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变得留恋人世,害怕当她没有利用价值时不得不离开的那一天。
现在又有了小东小西,这个家成了她最大的负担。
不能小瞧一个月要见一次红河泛滥的可怕生物,储年年一早醒来就见到满身是血的老祖宗躺在她的床边,她只花了三秒钟时间来调整心态,在尖叫之后立刻冷静下来,抱起老祖宗冲出家门,目的地是小区东门口的那家宠物医院。宠物医院的医生在这方面很有口碑,救只狐狸应该没有问题。
她跑的太匆忙以至于忽略了坐在她家沙发上脸色发白的范大牌和躺在沙发另外一边脸色更加白的李莲花。
李莲花的伤口在快速愈合,范大牌时不时地掀开她的衣服要亲眼看到她不再流血了才放心。
一夜之间失去了大半的血,范大牌出现严重贫血症状,幸好她还有一个二十四小时上班的范童童,连夜跑去族中名医地方求药。
她皱着眉头把范童童送上来的药喝下去,药的味道是极苦的,也不知道范童童在里面放了什么东西,苦中带甜,甜里带酸,简直是忍无可忍。
储年年尖叫着从她面前跑过,她把白玉碗放下,擦去嘴角的药汁,说:“活着真好。”
低头看向枕在她膝盖上的李莲花,毫无知觉的她看起来像一尊玉雕出来的人偶,美则美矣,还是喜欢她充满活力的别扭模样,“你也要好好活着。”
到达电梯,储年年才想到重点是老祖宗不归类在动物里,要看病也应该去看妖怪科,问题是这个世界上真的的有这么一个地方吗?她只在书里听说过现实里见都没有看见过。
于是又原路折回。幸亏这个时间点老婆婆老太太们已经组队去超市买菜,所以她才不会被误认为是虐待宠物的坏主人。
她在自己家里翻箱倒柜找出一切可以利用的药材和急救用品,光是绷带就有一大捆,粗略估计做一个木乃伊是没有问题的。
在柜子的角落她看到了范大牌让范童童送来的药,老祖宗说那都是仙丹灵药,传说中那些都是神乎其神的东西,于是就寄希望于这些药上,但是她忽略了文化背景,对于不修道的现代人来说,那些药在她看来都是些类似六味地黄丸和草根的东西,幸好还有外包装,但是上面写的都是她闻所未闻的名字,不像现在的药都有一个显而易见的名字比如治胃病的叫胃康灵,她只能从这些稀奇古怪的名字中猜测药性。
找到一味看名字像是什么毛病都能治的丹药,储年年费了好大劲才把药塞进老祖宗的口中。
她替老祖宗包扎伤口,结果拿着绷带犯难,她在老祖宗身上摸了半天,只见她身上都是血,可是身上却摸不出伤口,唯一的伤口出血在她右爪子上,有几道浅浅的割伤。
她把老祖宗受伤的爪子层层包住,结果是老祖宗的爪子变成一个小馒头她才住手。
又废了好大力气才把老祖宗洗干净,洗完以后又尽职尽责地用吹风机把她吹干。这一折腾就耗了她大半天的时间,她在一边胡乱折腾,老祖宗却一点醒来的意思都没有,害的储年年以为她出了意外,好几次去摸她的心跳。
“喔!”储年年又被家中多出来的三人吓了一跳,一人坐着一人躺在,屋子里满是古怪的药味,还有连药味都掩饰不了的可怕血腥味。
“她……她死了?”储年年这一天受到的惊吓足够攒起来够一年的分量了。李莲花果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任由范大牌在她脸上摸来摸去。
“乌鸦嘴,我费了好大劲才把她从鬼门关前拉出来,现在她想死也死不了。”范大牌用手指沾了水抹在李莲花的唇上,滋润她干燥的唇瓣,李莲花微微抿了抿唇,这细微的反应让她惊喜不已,既然有反应就说明她快苏醒了。
范童童挂着俩个巨大无比的黑眼眶,一面憔悴,走到储年年面前说:“非常抱歉,我和主人又要打扰你一段时间,希望你不要介意,请你我们会付房租的。”说着拿出计算机啪啪啪按了一些数字后说:“一天一百五十元,你觉得适合吗?适合的话我就把钱打到你银行卡上。”
打扰?一段时间?
