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结果被同事整理送了过来,邢建看完了之后递给唐弯,说:“你们也看看吧……”语毕,继续靠在椅子上没了动静。
唐弯接过来看了起来。王振,男,今年二十六岁,身高一百七十六公分。C城本地人,前年应聘在荣信公司当保安,母亲在他五岁时离家而去,父亲拉扯他长到十六岁然后因病去世,之前零零碎碎的打工度日,亲戚倒是有但是很久没有走动也断了联系。在案发前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按照同事们的说法这个男人绝对不会和别人结下什么仇怨,平时沉默寡言但是性格老实。去调查的同事也没有得到什么线索,只能作罢,让他们若是想到什么线索或者前段时间王振的异样的话第一时间便和他们联系。
也怪不得邢建现在懒懒散散的躺在椅子上不动弹,目前案件完全无迹可寻。
唐弯皱起了眉。又有一种暗沉的感觉从心里腾升起来,似乎是下意识般抬头朝西南方看去,只见西南方向云雾暗沉似乎下一秒便会降下大雨。深吸了一口气,唐弯把手里的资料递给凑在旁边看的林子昊,“我出去透透气。”
电话被对方接起,唐弯开口说:“今天出了一个案子,胸腹被破开,内脏没有踪迹。”顿了顿,“现场的血液很少,我觉得……”
“好吧。”那边似乎是说了什么,唐弯回答道。
挂了电话,唐弯望着C城的西南方向出了神。
这件事,到底是不是和自己想的一样?
“刑队,这是王振的尸检结果。”刘毅到了A组的办公室把报告送了过来,脸色却不是那么的轻松。
“怎么了?”邢建问。
“王振的尸体送回来之后我和吴文进行了进一步的检查……”刘毅说道,王振尸体腹部似乎是被什么猛兽撕开,但是可能齿爪尖利所以撕咬痕迹不太明显,内脏的下落恐怕就是被猛兽给……但是让他们难以接受的是,王振的头颅里面,是空的。对,是空的,没有大脑。办公室里的人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刘毅也是,因为王振的头颅是相当完好的,完全不可能凭空让大脑不见。
邢建的表情完全沉了下来,起身道:“都散了吧,我再去现场看看,谁和我去?”
“我和你去吧。”唐弯站在门边说。刚刚刘毅说的他也听到了,果然还是……唐弯的眼神暗了暗。但是现在还是再去现场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新的发现,于是二人驱车再次来到了现场。
现场因为是一间废旧的仓库,早上来的时候在现场拍了照片,也进行了详细的检查,之后因为有人看守但是也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唐弯和邢建还是又排查了一遍,自然是没有什么结果。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对唐弯说:“我送你回去吧。”唐弯点了点头。但是邢建却没有注意到,唐弯把一件物事放进了衣兜里。
第二天早上四点邢建就赶到了案发现场。又出了命案,在C城的西南处的一个小巷里。死者是C城七中的生物老师,彭自然。死状和前一天的王振一样,不过这次尸体在街旁的小巷里,被清晨打扫卫生的环卫工人发现然后报警。同样的开膛破肚内脏失踪,尸体旁边是死者的皮包,皮包里是死者的证件和上课的课表,钱包和手机都还在,由此可以判断身份,然后通知了家属。
“刑队昨天没有休息吗?”刚刚赶来赵强问道。
“没事……”邢建说,“不过倒是那么早,嫂子没说什么吗?”
“呵呵。”赵强笑了笑,“好歹也在一起那么多年了,这点轻重她还是知道的。”说着递给了邢建一支烟。
邢建接过来,点燃,烟头在蒙蒙亮的晨光中忽明忽灭。
“你要等到什么时候?”容笙用胳膊顶顶身边的唐弯,“你上司都来了,还不下去和我在这里晾什么。”
“我只是在想,其实你也一般啊。”唐弯不冷不热的说。
“什么?我好歹也是容先生!”果然一说就炸毛。
“那么刚才?”唐弯挑起了眉,就算因为天色尚早光线暗沉容笙也能想象他挑衅的表情。
“刚才那是意外!容笙解释道。但对方却没有听下去的想法,一边摆摆手似是像在和自己告别,一边向邢建他们走了过去。
“刑队。”邢建看见了刚刚到现场的唐弯,青年在晨光中的容颜有些模糊不清,似乎与多年前记忆中画卷上的人物重叠了起来,依稀之中却有些痴了。摇摇头起身,开始给他简单说明目前的情况。
唐弯漫不经心的听着,邢建心不在焉的说着,外人看上去两个人上去倒也是一派认真工作的样子,但实际上的情况二人却都没有察觉到的。
“对了,一会你和我去市七中收集一下资料吧。”末了邢建说。
“好。”自然是要应下,工作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