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晚上储年年死都不肯让狐狸占她身体,范童童忙着赚钱,也没有时间做饭,于是储年年只好再点肯德基吃。
范大牌听后说:“上次鸡翅都让她吃光了,这次单独给我点一个全家桶。”
“你要不怕身材走形吗?”
虽然范大牌这三围是傲视群芳的标准身材,但是储年年还是替她着想,明星哪个不是把热量当做死敌的!
范大牌笑着说:“我不是人。”
储年年用了好一段时间才反应过来范大牌说这话是在陈述事实而不是在骂人。
她的确不是人,所以她不受凡人条条框框的束缚。那些拼命节食才保持魔鬼身材的男男女女听到这句话一定很想把范大牌掐死。
储年年拿了鸡块就坐到窗边吃,和老祖宗拉开最长的距离。而范大牌在阳台上吃,一人占据一个全家桶。
从狐狸醒来开始,储年年就一直躲着她,好像她不是狐狸而成了妖怪。
狐狸对着一堆喜欢吃的肌肉也没了胃口,对背对着她的人说:“不够就来我这里拿。”
“我不过去,吃不够还可以再买,我又不缺钱。”反正就是跟她闹脾气。
“你还在生我气?”
“我怎么敢呢,你是我的老祖宗,你说要我怎么样我敢说不吗,你要我的身体我能不给你吗!”储年年越想越气,索性放下啃了一半的鸡腿发泄心中的不满。
“噗。”阳台上的人听不下去不小心破了功。见屋子里一人一狐都把怒气冲冲地瞪着她,她抱着肯德基全家桶转身背对着她们:“没听见,我什么都没有听见。”
“下次我会事先告知你的。”狐狸说。
那就是还有下次!
“不行,你不许碰我的身体。”储年年脑子飞快地转动,想什么办法来保护自己。
“不可能。”
“你难道就不能变成人吗?为什么她可以你就不行!”储年年指着月光下的美人说。为什么范大牌连啃肯德基的姿势都这么美,这还是人吗,不过她的确不是人。
范大牌微微转过身,说:“她不是不想变,是没这个能力。”
“真的吗?”
“是的。我几乎耗尽了全部的法力,要恢复需要一点时间。”
那就是说还是有希望看到真人的?!储年年眼前一亮,说:“还要多少时间?”
“少则百年,多则千年。”
那时候她都已经在地底下变成白骨了。那就是有生之年都看不到了。储年年立刻露出失望的神色。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可能吗?”储年年不放过任何一丝希望。
范大牌则是惊讶地看向狐狸,眼神在说:你们不是每晚都在梦里幽会吗?难道你没告诉她……
狐狸则回她:我抹去了她现实里的记忆。
为什么?
苦涩的滋味浮起:她还是不知道的好。
范大牌可以想象以后长公主会有多忙,她要忙着修真身,忙着驱赶储年年身边出现的人,还要忙着让储年年做梦。一个人同时做这么多事情不会累到精神分裂吗?
在储年年去洗澡的空隙,狐狸来到阳台外,范大牌盘腿入定,在她面前是一个造型古朴不起眼的小香炉,幽幽香气源自其中。
当月中旬,月如银盘,世间灵气已经稀薄,这月光的能量还是取之不尽的,范大牌收起轻浮的姿态,庄严肃穆严正以待。在她眉间有光逐渐明亮,直到浮现在她眉宇之间的位置,于是光芒大盛,与天上那盘明月交相呼应。
狐狸坐在扶手之上,九条尾巴浮起,随风摆动,她仰起头望着那轮明月,低头时发出一声轻叹。
许久后,范大牌眉间的魂珠在吸了足够的灵气后回到她的身体里,而她和在胸前的手放开,轻轻落在膝盖上。
“你荒废了你的修炼。你本不该直到这程度的。”狐狸说。
范大牌睁开了眼睛,明眸中生出了笑意:“只怪这红尘太美,让我静不下心来修炼。”
虽然这红尘已经不是她们当初出来时模样了,但是有人的地方就有热闹,好的坏的都是三千红尘的一部分。
“姐姐先我一步出来,来了以后就留恋此地不想回去,我那时不明白,凡人有什么好,这些情爱纷争名利之事的又有什么值得你贪的。来了以后才知道为什么你不肯走,我也不肯走,这里虽然乱虽然吵,但是每天都不一样,不像那里,过了一千年,就像是过了一天一样,那真是苦日子。”范大牌的手指在空中划过,香炉中出来的香幻化出各种的形状,是她见过的山,水,人……形形□,千变万化。
狐狸说:“你不打算回去?”
