眷然不怎么想说话的嗯了一声,她感觉到丰澄的不自然了,只是暗觉好笑并不挪动位置,看这个呆子还能想出什么辙来,而且,她的唇开始似有若无的在这呆了的脖子上扫来扫去。丰澄有些抗不住的开始往旁边缩去,司眷然亦步亦趋的跟着就是不松开,这让丰澄全身热到了极点,一把掀开被子连喘了几声:“好热,好热司眷然,你暖气开太足了。”司眷然终于忍不住的噗嗤出声来,一把搂住就起身来的丰澄使劲亲了两下:“你真是太可爱了我的宝贝!”丰澄眼看她就要压过来,赶紧抢先一步的压过去:“我知道你在使坏,我可是医生,医生,不用人教的。所以,不要乱来懂不懂。”司眷然眼神有些迷离的挑着眸色,手指在丰澄的T恤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勾着:“我知道,我知道我的宝贝是医生。”丰澄明白司眷然的意思了,唔了一声:“其实,应该我来哄你才对,应该我来对你说不要害怕才对。你相信我眷然,我可能天生不太会表达,但是我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我,我只是,咳,我有些害怕,其实也不是害怕,我不知道怎么说,你给我点时间。”
丰澄这半明半暗的话司眷然一下就听懂了,用手压下丰澄一直撑着的力道,让她全部压向自己:“那让我抱抱你。”司眷然抱着这个很瘦的身体,越抱越紧,她知道自己有些自私,当确认自己内心的选择时,她就开始追着丰澄跑。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她引诱了丰澄,就如那条引诱亚当吃下苹果的妖蛇一样,在这条路上,她是先知,而丰澄走上这条路,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这再明显不过,无需辩驳。她知道自己需要一个无论何时何地都把自己放在心里的人,需要这样一个人来支撑自己走这条路时的害怕和恐惧,而这个傻子,从一开始就选择了死心塌地,那颗心,无论怎么慌乱时,一直对她死心塌地,这也无可辩驳。压力,始终会有,一生中,大部人都会遇到那种会压得自己好像喘不过气来的压力,但是正因为你身边有了这个人,所以你会镇定的看清前面的路该怎么走。感觉到丰澄正在想撑离她的身体,她松开些手劲,但还是没把人放开,只是重新窝进了丰澄怀里:“从你回来开始,我就会时不时的害怕你离开,因为我发现自己越来越爱你。我要让你感觉不到害怕,让你不想逃跑,其实是在让自己安心。唐末说得对,我就是个自私的人。”丰澄没抓住重点的咦了一声:“唐末?她说过你什么?”司眷然看丰澄一脸护犊子的神色,像个小姑娘找家长告状一样嘟起了嘴:“唐末啊,说我很自私,说我对你太自私。嗯,我被她说得哑口无言,所以宝贝儿你似乎爱上的是个自私的女人。”丰澄嘁了一声:“不要理她,把她叫过来我和她说。不过说真的,她知道我们,那个...”“她知道我们是恋人。你得克服你的害羞正视我们的关系丰澄同学,我们,是恋人。”
两人这么一插科打诨,司昭诚带来的压力被暂时抛到一边,司眷然也不让丰澄出去乱找人谈工作,她说今晚请叶逍吃饭,看这个现在弃医从政的官大人能否出出什么好主意。丰澄一听又要麻烦到叶逍,有些过意不去,司眷然只得边帮她整理衣领边哈了一声:“我从外交部调到省委的公文马上就下来了,他以后少不得麻烦我,我这叫让他提前预付,不用这么不好意思啊小姑娘。”丰澄更加不解的看向她:“你为什么要从外交部调回省里?这,不太合乎常理不是吗。”“嗯,不错,我们家姑娘懂得关心家人的工作了。但是,这个理由我以后再和你说,行吗,丰医生?”“好吧,我也就是那么一问,不是真的想知道原因,你可以不说的。不过,你能不能对我固定个称呼,一会小姑娘一会医生的,我耳晕。”司眷然突然笑得有些促狭,丰澄就知道自己挖了个坑让自己跳了,果然,司眷然从背后抱住了她,声音有些黏腻的诱惑:“那,叫你老公好不好。嗯,老公?或者,叫你老婆。”丰澄咳了一声去掰开她的手:“你还是叫我丰医生吧,就这么定了,没别的选项。走吧,出门去吧。”丰澄出房门的步子有些不稳的趔趄了一下,司眷然在后面笑得没心没肺的喊着老公慢点,不急。于是,本来还能站稳的丰澄彻底的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找叶逍的电话司眷然打,打唐末的电话,就是丰澄打了,唐末在那边天啦天啦天啦的叫着的时候,丰澄真觉得还不如让她给叶逍打电话好了。