范童童脸上闻言坠入了深不见底的深渊。
“说来话长,前面说了你也听不懂,重点是有人在追杀我们,而这人相当于人间的职业杀手,李莲花和她相比是一个业余和职业的区别。现在我们生命垂危,被迫到你这里委屈几天。”
几人围坐在一起敞开心扉谈话,范大牌如是说,说完范童童又递上白玉碗,范大牌用怨毒的目光对着太过忠诚的范童童,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是还是委屈自己喝下今天第九碗药汤。
储年年开头的心情是即将爆炸的活火山,现在此刻胸口喷射着滚滚岩浆。
她的世界一下子从一张纸能概括的平凡世界走进了玄幻小说里,现在又变成了紧张刺激的恐怖片,她心脏脆弱,只希望不要再发展下去了,不然她会落得一个英年早逝的下场。
“我可以说不吗?”储年年的肩膀垮了下来。
“你当然可以说不,但是我接不接受是另外一回事情。”范大牌露出了灿烂微笑。
“为什么一定要挑我家?”储年年想自己何德何能能与红透半边天的大明星坐在一起喝茶聊天,还让一个已经宣布死亡的前影星躺在她家床上,这种艳福,她受之有愧。
范大牌看向紧闭的那扇门:“那人我们都对付不了,只有她可以。”
“她只是一只狐狸。”储年年紧咬牙关,老祖宗只是一只狐狸,她看不出一只看电视看上瘾的狐狸能有什么用,她也不希望老祖宗做一只有用的狐狸,拯救世界或是破坏宇宙这样的大事应该让眼前美艳的坏女人去干才对。
“哼。”范大牌在心里冷哼。长得一副毛茸茸的样子不是只有卖萌这个功能,可惜储年年不是其深浅,才会误以为长公主没用。
作者有话要说:= v = 一家人凑齐了!!!!!!
挥手绢,这样写好不好?萌不萌?
雷?真的吗?怎么会雷呢?多萌啊!
~~~~~~~~~~~~~~~~~~~~~~~~来打我啊来打我啊~~~~~~~~~~~~~~~~~~~~~~~~
38
38、38.护主是一种美德。 ...
38.
“她只是一只狐狸!”储年年大声说。
范大牌把耳朵捂起:“听到了,你不用说这么大声的,我又不是聋子。”
沉睡中的李莲花微微皱起了眉头,范大牌却紧张地像她被砍了一刀一样,忙不迭地关爱一番,把她全身摸遍还不见她醒来,才遗憾地放弃。
“你要睡到什么时候醒?”储年年戳了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狐狸,老祖宗没醒,电视都被范大牌占据着,而且范大牌在她这个面积有限的房间里占山为王,吃好的喝好的,一点都没有做客人的自觉。
为了救老祖宗,她一定时间往她嘴里塞丹药,也不知道那些药是不是假冒伪劣产品,这么多药吃下去一点作用都没有。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储年年的耐心已经花地差不多了,如果老祖宗再不醒来,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捏起那个被她包裹地像小馒头的爪子,储年年再在上面多打了一个蝴蝶结:“如果你还是不醒来的话我就去买一只狗回来养。”
也许是她得了一种病啊,对被使唤的日子产生了依赖,居然开始怀念以前老祖宗坐在电视机前看电视而她被催着去做饭的日子。
“看来你的打算还不少啊。”狐狸被她的话活活气醒了,浑身没力气已经够糟糕了,还满嘴都是苦味,苦地她想吐。手上还有碍眼的蝴蝶结,她想拆下来,可是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你醒了,你饿不饿,要不要上厕所……”
“水……给我水……”一定是有人想害她,才会在她嘴巴里塞这么多黄连。狐狸想等自己恢复了非杀了那人不可。
储年年跑出去倒水给她送到嘴边。狐狸在喝完以后才想起另外两人,说:“她们还活着吗?”
“活着。”储年年把水杯放到一边,手指着外面说:“一个已经醒了,一个还睡着,她们说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她们还留在这里干嘛?”狐狸后悔自己救了这两人,简直是给自己找麻烦。
虽然每一个人都有保守秘密的权利,储年年还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外面会闹得那么狼狈,还有,老祖宗身上的血又是怎么回事。她的好奇心被她硬生生压下去好长一段一时间,现在老祖宗醒了,她就迫不及待地问出来:“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狐狸就知道她会问:“她把快死的人带到我面前要我救她。”
“用你的血吗?”储年年用手抬起老祖宗受伤的那只爪子,猜测应该跟这伤口有关,神雕侠侣里不是有这样一个情节吗,杨过抓来雪狐割其爪子取它血用。如果范大牌想取血的话一定不会是老祖宗自愿的,没准是她勒住老祖宗强行取血,而且不只是一点点。
“是啊。”狐狸不想谈这件事情,但是在储年年听来却是病弱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的程度。
“他们太过分了。”
“嗯。”狐狸在想自己牺牲这么多只换来一个人情债,的确是亏了,下次应该要她牺牲半颗金丹才成。
范大牌抚摸着李莲花的脸,使其温暖起来,她一点也不喜欢冷冰冰的她,这样会让她害怕。
伤口已经愈合,但是她还是昏睡不醒,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是碎片没有取出的缘故吗,还是说在其他地方还存在伤口?
