勃起了许久的欲望终于脱离了布料的束缚,从内裤里弹了出来,精神奕奕地指着上方。
莫欣远低头去看周科佑,目光当中满是爱意和对后者的渴望,周科佑虽然也看着他,只是眼睛当中尽是迷茫。
而周科佑的分身也是软的,尽管莫欣远的催眠能够做到很多事,却不能令他勃起,两人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兴奋与平静的反差。
就像我疯狂地喜欢你,你却喜欢女人一样,我们之间的感情从来都是不对等的,莫欣远自嘲地想。
不过他现在也顾不上东想西想,欲火焚身的感觉不好受,他低头凑上去亲了亲周科佑的眉眼,一手在自己的分身上套弄了几下,喘道:“嗯……阿佑……摸我……”说着牵起对方的手,轻轻地搭在他火热的欲望上。
温热干燥的手指碰到敏感的顶端时,他“啊”地叫了声,腿一软,一下坐到了周科佑紧实的腹部上,仅仅只是这样简单的碰触,就几乎让莫欣远兴奋地颤抖起来。
周科佑的手掌只是摸着,没有接下去的动作,被催眠的人没有得到莫欣远的指示根本不会动,莫欣远非常清楚这一点,他喘了好几口气,调整了呼吸继续说:“动……几下……”说着又引导着对方的手,示意他怎样动作。
握着他欲望的手前后套弄起来,带来一波接着一波灭顶的快感。
周科佑的手和他的个头一样大,掌心很粗糙,几乎把莫欣远勃起的分身完全掌控在里面,就像大个子的怀抱能把他整个搂住一样。
“嗯嗯……阿佑,再继,续动……好舒服……啊啊啊!”莫欣远的呼吸都乱了,尽管这样的套弄单调而乏味,像是一个机器人似的简单又机械地跟随指令重复做着同样的动作,可是对莫欣远来说,只要是周科佑,哪怕只有一点点亲密的接触,都能让他体会到无上的快感。
莫欣远不由自主前后晃动腰部,好让敏感的地方得到更多的抚慰,一边享受大个子的服务,一边却不得不分心去维持催眠。
使用催眠能力会消耗他大量的精神力,因为那需要精神高度集中,可是欲望却与它背道而驰,只要欲望一来,脑子里翻江倒海似的情欲可以让人失去一切理智。
这两边的矛盾完完全全地反应在莫欣远的身上,尽管心里非常想要、身体异常愉悦,快感比自己自·慰时强烈不知多少倍,莫欣远却必须分一大部分精力去应付催眠的事,分心让他挣扎在高潮的边缘、周科佑的手掌不断摩擦着他敏感的顶端,却怎么也射不出来。
虽说这样,莫欣远也不敢停掉让他分心的催眠,因为大个子一旦醒来就完了。
“阿佑!阿佑!”莫欣远不停地晃动腰部,让勃起的分身在周科佑手掌中有更多的摩擦,以获取更多的快感,“啊……啊啊……”
只有两个人的房间回荡的全是莫欣远一个人的喘气和呻吟声,临近快感的最高峰却迟迟达不到的折磨使他几乎失控,他低头俯身,疯狂地吸吮周科佑的嘴唇,品尝男人口中的味道,让那些足以令他疯狂的味道充斥他的口腔。
“手……还有一只手……嗯啊啊……也过来……”他拉过周科佑伸过来却木然不知所措的手,半抬起下半身,让手掌包裹住自己的阴囊,“揉,轻一点……哈啊……不要停……”
周科佑的双手同时动作起来,两边的刺激加深了快感,莫欣远全身都一阵一阵愉悦地颤栗起来,感到高潮将近,他赶忙从床头抽了两张纸巾,放在欲望的顶端前。
“快一点……嗯嗯……阿佑……啊……”他疯狂地顶弄周科佑的手掌,一波接着一波激烈的快感袭来,莫欣远下意识地夹紧双腿,低头在大个子的脸上落下一个一个啄吻,每吻一下,就低声喃喃一次,“爱你……爱你……”
终于在令人窒息的快感当中,他把火热的体液射到了纸巾中。
莫欣远多包了几层纸巾,小心把东西扔在口袋里,然后几乎筋疲力尽地软倒在周科佑的胸膛上。
对方的手因为没有得到他的指令而继续套弄揉捏着,尽管已经没有了强烈的快感,可是却让莫欣远仍然觉得很舒服。
直到射过一次的分身完全软下来,他才摸了摸周科佑的脸,道:“好了大个子,别动了,抱住我。”
周科佑的手顺势环上他的背,把他搂进宽大的怀抱。
“虽然你不喜欢我,可我就是忍不住喜欢你……”莫欣远叹气。
这样的事情其实不是他第一次做了,他喜欢周科佑有两年,这样不知羞耻地催眠对方,让他为他手淫也有将近一年的时间了。
尽管次数并不多,一个月绝不会超过两次,可是在周科佑手掌中解放,却是让莫欣远从未经历过的身心最为愉悦的时刻。
莫欣远知道自己用无耻的手段强迫大个子为他做这种事很下流,而如果一旦被周科佑知晓,一定会招来对方最深的厌恶,可尽管知道危险,这种禁忌的方式所获得的快感就像毒品一样,让莫欣远明知是一条不归路,却不顾一切地被诱惑、被吸引。
在周科佑身边躺了一会儿,莫欣远恋恋不舍地让大个子放开自己,他该离开了。
被催眠的人不会知道在催眠的期间发生了什么,而证据也都被莫欣远小心地收好了。
“明天再见。”离开前,莫欣远对依然没有醒过来的周科佑道。
明天再见时,我们还是好同事。
(第一部:坠落的毒药 完)
一、钢琴家肖狄秦
13.