司眷然说出来吃午饭,其实就是来给丰澄买衣服的,但就是坐在餐厅开始吃午饭时,丰澄的电话开始频频响起来,而后一发不可收拾,司眷然问她做过什么了,她挺无辜的说昨晚在宋尔辞家无聊的时候上网发了份简历,这会全都是约她面谈的医院电话。司眷然有些头晕的抚了下额头,丰澄的经历和经验都很吸引人她知道,这人就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宝贝,所以真把自己当个橙子去推销了。她说麻烦叶逍那只是句客套话好吧,这人放哪里都是堂堂正正靠自己本事吃饭的一块料,她只是想让她过得轻松些,好吧,她就是存了私心想让丰澄进政府做事。丰澄有些无辜的拿着刚挂掉的电话:“那要不我先关机。你吃东西啊,早上你都没吃东西。”司眷然把筷子捏得无奈:“关吧,把电话关掉。我和你说件事。”丰澄听话的把电话关掉了,然后眼巴巴的看着司眷然:“什么事?”“如果,我是说如果丰澄,如果不让你当医生,只是让你做和这个行业有些沾边的事情,你会同意吗,换个问法,你心里高不高兴这样。”丰澄想着想着放下了筷子:“我就学了这么件本事,你不让我当医生,那我拿什么养你啊?”司眷然瞬间用手肘挡往自己低下的头,她真的要笑场了,丰澄的语气加上现在的表情,加上这句话本身,带给她的愉悦感是无与伦比的。
就在司眷然笑得有些抖,丰澄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她的时候,有人拍了拍丰澄的肩:“请问,你是不是丰澄?”丰澄用同样莫名其妙的眼神对身边这个女人看了看:“我是啊,你哪位?”对方笑得温柔的表达了自己的料中,而后伸出手来:“丰澄,好久不见,我是傅青禾。”丰澄愣了三秒后站了起来,很惊讶的握住傅青禾的手:“真的,你真的是傅青禾啊,我都认不出你了。”司眷然这时也抬起了头,看着面前这个温婉谦和的女子,她也认了好久,但眉宇间那些熟悉很快帮她回忆了起来,眼前这个人,确实是傅青禾。往昔的青涩回忆渐渐越涌越多的出现在脑子里,司眷然看她们俩的手一直不分开,只得伸出手去:“傅青禾,好久不见,司眷然啊,还记得吗。”“当然,刚才就认出你了,你好司眷然。”两个女人微妙的暗涌只有彼此才能感觉得出来,丰澄早已经替傅青禾拉开把椅子替她点喝的去了。聊了一会才知道,傅青禾此行回来是摆结婚宴的,她未来的先生,是她在日本的同学,但是并不是日本人,和傅青禾一样,都是留学生,相同的经历让他们顺理成章的惺惺相惜走到现在,结婚,似乎也是早就写好的一个理所当然。丰澄很高兴遇到傅青禾,高兴得,有些过头的高兴,司眷然一直在看着此时看上去笑得有些憨态的人,偶尔侧目撞上傅青禾的目光,只能说,确有风起云涌之势,只是这势头是她一个人造起来的,得有人和她撞,才会有这势头对吗。
听说唐末也在这里,傅青禾很大方的看向丰澄:“那晚上欢不欢迎多我一个?”司眷然还没来得及给任何暗示,丰澄宝气的大手一挥:“这是什么话啊,求之不得啊,你不用陪你先生吗?”“他因为公司的事还要迟两天才过来。”“那好啊,热烈欢迎,老同学好久不见了,唐末肯定也很想你。”司眷然发现,当丰澄提到唐末这两个字时,傅青禾眼角不自然的动了动,她原本有些略紧的心此时也放了下来,看来,还是有很多事她不知道么。傅青禾找丰澄拿到了电话和地址先走了,她说回家还有点事情,晚上一定过来。等傅青禾走了以后丰澄才傻呵呵的看到司眷然那有些守株待兔的笑容,而她这只兔子,一头就栽进了她的目光里,好半天没反应过来怎么回来:“哈哈哈,你这样看着我,是什么意思?”司眷然给了她一眼小白痴的嗔责:“走吧,为了招待好你的旧相识,我得好好花花心思。”丰澄听着这话怎么那么奇怪,她的旧相识?不都是同学吗。但再怎么不开窍也能感觉司眷然见过傅青禾过后怪怪的,她只能一路自觉的卑躬屈膝,任凭差遣,而且,她还觉得这跟着司眷然眼色行事的感觉忒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交代一句,傅青禾回来可能不是为丰澄而写,她可能是唐门的人哈
嗯,无论前路多迷茫,但此刻安好
如无意外,明年再见。龙年快乐,朋友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