她眼角瞥见储年年走出,忙问:“她醒了么?我现在需要她……”
“她没醒。不行,想都别想。”储年年把门重重关上,同时用自己纤细的身体挡住卧室的门:“我不会答应的。”
储年年绷起全身的神经是为了防范她?这让范大牌笑起来,“你是不是误会了?”
“这有什么好误会的。你,还有你。”储年年指向一边的范童童,范童童露出无辜的表情,储年年再把指尖指向范大牌:“你们一个个都是法力高强的妖怪,却要拿弱者下手,你们羞不羞啊。”
“哈,我肯定你是误会了。”范大牌耸肩,储年年应该去照照镜子,照过镜子她就会知道她现在个什么样子,像一只竖起浑身的毛亮出爪子的猫。
但是问题是她要攻击的对象是她们。如果她记得没错,她做的那么多坏事中没一样是针对储年年的。
如果储年年是为维护里面的人摆出这样的姿态来,那她理解了。
范童童端上一杯茶,让她坐下来消消火。
储年年喝光了杯子里的茶,心情没好到哪里去,她决定不再做包子了,人善被人欺,自己家被占就算了,现在连老祖宗都保不住。
爪子又亮出来了。
范大牌心里默默叹息,叫范童童再给她倒一杯。
“我这里不欢迎你们。”储年年把腰绷地笔直。
范大牌望着储年年,她的眼睛有让人陷进去的魔力,储年年感觉到了她的难过无奈和担忧……
储年年的背越来越弯,腰越来越软,“等她恢复过来,你们一定要走,你是大明星,她也是大明星,何况现在满大街都是在播报她事故去世的消息,如果被人看到她出现在我家里,我的生活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出门的时候我们都会伪装,不会被人看到的。还有,年年,我发现你真可爱,你脸红了……”范大牌嘴角勾起,笑得桃花灿烂,指尖刮过储年年绯红的脸颊,说:“谢谢你收留我们,我也不回打扰你太久,只要我们能躲过这一劫,我们马上就走。”
“好。”储年年后悔自己在此时心软。没用,真没用,居然这点美色都挡不住。
“姐姐醒来以后告诉我一声好吗?”范大牌断定此刻储年年已经中了她的美人计,对她言听计从。
谁知道这句话说完,储年年眼中的崇拜一扫而光,目光清澈且充满愤怒:“你又想对她下手?”
“我没有……”范大牌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明明她已经下了迷障。
“你不也是狐狸变的吗,为什么一定要用她的血?你长得一米七五,她只有这么点大,你居然下的了手,要她这么多血,你这是虐待……”虐待妖怪!储年年气得说不出话来。
范大牌扶额,是谁灌输给她错误的观念的,又是谁告诉她她是坏人的。
储年年离开时还瞪了范童童一眼,好像在说以前看错你了,没想到你也是这么卑鄙的人。
范童童眨着眼睛委屈地看着主人:“她真的误会了。”
范大牌为储年年头疼,抚着额头轻笑:“我起初还以为姐姐是她养的宠物,反倒是我看错了。这护主的姿态我喜欢。”好想也养一只啊。范大牌在心里想着。
狐狸终于知道谁想预谋用药害她了,就是储年年这个人。
储年年还从范童童那里拿了一本古早的医术翻阅,捡回小学初中那会儿的古文阅读技巧,挨个字地领悟上面的意思,遇到不懂的地方要上网搜索,看得头昏眼花也只明白其中几种药的大致功效。明白是明白了,但是却不知道怎么用,毕竟上面写的都是与修炼相关,她一窍不通,只敢用一些大补的仙丹。
狐狸拒绝吞药,储年年就拿出厚重的古书堆到狐狸面前,翻开逐条念给她听,直到狐狸受不了把药卷进口中她才停手。
储年年笑眯眯地看着她把药吃下去,期盼她早点好起来。
星期一是上班族的噩梦,连涂抹在脸上的粉都要比平时厚一层,这样才能掩盖脸上的黑眼圈和狂欢之后留下的诸多痕迹。然而星期一也是一个好日子,意味着在这一天里有诸多的小道消息可以分享。
走进办公室,储年年先是闻到了浓浓的咖啡香味,咖啡从哪里飘来,哪里就有人聚在一起聊八卦。
储年年坐到自己的办公桌上,耳朵不免捕捉到那边传来的碎片。
好像这周一的第一个新闻就是在美国的大明星出车祸身亡的大事。
