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花宣墨的反映出乎意料的平静,他自己都觉得奇怪,居然可以这么平和的问肖子夜“为什么”。
“你现在也知道了,我并不是什么皇子,你希望我帮你做的事我根本就帮不上忙。”肖子夜抬起头看向哥哥,正对上萧子慎笑意盈盈的眸子,不由得伸出手描摹着哥哥与自己有着七分相似的英俊面容。
“我说过的,我对你不会放手的。”花宣墨权当没看到肖子夜和皇帝亲热的一幕,只是简短有力地陈述着一句仿佛真理似的话。
“你对我的占有欲就像对宝剑、宝马、名贵古董一样,无非都是用来夸耀的。其实我对你还是挺有好感的,抛开这些东西,我希望还能和你做朋友。”肖子夜从哥哥怀里直起身子,跪坐在软榻上,调皮一笑,柔媚的眼梢微微上挑:“买卖不成仁义在嘛,花公子应该懂的。”
“我对你并不仅仅是这种占有,总之,我是不会放手的。”花宣墨说完,带着花十三离开了。
似乎很落寞。肖子夜看着花宣墨的背影,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个念头,随即摇了摇头。这是错觉吧。并不仅仅是占有,那就说明还是有别的感情的。肖子夜抿着唇笑了。
“你下一步是不是要跟子端说分手?”萧子慎瞧着弟弟眼中闪过一丝丝精光,就知道他又没盘算好主意,便打趣他道,“不对,我记得你已经和他说过分手了。”
肖子夜没搭理他哥这茬,而是揽着他哥和哥哥身旁的王君阳拉开距离,故作愠怒道:“端和,怎么还不叫他出去啊,我还想和端和说会悄悄话呢。”说完还拿眼角瞥了王君阳一下,嘀咕道:和端和站这么近,真讨厌。”
王君阳这下算是开眼了。以前也不是没见识过宫中妃子争宠,可也没见过谁敢在皇帝面前这样撒娇撒痴地拈酸吃醋的。偏偏肖子夜说这话时语气娇憨面容妩媚,叫人一点都嫌恶不起来。当然王君阳一点都没察觉到,自己心里认定肖子夜拈酸吃醋的时候,已经把自己归为萧子慎的情人一类了。要不肖子夜是拈谁的酸,吃谁的醋呢?
“清辞,你也下去休息吧,在大明寺的这段时间里,我就住在夜儿这了。”萧子慎把弟弟搂进怀中,看着目瞪口呆的王君阳,强忍笑意地火上浇油。
“哦。”王君阳别别扭扭地出了厢房,还特地找了个小和尚来修门,然后才回自己的厢房,琢磨了这半天,也没想明白究竟是哪别扭了。
花宣墨回来的时候,萧恪诚已经在客厅等了他一会了。
“花兄别来无恙?”萧恪诚来的时候没看到肖子夜,以为是花宣墨带着他出去玩了,这会儿花宣墨一个人回来,让萧恪诚心底莫名地闪过一丝慌乱,“怎么不见夜儿?他不是和你一起出去的?”
花宣墨把魂影剑解下来丢在茶几上,自己泄了气似的瘫坐进圈椅中,闭着眼睛半天没说话。
萧恪诚瞧着花宣墨这个样子,只当他是被肖子夜的毒舌打击了,心中暗暗高兴:承受能力这么差,怎么配得上夜儿,绣花枕头。
“萧恪诚。”花宣墨突然睁开眼,毫不掩饰杀气地盯着端王爷,“肖子夜到底是不是皇帝的亲弟弟。”
“本王才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萧恪诚没想到花宣墨居然问了这么一句。
“别跟我打哈哈,你是不是我们心知肚明。我可没兴趣插手皇位之争,你就算跟我承认了你不是我也不会把你怎么样,否则夜儿第一个不会放过我。”
“你到底想问什么。”萧恪诚拿不准花宣墨的心思,自然不会说出什么“肖子夜才是正牌皇子”这类对自己有危险的话。
“皇帝陛下来扬州了,就在大明寺,和夜儿一起。”花宣墨见萧恪诚嘴里没有老实话,也不兜圈子了,“他们两人都说夜儿不是真皇子,而且陛下喜欢上夜儿了。”
“什么!”萧恪诚“腾”的一下站起来,大惊失色,“魏璇可是货真价实的天机公子魏如琰啊,夜儿如果不是真皇子,他在肖家待这么多年还当了夜儿的老师是为了什么啊?”