距离成功抓获张有财归案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星期,通过那张有财的素描像,警方很快掌控了两个“业务员”的上司,也就是所谓“销售经理”的行踪。
只不过警方并没有打草惊蛇,而是一直派人监视着他的行踪。
然而就像张有财在被催眠时老实交待的那样,“公司”的上下级等级制度与分工太过明确,以至于都已经跟踪了两个星期了,“销售经理”再往上却没有任何线索。
而关于“双子座面具男”,由于线索仅这一个词而已,还是从一个疯子口中听来的,其可信度仍然存疑的前提下,警方调查起来的热情自然也大打折扣,因此也没一点消息。
“特殊能力科”又解决了几个繁琐的案件,虽说“128恶性枪击案”已经算是结案了,贩毒集团的案件因为线索少得可能,且牵涉人员又较多,一时半会儿也急不出来,应该是放松一下的时候,可是这件事没有进展,就像是给莫欣远和周科佑心口上牵上了一块儿大石头一样,总是让科里的气氛显得严肃而沉闷、轻松不起来。
因此尽管没有新的线索冒出,两人都默契地谁都没提之前曾经说过的去休假的事。
出乎意料的是,局长竟在这时把他俩叫到办公室去,居然是要主动放他们的假。
“小莫小周啊。”老局长手指上拎着一根烟,语重心长地说,“虽然年轻人有拼劲是好事,也应该有拼劲,可你们也别把自己逼得太紧,工作是讲究张驰有度的,我听说你们两个多月没休息过了?”
“没啊,休息过两天还是三天吧。”莫欣远接道。
“瞧你都瘦了一大圈了,唇色有点发白,颧骨也比原来凸出,别把身体搞坏了,我们局就你一个有超能力的,你要是倒下了,谁还能顶你的工作啊?”局长严肃地说道。
“没错,份量比原来抱起来轻很多。”周科佑补充道。
“你看,小周都这么说。”
“……”
局长说完莫欣远,又转头去说周科佑,也是这么两句。
虽说莫欣远觉得他俩的状态没有局长说得那么糟糕,可是最近他确实感到体力不如从前,特别是在目击爆头开始有些失眠了之后,体力不支的情况的确比原来明显许多,这从催眠后的加剧的疲劳感就能感觉得出来。
本来莫欣远是想卖力工作,多干出些成绩来的,毕竟年轻人都有表现欲,更何况是莫欣远这种做什么事都会受到注目的特殊能力,荣耀与压力是成正比存在的,但既然局长都开了口,想到当初大个子说过的“两个人单独去旅游”的约定,莫欣远也不客气:“局长我代表‘特殊能力科’,申请全科休息一个星期,连上前后两个休息天,一共九天,望批准。”
“……”局长原本想让两人分开休假,结果莫欣远此话一出,反倒不好拒绝,看着两个年轻人一齐用期待的眼神望着他,局长只好大方地挥挥手道,“行行行,批了,你们玩儿去吧,等会儿把请假申请单交过来,我给你们盖章。”
莫欣远踩着欢快的脚步走出局长办公室,一边瞅着身边的大个子心里偷着乐。
一起旅游,增进感情,双人蜜月行!感情大爆炸!
想到这里,莫欣远几乎快活地蹦起来,恨不得快点坐到电脑前,选择好旅游路线,然后时间一下子就来到这个周末!
裤袋里的手机音乐突然响起,暂时中断了莫欣远美妙的旅游幻想。
接起电话,一个熟悉又好听的男声从听筒里传来:“嗨,小欣远,我回国了,今晚有空吗?一起吃一顿饭吧,还有你常提起的那个‘大个子’,我们老地方碰头怎么样?”
