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儿,花宣墨到底是不是花晟璧的儿子啊?”皇帝陛下其实也是一个很八卦的人,一回到房间就迫不及待地抓着弟弟打听。
“哥哥你猜啊。”花家的事情算是解决完一半了,肖子夜也松了一口气,和哥哥玩笑起来。
萧子慎吩咐下人拿了几个火盆进来,又取了床上的厚被子将弟弟裹好揽进怀里,捏着肖子夜红扑扑的小脸蛋心疼地说道:“在那么冷的地方待了这么久,现在摸着还是凉的,真是辛苦你了,等下姜汤熬好了可要浓浓的喝一碗。”
肖子夜从小体寒,姜汤这种东西没少喝,只要一提起姜汤肖子夜就反胃。
“哥,不喝行不行,我最不爱喝姜汤了。”
一看弟弟的小脸都耷拉下来了,萧子慎也不想勉强,反正驱寒的食物多得是,“那晚上叫他们给你做个羊肉的锅子怎么样?”
正说着,外面就传来了花七七的声音:“陛下,肖公子,我家主人让我给肖公子送东西来了。”
“进来吧。”萧子慎招呼了一句。
花七七笑意盈盈地走进来,蹲身福了一福,道:“我家主人说了,暗房里面的寒气怕是冲着肖公子了,特意让我给送碗姜汤来。”
“哈哈。”萧子慎忍不住了,一听就笑了出来。
“替我谢谢花宣墨,顺便告诉他,我最不爱喝的东西就是姜汤!”肖子夜把脸往里一别,看都不再看花七七了。
花七七愣了,主人这次算是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
“不知道肖公子喜欢吃些什么,七七这就让下人做来。公子在冰窖似的地方待了这么久,一定要吃些驱寒的东西啊。”花七七何等机灵,赶忙设法补救。
“在花宣墨眼里我就是个吃货吗?!”肖子夜不依不饶的。
“你让他们准备个羊汤锅子吧,再做一些辣味的食物,问问厨下会不会做毛血旺,会的话上一份。”萧子慎见弟弟在气头上,好心替花七七解围。
“大江南北各个菜系的厨子花家堡里都有,一定叫陛下和肖公子满意。”花七七借坡下驴,赶紧抽身走人。
待花七七出去,萧子慎点点弟弟的挺翘的鼻尖,笑着问道:“怎么生这么大气,不就是一碗姜汤吗?”
“我在暗房里的时候怎么就不见他问一句冷不冷,现在事情解决了,他还好好的是花家的继承人,这才想起来我。”肖子夜咬着自己红润的唇瓣,恨恨地说:“吃吃吃,他们都拿吃的讨好我,这跟养个小猫小狗有什么区别。”
萧子慎觉得弟弟说的也不是完全没道理,可生这么大的气似乎有些过来,好言劝道:“今日在暗房里,花宣墨的荣辱一线,没顾上你也是情有可原。你好吃,他们也是投你所好嘛,何必生这么大的气。”
“就算我好吃,也别总拿吃的敷衍我啊,他就不能来看看我?”肖子夜从哥哥的怀里挣了出去,哥哥怎么可以向着花宣墨说话。
萧子慎看弟弟真的发脾气了,无奈地摇摇头,“估计花宣墨是怕你骂他。”
“躲得过初一,躲得过十五吗?他一辈子都不打算理我了?就不能想个法子让我不骂他?”肖子夜紧紧攥着棉被,“他是觉得现在我对他来说也没利用价值了吧。”
“他要是敢这么想,朕立刻就把花家抄了。”肖子夜的话说得萧子慎心口疼,抱住弟弟轻轻顺着他的脊背柔声安慰,“你还没说呢,花宣墨到底是不是花晟璧的儿子啊。”
“都说了叫你猜啊。”肖子夜继续卖关子。
“我猜是。”萧子慎的表情很是笃定,把握很大的样子。
“哦?为什么?”一双桃花眼晶亮亮地眨了又眨,“确实是。”
“呵呵,因为说花宣墨是陆明光的儿子的人是花晟璧啊。”萧子慎得意的笑道,“花晟璧告诉方晴这话,就是为了给儿子铺路啊。”
“此话怎讲?”
“方晴要是信了花宣墨是陆明光的儿子,很有可能就收手了,至少也不会要花宣墨的命。要是方晴不信,当众把这件事情捅出来,那滴血验亲的结果还是证明花宣墨是花晟璧的儿子,那方晴就摘不干净了,也等于明摆着给自己的夫君戴绿帽子,即便不死,以后也没资格插手花家堡的事了。”萧子慎把自己的分析一一道出。
“吾皇圣明啊,我当初就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确定花宣墨是花晟璧的儿子。尤其是听过方晴讲述当年的事之后,我就发现花晟璧这个人远不是人们印象中的正道大侠,他怎么可能养着情敌的儿子,还培养成继承人?”