李莲花意外死亡以后外面已经传地沸沸扬扬,电视里每天都在播放她以前拍的电影,对不知情的人来说一个偶像是死了,但是知情者却撇撇嘴,当事人就在她家的沙发上睡着。
第二个八卦就是相亲话题,这是杂志社里的人最喜欢聊的八卦,意味着有笑料可以谈,没准还能让他们发挥毒舌的地方。
可是这次八卦对象却换成了严览,那个走禁欲系路线走了二十多年让人怀疑他之后不是搅基就是出家的男人。
储年年听到自己暗恋已久的男人去相亲时,心情没有她想的那么震惊,就好像她早料到有这样的结果,而这已经与她划清界限了。
“年年,年年……”储年年听见有人在叫自己,回过神来发现又是严览,每次严览都会在自己走神的时候过来,自己在他眼中应该都是傻乎乎的样子吧,难怪他不会看上自己。储年年眼尖地发现严览今天换了一身最新款的西装,挺拔的身姿有着玉树临风的风范,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她终于可以下手砍断自己的奢望了。
“对不起,总编,你刚才在说什么?”储年年问。
“没什么,每次叫你你都在走神。”
严览难得露出了微笑,他笑起来是个顶好看的男人,面目清朗,目光清澈,可惜与她无缘了。
“呵呵,昨晚通宵写稿的缘故。”储年年还作势打一个哈欠证明自己的确是很累。
“好好休息。”
“嗯。我会的。另外,那个,总编,你什么请客喝喜酒啊?”储年年问出这句话时的平静不是伪装出来的,心不再动,是因为吹动她心的风停了。
以前的心心念念是因为他还没死会,她便一直在这条路上走到底。反正她知道严览是不会爱上自己的,于是她选择了暗恋这微妙又美好的东西,暗恋虽然不要钱,但是伤神伤身,尤其是这些日子以来,暗恋的滋味淡去,她已经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要牵挂着严览,一旦知道他将名草有主,她这条路也走到了终点。
于是她决定祝福他,希望他能幸福地变成中年美大叔。
“喜酒?”严览的笑容慢慢凝固,直到消失。
“是啊,人逢喜事精神爽,严总编今天看起来神采奕奕,是不是好事要近了?”
严览扯扯嘴角,微笑无力且没有温度。
他把手中的档案放到储年年面前,以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说:“下午你跑一趟刘导的采访,资料和要求都在里面。”
“好。”刚才和现在比起来是春天和冬天的差别,冷空气骤然直下,储年年还不明白是什么缘故。
女魔头叫住严览:“你刚才把哪份采访给年年?”
“刘献强导演,他们的公关需要我们配合新剧宣传,在下一期留一个版面给他。”严览如实汇报。
“刘导?这一块一直由Alina专门负责,干嘛这时候找储年年?”
严览说:“Alina请假,我们暂时找不到起其他人可以替代,所以我派储年年去。”
东方子墨诡笑:“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给别人却给了她,你对她挺重视的嘛。”
“实际上这也是出于我的私心,储年年是我学妹,我难免会想要多照顾她,如果违背了公司的原则,我道歉。”
东方子墨挥挥手,毫不在意:“我有说不许吗!不过你不要做的太明显。”
严览低下头:“知道了。”
“严览……”东方子墨叫住他,在他回头时又犹豫了起来,说:“你也年纪也不小了,有喜欢的人就别放过,别因为工作而耽误了感情。”
“谢谢总经理关心。”严览又投入到琐碎又繁重的工作中。
“凡人就是这个样子,我还能希望什么呢。”东方子墨无奈地对自己说。
作者有话要说:在白天更新痛苦程度不亚于难产,几个小时只有断断续续的一章,自己都不保证写的好不好。
晋江应该已经好了,希望大家的晋江也好了!
谢谢在这几天里克服艰难险阻留下评论的亲们,不断发来长评安慰我的亲们。谢谢你们。有满满的动力更新了!(?﹏?)
39
39、储年年不是灰姑娘 ...
39.