“不想。那里已经没我的位置,国中已经有了新的国师,我回去又能做什么。何况,这里还有姐姐你,就当是我留下来陪你。”
“我不用你陪。”
“姐姐对谁都是一副无情的样子,惟独对小姑娘是特别的,你还是想尝尝情爱的滋味吗?你别忘了,储年年虽然是那人的后人,也是你的后人。”
“你以为我会在乎?”狐狸睨了她一眼,连她也不了解自己。
狐狸低头看看自己的尾巴爪子和毛茸茸的狐狸身,这就是现在的她,那场劫难差点让她灰飞烟灭,如果不是储年年打开盒子,她会在盒子里慢慢耗尽而死。只可惜她就算有幸活下来也回不到从前。
也许是她之前过得太顺利,于是在她最自满的时候损了她的道行,折了她的傲气,要她饮下世间最毒的毒药。
“区区几百年很快就过去了。”
“几百年……”狐狸笑了,笑声散落在夜风中,被风吹得冰凉。
范大牌变出一件风衣盖在身上,说:“起风了。”
风越来越大,吹乱了狐狸的尾巴,狐狸跳进屋内:“她今晚是不会来了,你等了也白等。”
“你怎么比我还清楚?”
“刚才电视新闻里说她在美国发生车祸,现在在医院里抢救。”
“什么时候的事情!”范大牌冲进屋子里,被狐狸说的这个消息吓得丢下了形象,当务之急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不是形象那虚假的东西。
狐狸说:“晚上八点半的娱乐现场。”
“该死,你不早点告诉我。”
“刚才的话题聊地太深沉,没时间插播娱乐新闻。”
“这才是重点好不好。”范大牌开始收拾行李,她碎碎念:“她出了车祸我还在这里守着干嘛,兔子不上门,我守株待个屁兔啊。”
她把东西打包好以后开始叫她的手下:“范童童,范童童,我们回家。”
说着一只小狐狸冒了出来,说:“主人,我们现在就可以回去了吗?”
“回什么家,去美国找人!”
“主人,你不用找借口了,其实你是想去美国购物。这个月你只拿下了三个代言,我们很穷的,主人你要克制你的购物欲。”
“闭嘴,我这次真的是去找人呢。”
范童童犹豫再三之后相信了范大牌的话,她把足以压死她弱小身躯的行李轻松背起,和她主人站到一起,和狐狸行完礼后才消失不见。
狐狸打开电视,节目还在播放知名女星车祸发生过程,现在主持人在联系现场记者,屏幕转到现场记者手中,在记者身后是李莲花下午被送进去抢救的那家医院,医院门口已经被记者包围,在记者圈外面是粉丝圈,在粉丝圈外面是不明真相前来围观的群众,说明围观是人的天性,不分国界。
记者在人群中被推来推去,险些站不稳,还有好几个话筒绕过他想要努力钻进包围圈里。他的话断断续续地传来:“这里人真多啊……我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在医院门口……大家……别挤我……下午因为车祸而受重伤的李莲花……谁摸我!……被送手术室……现在已经有六个小时……不要摸我的……”
下面的话就被和谐了,从现场看来情况非常不妙,六个小时人还没从手术室里推出来,说明李莲花受的伤非常重,甚至有生命危险。
屏幕上的画面在晃动,扛着摄影机的人也被人群挤压来挤压去,所以镜头总是无法对准目标。
在摇晃不定的画面中狐狸看到了一个女人,那女人的存在是突兀的,她穿着一件美国街头最廉价的牛仔裤和牛仔衫,身后背着一个巨大无比的布包,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束起。她的背影看起来像一个悠闲的路人,东方人,身材高挑,有一头长发,同时穿着打扮很随性散漫,走路也是摇摇晃晃,镜头转到她的侧脸,她边走还边吹口哨。
虽然那个女人只在镜头前晃了几秒钟,但是认识她的人已经认出了她。
在女人出现又消失后不久,外景主持人突然激动地抓着话筒喊起来:“刚刚得到消息,李小姐的主治医生宣布她的生命体征消失,现在医护人员还在全力进行抢救,但是希望不大……现在是北京时间晚上九点五十六分,李莲花……”
主持人已经接近疯狂,他在镜头前不断地重复生命体征消失这句话,好像他现在只认得这样几个字只能说这几个字。
电视里的声音传进了储年年耳朵里,储年年顾不得擦干自己的身体,用浴巾裹着身子披头散发就从浴室里跑出来,她跑到电视机前,“他说的是我听到的吗?”
