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迷情,沈伊柳看着身下的人一阵发愣。这个人是他的克星,他没有机会赢过他,更不可能得到他的真心。思及此,他苦笑,既然如此不如离他远远的,想报复他,只怕最后伤的是自己。
他将莫言交给正在附近办事的烈芙蕖,一个人匆匆赶回兰岐宫总部,然后跑到了杭州的分舵。以后再不相见,就好。
朝廷正值乱世之秋,东北战事一触即发,江湖也暗潮汹涌。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沈能感受到,这个兰岐宫是朝廷掌控江湖的暗桩。这次他接到的任务是暗杀兵部侍郎的少爷。这个任务牵涉到朝廷,与兰岐宫一向遵循的原则相悖。这样的机密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于是他只有独自行动了。
经过一番调查,他发现这少爷极度穷奢极欲还有些不良癖好,比如逛楚馆,对虐待小倌儿很是热衷。嫌弃地将情报烧掉,落梅阁——秦淮河上最是红火的勾栏院,这少爷今晚就要去抢花魁了。
沈一向不羁,秦楼楚馆也不是第一次涉足,一旦被胭脂香粉包围却禁不住厌恶起来。那人身上从没有这样的俗气,淡淡的冷香就如他的人一般,不经意间将他迷住。
竟然又想起他,沈嘲讽一笑,什么时候自己又变得这般有人味了?旁边伺候的小厮被他的笑给吓住了,有些颤抖地问:“客官是第一次来吧,不知要哪个少爷陪呢……”沈认出一锭银子,小厮识相地闭了嘴,“听说今天有清倌开苞,给我找个好位置。”
“您这边请,保准给您找个好位置。今天这清倌,不是我们自夸,整个秦淮河都找不出这样的人儿来,那气质绝对比得上天上的星君,脱俗超凡啊。跳的那舞更是天下无双,不过您要是想拔头筹可不容易啊。”说着还一脸自豪地看向沈,这位爷出手虽然大方,但要比过那兵部侍郎的公子可不容易。
“哦,今天是要来什么大人物了,一个小倌我还买不起?”沈不以为然地反问,气势也算嚣张。“今天秦淮河边上的人物哪个不来捧场,特别是万公子,他可是势在必得的,这半年来他可没落下过哪个花魁清倌。”
“哼,这么厉害?我倒要去会会。”沈一脸不屑,眼里冒出怒火,小厮着急地拦住他,“这位爷,您可别过去,万公子身边很多武师的,谁惹毛了他可都落不着好。”
“哼,仗势欺人的狗东西。”佯怒地骂了句,沈朝着小厮瞄向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看见一个身着锦衣的青年,相貌清俊,实在是人不可貌相啊。沈心里冷笑。
小厮连声附和,给沈找了张视角极佳的桌子,不一会酒水就送来了。
戌时,老鸨终于将清倌领了出来,不过,那人儿仍坐在纱帐内,只能看到纱帐后那影影绰绰的身姿,一身火红的锦衣将佳人的曼妙身姿衬托得更加妩媚。只是远观就足以让男人们口舌干燥,台下一时躁动。
老鸨的声音尖细难听,但为了亲眼目睹佳人的绝妙舞姿,所有人都觉得——值!
老鸨扭动腰肢走下台,丝竹顿起,帐中的佳人缓缓起身,轻移莲步,每一步都伴着悦耳的铜铃声。男人们只觉那小小的纱帐竟是如此碍眼,恨不得冲上去将佳人一把拽出。所有人的眼球都聚集在佳人露出的玉足上,白皙的脚掌,瘦削的脚踝,不同于女人的圆润却有着说不出的风情,缠在脚上的铜铃红绳更添诱惑。
蓦地,佳人将纱帐一把扯落,台下所有看客的心跳都瞬间停止。细长的眉眼展露出的风景竟是如此风情万种,令人窒息。锦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佳人根本无需动作就以虏获所有男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