下午三点半起,杂志社里每一个人都得了一种叫散漫的毛病,再急也没喝一杯咖啡来得重要。这时候谁跟他们讲工作他们就翻脸不认人。
储年年回来以后就埋首在电脑前赶稿子,今天的采访过程意外地顺利,传说中难搞到家的刘导没有难为她,亲和的态度让她怀疑这老人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头子。
她在去的路上做的众多心理活动都是没必要的,她笑话自己太爱紧张。工作这么多年,她应该说是把娱乐圈都见识了,但是在这条路上走的每一步都还是战战兢兢的,毕竟娱乐圈水深地很。
“储年年,你的信。”话音刚落,一个信封从办公桌外飞进来稳稳地落在储年年面前的键盘上。
储年年从键盘前抬起头,眼前什么人都没有。
储年年将信将疑地拿起信,白色的信封上只有‘储年年收’这四个字,小学老师教过标准的信封应该是有邮编地址的,这里都没有,贴上八毛钱邮票,更别说邮局的邮戳,那不可能是寄过来的。
储年年站起身想寻找给她丢这封信的人,但是她环顾四周,在她周围的办公桌都是空的,大家都聚集在自由区里喝咖啡,办公室里唯一在来回走动的就是扫地阿姨。
“阿姨,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人从这里走过?”储年年叫住扫地的阿姨,指着自己桌子前这条小道说。
“我没看见人。”阿姨冷漠地说,又把头低下去,挥动扫帚,扫着本来就已经很干净的地。
储年年立刻把那封诡异的信丢到桌子角落里去,这封来路不明的信她没胆子拆。对人来说,这种信里最多塞病菌刀片,电视剧里演来演去也就这么一点手段,何况那还是几十年代的方法,现在连恐怖分子都进化到用快递送货上门了。如果这不是人寄的,她更不敢拆。
下班之前,她把这封诡异的信丢进手边仅有的一个蛋糕店包装袋里,放在后车厢里带回家,想让同是妖怪的老祖宗看看是什么东西。
储年年进门时的动作诡异到极点,她好像很在意手中印着知名蛋糕店标志的袋子,拿袋子的那只手伸地老长,她的行为吸引了屋里人的注意。狐狸问:“你买了蛋糕?”
储年年把袋子放到桌子上,然后跑开三步远,说:“不是蛋糕,今天莫名其妙飞到我桌子上的一封信,上面写着是给我的,我怀疑这是恐怖袭击。”
“恐怖袭击?袭击你有好处吗?”范大牌笑嘻嘻地走过去,拎起蛋糕店的袋子,说:“现在恐怖分子都进化到用点心来做炸弹了?这个创意不错,给她一个好评。”
“你打开来看看,算了算了,拿出去到外面打开。”储年年还是不放心。
这东西如果被设定为一打开就会爆炸,她辛辛苦苦攒了好几年才买下来还要付贷款的房子就毁了。
范大牌从里面把信拿出来,前前后后看了一遍,说:“奇怪,有妖气。”
“我就说是妖怪干的。”储年年大声说。
“骗你的。”范大牌的笑声让储年年想扁她。
“这信封是在muji买的,字是人写出来的。”范大牌把信封一点点撕开,储年年的心掉到半空,紧张地说:“你要不要在外面加一个金钟罩?”
脚步一点点朝老祖宗靠近,躲到老祖宗身后去。
自信封中拿出一张颜色淡雅的信纸,范大牌说:“还有信纸是在日本买的。上面的味道是香奈儿的淡香水,除了淡到分辨不出来的妖气,这完全是凡人做的。”
范大牌说时还特地朝储年年看了一眼,那眼神好像在嘲笑她大惊小怪。
储年年面红耳赤,嘀咕着:“我当时被吓坏了。”
狐狸出声说:“先看看上面写了什么。”
储年年打开信纸,上面只有几个字。她看完却是脸色大变,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上面写了什么东西能把你吓成这样?”
“她说要我离你们远点。”
“我们?”狐狸竖起耳朵,眼中出现了戒备的神色,储年年手中的那张纸飞到她面前,她看过以后说:“说这句话的人不是出于恶意,应该是提醒。”
信纸不翼而飞这种事情储年年已经视而不见了,她问:“那我要不要照着上面的话做?”
狐狸说:“如果你害怕,我现在就走。”说着狐狸就真的从沙发上站起来,然而她却虚弱地连站都站不稳,储年年忙说:“我什么时候说过害怕了,你别污蔑我。老祖宗你快躺下,要不要喝茶?我给你泡茶去。”储年年当下把所有的想法都抛到脑后跑去厨房拿出过年时别人送的龙井茶。
狐狸躺回原位,好像刚才什么时候都没有发生过,范大牌眨眨眼睛,说:“我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你有没有想过要当演员?”
论长公主这演技,虽然没有她好,但是拿奥斯卡金奖是没有问题了。
狐狸头也不抬地说:“麻烦是你们惹来的,你们自己解决,别打扰我跟年年。”
“你想见死不救?”
“我的确很想见死不救。”狐狸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过她是一个好人。
范大牌难过地说:“你做一回好人会死吗?”
“会。”狐狸脸色无比难看,“让开,你挡到我看电视了。”
在人前呼风唤雨的范大牌却被喝令走开,彻底输给了电视里几条线描出来的卡通人物。
在储年年任劳任怨做了一桌子饭以后,她从范大牌口中听到了一个好消息,范大牌在饭桌上宣布:“对了,过两天我们就不住这里了。”
储年年听后拿筷子的手一顿,一块东坡肉掉到了桌子上,储年年为此惋惜不已。
“早该走了。”狐狸甩动着她散开如屏风的尾巴,心情为此有阴转晴。
“其实,你们没有必要急着离开,何况李小姐还没醒来,你们现在还能去哪里?”储年年想如果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使得她们不得不离开,她会为此愧疚的,而同时,她想范大牌还是她喜欢了十年的偶像,能在自己家里看到偶像这种事情有几个人能遇到。她因此萌生了善意。
狐狸却说:“不就是一张脸吗,看了这么多次还不腻?”
