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眷然从见到丰澄就知道她不对劲,所以当她不理她的往家里走的时候,她没急忙的跟上去问为什么,而是折身走向谷雨,她认识这位谷医生,去过她家。谷雨等司眷然走过来才看清自己认识的人,走上前握了下手:“眷然?你怎么在这?”“你好谷医生,我是丰澄的朋友,过来找她有事,正准备去找她呢,你这就给送回来了。”谷雨了然的哦了一声:“那你们慢慢聊,我走了。”司眷然一听她要走,呃了一声,谷雨就给折转了身:“还,有事?”“呃,对,我看那姑娘刚才情绪不太对,她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事了?”谷雨用一种不明显的打量目光对司眷然看了几秒:“她工作上没事,很好。但是,但是,我不知道这话该不该我说。”司眷然并没有继续往前逼迫谷雨说,而是很平静的站在那等着,平静中带着谷雨能懂的不放弃,所以谷雨人停了几秒后就放弃了这试探的坚持:“刚才,就在刚才我们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她突然抱着我哭了起来。说实话,那一瞬间吓了我一跳,但很神奇的,那一瞬间过后我居然很想抱着她让她哭个痛快。因为我感觉到她那时就像个小孩,这个小孩失去了自己很宝贝的宝贝,所以哭得很伤心,很纯粹的伤心。我不知道她怎么了,我也不会去猜,但是我希望你能去安慰一下她,这样的情绪对她工作也不利。嗯,我走了,提前给你拜个年,给你父母代好啊。”司眷然送走谷雨后站在外面想了一会才重新走回丰澄家里,进去的时候看到丰澄正在和她爸爸说些什么,于是站在那里等着。她知道丰起林和孟慧要出门了,他们菜农今天晚上聚会,而且丰澄先前也没说回来,肯定是在交代丰澄自己做吃的照顾好自己。
丰起林他们出门的时候也和司眷然说了会话,抱歉没能在家招呼之类的,司眷然把他们送出门后看向那个一脸别扭的人,也不急着去说什么,大晚上的确实很冷,她直奔碳火坑去了。孟慧出门后一走三回头的样子让丰起林不解:“看啥呢,她们会照顾好自个的。”“不是看这个,我就是奇怪啊,现在有小子的家里都在担心找不着媳妇儿,我看要是我们家澄儿是个小子,我们还真不用担心这事。”丰起林听得莫名其妙的不懂,以为孟慧操心丰澄的婚事,于是两人扯着这事就慢慢往前走去了。丰澄以为司眷然会来找她说些什么的,但这时候看着司眷然却笑着走向火房,她感觉自己持得一本正经的一手牌被瞬间打乱了,走过去司眷然没理她,忙着烤火,好像真冻着了,她只得把自己外套上面的帽子给取下来给她戴到头上:“那个,有灰。”司眷然只是笑着对她望了一眼,还是没理她,这呆不下去了,只得转身。转身的瞬间手就被人握住了,一激动的回头,对上一双萌闪闪的眼睛:“澄,我饿了,一大早忙到现在,把事情处理好后就赶紧一路赶来找你,都没吃过一点东西。”丰澄觉得,司眷然要是再对她看一会,她眼泪花子都能给勾出来,啥话也不说了,扎起围裙就去做吃的了。从司眷然认识丰澄起就知道她不爱吃肉,特指不爱吃猪肉,所以当家里只有腊肉这些东西的时候,她就宁愿炒些青菜还吃得香些,去看了一下平常孟慧放鸡蛋的地方,只找着一个,想了会还是给煎了个蛋。用玉米粒和香肠粒炒了炒饭,然后就炒了盘大白菜,把饭端过去给司眷然的时候,那碗饭上就放着那块小小的煎鸡蛋。