“你在京城长大的,应该听说过,当年天机公子喜欢上自己的兄长,也就是当朝相国魏如海,被恼羞成怒的魏如海逐出家门的事儿吧。”花宣墨沉吟了一下,“会不会,魏如琰在肖家纯属是为了和他哥赌气?”
“是有这个传闻,不过没什么人敢提。”萧恪诚想了想,“要真是这样,为什么偏偏挑肖家?就算想找个身在贱籍的人来恶心魏如海,全京城仵作乐户什么的也不止肖家一家啊。”
“缘分呗。”花宣墨也想不到什么合理的解释。
“……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萧恪诚鄙视道。
“不信……”
两人一时间无话。本来两人争夺肖子夜已经够棘手的了,现在皇帝还横插一杠子,还有可能是兄弟乱伦,这叫什么事儿啊。
“我去一趟大明寺,我要当面问问皇上,我跟他可是比你熟多了,兴许能看出点端倪。”萧恪诚说着就要走。
“不急在一时,你也是刚到扬州吧,明天一早我叫人给你备好马再去。”在对付皇帝“情敌”的事上,花宣墨绝对和萧恪诚是一个战壕里的。
“你倒是沉得住气。”萧恪诚看了花宣墨一眼,从花宣墨一进屋他就觉得这位花公子和在京城的时候不太一样了。
“来陪我喝酒,好长时间都没找到个能陪我喝酒的人了。”
扬州的天气已经开始回暖,可对于肖子夜来说还是很冷的。厢房里点了三个火盆,烤得萧子慎燥得慌,可肖子夜却觉得舒服得很。
“夜儿,你这样会上火的。”萧子慎已经在屋里放了好几盆水了,也没见起多大作用。
“哥哥晚上能不能抱着我睡。”肖子夜眨巴着亮晶晶的桃花眼,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哥,“这里没有火炕,我一个人捂不暖被子的。来扬州这一路上都是凌瑞抱着我睡的。”
萧子慎叹了口气,走上前来摸了摸弟弟还透着凉意的小脸,心疼地亲了亲肖子夜的发顶,道:“你身子怎么会弄成这样?我记得三舅舅颇通医术的,治不好吗?”
“干爹给我看过,说是我爹捡我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冰天雪地里待得久了,寒气侵骨。干爹试过很多种方法都没能把这股子寒气驱干净,这辈子恐怕是治不好了。”肖子夜说到这个的时候并不见沮丧,好像对与畏寒也不是那么在意。
“好,以后哥哥在的时候都抱着你睡。”
“哈哈,哥哥,也就这几天,我就不信真把王君阳拧过来之后你还跟我这黏糊。”
“那我每天晚上帮你把被子暖好再过去找他。”萧子慎刮了一下弟弟的鼻子,“促狭的小东西。”
肖子夜笑着服侍他哥除去鞋袜,“哥,你睡里面,离火盆远点就没那么燥了。”
萧子慎挪到床里侧,肖子夜也收拾停当钻进了被窝挤到哥哥怀里。
抱着怀中凉凉软软的身子,萧子慎不由得一乐:“这下倒好,你这身子凉凉的,正把这股燥热中和了,还真挺舒服的。”随即又感叹了一句:“什么时候清辞也肯给我这么抱着就好了。”
“哥,为什么你们喜欢一个人就总想和那个人上床?”肖子夜很认真地求教哥哥。
“呃……”突兀的一问让萧子慎一时没转过脑子来,“怎么这么问?”
“我以前有一个朋友,他很喜欢一个人,那个人也喜欢他,可那个人得到了他的身子之后,就不要他了。”想到竺子清,肖子夜心中难免哀戚,“他告诉我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然后就自尽了。”
“这个……应该说是你朋友的情人负心薄幸。正常人对着自己心爱之人,都会有旖旎的心思,都会想要和对方行周公之礼的,这是人之常情。圣人也说‘饮食男女’嘛,男子之间也是一样。”萧子慎心疼弟弟心中被这种事留下了阴影,却也庆幸。找这么看来,萧恪诚和花宣墨谁也没占到弟弟的便宜,这是好事。
“可是……”肖子夜想要反驳,却被哥哥截住了话头。
“有的时候,这房中术也是勾住情人的手段哦,还能增进感情。”明明是想给弟弟灌输正确的思想,可为什么总有一种荼毒少年的罪恶感呢?