莫欣远回头看周科佑,一手捂住手机:“大个子今晚有空不?”见后者点头,他立刻对电话里说,“行,那晚上见。”
“你好,我是肖狄秦,莫欣远从小到大的邻居,可以算他大半个哥哥。”自称肖狄秦的男人主动向周科佑伸出手道。
肖狄秦的手指很白很修长,这是他给周科佑的第一印象,他的指甲修剪得非常整齐,虽说既没有留指甲、也并未在手指上戴任何手饰,就是这样一双白净的手,竟会让人有一种惊艳感,周科佑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男人会把手保养得那么好。
而他的穿着也非常考究,虽然周科佑并不能从款式上就看出门道来,因为他从来没花心思去关心过这个,但仅看衬衫的袖扣,他就知道这肯定不是能在一般的商场里买到的商品。
“你好,我是周科佑,小远的下属。”飞速打量了肖狄秦之后,周科佑也伸出右手与之握了一下,眼前的男人全身上下都透着一种“不是一般人”的气场。
肖狄秦“哈哈”笑了两声:“‘小远’、‘下属’,这两个词组合起来还真不是一般的不协调。”一双眼睛弯成迷人的形状,这双桃花眼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流连花丛的花花公子:
“好了你们都别站着说话,坐下来慢慢聊。”莫欣远把两人都按到座位上。
然后继续对周科佑介绍道:“我和狄秦哥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他大我两岁,一直都是邻居,直到他高中毕业,最早发现我催眠能力的人就是他,在我最迷茫的时候,安慰我、指导我、让我没有因为有特殊能力的关系而误入歧途,全亏了狄秦哥。
“现在他已经是国际上有名的‘跨界钢琴家’了,还被狂热的粉丝取了个‘异域王子’的称号,虽然他现在定居国外,近几年也都因为工作的关系没有回过国,可我们经常保持联系。”
与多年不见的玩伴在一起让莫欣远看起来比平时兴奋不少,眼睛里闪着周科佑从未见过的“纯粹的喜悦”和“深深的怀念”的光芒。
肖狄秦边听边笑着点头,在莫欣远说到最后时,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小欣远,你这是在抱怨我这几年为了工作而忽略了和你联络感情吗?”
“不是,你快坐回去。”
莫欣远把腻在他身上的肖狄秦推开,然后开始对他介绍周科佑,“这边的周科佑嘛,虽然说和我是科长和副科的关系,可是平时工作上倒是大个子照顾我的时候比较多。”
周科佑略带不满地看着莫欣远,相比于给肖狄秦的大篇幅介绍而言,他竟然被三言两语就介绍完毕了,可是莫欣远却似乎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不过周科佑不知道的是,其实他的事莫欣远早就和肖狄秦提过不下十次了。
晚餐并没有选择非常高档的西餐厅,他们正坐在一家位于小巷当中的本帮菜小饭馆里,这里据说是肖狄秦童年时候的最爱,也是莫欣远的,两人小时候只要攒下一些零花钱,就会到这家小饭馆里点上两三个小菜,美美地吃上一顿,那时总觉得特别满足,所以这里是肖狄秦每次回国必要吃的餐馆,这属于“两个人的童年美好回忆”中的一环。
不过莫欣远倒是第一次带周科佑来这里,因此周科佑并不知道这样一个地方,如果没有莫欣远后来的解释,他还为“一个穿着得体的钢琴家出现在这种连包厢都没有的小地方用餐”而感到奇怪呢,尽管饭馆的味道非常好。
饭间,肖狄秦从口袋里拿出了两张票。
“我最近在做全球巡演,中国站的演出就在这个星期五,有没有空赏脸来看我的音乐会?”肖狄秦笑嘻嘻地把票子推到莫欣远的面前。
莫欣远高兴地收下票:“当然要看,之前那次因为考试错过了,你就没再回到这里办过,悔了我好多年!”说着他把另一张递给周科佑,“大个子,这张给你的。”
周科佑像是没听见似的,没伸手接,直到莫欣远见他没拿,用票子在他面前抖了两下,他才仿佛刚意识到似的,慢腾腾地接了过去。
14.