丰澄埋头扒着碗里的饭时,司眷然吃得慢条斯理,她已经确定了,这孩子在和她闹脾气,但她也不急,总得先把肚子填饱才有力气教导别扭的人该怎么样不别扭。丰澄炒大白菜的手艺已经相当娴熟,脆而多汁,又不黏糊,就着这盘白菜两人吃得都很香,司眷然在丰澄吃完碗里的饭明显还意犹未尽的时候把自己的碗递了过去:“吃不完,你帮着分担点,大过年的,我不想浪费。”丰澄没去理她,嘟囔着站起来:“我丢个红薯烤着吃。你刚还叫饿了,吃完。”司眷然撇了下嘴:“吃完也行,你先告诉我,我哪惹着您老人家让您又给气着了?是因为我妈妈的那些话,还是因为我这么多天没来找你?”所以说,丰澄这辈子就是得让司眷然吃死的,这世上能一眼看穿你心思的人,你会抗拒不了那种魔力去靠近。两种心思都有,但这两种委屈加在一起比她真堵着的原因要淡上百倍,所以她没做任何表示的去拿红薯了。司眷然还是不急,她吃到最后才把那块煎蛋吃了下去,她不是傻子,丰澄碗里没有她看到了,对于这样一个明明对她有气却依然能把她放在自己之前的人,她舍不得去吵她一句,她愿意用十倍百倍的耐性来诱导这个人把堵着的真正原因说出来,然后她再去解决。丰澄一门心思的等着红薯熟,中途眼手极快的接过司眷然吃过的碗筷放去了厨房,给她倒了杯热水后就盯着火堆开始入定了。烤红薯发出的诱人香味让司眷然觉得她又想吃了,所以当丰澄用练习本的纸包着红薯开始剥的时候,她也眼巴巴的看着。
丰澄掰开一半递过去的时候,司眷然摇头,可当丰澄往回缩手的时候,她又轻咳了一声,这就让丰澄不好理解她的意思了,但转念一想,自个还堵着呢,不顾了。正准备吃的时候,司眷然黏腻的声音传来:“喂我吃好不好。”司眷然撑着脸庞看着面前的人扭捏不定,好一会后最终掰下一小块喂到自己嘴边来,酒窝里溢满了笑的去接过,嘴唇碰到丰澄的指腹时,感觉到那个人缩得很快。很小的一个红薯,可能是孟慧那头的哪个亲戚在收红薯的时候给送来的几个,司眷然吃了两口就不吃了,起身给丰澄的杯子里添满了茶,然后等着她洗完手过来坐下:“还饿吗?”丰澄唔的一声摇了摇头:“我吃饱了。你,什么时候回去?”司眷然无奈的叹了一声:“我老公正跟我堵气呢,我往哪回?这时候走了要是回头老公被人拐跑了我要往哪追,要找谁喊冤去?这年头当个剩女容易么你说,好不容易逮着个能过日子的人,我现在走我傻啊。”丰澄大囧的叫了一声司眷然断了她的话,司眷然很乖的诶了一声:“媳妇儿叫我可是准备将心中不快吐给我听了?”丰澄彻底无语了,她见识过司眷然和她耍赖,可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在刚才这之前她可一直把她当女神供着的,因为那气质就是女神嘛,可现在女神是要干吗?和她耍赖?司眷然无邪的笑了一会,伸手过去勾住丰澄的手指,然后把她的手握住,正回了神色:“我知道你那天受委屈了,原谅我一直没把国宇轩这茬事处理得当,因为我一直以来根本没把他当回事。我爸当年是因为受了国守恒的帮助,而且见我一直没动静,所以才说认定国宇轩那样的话。其实不是的澄,只要我真的反抗,国宇轩就什么也不是。但是我担心和他硬碰他会来伤害你,所以我只能先让他耍赖得瑟去。”
司眷然捏着丰澄湿润的指尖摩挲着,她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来安抚丰澄,让她静下心来听她说话,很有效果,丰澄听得很认真。司眷然见有效果,于是继续往下说:“关于我妈妈,你首先得承认,她不是在针对你,她只是在履行一个母亲的责任,让自己的女儿过得好一些,这无可厚非是吧。有一天我们要一起去让她相信,我和你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幸福。然后,我向道歉,做为你的女朋友,没把你的衣食住行打理好,让你在那一瞬间不好过我真的很难受。”丰澄缓缓对上司眷然的眼睛,她真的有些不相信,就是那么一瞬间的几乎微不可见的缩手,司眷然不仅看到了,更看懂了她。有些感概的滚动了下喉咙,丰澄觉得自己有些发不出声音来,缓了好半晌才咳了一声:“我会惭愧,你这样会让我很惭愧司眷然。有时候我会想,爱情究竟是什么,会让一个人无条件的对另一个人好,好到极致。