“这个我倒是也听说过。”肖子夜若有所思地答道。
“听谁说过啊?”
“干爹。”
为老不尊,萧子慎在心中骂道。早就知道三舅舅性情不羁,要不也不会和大舅舅……没想到他连小孩子也不放过。
“你看三舅舅和你爹不就挺好的嘛,也没见你爹不要三舅舅了。”
“那不一样……”肖子夜不是没想过他爹和干爹的事,可就是放不下。
从以前那些关于肖子夜的消息中,萧子慎就察觉出弟弟是个安全感很差的人,许是从小就被父母抛弃的缘故吧。思及此,萧子慎心中酸涩。
萧子慎仔细端详着弟弟,肖子夜确实是天姿国色,白日里逢场作戏也是风情万种,几次让他差点破功,可瞧着眼下,这人身上透出来的清纯与纯情也是毫不掺假的……哎,所谓妖孽,真是天成,还能有谁似肖子夜一般将妖与纯融合的这么完美?
萧子慎正出神,就见肖妖孽开始在他怀中扭动着脱衣服。
“你做什么?”萧子慎一愣。
“嘿嘿,你说,明天一早,王君阳看到我们两人不着寸缕相拥而眠,会怎么样?”
“会把这间厢房拆了吧。”萧子慎想了想答道。不过这样也好,他也好借着这个机会把情人的别扭心思正过来。
萧子慎想着也开始脱衣服。
“哥,记得明天早上帮我揉腰。”肖子夜一脸奸笑地揽着他哥撒娇。
“为什么?可是早些时候打水抻着了?”萧子慎说着抚上了弟弟纤细的腰身,找到几个穴位不轻不重地揉着。
肖子夜眯起眼睛享受着哥哥的疼爱,解释道:“不是啊,干爹和爹爹每次做过之后,干爹都要爹给他揉腰的。”
萧子慎动作一顿,再次在心中恶狠狠地诅咒了魏璇:为老不尊,教坏夜儿!朕诅咒你被夜儿的养父做到下不了床!
终南山,琅嬛谷内。
刚刚沐浴完的魏璇打了个喷嚏,进来送衣服的肖伍赶忙将浴袍给他披上。
“都说了天气还冷,又是在山上,我没进来你先别从热水里出来,着凉了吧。”
“谁让你动作这么慢,我在水里泡的皮都皱了,你看。”魏璇说着伸出胳膊给肖伍看,却忘了浴袍只是披在身上的,他这么一动,丝质的浴袍就顺着细滑的肌肤落了下来。
肖伍的定力本身就不好,眼见着爱人一身羊脂玉似的冰肌展现在自己眼前,白嫩的皮肤上还因着温热的水汽泛起一片片粉红,只觉得全身的血气都往下边涌过去了。
“你怎么了?”魏璇弯腰去捡浴袍,起来就发现肖伍眼神有点呆。
饱满圆润的雪臀,纤细柔韧的腰身......肖伍一把握住魏璇在自己眼前摆动的手指,翻手将人拦腰抱起进了卧室。
“肖伍,你作死啊,轻点……啊……”
天上的皓月似是听不得这床笫之间的温存,拉了一片云彩过来遮了脸。夜,还长着呢。
至于天机公子究竟几天没能下床……打死魏璇都不会说的。
作者有话要说:11、什么样的事情会让对方发出尖叫声?
肖子夜:他们俩估计只会嘶吼,不会尖叫。
某雅:儿子,你的回答真是让人浮想联翩啊~~~那什么事会让对方嘶吼呢?
肖子夜掩唇一笑,纤纤玉指勾上衣襟,一步三扭腰地走向花宣墨和萧恪诚。
某雅:拉灯!
两声野兽般的嘶吼在黑暗中响起......
萧恪诚:夜儿是男人,不会尖叫。
花宣墨:说起来,夜儿的心理素质恐怕比所有人都好,能刺激到他的事不多。
某雅:也是,有三舅舅悉心调教,从来都是他让别人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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