她问狐狸,狐狸点点头:“有人死了。”
那人很不巧,与她关系匪浅,更不巧的是,那人不久前刚在这里过夜过。
储年年看了一眼上面出现的字母后又急忙打开电脑去搜寻第一手的消息,在公司群里,同事们都在传李莲花车祸死亡的消息,而同时,各大门户网站已经把醒目的标题放了上去。
储年年没发现她一手还抱着衣服,水珠从她头上滴落,而她无暇去注意,手滑动鼠标打开网页又关上,一秒钟都停不下来。
“这怎么可能。”储年年对狐狸说:“她不是人,她怎么会死?”
如果没有见到那个女子,狐狸也许会笑着回答她:“她在一个地方呆久了想换个地方呆,不久后她又会出现在别处。”
但是此刻她却不是那么地确定了。
“我不知道。”狐狸低声说。也许李莲花在劫难逃。
人群沸腾,人声鼎沸,一个人死亡的消息换来无数人的悲伤和更多人嗜血地胃口。
这里和菜市场无异,在这一乱像中,高挑的长发女子吹着口哨悠哉地走出了医院。
她拿出电话拨通默认的号码:“孩子他妈,这么快接电话,是不是没睡在等我电话?我不是叫你别等我电话吗!我明天就可以回国了,刚走完秀,正在回酒店的路上,说话声很吵?我现在在路口,这里有狂欢节游行队伍经过。挂了电话就睡觉,替我亲孩子们一口,我明天就能回去抱抱宝贝们了,还有神秘礼物哦。”
挂了电话,她的笑容慢慢地从脸上消失,尽管她的脸上还写满了恋恋不舍。
她回头看了一眼医院上空,然后背起大包,与急于进入医院的队伍擦肩而过。
范大牌与范童童出现在医院后门,她们跳跃过众多空间才从地球的另外一端来到这里。
刚落地两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更何况是修行不到家的范童童,她到现在还是在摇摇晃晃。
范大牌在寻找那人的气息,范童童则是蹲在墙角狂吐,范大牌则说:“你不是说你不会晕车吗?”
“我是不会晕车啊,但是我晕这个!”范童童吐到体力不支维持不了人型而变成了狐狸。
35
35、李莲花生死未卜。 ...
35.
本来想拿来做助手的结果却成了一个累赘,即便是累赘也不能在这个时候丢她。范大牌恨到咬牙,把小狐狸捞起抱在怀里,说:“你这个月的工资一份都别想拿。”
范童童在她怀里挣扎起来:“不要扣我工资,我现在就下来……”
“闭嘴,再叫我把你丢下去。”两人此刻正在医院的上空,如果范童童想体验一下自由降落的快感,范大牌愿意满足她。
这家医院不大,范大牌在寻找李莲花的存在,出于她意料的是她现在无法捕捉到李莲花的信息,而就在刚才,她明明是顺着她的气息过来的,此刻要么她不在这里,要么她已经死了。
她坚信是前者。她相信世界上的人都死光了李莲花还是会好好地活着,继续在她眼前别扭着。
“主人我们已经来过这里两次了。”范童童弱弱地提醒她的主人,她们此刻走的地方之前已经来过一回了。
“不用你多嘴我也知道。”那人音讯全无,她正心急如焚,如落入了热锅上的蚂蚁,只顾着团团转。
一定是她搞错了,现在什么事情都不能早早下结论,找不到她也许是因为她走了……
范大牌又在原地绕了一圈,这次不用范童童提醒她也知道自己已经来过这里两次,这是第三次。
范童童从她身上跳下来,变身成人以后扶着墙站起来:“我们两个人一起找会比较快一点。”
“好。”这时候范大牌也是六神无主,没有希望,但是逼着自己不能绝望。
“如果我找到她,主人能不能不要扣我工资?”范童童轻声说。
范大牌险些被自己的脚绊倒。
范童童往走廊另外一个方向跑去,而范大牌则继续往前走,这次她用最原始的办法一路走去寻找,她想自己应该找地再仔细点,也许有什么地方疏漏了。
大约过了一些时候,范大牌快把整个医院都翻遍了依旧找不到那人。
范童童蹲在手术门口,对着墙壁喃喃自语,说的还是一口流利的英文,她忽而看左边忽而看右边,做出认真倾听的表情。好几次被值班护士当做是精神科出来的病人。
范大牌找到范童童时,就看到她蹲在地上,身边围着一群飘在空中的‘人’。
范大牌手中点起火,围在范童童身边开联欢会的鬼魂皆因为畏惧她手上的火而纷纷避开。
“我让你来找人不是让你来这里结交国际朋友的。”范大牌没好气地说。
范童童仰起头说:“主人,他们说就在刚才这里有人打过架,战况激烈,就像好莱坞大片,还把他们都吵醒了。他们本来不应该在这个时候醒来,但是被吵醒了也没办法,只好在旁边看电影,他们还问我,刚才那是不是中国功夫。”
“打架?”