那要是哪一天这种叫爱情的东西消失了,那该怎么办?”“那我们就不让它消失,好吗,澄。”“人可以控制吗?人这一生,真的可以做到爱一个人,守一辈子?要是哪天出现了一个让你觉得更加值得去爱的人,那…”听到这里,司眷然突然凝了目光,丰澄被她这目光给懵在那里不能往下说话了,好一会司眷然突然站了起来:“谁?谁是我们之间的第三者?这才多久啊丰澄,你!我不接受,我告诉你我不接受。那个人是谁,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丰澄知道此时笑是件很不适宜的事情,但她真的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看看此时的司眷然,她突然觉得,其实她们两个在某些时候都超傻乎乎的。
在丰澄千保证万保证是个误会后,司眷然半信半疑的看着她,没有?没有那干吗和她说那些话,要怀疑丰澄的逻辑思维能力,那首先得过教过她的那些老师那一关吧,那些学者们可都不会承认自己教了一个逻辑思维有问题的家伙的。那丰澄为什么会突然和她说那些话,司眷然一时真想不到。而丰澄,也打消了去问司眷然关于周哲瑞的想法,如果,如果那个名字真是司眷然心里一道不能触碰的伤疤,那么,她应该努力去维护好,而不是亲自去揭开那道伤疤才对。因为,她发现自己不能离开司眷然,真的不能,连想想也不能了,所以,才会突然抱着谷雨哭起来。在丰起林他们回来之前,司眷然就已经洗好澡去睡了,她累极了,为了赶回来和丰澄一起过这个农历年,她已经和家里不冷不热的吵了一架,但这些她不会对丰澄说,因为没有必要,已成事实的事情,再向丰澄说,也只会加重她心里的压力,当听到谷雨说丰澄抱着她哭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心猛的被戳了一下。丰澄洗完澡时丰起林他们回来了,因为看丰起要脸色似乎不太好,问孟慧才知道爸爸的腿又开始疼了,一时心惊的去给他做了个简易的检查,劝说着明天去医院时被丰起林哄走了。和孟慧说好由她来劝,这才上去睡了。有些疲倦的打开门,见司眷然正捏着拇指和食指坐在那里发呆,有些好笑的坐过去hey了一声:“傻了?”“这,是,谁的,头发?”丰澄这才看清楚司眷然手上捏着一根头发,凑近去看了看,摇头,她哪知道。司眷然嗯哼了一声点着头:“你,短发,你爸,寸头,你阿姨,直发。那么,这根长长的卷发来自哪里呢,亲爱的?”“你的喽。”丰澄揭开被子躺了过去,闻着司眷然身上淡淡的清香,有些醉的往她那边靠去。
司眷然是真想问清楚能留在这张床上的卷发是哪里来的啊,但是此时丰澄慢慢游上她腰间的手让她思维涣散,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可能很快就要成一团糨糊了,所以这么需要技术含量去推理的事情,还是先放一边吧。难得某人肯主动亲近她,真的难得,随着丰澄的手劲慢慢躺了下去,还是感觉到了丰澄情绪的不对,亲呢的碰了碰她的鼻尖:“怎么了宝贝?”“我想吻你。”随着这声宣告,身上突然添了重量,彼此腰间的肌肤碰到一起,让司眷然发出了舒服的一声叹息。当常见的谦谦君子紊乱气息时,那本身就是一种诱惑,司眷然听着丰澄在自己耳边不成章法的呼吸声,也觉得胸腔堵得难受,于是捧着那个黑黑的脑袋移到了自己锁骨之下,丰澄用下巴蹭开了她的睡衣,当她的嘴唇触碰到那软软的果实时,两个人都忍不住的轻颤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叔更一次文真是能强身健体,保卫祖国了 -,-
虽然有些迟了,但还是要说一句:大家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