“照你这么说,你给花宣墨吃的药不是合缘散了?”萧子慎以为肖子夜在暗房里故弄玄虚就是为了给花宣墨一个机会让他把合缘散吃下去以防万一。
“哈哈,当然不是。”肖子夜抽出荷包,从中取出一粒药丸塞到哥哥嘴里,“好吃吗?时不时甜甜的?”
“是啊,这到底是什么。”萧子慎尝着,这东西有股子山楂的味道。
“生津丹,一种零食,拿山楂酸枣什么的做的。”
“你呀,这种事你也敢赌博。”萧子慎真是服了这个弟弟了,“那你再暗房里折腾这么久是要干什么?”
肖子夜浅浅一笑,侧卧到床榻上,妖娆的眼角微微翘起,活像一只慵懒的狐狸。
“哥哥你自己不是都把答案说出来了吗?”
“怎么讲?”萧子慎一头雾水。
“你也以为我给花宣墨吃的是合缘散吧。”
“是啊,你的意思是说,花宣墨会怀疑自己不是花晟璧的儿子,是因为你的药才过关的,就像子端?”萧子慎是聪明人,一点就透了。
“没错。”肖子夜微微眯起眼眸,“他想问,却又不敢问。他现在一时高兴自己继承了家主之位,等兴奋劲头过了就该怀疑了。到时候我就告诉他给他吃的药就是合缘散。既然他学不会信任我,那么我就拿着他的把柄好了。”
“何苦如此,这样你也不会开心的。”萧子慎很明白,这个弟弟有时候看上去鬼主意多的是一肚子坏水,实际却是最单纯的一个人。他想要的东西很干净很纯粹,这种近乎于要挟来的感情绝对不是他希冀的。
“那又有什么办法?谁让我看上他了。在我没彻底放下他之前,我只能吊着他咯。”肖子夜泄气地往床上一趟,“花家打算怎么安置方晴?什么没有罪,那都是掩人耳目的,我不信方晴还能安安逸逸地当她的花家主母。”
“清辞去打探了,这种事情他在行。毕竟怎么处置方晴我们也不好过问的太深,只能让清辞去探探。”
“子端晚上回来吗?今天一天也没加他人。”肖子夜想到了萧恪诚,小王爷其实还是不错的。虽然自己也不知道到底看上花宣墨什么了,可就是贪心地希望萧恪诚和花宣墨都陪着自己。大概是两个比较保险吧,就算将来有一个抛下了自己,总还能剩一个陪着不是。
“李素岂是好相与的?子端是李素一手带大的,脾气也好不到哪去。这次李素都明着来杀你了,子端估计会和他养父大发雷霆。”萧子慎忖度着,也许和突厥的事有关也说不定。
肖子夜看哥哥神情有异,略猜到了一些,担心地问道:“哥哥是不是该回朝了,毕竟现在外有突厥扰边,内有魏如海作乱……”肖子夜说是这么说,可也不希望哥哥回去。一则萧子慎一回宫两人相见不易,二则深宫之中危机重重,他担心哥哥的安全。
“舅舅?你这么确定是他?”
“哥哥不也一直疑心他吗?我不知道他在朝廷上做了什么,可镇国将军一灭,他自然得意,也自然就会露出狐狸尾巴来。你每次提到舅舅的时候神色都不太对,你自己注意不到而已。”肖子夜叹了一口气,“而且,方晴告诉我,花家能有今日,也是拜魏如海一手所赐。若不是他,怎么会有陆明光之死。”
“二十年前他就开始谋划了啊。”萧子慎暗暗心惊,“果然有些人的野心是天生的,防不胜防。”
萧子慎看着弟弟一脸忧愁的样子,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心里很是熨帖,“你放心,回去的话,我会想个法子让你能时常进宫陪我。其实我倒不希望你这么快回长安,毕竟惦记着你的人还是很多的,现在三舅舅和你爹也不在长安。”
“哥哥打算让我留在苏州和花宣墨一起一段时间?”
“我有这个打算,我猜花宣墨乐不得和你独处呢。”肖子夜现在手里握着花宣墨的把柄,原本萧子慎是担心花宣墨狗急跳墙对弟弟不利的。可他知道,肖子夜不是笨蛋,定是有把握花宣墨不会学李素的,准是备了后招的。
“也好,看哥哥哪天动身再说吧。”肖子夜促狭地看着萧子慎道,“难得出来,哥哥还没有机会好好和王君阳四处游玩一番了吧,不妨这两天出去逛逛。”
“你呀,管好你家那两个没良心的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27、承上,不希望怎么死?
肖子夜:饿死。
萧恪诚&花宣墨:有我在怎么能叫你饿死?!
萧恪诚:窝囊的死法都不要。
花宣墨:同萧恪诚。
某雅:我该考虑安排攻攻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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