“对,他们确定两人没有拿圣经和圣水,而是像李小龙一样比划来比划去……”
范大牌确信这场架的主角之一就是李莲花,但是另外一人她还不清楚。
她走出半米远,回头发现小跟班没跟上,回头说:“还蹲着干嘛?地上有钱拿吗?”
“我也想在地上捡钱啊,最好是美元。可是问题是我起不来。”蹲太久了腿酸。范童童委屈地说。
“废物。”范大牌嫌弃不已,毫不温柔地把范童童捞起来。
范大牌抓着范童童的手,机警地看着手术室的门,就在刚才,感应到里面有灵气发生波动,但是很快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主人……”范童童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手被范大牌抓着,她可怜巴巴地看着范大牌,希望早点从折磨中解脱出来。
“你现在不出声我就给你加工资。”范大牌低声交代道,钱是小事,前面的才是大事。
范童童果然不再说话,范大牌低头看了她一眼之后把她抓起来,快速打开手术室的门,把范童童一把扔进去,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范童童闷哼一声后就没了音讯,范大牌这才放心打开手术室的门,立刻冰冷的刀子贴在她脖子的肌肤上,刀锋与她的肌肤亲密接触的感觉好像脖子上盘旋了一条蛇,还是那种长着尖牙毒液能杀死大象的那种。
范童童倒在地上,从她倒下的姿势看起来应该是被人敲晕过去的。
握刀子的手在颤抖,因为用尽全力去握住刀子指节发白,血一滴滴落在地上,这血不是范大牌的也不是范童童的,是这个人的。
“你来干什么!”
听这声音,范大牌确定她还不会死。明明已经虚弱到快不能呼吸了,口气还是那么冲。
范大牌露出让粉丝疯狂的迷人微笑:“来救你。”
“我不用你救。”李莲花宁可死在异国他乡也不用一个叛徒来救她。可是她现在却不想死,她死了,她是带着叛徒的身份死去的。强大的求生意志让她撑起了残破的身体。
李莲花已经摇摇欲坠了,范大牌在一边不慌不忙地袖手旁观,两手放着不动,说:“开口求人不是件困难的事情,只要你张开嘴巴,跟着我念一遍,姐姐,求你救我,只要你能救我,我一定会以身相许……”
“休想让我求你,更何况明明是我年长……”李莲花越说越气,拿刀子的手一抖,刀锋划破了范大牌的肌肤,雪白的肌肤上有了刺目的血痕。
李莲花的脸越来越白,这是很明显的,有眼睛的人都能分辨出来,她双唇紧抿,看得出来她是在耗尽自己全部的力气维持清醒。
别扭。范大牌认为这就是李莲花的招牌,看现在该晕的时候不晕,还死撑着让她干着急。
“既然你不肯求我,我也不能自作多情地救你,可是我也不想眼睁睁看着你死,不如这样,我当你欠我一次,这次你不求我也不救你,下次你补上……”范大牌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李莲花。
这是好现象,倔强的人一旦倔强起来是连死都不肯屈服的,所以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气昏她,到时候好把她打包带走。
“我现在就杀了你,只要杀了你,王就会相信我,我没有背叛她……”李莲花的声音越来越弱,直到消失。她的身体如飘落的花瓣,风一吹,吹到了范大牌的怀里,这次她把她稳稳接住。
终于能扛回去了。范大牌松了一口气,高跟鞋踢了一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范童童:“起床,别装尸体,该回家了。”
“哦。”范童童立刻爬起来,拍去身上的泥土时不小心摸到脑后一块大包。
范大牌把李莲花扶起,下一秒,她怀中的重量减少,人变成了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那是李莲花原本的模样。胸口已经被雪染得通红,刚才是因为她身上穿着黑色的衣服所以看不太清楚,此刻被巨大的伤口吓了一跳。
“她受地伤比我想的严重。到底是谁有本事伤到她?”
“能伤到将军的人举国上下也没有几个。”范童童拿出挎包,在里面翻找着救命药。
“找到没有?”范大牌着急地说,她看到血越来越多地涌出来,甚至染红了她的衣服,看这种速度,她怕李莲花身上的血会流光,该死的,她不应该气她的。早就应该一棍子把她打晕了再说,省得她气急攻心,白流这么多血。
“我找到了……好像过期了……这瓶可以吗?以前我放的,上面说能一秒钟止血。”范童童递给范大牌一个古色古香的小瓷瓶。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范大牌接过,咬开瓷瓶的塞子,把里面的药粉洒满伤口。
“主人,可以了可以了,再撒下去就浪费了。”范童童心疼,这瓶药要花不少钱呢。
洒了药粉也没有用,血很快就把药粉冲走,范大牌用手捂着伤口处,一只手很快被染地血红。
白狐狸不再是狐狸,又变成了人,这次她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而范大牌压着的地方恰好是柔软的胸部。
“闭嘴,闭上眼睛,把头转过去。”范大牌转身朝范童童吼去。
范童童忙用手堵住眼睛,表示她绝对不会多看一眼。
化成人以后,血流地更多,范大牌的手在伤口中摸到了奇怪的东西,在其中有一个尖锐而冰冷的东西存在,伤口之所以不愈合原因难不成在这里?