莫欣远与肖狄秦不愧为童年时期的好兄弟、好玩伴,尽管那么多年没有见面,但肖狄秦仍旧没有一点与莫欣远疏远的样子,这从他在音乐会上给后者安排的位置就能看得出来。
周五两人穿上正装、由工作人员带领来到票上所示的位置时,都有些意外,原来这是专门为经济人、乐团中音乐制作人员准备的三楼VIP包厢。
走进包厢,看见清一色的外国人,莫欣远感到一瞬间的别扭,不过做了这么些年警察,他早已习惯了突发意料之外的情况,所以在最初的别扭之后,他很快就适应过来。
十人包厢中已经坐了六个人,莫欣远和周科佑也就在空着的四个位置中挑了两个坐下,原本以为不会和这些外国人产生什么交集,但想不到其中一个竟和他们用中文打起了招呼。
“嗨,你们好,我是肖的经纪人,我的中文名字叫姜威联。”坐在前排第一个座位的金发碧眼帅哥回过头来,用很不错的中文对两人中显然个子较小的莫欣远说,“你一定就是肖经常提起的莫欣远先生吧?”见后者点头,他热情地上前和莫欣远握手,高兴地连说“你好你好”。
对着周科佑他也用他独特的中式礼仪与美式热情来了一遍,仿佛在他的面前,就没有什么人不是朋友似的。
尽管这位姜威联先生的中文发音略有些外国人独有的音调,可是如果不仔细听的话,完全不明显,而他的语法则完全没有问题,一点都没有外国人生涩的翻译腔感,可见姜威联先生一定是非常认真并且超范围地履行了“异域王子”经纪人的这一职责的。
在外国人口中听到中文,总是会让中国人感到异常亲切,莫欣远与周科佑也不例外,在等待音乐会开始的这段时间里,他们很快就与姜威联聊到了一起。
“对了小欣远。”姜威联已经把肖狄秦对他的称呼直接用了过来,“肖拜托我转告你,今天晚上有一个庆祝音乐会成功的晚宴,肖希望你和周先生能够参加。”
“好的,我没有问题。”莫欣远很爽快地答应了。
周科佑快速把从星期天开始的旅游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觉得周五的晚上即使拖得晚一些,也并不影响周六整理行李,也很快应下来。
那是一场异常“华丽又充满激情”的音乐会,莫欣远只能用这些字眼来形容那些炫目的舞台效果。
虽然他知道肖狄秦是一位跨界的钢琴家,也经常把他的CD放在机器里播放,明白这位“异域王子”的音乐是介于流行与古典之间的,而他与他的乐团绝对不会中规中矩地按照古典派的那些模式来进行自己的演出,可是莫欣远从来没有想到肖狄秦的音乐会竟然能有那么大的感染力,就仿佛能通过鲜明的音符与多彩的声光效果,把所有观众的心跳都带动起来,随着钢琴的节拍时强时弱、时快时慢一样。
连心跳都能够掌控,更不用说那些被音乐渲染出来的情感,音乐人想要表达出来的东西已经完完全全被观众接收并且体会到了,莫欣远甚至看到对面某个包厢中,一位穿着礼服的外国女士在听一首抒情曲目时偷偷地用手指抹去眼角的泪花。
“我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音乐会。”周科佑在音乐会的最高潮时,凑到莫欣远的耳边说,言语中惊艳与赞叹的心情表露无疑。
“当然!”莫欣远目不转睛看着舞台上的肖狄秦自豪地说,他不停地为自己从小到大的兄弟鼓掌,拍到掌心都有些疼了,发自内心地为邻家哥哥现在的成功感到无比的高兴,“狄秦哥真的很厉害,从小开始就很厉害!”
之后两人都没有怎么交谈,他们被这场感染力十足的音乐会深深地吸引,直到它结束为止。
音乐会后的庆功晚宴是一个由赞助商主办的西式自助晚会,肖狄秦在与赞助商和自己的音乐团队聊完了之后,就来到了和经纪人一直在聊天的莫欣远和周科佑这边,在那之前他喝了不少酒了。
音乐会大获成功,而后又受到了众人的一致赞扬,肖狄秦一直都处在一种兴奋的状态中,那些由手指中产生的音符现在仍然在他的脑子中旋转盘绕着,再加上酒精的作用,都让肖狄秦的大脑一时半会儿平静不下来。
“我真为错过你几年前的那场音乐会后悔死了!要是早知道现场这么精彩,你这几年来在国内其它地方演出的时候,我肯定推掉工作整天追着你跑!”这绝对不是什么恭维的话,而是莫欣远发自内心的赞扬。
“我最喜欢你了小欣远!”没有什么比自己最好的朋友、兄弟发自内心的赞扬更让人高兴的了,还在高度亢奋中的肖狄秦当即给了莫欣远一个紧紧的拥抱,“我还怕你听不惯我这种风格的音乐呢!”
“怎么可能!真的太棒了!”
两人抱了一会儿就松开了手,不过肖狄秦显然想和分开多年的竹马多亲近亲近,他把一条胳膊一直架在莫欣远的肩膀上不撒手,亲昵地搂着他说着今天弹钢琴时的小细节。
莫欣远一边听,一边微笑着点头,同时偷偷侧过头去看大个子,很开心地见到周科佑在他们身边似乎有点烦躁地踱了几步,尽管他的脸上并没有露出明显的不高兴的样子。
看到周科佑不爽的样子,莫欣远才会爽。
像是通过搂在一起的手臂就能把莫欣远的心理活动一起传过去似的,肖狄秦紧接着说道:“小欣远,我们已经很多年没有像小时候那样躺一张床上睡觉了,这么多年没见,今晚要不要去狄秦哥那里?”