范大牌就知道某人是在妒忌自己,谁叫她还有一张脸可以让储年年看呢。
范大牌脸上的微笑让狐狸起了疑心,就她对这只比自己少出生几百年的狐狸精的了解,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以后就住在这里,你们家隔壁。”鲜红的指甲像一个箭头指向的地方正是有着一墙之隔的隔壁。
范大牌不愧是大牌,钱多到没处花,于是为了让自己住的舒服点,索性把隔壁那套房子买了下来,而且还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第二天储年年就听到隔壁传来声声巨响,不一会儿,墙那边安静了下来,自己家墙壁上不知道被谁画上一扇古色古香的门,范大牌打开这扇门走到她家,好像是走出大门逛花园这么简单。
“早上好。”范大牌神清气爽,身上穿着那身储年年几天前才在发布会上见过的新款,配上雍容华贵的翡翠,美则美矣,但是这里不是发布会,她这一身价值不菲的华服和储年年这个简单的小房间完全不搭。
“早……”储年年木讷地回答,眼前的人闪亮地像一个电灯泡,刺瞎了她的眼睛。与范大牌成明显对比的则是自己,早起来还没有换□上的睡衣,脚上套着棉布拖鞋,还有淡灰色的围裙,这一身搭配适合演乡土剧。
储年年正在不被控制的状态下为一人一狐狸做早餐,而狐狸正等待着知道储年年不依靠她的力量亲手制作出来的早餐是什么样子。
“不好。”狐狸就知道会再看见她,说:“一点都不想看见你。”
“但是我现在需要你来帮忙。她到现在还没醒,我怕……”
“怕她永远醒不过来?什么事情再急也要等我吃完早餐成吗?”
储年年拿着平底锅走出来时,狐狸往锅里看了一眼,转头对范大牌说:“我现在就去帮你。”
范大牌也朝储年年的平底锅看了一眼,立刻明白过来有什么事情比吃完早饭更重要的,那就是保护自己避免被毒死。
李莲花之前是委屈地躺在储年年家的沙发上,现在是在范大牌巨大无比的古式大床上,玫瑰红的被褥衬地她的脸越发苍白,如范大牌所说的,看起来好像她永远不会醒过来一样。
“她不会有事的。”狐狸用自己的尾巴为她把过脉以后下了结论。
“但是她看起来一点苏醒的迹象都没有,我真为她担心。”范大牌坐在床边,肩膀垮下来。
“你……”狐狸看到躺在床上的人动了一下,将要说的话哑然而至。
她吸了一口气,对范大牌说:“再等等。”
等她回来,发现桌子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而被储年年折磨得面目全非的早餐却不在垃圾桶。那时候狐狸不在,她一个人解决掉两人份地早餐,心情一定不好受,何况是做地那么糟糕的。
傻瓜。狐狸低声叹息。
储年年想自己是个笨蛋,连普普通通的煎蛋都做不好,早上老祖宗看一眼就离开让她觉得自己作出来的东西不是食物而是毒药。
她把煎地一大糊涂的蛋盛到碗里,叉子划破中间的蛋,七分熟的蛋液流了出来,她试着吃了一口,味道不像她想的那么糟糕,至少比卖相要好,她自己一个人吃完了两人份的蛋,同时安慰自己,某只狐狸不识货,不是她的错。
事实证明她的心情并没有因此而好起来,开车的路上又遇到了千年难得一遇的车祸,而且还是发生在她眼前。
她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从她左边的路口冲出强行闯红灯,这时候一辆卡车迎面而来,两车相撞,轿车像是一块黑色巧克力蛋糕被丢到了墙上,在刹那之间一阵巨响传来,现场玻璃等碎片飞溅。
车子里有血流出,猩红的血流了一地。
只不过是在眨眼之间就出现了流血事件,大部分的人惊讶地失去了反应,储年年却很快回过神来,她以最快的速度掏出手机拨打了119,快速报出出事地点,之后再拨打120,储年年在等电话接通时,眼睛盯着路中央,她看到破碎的黑色轿车上方有一团模糊的黑影,她起初以为是自己眼睛模糊导致的,但是那团黑影在以极慢地缓慢消失,再仔细看去,那影子不是在消失,是进入到破碎的车子里面。
储年年愣住,忘记了此时她正在打电话,电话里的声音唤回她的注意力,她把刚才对122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而当她再抬头时,车子上的影子不见人,这时候交警已经在第一时间赶过来,车子后门里伸出一只小手,不久后,一个小孩从车子里爬了出来,身上的校服被鲜血染红,他站在车祸正中央,茫然地地环顾四周。