她仔细看去,埋在伤口中的是一片尖锐的冰块,冰块迟早会消融,这表示冰块,是水晶做成的断刃。
那人故意把断刃留在她身体里,使得她的血不断流出来,以李莲花此刻的能量更不可能拔出断刃,无异于断了她的生路。
沐未央,她早该想到有这么一个名字。以诛杀叛徒为使命而留在人间的沐未央怎么会对李莲花下手?李莲花的任务是来杀她们,现在王却派沐未央来杀李莲花,这关系太乱了。范大牌险些被绕晕过去。
李莲花口口声声说不是叛徒,范大牌起初以为她是糊涂了,没想到她不是在说废话,真的有人把她当做叛徒甚至要除掉她。
范大牌咬紧牙关,用尾巴变出一块布把李莲花层层缠住,这种断刃是她也无能为力的,毕竟她的主要工作是跳舞,不是杀人。她只知道这种武器及其阴毒,造出来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不弄死人不罢休。现在唯一能救她的就是长公主了。只希望她能起到一点用。她带着范童童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
在她走后没多久,本已经远去的沐未央又不放心继而回到医院里,她掀开白布,尽管李莲花已经变成死人。遍体鳞伤,但是还是一个漂亮的死人。
大小交错的伤口掩饰了胸口致命地伤口,沐未央却找不到她亲手刺进去的断刃。
她在尸体上洒下水,李莲花的身体变地稀薄透明,而里面藏着的狐狸尾巴就越发明显。
沐未央放在腿变的双手握紧成拳头。
凌晨的时候下了一场大雨,忘记关上的窗户有雨打进来,地板上出现了一小块水洼,窗帘被风吹地呼呼响。
气温骤然降低,而储年年却因为她的梦而热地浑身冒汗。
她的两只手举过头顶,手指分开,这个姿势好像是有人把她的双手压过头顶,十指交缠。身上的睡意凌乱,□崭露,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汗水,每一个毛孔都尽情地舒展。她侧过头,口中呢喃着含糊不清话,脸上露出微笑,似有人贴着她的耳朵说着甜言蜜语。
腰如水蛇般地扭动着,身下的丝绸床单皱地像一池春水。
储年年张开大腿,又紧紧合上,膝盖曲起,又轻轻放下,双脚保持摩擦着,脚趾勾起床单拉扯着。
好热!每一次她的梦都不会平静,让她越发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梦里的人一定是她自己,不然她怎么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储年年相信这是她独享的快乐,她不愿与人分享。
“你先出来救她啊!她快死了!”敲门声一声比一声急促。范大牌几乎是用尽全力在敲这扇门,想要把门敲破把里面的人拉出来。
狐狸设下的花前月下梦境出现了波动,储年年也受到了影响,身边的花都凋谢了,无数花瓣淹没了两人。
狐狸愤怒地看着那扇门,范大牌还不知道自己成功惹怒了她继续敲门。
储年年的睡容出现了茫然的神情,狐狸轻叹一声气,安抚她睡着,这半途而废的春~梦对储年年来说是伤身的,狐狸心里想着明天为储年年准备一顿大餐补补。
这扇门久久不开,范大牌几乎要以为它永远不会打开的时候,她看到了希望。
作者有话要说:我刚入V,我刚上广告位,晋江就抽!还一抽就是一个礼拜!!!
杀了我吧!!!!!!
大家还在吗?挥手绢!!别让我一个人孤零零地更新啊!!喂,你好吗?!
36
36、用力压啊!! ...
36.
狐狸带着一身怨气走出来,没吃饱再加想到半途而废有害储年年的身体健康,狐狸对对打扰她们两人好梦的人自然没有好脸色。
“你终于肯出来救她了,现在该怎么办,我拿断刃没办法,拿也拿不出来化也化不掉,她流了好多血。”范大牌不敢抱起李莲花,因为李莲花的血还在流,一个人怎么可以有这么多的血流出来呢。她用衣服毛巾所有可以拿到的东西堵着她的伤口都没有用,满手都是腥甜的血。
时间一分一秒流走,狐狸只不过是以正常速度走到她面前,在她看来却是无尽地折磨。
“你能不能救她?”范大牌满身是血,狼狈不堪地坐在地上,她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了狐狸身上。
“就算救了她也离死不远,何况你要救她干什么,救活了她然后让她有力气来杀我们吗?”