周科佑脸上的表情终于崩了一些,他站到莫欣远面前,声音低低的,听不出情绪变化:“小远,明天还要整理行李。”
见到大个子仿佛是吃醋一样的表现,莫欣远的心像是被蜜糖浸过了似的,不过他可不准备放过这次难得的机会,不过更多的是不打算拒绝几年没见的肖狄秦的邀请:“不要紧,今天晚上在狄秦哥家过夜,明天也有足够的时间整理行李。”
“……”周科佑不高兴地皱起眉头,但是没再说什么。
第一次见大个子对自己和别人亲近露出这种“有话要说但是却开不了口”的模样,莫欣远的心里尽管一直对这段感情都是抱着不怎么乐观的情绪,但大个子表现出他希望看到的样子还是让莫欣远心里爽翻了。
二、来历不明的照片
15.
肖狄秦的家早已经不是莫欣远熟悉的那栋以前的小公房,而是一套三层的别墅。
洗完澡躺到肖狄秦家的大床上,莫欣远侧过身去看仍然倚在靠背上看书的屋主人,见后者仍然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书上而没有和他说话的意思,莫欣远爬过去一点,把脑袋半搁在床头:“狄秦哥,你今天干嘛?”
别说肖狄秦说的那些好像故意惹周科佑不高兴的话,就连今天那些亲密的搂抱动作虽然以前小的时候偶尔在情绪激动时出现,可那也是在特定的时候,在那么多高端人士面前,肖狄秦总是摆出一副绅士的样子,今天那么故意的表现,莫欣远哪里看不出来。
肖狄秦合上书,侧头看莫欣远,笑得很温柔,说:“因为我喜欢你啊,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莫欣远冷哼,把额头用力撞到他胸口上,把肖狄秦撞得捂着胸口苦笑,一边摇头一边用尤其深情的口吻说:“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被肖狄秦装出来的深情模样逗笑了,莫欣远坐起来一些,和他并肩坐在床头,继续道:“你丫开什么玩笑,你从小喜欢耍人玩,那么点心思我会不晓得?相信你才有鬼!你再不老实交待,信不信我催眠你啊?”
肖狄秦用书敲莫欣远的脑袋:“别老拿催眠来威胁我。”
“那你说实话。”
说到这里,这位今天在音乐会中表现出惊人能量的绅士音乐家,脸上突然露出了八卦促狭的笑容,他用自己的肩头挤了挤莫欣远的,道:“你和那个大个子肯定不是你之前说的‘非常照顾你的同事’那么简单吧?”肖狄秦这句不是问句,而是十足的肯定句。
“……”莫欣远沉默两秒,不知道怎么解释他和周科佑的事,他也想两人之间的关系“不简单”,可是事实是,“我们就是那么简单的关系。”
“叫我老实交待,你自己还装。”肖狄秦又用书敲了他一下,“看你们的状态比较好玩,我才故意逗逗你的大个子,他的反应还是有那么些耐人寻味的。”
“什么状态?你也觉得他有状态?”
肖狄秦斜他一眼:“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啊,我看他对你有意思才替你试试。”
莫欣远一下子来了劲,这么说大个子对他的感情清楚明白得连旁人都看得出来了?不是他自己的自作多情?
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满满地胀满了整个胸口一样,简直让莫欣远飘飘然起来。
但一想到大个子曾经说过的“喜欢女人”的话,他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又再次灭了一半,他垂着脑袋,有些闷闷不乐。
莫欣远很高兴周科佑今天对他的在意,可是今天做这些试探的肖狄秦事先并不知道,他早就催眠过大个子了,在催眠之前他当然也试探过,觉得周科佑的感情早就清清楚楚地摆在脸上、心里必然也是这么想的,这才做的催眠,结果周科佑心里的真实想法还不是把自己打击得一蹶不振、体无完肤。
“你呢?对他有意思没有?”迟迟等不到莫欣远的回答,肖狄秦又问。
“我怎么可能喜欢那个笨蛋……”莫欣远把头埋进手臂里,闷声道。
“啧,老是这样口不对心。”做了那么多年的邻居,莫欣远嘴巴是什么德行肖狄秦早就一清二楚了,“既然你喜欢他、他又喜欢你,你们现在这种奇怪的状态到底是在搞什么啊?”
“……”
“你就没用你的催眠直接问?”
回答他的仍然是沉默,肖狄秦突然明白过来,叹道:“不会吧……”
两人没有再继续这个让莫欣远不太愉快的话题,又聊了一会儿,就在莫欣远看时间不早打算躺下睡觉时,肖狄秦突然道:“其实我今天叫上你和我住一起,还有一件事……”
莫欣远睡意正浓,听到这些话勉强睁开眼睛,耐心地等着下文。
等了半天,肖狄秦却没有再继续往下说,像是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提这件事一样。
莫欣远的好奇心突然被调了起来,睡意全消,急道:“说啊,什么事?”