储年年不敢再看下去,她急踩油门,快速离开现场。
惊魂未定的储年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上,刚放下包,肩膀上多了一只手,储年年吓得大叫起来,迎来所有活人的关注。
“大姐,你想吓死我啊!”储年年还没开口抱怨呢,吓她的人却拍着丰满的胸表现出柔弱不堪的样子来。
“你才把我吓死了,我明天一定要去压惊,我刚才……我……”储年年对上同事因为戴上美瞳而显得又大又恐怖的眼睛说不出话来。
“刚才你没打卡。”同事指着她手上的手表对储年年说。
储年年意识到,刚才又发生了一件恐怖的事情,这决定了她今年是拿不到额外奖金了。
储年年被几位同事压着来到威斯汀酒店,今晚在那里有一场知名手表品牌的周年盛宴,作为与该品牌合作长达五年的时尚杂志,J杂志社成为周年盛宴的合作方,也是唯一发布媒体。女魔头从不出息公开场合,代表J杂志出场的人这次落在储年年的身上。
她被勒令换上品牌赞助的正规西装,踩着一双高达十一厘米的细跟高跟鞋,用了一个小时时间去收拾她那头卷曲的长发,最后还被告知不许用她的手碰她脸上任何一个部位,只要保持着这样的姿态直到上场就可以。
第一次作为杂志社代表正式亮相在人前,储年年不是紧张而是恐惧。
她童年时的噩梦是幼儿园时候被校长带着走上领奖台去领小红花,她听到下面有人在大声地嘲笑她,她知道自己不漂亮,所以她认为自己应该躲在黑暗里,可是这次女魔头强迫她上场,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甚至拿出‘要么上要么走’这样的条件供她选择。
刀子架在脖子上,储年年闭了闭眼睛,对自己说,如果搞砸了就直接打辞职报告吧。
“美女放轻松。”主办这次活动的人见她紧张地快晕过去了,好心出马缓解她的紧张情绪。
“我不是紧张,我是害怕。”储年年双手捏出了汗。
“easy。好了,美女,轮到你了。”帘幕打开,灯光打在储年年的脸上,储年年的眼睛因为灯光的刺激而闭起,再度睁开来,她屏住呼吸走到了台上。
高价请来的主持人带着储年年走到展示新款手表的玻璃柜前,四周灯光全部暗下,舞台正中的人成为全场的焦点。
站在舞台前方的人放下他们的话题,认真听台上说话,那些人多半是重要人物和大明星,在此刻不能表现出不关心的样子,不然这一趟就白来了。
被品牌天价签下的代言人沐未央收回她的目光,转身对主办方说:“请问台上做介绍的人是谁?”
主办方轻声说:“J杂志社的时尚编辑,我记得她有一个很土的名字,对,她叫储年年。”
“储年年。”沐未央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微笑着点点头,对那人说:“谢谢你。”
“不用谢,沐小姐,储年年不是一般人,她不久前拿到了当红影星范小姐的独家专访,现在所有人都在猜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也好奇。”沐未央含笑说,目光放在台上,明亮的灯光下,储年年在闪闪发光,只是光芒微弱,不够精纯,宛如一颗还需要再精工细琢的钻石原石。
“年年同学,人不可貌相啊,别看你平时默默无闻地躲在角落装蘑菇,就等着一鸣惊人的这一刻。”与她一起过来的公关应妮可用手肘打中她的肋骨,同时指着她嘲笑一番。
储年年哭笑不得:“你没看见我刚才几乎要哭出来了吗?”她用指甲碰了一下假睫毛,那睫毛厚重地像屋檐,没准还能当伞用。
“别装了,在装就不像了,不过说实话,你偶尔真的会发烧抽风那么一两回,每次抽风都会让人惊讶的表现,像上次,你穿得一身超级酷的皮衣来上班,你在cos《生化危机》女主角吗,你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眼睛就噔地掉出来了,我现在还在想你什么时候穿一会上次的衣服,好看地真不像是储年年啊。”
储年年猛喝下杯中的酒:“的确那不是我。”
“什么?”