狐狸对那正在不断冒血的伤口视而不见。
“那就让她来杀我,我还怕她吗,但是我不要她死,我要她好好活着,宁可每天看她那别扭的小样。”范大牌把心底的话全部吼出来。李莲花能有什么出息,看她每次出现在自己面前都一副我非杀了你不可的死摸样,但是哪次见她真的下过杀手,她宁可李莲花真刀真枪地追着自己跑,也不要她被判为叛徒倒在这里。
死这个字说起来容易,想想日后再也见不到这人了,心里就缺了一个大口子。
有人真情流露,狐狸也不好给人泼冷水。
“好,我帮你,但是我要从你身上借一点东西。”狐狸叹了一口气,她抬起爪子按在伤口上,白色的爪子很快被被染地血红,让她心情变得很差。
“什么东西,你只管开口,只要是你说得出口的我都能拿出来。”
“好,一是你的金丹,二是要你身上大半的血。”狐狸想看看她能否接受这个条件。
冒着金丹被吞修行俱毁的风险去换回一个半死不活的人,这样的买卖也能答应的人一定是傻子。
但是狐狸知道,有人虽然精明,偶尔也是会犯傻的。
“你要保证你能把她救活!”范大牌这口气,是真的豁出去了。
李莲花再一次变回狐狸的真身,大半个身子的毛都成了红色,其他也是血迹斑斑,呼吸越来越弱。
已经没有多少时间来犹豫了,范大牌二话没说逼出体内的金丹,她额头冒出密集的汗水,散发着耀眼光芒的金丹自她口中飞出,悬浮在两人的上空,像一盏小小的灯。
狐狸说:“你不应该让她变成你的弱点。”
“我不怕。”没了金丹以后范大牌原本已经白皙的脸庞褪去了最后一抹血色,明亮的眼眸也失去了先前的灵气。
她低头看向躺在她膝盖上的白狐,祈祷她能熬过这一劫。
狐狸跃起,吞下空中的金丹,从她身体里炸开了五颜六色的光,房间里满是芬芳香气,光慢慢减弱,不是消失,而是凝练成人的模样。光芒完全褪去后,房间又恢复了之前的昏暗,一个女子盘腿坐于地上,白玉般的身子仅用那如缎的长发遮掩,闭眼时眉眼清冷庄严,睁开眼睛时眼底流转着风情,纯粹的白与黑组合成了让人惊艳的美丽。
“姐姐……”范大牌惊喜道,有生之年居然能再见她一面。
狐狸朝她看了一眼,便把目光放在她膝盖上的白狐身上,“我能维持这个模样的时间不多,废话也不要多说,你一直抱着她不放,让我从哪里下手?”她保持着轻松的心情调侃眼前人,惹得范大牌也不好意思起来。
白狐被抱到狐狸身上,狐狸看过伤口后说:“她有买保险吗?”
“这个时候你关心保险这种事情干什么!救人要紧。”这里有人快急死了,偏偏负责救人的人却不急。
“如果我不小心弄死了,我可没办法赔你一个李莲花。”狐狸此刻还挂着微笑,就她最轻松,一点都不像手中握着一条人命的样子。
“她不可以死。”如果这人死了,没人陪她玩那些勾心斗角的戏,那这红尘还有什么意思。
等到白狐再度变成人,狐狸说:“你帮我压住她,不能让她动。”
范大牌用手压住她的上半身,腿则缠住她的双腿。
虽然范大牌压得不够标准,但是在这个时候她已经不能强求太多。她把李莲花的伤口弄地更大,直到里面的断刃露出尖锐的断面。
“我救她一次,她就欠我一条命,她不想还,我就问你讨。”狐狸对范大牌说,说着,她右手指尖在左手手腕上划过一道,白玉似的肌肤上出现一条丑陋的血痕,自她身上流出的血滴落在断刃上,断刃像是冰块遇到了热水快速消融。
尽管狐狸很小心地保证每一滴血都落在断刃上,但是难免伤到李莲花的身体,血溅落的地方出现灼烧的痕迹,李莲花痛苦地挣扎起来,亏得范大牌死死压着她,才得以让狐狸继续下去。
血流地越多,狐狸的脸色就越苍白,她在伤口之上又划了一道新伤口,而断刃还剩下一点埋在李莲花伤口深处。
明天要年年炖一大锅红枣汤,把她的这份也补上。
越到后面,李莲花就越痛苦,挣扎的力气就越大,范大牌在此时努力学习压的技术,只是中间偶尔出现几个差错,让李莲花多受了几滴血的灼烧。
“好了没有!”范大牌已经压到筋疲力尽,她发誓以后再也不干这苦差事了,谁喜欢谁去干。
狐狸轻笑几声:“我比你更想结束。”范大牌顶多是流泪流汗,而她却是在流血救李莲花。
最后一滴血从狐狸的手腕上滑下,滴落在一个微小的类似钻石的碎片上,碎片消失以后伤口里的断刃才清干净。
而刀锋离李莲花的心脏擦肩而过,也许那杀手也没料到会有这种意外。
狐狸放下伤痕累累的手,说:“我现在没力气,你去为她止血,接下来把你身上的血渡给她,你不用担心再也见不到她。”
