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睛……”储年年被她的声音吸引,缓缓合上双眼。她在自己的耳畔唱着人间不曾有的歌,歌声如轻柔的风迎面而来,化作丝绸裹住自己的身体,摩挲着肌肤,穿透肌肤,抚摸着灵魂。
她睡着了,狐狸把头靠在她的脸颊边,说:“你倒是告诉我怎么做才能让你不害怕?”
她以为储年年诸多奇怪的举动是因为怕她,而她更担心储年年会疏离自己,她的爪子按在储年年的眉间,储年年睡地香甜眉宇舒展,她只要用一点点法力就能洗去储年年的记忆,让两人的关系回到从前。
她犹豫了许久,又把爪子收回;“也许我真的做错了。”
但是现在,她不想去想这么多。
储年年与老祖宗在梦中相见,她恍若谪仙,给储年年无形的压力,让储年年不敢直视,尤其是知道她是老祖宗以后储年年半是好奇半是尴尬。
老祖宗变出光怪离奇的事物给储年年看,储年年被老祖宗变出来的各色妖花吸引了注意力,不知不觉她已与老祖宗并肩而坐。
储年年分开手指,慢慢地,以为老祖宗没有察觉到,分开了手指,与老祖宗十指交缠。
两只手用力握在一起,储年年说:“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就因为我是打开盒子的人吗?还是说因为我和你有血缘关系?”
好,这就是好的程度吗?狐狸以为世人所谓的好应当是烽火戏诸侯,千金换一笑才对,曾有人为博取她的好感,为她不惜叛国,在她看来也不过如此。
何况,她自认没有对储年年好过。她在利用储年年,储年年的话是名不副实的赞誉,而她受之有愧。
“我对你不好。”狐狸发现自己在盒子里的那段时间发生了改变,多了一种叫良心的东西。
储年年微笑,老祖宗给了她许许多多的东西,胜过前半生所有人的给与,多到她张开手臂都接不过来。
如果储年年有一座山那么多的珍珠,他人在上面放下一颗储年年也不会在乎,但是她两手空空,老祖宗给与她的一切她都万般珍惜。
储年年和助理去品牌店里还不久前借来的衣服,J杂志与这些品牌都保持良好的合作,只要是J家的人开口,她们都会放心外借,尽管是这样,储年年还是会要求他们查看每一件衣服上的细节,毕竟这些当季名牌都价值不菲,如储年年这样的编辑也不是随随便便赔得起的。
在检查衣服的时候,储年年在店里走动,同时观察今年冬装的流行趋势,她的手落在其中一件孔雀蓝色的洋装上,另外一只手先她一步把衣服拿走。
“对不起哦,我不知道你也喜欢这件衣服吗?”拿衣服的人眨着大眼睛无辜地说。手却抱着衣服不肯放。
储年年认出那人是GQ封面最新女郎,比封面女郎更响亮的身份是秦公子的绯闻女友。
Coco有着精致的脸庞,像极了混血儿,她也对外宣称自己是中法混血,不过多半是造假。她的身后有一个助理跟着,助理手中已经拎了好几件衣服,件件都是当即新品,有些是成功的设计,有些在储年年看来是残缺品,可惜Coco连挑都没有挑,好坏都拿走。
储年年微笑着说:“没关系,这衣服更适合你。我只是随便看看。”
那人放下戒备的神色,露出了笑容:“你是储年年,J杂志的专题编辑,我没有认错吧!”
“是的。”
“真的是你,我一直想认识姐姐,可惜都没有机会和你见面,我以前好羡慕J杂志的封面女郎,我还和川说让他帮忙联系你们。”Coco口中的川没有意外应该就是秦公子,作为秦公子的新宠,Coco未免是口不遮拦了一点。
相比于她,沐未央更镇得住场面,而且更有资格陪秦公子,可惜秦公子和她之间始终只有绯闻没有真相,让不少编辑扼腕。
在Coco第十五次叫姐姐的时候,秦公子的车停在了店门外。
Coco立刻丢下储年年,化作一只欢快的小鸟飞向秦公子。
储年年从玻璃窗看去,秦公子正从他的黑色轿车上走下来,一举一动都让人想到优雅这个词。
秦川秦大公子是秦家的新一代接班人,秦家被谣传是中国最后一个世家,只听人说秦家传世许久,来源不可考证,第二次大战之前秦家举家从大陆消失,整个家族无一人留下,解放后又出现在美国,只是秦家行事低调,别人只当他们是暴发户,加上这一代接班人秦公子喜欢勾搭模特游手好闲,更不像是一个世家。
储年年走出店门没几步,黑色轿车与她保持相同的速度前进,储年年停下脚步,车子也跟着停下来。
后座的车窗摇下,秦公子那张招惹桃花的脸出现在储年年眼前,秦公子说:“好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秦先生好。”储年年生疏有力地打招呼。
秦公子说:“你赶着回家?要不要坐我的车回去?我送一程,反正顺路。”
先不说两人只不过是在酒会上见过一面关系还没好到可以坐他的车回去,储年年疑惑的是他怎么知道顺路不顺路?