“这件事真的很奇怪……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可是自从我全球巡演的第一站开始,就开始发生这件怪事……”
提起这件事时,肖狄秦的声音压得很低,他像温玉一样好听的嗓音因为说到这件事而染上了一层沙哑,像是在防什么隔墙有耳或是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似的,可是这么大的房子里,除了主人肖狄秦和莫欣远这个客人以外,什么外人都没有。
莫欣远见状,没有再催促他,而是耐心地等待。
肖狄秦想了一会儿,仿佛突然下定了决心,他突然从床上翻身起来,走去旅行箱那里翻找起来。
很快,肖狄秦拿出了一叠印有彩色图案的珠光卡纸,回到床边递给莫欣远。
“这是什么?”这叠彩色卡纸的第一张就像是艺术摄影作品一样的照片,上面清晰地印着一双正在弹钢琴的手,除了手指下方的黑白琴键以外,其它背景虚化,但看得出是阳光明媚的白天,而画面上还有一些太阳微微斜射入室内的光斑。
照片无论从拍摄的角度还是光的运用都让人觉得非常舒服,当然,这张照片上还不仅仅是一张照片而已,图片上还印着一行花体字外语,不是英文,莫欣远看不懂,但是光看这张卡纸,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异常来。
“这是你的手吧?”莫欣远不明就理,他把肖狄秦的双手抓过来看,确认了自己的猜测,“上面写了什么?”
“意大利语,大概的意思是‘正午阳光下的原野,成就短暂的无瑕’。”肖狄秦坐回到床上,解释道。
这样像诗句一样的句子让莫欣远更是满头问号,这东西看起来就只是肖狄秦专辑的宣传照而已不是吗?
不过在没有看完这叠照片前,并没有把这个问题问出口,莫欣远马上往下翻到了第二张。
第二张照片竟然还是这双手,莫欣远将它们放在一起做了对比,不论从手指还是钢琴的角度来看,都是同一张照片。
可是这两张照片却有些细微的不同,它们的光感稍有了些变化,从充满阳光气息的正午来到了三点左右的光景,而手指也不像刚才那张那般像是在阳光下透出莹润的光一样光洁,这张照片上的手出现了一些细小的细纹和伤口,且文字也不是之前的那段。
“从楼底灼热地仰望石窗,欣喜那些裂痕。”肖狄秦的手指点在那些文字上,解释道,“第一张卡送过来的时候,我以为是喜欢我的乐迷用我的照片自己做的宣传画,还很高兴,可是第二张的这些伤口明显是修图修上去的,看起来很不舒服,如果是恶作剧,我认为不是乐迷……”
莫欣远依然不明就里,但手指上的伤口虽细碎,却实实在在地让人产生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对钢琴家来说,最重要的东西莫过于手指,修出这样的图来,到底要表达一些什么?
他继续往下翻,卡纸一共有五张。
不出意外地,每一张的主题都是弹钢琴的手,时间从最开始的正午、到夕阳、再到第五张的接近最深沉黑暗的藏青色夜晚,随着背景中的表达时间段越来越晚,图上的手指也开始流血、感染、腐烂甚至掉肉!
鲜红的血液混杂着脓水流淌在白色的琴键上,使看图的人仿佛能从这些被修过的照片中闻到鲜血与腐败的味道!
16.
【正午阳光下的原野,成就短暂的无瑕】
【从楼底灼热地仰望石窗,欣喜那些裂痕】
【倚在银光初露的窗边,鲜红与淡蓝美妙地交织揉错】
【大理石列柱固然凛冽,犹不及时间雕刻的自然美】
【照射入宴会厅中璀璨的星光,点亮即将来临的衰败】
这分别是从一到五照片上所写的文字。
莫欣远用力地捏着这些纸,手指尖都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了白,这掩盖在漂亮图片下的真实主题分明就是恐吓信!
据肖狄秦说,这些卡纸分别是他全球巡演每一站的正式表演前一天寄到他的手里的,他现在一共表演了五站,而一个星期后的“东京站”将会是全球巡演的最后一站。
“报警了吗?”莫欣远气得全身发抖,连声音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样,咬牙切齿,居然有人想要对付肖狄秦,这个他从小到大最重视的朋友、兄弟!