“我要怎么样才能把我的血给她?”范大牌做着最后的工作,时不时地去听她的呼吸声,尽管微弱,但是还是有浅浅的呼吸存在,她掉起的心变放下来了。
狐狸拿来一根杆子,范大牌以她几千年的经历说出这神秘东西的名字:“你用稻草给我们输血?现代科技发明出针管不是拿来玩的。”
“我知道。”狐狸压住她的手腕,说:“躺下。”
范大牌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头侧向一边,目光一刻都不曾从李莲花身上离开。
她看起来好虚弱,气若游丝,生怕她在不知不觉停止了呼吸。
稻草的一段□了她的手腕,那比被刀割还要痛百倍千倍,狐狸说:“忍忍,很快就好了。”
“我是说,你就不能拿根细点的吗?”范大牌艰难地说。
“我没时间等,她也没时间等你的血慢慢流到她身上。”狐狸把另外一端□李莲花的手腕中。
从外面看不出什么,但是当事人知道,这根稻草把两人联系在一起,滚烫的血从范大牌身体里流出源源不断输入到李莲花体内,带给她活下去的希望,温暖她冰冷的身体。
狐狸从地上爬起,身上的长发作为她的遮挡物,遮住了她的春光,她走去的方向是储年年的房间。
力量在流走,很快她就不能动了,不能抬起手,不能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模样,她最后一个愿望是想用自己的这双手去拥抱储年年。
她很快就要走到了,打开了门,走三步,来到场边,储年年把被子抱进怀中,如同拥抱着一个人,填补心中的失落。
“年年……”她叫着她的名字,手伸向她的脸。
她的手上都是冰冷的血,狐狸不愿用这双手去触碰储年年,又把手收回,她俯身靠近她,贴上储年年微翘的唇时,力量彻底消失,她失去了自己的身体。
不属于她的金丹回到了主人身体里,床边的人消失不见,床下躺着浑身布满了血的狐狸,房间里什么声音都没有,安静中,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范大牌静静地躺着,屏息倾听李莲花若有若无的呼吸。
李莲花的身体里流着自己的血,从没有一刻像此时这样亲近过。她说:“这次你欠我的东西多了,看你怎么还。”她露出得意的微笑。
晨曦洒落在目所能及的地方,连黑色的柏油马路也被照地金光灿灿,美好的阳光预示着这是美好的一天。
从飞机场里走出来的人被一大早就迫不及待灿烂起来的阳光刺地眼睛发疼,她戴上了一副巨大的墨镜,挡住她大半张脸,脸上的线条紧绷,高挑的身材被黑色裹住,浑身透着冷意,让人觉得这人定是不可亲近的。
偏偏她手中拎着两只巨大的玩偶,不和谐地搭配让她更加醒目。
她在停车场找到她的车,打开车门把半人高的玩偶丢到后座,她本已经拿出手机按下家里的号码,却在下一秒挂断了。
现在还早,不想打扰家中的人,以那人的习惯一旦被打扰就会睡不着。于是没有打电话给她。
才离开这个家十天,她就觉得好像走了十几年一样,这对她来说是前所未有的经历,而她来到人间以后就越发感觉到时间的可贵。
她抱着礼物走到主卧室,她天使一样的爱人在睡梦中,希望有梦到她回来的情节,这样她醒来看见自己就会感觉到双倍惊喜。
“我回家了,EVA,离开你以后就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你。”
EVA在睡梦中露出浅浅的微笑,让她看了许久都不肯走开去做接下来的事情。
她走进小孩的房间,小房间被布置地像一个游乐园,左右各有两张小床。
沐未央先走到左边,撩起小被子的一角露出的是一只肥肥的小腿。
再往上一点是一根红色的大尾巴,尾巴的末端夹杂着一抹白色。
果然又犯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 = v = 看到大家被雷到了,我觉得好爽啊~~~~~~~~~~~~~~~~~~~~~~~~~撒花~~~~~~~~~~~~~~~~~~~
晋江抽的这段时间里,我好好地休息了一把,加上大家都被雷到了,我表示睡地香甜心情也变好了~
━━━━━━━━━ ━━━━━━━━━
/////////// /////////////
┗━━━━━━━━━━━━━━━━━━━━━━┛
37
37、全家齐欢聚~ ...
