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相处,让方琰和临溪有了初步的了解。
方琰从临溪口中得知,原来,临溪是凌云城没有人敢提起少城主。
而临溪也从方琰口中得知,方琰原来是当朝方宰相的最不争气的小儿子。
方琰从小不喜女色,好男色,几乎是整个朝廷人竟皆知的事情了。
父亲的打骂,母亲的哭劝,都没能动摇过方琰一丝一毫。
年少的方琰趁着月黑风高的晚上,从大宅逃了出来,一直向西走,来到了这里。
仅此而已。
“枸杞可是养眼的好东西,临溪你得多吃些……”方琰将一大早起来弄的枸杞粥端到临溪的旁边,坐了下来。
“嗯……放着吧。”临溪闭着眼,头也不抬的趴在屋外的小亭子里小憩着。
方琰刚坐了下来,临溪便问道,“大夫不都是很忙的吗?怎么?不帮病人看病,到时常来我这里看着我这么个一无是处的瞎子,很好玩吗?”
“临溪,你说的玩笑话,我觉得一点都不好笑。”
“呵呵……是吗?”
“临溪,要是把眼疾治好了,你会留下来吗?”
“方大夫,我能将它理解成你是要我留下来,给你当床伴,对吗?”
“不……临溪,我喜欢你……从我看见你第一眼开始,我就喜欢你。”方琰猛地将临溪的手抓了过来,放到怀里。
“方琰,你喜欢谁都好,都别喜欢我……喜欢我的人,没有一个是好下场的……”临溪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地将手抽了出来。
“临溪,我希望,我是个例外。”方琰深情地望着临溪那双灰蒙蒙的眼睛说道。
“方琰,”临溪轻笑道,“你太贪心了。”
“对不起……”方琰正打算伸手将他耳边那缕银发弄到耳后,临溪却侧过头,躲开了。
“没关系,方琰……之前的事,对不起。”
“之前?”
“嗯……就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哦……那件事,我早就忘了……呵呵……”方琰苦笑道,他没想到,临溪还记得。
临溪坐直了身子,伸手摸过去那碗粥。
方琰赶紧将粥移了过来,放到他手心。
“我的眼睛,还能治吗?”
“能……不过,只是材料难找而已。”
“什么材料?”
“一双活人的眼膜。”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我把所有的典籍都找了一遍,没有其他的了。”方琰摇摇头,仿佛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那他的,可以吗?”
“他?这……”方琰知道,临溪所说的那个他,就是指怀臻。
“不可以吗?”临溪轻声问道。
“不是不可以,只是……临溪,你……真舍得吗?”
“什么意思?”
“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他,不是吗?”
“呵呵……我喜欢他?”临溪舀了一口,望着勺子里的枸杞粥,“别开玩笑了……我恨他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喜欢他呢?”
在临溪眼里,碗里的那点点鲜红的枸杞飘在粥上,犹如白雪上的滴滴鲜血。
“我从没喜欢过任何人,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从来都没有。”
方琰朝临溪望过去,临溪此时的眼神,冷峻而凌厉,让人忍不住惊出一身冷战。
等临溪将粥吃完时,方琰便扶着临溪回房,不巧却被怀臻撞得个正着。
“方琰。”临溪叫住了方琰,待方琰一转身,刚好碰上临溪的唇。
临溪的唇,冰凉而柔软,甚至还带着刚刚枸杞粥那丝丝的甜。
“要留下来吗?”
“不了……我还要回去再找找,或者还有其他办法吧……”
“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走呢?你刚刚不是说过,你喜欢我吗?”临溪正想伸过手去,触碰方琰的脸,却被怀臻一手抓住了。
“你?!姓怀的……我的事,你最好少管……”
“临溪,”怀臻嗤笑着,手紧紧地抓住林夕的手臂,回过头,望着临溪面前的方琰说道,“何必为难人家方大夫呢……方大夫,天也黑了,你也该早些回房歇着,别在这里四处游荡,免得有些居心叵测的人心怀不轨,对你做出一些不该做的事情来。”
面对着怀臻那样的人,方琰没办法,不敢去干涉,也不能去干涉,只能走人。
“姓怀的……你……”
“怎么?”怀臻看着临溪,“临溪,一个月时间对你来说,果然是太长了点……怎么这么饥渴也不告诉我啊?你认为专门找这种小白脸,能满足你吗?”
“姓怀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不就是想要男人吗?”怀臻将临溪扛在肩上,推门进了房,“临溪,我自认为对你不错了,可是你却连正眼都不瞧我一眼……”
“撕拉”一声,怀臻将临溪让在床上,用手将临溪身上的衣服硬扒了下来,“临溪,,我倒是想看看,你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哼……你的心,还真是狠啊……”怀臻将身子压在了临溪那白皙光滑的皮肤上。
“不要!”临溪挣扎着,“姓怀的……你想死吗?不要!怀臻……我求你了……不要……不要这么对我……”
□传来的那撕裂般的剧痛,让临溪那双抓在怀臻背上的手,在怀臻背上划下五道深红的血痕。
“啊……哼……”临溪的呻吟声,慢慢地从口中渗了出来。
“临溪,”怀臻狠狠地说道,“我都不知道我到底是为了谁,这几年忍住没碰过你一根汗毛……你临溪居然有脸在我面前,去勾引一个这样的小白脸!”
纱帐内,两具肉体相互的交缠,场景十分淫靡。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雄性气息。
当怀臻气吁吁地退出临溪的身体的时候,临溪早已昏了过去。
怀臻拉过锦被,将临溪包裹其中,宛如婴儿般,搂在怀里。
“临溪,”怀臻低下头,将脸靠在临溪那光洁的脸上,“为什么,你就不跟我说一句实话呢……哪怕,只是一句也好。”
怀里的临溪微皱着眉,紧闭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