“报了,在第三次收到这东西之后,警察的意见是停止巡演,他们不知道这是恶作剧还是真正的恐吓信。”肖狄秦烦躁地揉乱了柔顺的头发,这让他的精神面貌突然显得有些颓废起来,“可是我做不到……”
莫欣远低头看着那些他记下的文字的中文翻译,然后指着上面代表地点的文字说:“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原野、楼底、窗边、大理石列柱、宴会厅……”
“他离我越来越近了……”肖狄秦没有等沉吟中的莫欣远说下去就主动说出了后半句。
这句话一出,两人都感到背脊一阵发凉。
“在你之前的巡演时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只看这些东西,莫欣远实在很难判断对方的意图。
肖狄秦用摇头回答了莫欣远的提问。
只是普通的恶作剧?显然不像……
谁会花这么多心思用这么麻烦的事情搞连续的恶作剧?而且寄出的东西也跟着肖狄秦满世界跑。
那么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伤害肖狄秦?或是阻止他的巡演?抑或两者都是?可是中国站的巡演莫欣远也去观看了,并没有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情,一切都很顺利。
从对方从文字中体现的迫近感来看,也许动手将会在巡演的最后一站。
“取消最后一站不行吗,你会有危险的。”莫欣远担心地说,第五张照片中腐烂的手指着实让人心里发寒,尽管只是修的图而并非真实的情形,可用的是肖狄秦本人的照片,那张图中阴暗的恐吓意味表露无疑,“宁可相信会发生一些什么事,也不要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公司和赞助商不会同意的,而且我也不想取消。”肖狄秦非常头疼似的撑着头,“日本是我的CD卖得最好的一个地区,那边的商业化做得很好,所以东京站是公司和赞助商最看重的一站,创意也做得最足。
“虽然他们也很重视‘恐吓照片’这件事,也是公司替我报的警,可是公司最多只会在安保方面做得比原来更好,现在连警方都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所以不可能因为这些连恶作剧还是真恐吓也分不清的事停办重要的音乐会,会在乐迷心里造成不好的影响。”
“那这件事除了警方之外,你都告诉过一些什么人?”莫欣远问。
“不多,经纪人、老板、同期的一个音乐家也就是东京站的嘉宾,剩下的就是你了。”说到这里,肖狄秦突然像是想到了些什么似的,语气突然有些波动,变得比较犹豫不决,“对了,还有一点,就像是……直觉一样的东西……我不知道说出来好不好……”
“什么?”
“我觉得是身边的人做的……”
“为什么?”
“因为全球巡演的关系,我一直在到处跑,但在收到第二张照片的那站之后我就刻意地让团队低调行动……我以为那样可以避开‘可能存在的那些疯狂讨厌我的人’的追踪。”
肖狄秦一边考虑着用词,一边低声慢慢说着:“后来我都改签航班,酒店也换地方,还一直躲着记者,就是为了避免再收到这些东西,可对方总能准确寄到我手上,所以我觉得是自己人,另一方面,我拥有这么大一个团队,而且其中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我们这样躲躲藏藏的真正用意,所以被别有用心的人跟踪到也不是不可能,但我就是有这样的直觉,不过因为没有证据,所以没有对警方说。”
“警察没有查到从哪儿寄出的信吗?”
“时间太短线索太少,查不出来。”肖狄秦摇头,又顿了一顿,“我怀疑的人有两个。”
莫欣远心里一惊,忙问是哪两个,音乐会后的晚宴他有没有见到过。
“现在说你可能也没有印象,当时我没有给你介绍过他们。”肖狄秦摇头。
莫欣远难免有些失望,如果早知道这件事,他就能在晚宴上多观察这两个人,也能给自己创造个机会试着催眠他们,可是肖狄秦在之前吃饭时并没有提到这件事,因此错过了那个机会。
“狄秦哥……”莫欣远很担心肖狄秦的情况,从看到那些来历不明的照片起他就有非常不好的预感,这东西绝对不是简单的恶作剧,而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阴谋,即使身在暗处的那个人给了这么明显的恐吓,让人有预防的时间,但这也代表着对方有能够完全实施这个阴谋的自信,而最后一站的巡演就是那个阴谋实施的时候。
可一天后莫欣远就要和大个子出发去旅游,这是他期待以久的旅行,也许能用这一个星期的时间让两人的关系发生突飞猛进的进展!但是……
旅游什么时候都能去,肖狄秦只有一个。
如果在他得知了这件事的情况下仍然只顾自己出去玩,首先一路上都不会玩得安心,而肖狄秦如果最终出事的话,莫欣远肯定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我陪你去日本。”下定决心之后,莫欣远说,心里默默为自己即将放周科佑的鸽子而感到有些不安,虽然他俩没有报名旅行团,没什么退票的麻烦,可是临走之前放人鸽子的行为,不管是不是有特殊情况总会让人心生不快,他害怕大个子会和他不高兴。
肖狄秦却是一喜,如果有了莫欣远的催眠能力,他可以做的事情有很多,可是他转念一想:“你的工作怎么办?”
“我本来下个礼拜就有休假,打算出去旅游,现在就当陪你了,大不了再多请几天假。”
“你该不会原来和你的大个子有什么计划吧?”
莫欣远斜他一眼:“有啊,不过你这边比较重要,我决定跟了你了。”
肖狄秦高兴地搂住他的肩膀:“小欣远我最喜欢你了!机票还有住宿费什么的包在我身上!我的日程是后天中午就走,我马上让助理给你补订一张机票!对了,还有签证的问题……”
“……”
三、两个“嫌疑人”
17.