37.
小西被沐未央从热乎乎的被窝里抱出来,他感觉到抱着他的人正是自己的母亲,迷迷糊糊地往温暖的怀抱钻。
果然小西没按照沐未央交代的去做,一时没注意就露出了他的狐狸尾巴,还有狐狸耳朵。
柔软蓬松的短发中间竖起两只尖尖的耳朵,暴露了他的本性。
沐未央揉着他的耳朵说:“告诉你多少遍,一定要把耳朵和尾巴藏起来。”
“妈咪……”小西才不管老妈说什么呢,只管伸手要妈咪抱。
就是因为太宠他们了,才把他们惯成这样。沐未央没好气地说:“把耳朵收回去。”
得不到想要的温暖怀抱,小西不情愿地看着妈咪,知道确定没有商量商量一度后,他用力揉着毛茸茸的小耳朵,快把上面的毛都揉光了,这才把他多出来的耳朵揉没了。
“还有尾巴。”沐未央指着他的尾巴说。
小肥手死死得抱着那蓬松的尾巴不放:“妈咪,尾巴可不可以不要变走。”
“不行。如果被妈妈看到会发生什么事情?”
小西委屈地说:“妈妈会觉得我们是怪物。”他把头低到胸前。
“所以?”沐未央好整以暇地等他自己把答案说出来。
“要藏好耳朵和尾巴。”小西重复着沐未央交代过无数次的话。
尾巴消失以后,小西已经痛得泪眼汪汪,这时候沐未央才肯抱他,说:“下次不要再犯错了,不然妈妈被你们吓跑了,找也找不回来。”
“饿饿的时候,妈妈就会回家。”小西斩钉截铁地说。
沐未央笑笑,什么都没有说。
小东听到沐未央的声音也醒了,从被子底下爬出来,爬到沐未央的膝盖上,沐未央把他抱起来,仔仔细细检查过,小东比较让她放心,虽然和小西差不多时间生的,但是不会像小西一样迷糊。
“妈咪,你回来了。”小东的眼睛因为期待而闪闪发亮。他的眼神好像在说,礼物呢,礼物在哪里!
“糟糕,我忘记给你们买礼物了。”沐未央刚说完,两小孩已经大哭起来,小东哭的时候还背对着她。
沐未央把比他们还要大的小熊玩偶塞进他们的怀中,玩偶上还有原作者的签名,一人一个,公平对待。
小孩立刻破涕为笑,抱着期待已久的宝贝开心起来。真好哄。小孩子的记忆是不是是有一秒钟,只要过了这一秒,之前发生的不愉快就会被遗忘,该开心的继续开心?
如果大人也有这么好哄就好了。不管发生了什么错误,只要给她一束花一颗糖就能把她哄回来的话,她也不必像现在这样胆战心惊。
EVA醒来时,沐未央就在她的床边,难怪她在梦里总是感觉到有目光注视着她,仿佛置身在阳光中,有种被拥抱着的温暖。
沐未央的手在梳理着EVA的头发,时而抚摸EVA的脸颊,再多给她一点时间她都会觉得不够。
“我梦见你回来了。”EVA露出慵懒的微笑。
沐未央喜欢看她微笑,因为只要她在笑,就说明这时光还是幸福的。
“是的,我让你做这个梦的,等你张开眼睛的时候你就能看到我。就像一个从天而降的礼物。”
“礼物不会跑去美国十天。”EVA说。
“对不起,宝贝,我下次会尽量缩短时间,想没想我?”
“想。”
“形容一下?”沐未央骄傲起来就差像孔雀一样开屏。
EVA看着她认真地说:“下次如果你要去更远的地方,记得把我们都带上。”
胸口那颗心在狂跳,想被挑到了那根脆弱的神经,沐未央一瞬间忘记了呼吸。她用微笑掩饰她的慌张:“宝贝,这里是我们的家啊,我以后再也不会走远了。”她自EVA身后拥抱她,用自己的身体去包容整个她。
她听见EVA发出无声的叹息。
走进厨房里,四下无人时,她的幸福烟消云散。
她不该动情的,不该动了情以后还舍不得这份感情,现在她身处悬崖,进退不得。
她来此地是有目的而来,替王诛杀叛徒,为了这份任务才在这个浑浊的人间停留,她很清楚自己的目的,无依无靠无亲无故,准备随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而后遇见了EVA,心疼她,更想把她占为己有,于是不择手段将她囚禁在自己的世界里。她多了一份牵挂,也成了她致命的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