“没什么,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储年年问。
一杯酒塞进她的手中,应妮可露出雪白的牙齿:“亲爱的储年年小姐,跟着姐姐我接客去。”
储年年笑地脸上的粉都要凝固成面具了,可惜她没办法马上脱下面具,她和同事一道在人群中穿梭,和认识不认识的人打招呼。
帅哥美女迎面而来,他们两人拆开来任何一个人都是人中极品,组合在一起就是魅力的平方。储年年在脑海里搜索出这两人,一人是海龟富二代,家世不凡也就罢了,最主要是只剩下一个娘,家中没有其他兄弟窥探财产,这还不够完美的话,那明星般的长相无疑是在他镀金的外表上镶嵌了数百颗的钻石,只要是人都看得出来那绝对不是施华洛世奇的人造水晶。而站在她身边的美人是之前宣传天价代言品牌的模特沐未央,这次她的皓腕上就带上了特别为她定制的手表。
她与富二代公子被爆料早就有了暧昧,就差传出台面上的绯闻,只是大模特总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这次两人携手前来,储年年能感觉到他们的目标是自己,在紧张之余还有说不出的惊讶。
同时,她在应妮可的脸上也看到了惊讶。
“应小姐好,不帮我介绍一下今天出现在台上的代表吗?”秦先生笑起来还有一个小酒窝,在他本来已经够完美的基础上再加了一笔。
储年年在痛恨这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完美的公子哥,以后如何打碎小姑娘们的粉红梦呢。
“沐小姐,秦总,这是我们杂志社最受领导器重的资深编辑储年年。”
储年年拿出名片双手递上:“沐小姐您好,秦总好,这是我的名片,希望以后能有合作的机会。”
沐未央接过她的名片,拿在手中看了好几眼,念着上面的名字:“储年年。”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说,“我看过你给范小姐做的独家采访,写的非常精彩,如果有机会,能不能给我也做一份独家访谈呢?”
大模特亲自邀约做独家采访这种事情别说是储年年没有遇到过,连做了这些年公关遇事无数的应妮可也是第一次见到,大吃一惊之余用手肘捅储年年,低声说:“老实交代,你的后台到底有多强?还是你爸是最大boss比李刚还厉害?”
“我怎么知道。”储年年却没有预想的那么开心,她总觉得大模特看她的眼神怪怪的,让人毛骨悚然。当时她去找范大牌做采访的时候也出现了这种诡异的感觉,但是那时候并不像此刻这么害怕,好像有声音在告诉自己,别答应,此人很危险。然后红灯全亮,提示她前面有危险。
离开会场前,储年年的小手拿包已经被名片塞满,手中还有主办方赠送的礼盒,除此之外,她还打包了一些小点心回来。
回来以后,她手中的点心被瓜分地一干二净,本来她是打算留给自己一个人独享的,所以没有准备这么多,结果家里有三人还没吃晚饭都等着抢她的东西,她自己只捞到一块,还有人虎视眈眈地看着她那份,于是她迫不及待地塞进口中囫囵吞枣解决掉了。
储年年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了什么毛病,舍不得脱下脚上的高跟鞋,也不想去卸妆,而是不停地在老祖宗面前来回走,走了好几回以后老祖宗都没有开口说话,于是她彻底灰心丧气了,她就知道自己不好看,她不是灰姑娘,童话里的灰姑娘其实是真的富养,生得好养地好只要稍微打扮就美地惊人,而她只不过是一时半会被灯光迷惑了的笨蛋。
她坐到沙发上,和她们一起看电视。
娱乐节目在放对当红小花旦的点评,其中还有一个小明星索性打出来第二代范大牌的招牌来,见自己的照片和那新人的照片并排放在一起,范大牌不动声色地享用着她的哈根达斯,倒是储年年发挥记者的作风对范大牌做了非正式采访:“范小姐,你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
“世界上不需要两个范某人,她做她自己会走地更好,何况,我一点都不觉得她漂亮,你比她漂亮多了。”范大牌解决掉了最后一个球。她转头对狐狸说:“你觉得谁漂亮?”手指指着电视,再挪移过来指向储年年。
狐狸转向储年年身上,视线扫过她今天这身打扮,说:“这个问题问地太无聊了。”
“哼哼哼。”范大牌凭空变出一大盒冰激凌来塞进储年年手里,“安慰你的。”
储年年拿起勺子挖了大半颗球,吃完以后猛抽一口气:“好冷。”忍不住抖了好几下,可是越吃越是停不下来,吃到最后储年年每一根骨头都在发抖。
等狐狸走进梦里与储年年见面,发现储年年并不在她设定的梦境里,她搜索到她的存在就飞快穿进去,这是世外桃源,泉水潺潺,树木茂盛,泉边布满了圆润的石头,储年年坐在泉水边上,脚泡在泉水中,而她捡着池边的小石头往水里丢去,石头在水面上完成了几个跳跃后沉了下去,泉水清澈到能看到它沉到底。
水自脚底流过,风徐徐地吹,空中有青草的芳香,这一切美好地像梦。储年年笑了出来,她怎么忘记了,这就是她的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