周六一早莫欣远就给周科佑打了电话,通知他旅行去不成了,他会陪着“狄秦哥”一起去日本。
“对不起啊大个子……”莫欣远在解释完事情的紧迫性后,万分抱歉地说,“狄秦哥有危险,我害怕他出事,我们下次再一起去旅游好吗?你这个星期在家好好休息,我回来请你吃饭。”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内疚通过了无线电波直接传到周科佑心里,后者几乎马上答道:“正事要紧。”
可是听到这样的回答,莫欣远却有些情绪低落,一方面欣喜于周科佑的理解,另一方面却自寻烦恼地觉得大个子听到了这些一点脾气都没有,是不是代表他对这次旅游并不怎么期待呢?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沉浸在双人旅游的喜悦中,感觉并不是很好。
再想到要和周科佑分开至少一周的时间,莫欣远突然觉得心里被挖空了一块似的,他肯定受不了没有大个子在身边陪伴、照顾的日子,身在国外,连听一听周科佑的声音都会变得不便起来。
我昨晚怎么就没想到那么多!?莫欣远在心里懊恼起来,他看了眼身边的肖狄秦,琢磨着多添一个人肯定也不会给这个有钱人增加什么经济负担,就想说“大个子你一起来”。
只是这句话还在莫欣远的嘴边没开口,周科佑低沉的声音紧接从听筒中传来。
“我陪你去。”他说,语气中竟还有些不容置疑的味道。
“!?”莫欣远只觉得心脏突然漏跳一拍,心有灵犀的喜悦像是电流一样划过心脏,让他的心居然有一瞬间麻痹的感觉,他呼吸一窒,一点都不带犹豫地立刻兴奋道,“好!”
“没有我在,你肯定不会注意自己的身体。”周科佑又说,里面关心的意味即使只是通过电话也满满地传来。
莫欣远心头又是一颤,虽然周科佑的话说得他像是管不住自己的小孩儿似的,可是莫欣远却发自内心地发出“我就是喜欢你关心我”的感叹!
“我……我让狄秦哥替你办手续。”
莫欣远自己的机票早就由肖狄秦的助手在前一天订好,签证也由他通过唱片公司的关系,没花什么功夫就搞定了,可大个子却没有那么幸运,签证虽然没问题,可因为晚了一天订票,只搞到了星期一的机票,不能与肖狄秦一行一起出发去日本,而莫欣远则被肖狄秦留着又过了一夜。
星期天,周科佑只能去给莫欣远送行。
莫欣远想过肖狄秦肯定又会搞出什么花样来,可是没想到他竟然当着大个子的面,一直语带暧昧地抱怨他的大床上多了一个人睡觉害他怎么怎么没睡好,翻个身就会压到人撞到鼻子的睡眠质量真是糟透了之类的话。
莫欣远被他说得全身鸡皮疙瘩直冒,肖狄秦说得太过夸张,台词夸张得像是在演话剧,他都听不太去,大个子也一定不会当真。
可出乎他的意料,周科佑听完之后脸色就变得不太好的样子,有些发黑。
他一言不发地盯着肖狄秦猛瞧,把后者盯得背上发毛之后,大个子闷闷地才说:“好好照顾小远。”
莫欣远表情复杂地看他,周科佑也不太愉快地看着他俩。
肖狄秦拼命压抑着笑,他把莫欣远一胳膊捞到自己身边:“那是当然,小欣远我从小照顾到大的,比谁都了解怎么照顾他。”
“……”周科佑一言不发盯着两人紧贴在一起的部位,之后朝莫欣远伸出手。
见状,莫欣远的心跳漏跳半拍,果然下一刻大个子的手就抓上了他的手臂,一下子把他从肖狄秦怀里拉出来,一个紧紧的拥抱之后,周科佑道:“一路顺风。”
登机的时候,莫欣远非常不舍似的一步三回头,那恋恋不舍的样子肖狄秦简直看不下去。
“好啦!”肖狄秦去拉他的手,催促着莫欣远让他走快些,“怎么弄得我像是拆散你们小夫妻,害你们生离死别似的,才晚一天他就能跟来了好吗!刚刚看你们那个眉来眼去甜得发腻的小眼神,我的眼睛都快瞎了,现在还这样,真是不让人活了,你要真在意,就再去催眠一次啊,我保证这次肯定能听得到你想要的那个结果!”
“不是……”莫欣远好笑地拍开他的手,叹口气,一脸严肃地凑近肖狄秦耳边低声道,“你没感觉吗?我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觉得好像有谁在看着我们,我的背都快被这种冰冷的眼神冻住了。”
肖狄秦闻言,身体不自觉地抖了抖:“你别吓我。”
“我的直觉一向都不会错,我现在感觉背上长了刺似的,浑身不舒服!”
肖狄秦被他神神叨叨的语气唬住,拉起莫欣远的手就快步往飞机上走,边走边催:“快点快点。”
坐在机舱里,那种仿佛被冰在背上滑来滑去一样的感觉终于消失了,莫欣远顿时感到舒服不少,他看看两边,侧过头问旁边的肖狄秦道:“你说的你怀疑的两个嫌疑人都和我们搭一个航班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