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呯”的一声枪响,打破了仓库外的平静。
一颗子弹在完成了飞速的转动之后来到了它的目的地,“噗”的一声钻进了唐弯脚下的土地里,泥渣迸射起来。
刘骜挑了挑眉,呀,好像打偏了呢。无奈的撇撇嘴,再次望向了仓库。
他身侧站着的两个青年被在他的突然拔枪之后也是一惊,但是也迅速有眼力价的反应过来,都拔出了自己枪,指向已经不见人影的那个方向,严阵以待。
昆哥说过,这次出来,安全回去才是第一要务。
然而他们却没有意识到刘骜再次看向那个方向的眼神却已经完全变了另一种情绪。
唐弯在意识到周遭的剧变时已经被邢建护在怀里滚到了旁边的一堆废砖旁边。
睁开眼,便看见了邢建轮廓鲜明的侧脸:“果然还是漏掉了几个人。”眼神向刚才枪响的地方望去,幸好对方的枪法不怎么样,但一丝疑虑却浮上了心头,回过头看向了怀中面色明显不好的唐弯。
深山野林,为数不多的光源是天色暗淡的月亮,不远处的仓库和仓库上方隐约可见的半透明灵力聚成的罩子。但是邢建却没有注意到那层罩子在唐弯移动了之后开始以微不可及的速度开始暗淡下来。他现在的心神都被身边的人给牢牢拴住,唐弯的皮肤原本就有些白皙,但是在这个时候在这些微弱的光线下居然显现出一种几经透明的惨白,浑身上下透出一股无力感。
他这是怎么了?受伤了吗?手急忙伸向那人的各个位置确认对方到底有没有受伤,情绪间无比急切起来,心里像是莫名奇妙的空了一块一般,在确认唐弯完好无损之后那悬起来的心才方下了一半。
“你怎么了?”为什么脸色又是这么差?邢建脑海里出现了那次唐弯在自己家里晕倒的模样,难道这次也是和上次一样?不过也不对,上次对于唐弯来说,这样的状态没有那么快就反应了才对。
唐弯皱起了眉:“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能量消耗得特别快。”话音刚落,他却想起来之前在车里的时候自己做的那个梦。是不是因为自己想起来了什么,所以此时此刻才导致了自己向虚弱不堪?
“你……你没事吧?”
看着邢建关切的眼神,却下意识的开口:“我没事,不过把他们困在里面的术法,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这时,邢建才发现,不远处那层自己可以看见的半透明罩子但颜色已经暗淡了不少,看上去再轻微的撞击都会让它一击即碎。
当然,那样的脆弱也只是邢建从外面看上去而已。
在仓库里的人已经因为那一直可望不可即的大门,已经处在了崩溃边缘。刘兴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移动的步伐,大腿都开始不自然的颤抖起来,心中的恐惧几乎要把这个男人给击倒。在因为恐惧的泪水快要盈出眼眶的时候,刘兴发突然发现那位Y省的大佬竟然一脸淡定的站在一边动也不动。
心下一动:我擦嘞,太有范了有没有!
“昆哥……这……”见对方胸有成竹的样子,刘兴发也不是傻子,立马靠了过去。
“一点小把戏罢了。”男人沉声道,之后不再言语。
刘兴发见对方不说话安静的站在了一边。
突然刘兴发听见了一阵枪声从外面传来,自己眼前的空间竟然肉眼可见的震荡了一下,竟已经有人冲到了门边。
得救了。刘兴发此刻脑海里只剩下这三个字。
但是,那一刻的欣喜却在下一刻减淡下来,能够移动的空间是增加了,但是他们仍旧还是被困在仓库里出不去。
唐弯讨厌这样的感觉。
那种自力量迅速流逝的感觉出现之后,无力感如同跗骨之蛆,难以驱散。身上这样的无力感依次涌现,让自己再次动用灵力的打算成为了空想。
眼看自己结成的结界快要破裂,手指间却再也没有一丝灵力去将它巩固加强。眉头早已被自己拧成一个川字,嘴唇也被咬得发白。
他厌恶这样无力的自己。厌恶着此时此刻身体虚弱得连普通人都不如的自己,握紧了右手,指甲生生的刺痛了掌心。
一旁的邢建朝着黑魆魆的远处顺手扔出了一块石头,发出了阵阵声响。不肖片刻,几发子弹从远处再次射击过来。
现在的情况很不妙。看来现在和唐弯突围离去,难度还是太大。邢建一边想着,一边伸手探向了刚才下车时绑在腿上的手枪。
抬眼望向了仓库。那层罩子竟像破败多年的墙皮一般,一块一块的脱落下来。该死,只有一拼了。拔出手枪,上膛。
原先在仓库里的人走出仓库外的时候,刘兴发跟在昆哥身边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同时还在心中暗骂那个容先生其实是那么的不靠谱。
邢建看了看依旧面色苍白的靠在一边的唐弯,轻声说:“你呆在着别动,我去引开他们,你在逃开。可以吗?”
唐弯自然是马上反应过来对方想要干什么:“不行。”说着站起身来,拔出来之前开玩笑似的带着身上的枪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听我的。”邢建说道,见唐弯要开口反驳,又说道:“这是命令。”
夜色下的唐弯双眸亮得惊人,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再说出什么。只得由着邢建拿着手枪悄悄的向一边潜去。
这时,唐弯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应该是汽车引擎的声音。是警队的支援赶过来了,只要再坚持一会,再坚持一会,就可以了。
此时此刻,只见邢建矫健的在黑暗里移动,发出的声音惊动了对面的人们,子弹沿着他的移动轨迹射击,但从未命中目标。
是一大群人的脚步声,他们过来了。心里欣喜着,邢建应该不会再面临危险。
尽管此时此刻体能丧失不能再动用灵力,但是五感没有下降,在黑夜里也是万分的清晰,唐弯仍旧能清晰的分辨着四周的状况,能够不差分毫的关注着邢建的动态。
发现了有人慢慢逼近的人不止唐弯一个,刘骜像一只敏捷的豹子,在高处扫视着四周,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传入了他的耳中,迅速的做出了判断,从准备好的车辆旁边窜到了昆哥身边。靠在男人耳边,轻声的报道了此时的情况,准备掩护着昆哥离开。
男人点点头,开始朝着刘骜指点的方向走去。
不过这样的优雅并没有持续多久,不远处传来了来自警方“不许动”的呼声,不禁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刘兴发见状,心里更是慌乱不已。连忙看向身旁的巨汉保镖,可是殊不知那保镖此时此刻脸上却露出了和他身材不符的恐惧。
眼看着警方的人马逼近,昆哥已经坐上了汽车,身边的自己人又如此不济事。刘兴发脑子一抽,只剩下一个自己觉得不能被警方抓住的想法,下一刻,从外套里拔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枪,颤颤巍巍的对向了向自己围过来的警察。
见昆哥上了车,刘骜指挥周围的人收拾好东西自己跳上了驾驶座。发动马达,踩下油门,朝着黑暗中一条看不见的小路中驶去。
全然不顾身后追捕自己的警察,这个时候刘骜便不得不在心里感叹这台带感的车,还有C城这七拐八拐的地形。
许久之后,车绕出了山路,刘骜停下车叫手下下车按上了一块牌照,上了高速。昆哥开口:“你觉得是这次我带出来的人泄的密么?”
刘骜开着车,半天才回话:“这次的地点是到了C市之后才定下的。”
答非所问。
坐在后座的昆哥看着后视镜里认真关注着路况的青年,青年俊朗的面庞在路灯的照耀下忽明忽暗,一路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