秦公子看穿她的疑惑,说:“你别怕我,我是人,不是妖怪。”
储年年此刻想逃,头皮阵阵发麻,起初她还没往这方面想,但是秦公子这一句话让她害怕起来。
没事谁会说自己是人的,还要特别申明不是妖怪。储年年在想自己该怎么逃避,秦公子不慌不忙地说:“不久前你收到我写的信,你别说不记得这件事情?那我可要失望了,从没有人敢这么忽略我的。”
储年年这才想起有这么一回事情,她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压低了声音,同时盯着开车的司机看,司机像是一个木头一样一动不动,在他们说话的说话他连肩膀都没有动过,从头到脚透着诡异。
“储年年,我和你是同类,我也是人,只不过未央是我的师傅,我想劝你一句,别牵扯其中。”
“秦先生,我真的不懂你在说什么。”储年年视若无睹地往前走,车子匀速跟在她的身边,秦公子不急不忙地说:“我想保护你。”
哈,这句话真像是电视剧里才会说的话,储年年的表情因为过分隐忍而扭曲:“秦先生,请你不要说这种让人误会的好吗?”尤其是他的女朋友还坐在前排……储年年一惊,她发现Coco不在车上,她分明看见大活人走进去的,现在车子里只有秦公子是在说话的,前排的司机除了双手在动之外完全看不出是个活人。
她加快脚步,双腿膝盖打颤,走了几步就开始奔跑。
“公子,要活捉吗?”司机并非木头,只是全身肌肉紧绷,动作僵硬如石头人。
“抓她干嘛?抓来喂老鼠吗?”秦公子轻笑,敲着二郎腿,手放在膝盖上有节奏地敲着。
“恕属下多嘴,公子不该放她回去。”
“我的确不该放她走,更不该透露身份让她知道。影子,我今天这样做,是在保护自己,他日她能救我一条命。”
“属下不明白。”
“你的确不用明白。开车回老宅。”秦公子轻声说,他闭上眼睛头靠在椅背上。
储年年在邻居门前站定,门是开着的,门里却没有人,她的直觉告诉她这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自从范大牌买下隔壁这间房子这门一直没有打开过,两个妖怪出门从不走大门,来去千里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她轻轻推开大门,看到一具尸体躺在地上,从尸体身上的运动衫看出来那人正是范童童。
储年年被范童童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才意识人还活着,在范童童身边的是花瓶的残骸,储年年猜测这正是击倒范童童的凶器。
范大牌一出现就看到了这一幕,这里站着的人就是储年年了,她发现床上的李莲花不再后就直接冲着储年年而去,储年年被她逼的步步倒退,范大牌快疯了:“人呢?莲花她怎么不见了!是不是有人来过抢走了她,你不要一言不发,你说你到底看到谁来过。”
储年年则是闭上双眼,“我不知道,我也是刚回来,我看到你家的门开着,就进来看看,就看到她躺在地上。”
范大牌拎起范童童,往她口中塞了一颗药丸,范童童猛的张开双眼,类似诈尸的反应又把储年年吓了一跳。
“主人……”
范大牌掐着范童童的脖子说:“告诉我是说把莲花抢走的!”
“没有人……抢走……是她……”
储年年看不下去,范大牌好像快把范童童掐晕过去了,她冒着被掐死的风险低声说:“我想童童的意思是没有人抢走李小姐,是李小姐自己离开的。”
范大牌放开手,范童童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大声咳嗽起来。
“她刚苏醒怎么可能有力气离开……”范大牌走动床边,床上有人躺过的痕迹,而今人已不在这里,她怅然若失的模样让人心疼。
“她很有力气,一起床就拿花瓶砸我,那是价值十九万的清代花瓶啊,她这一摔就没了。”范童童抱着碎片惋惜不已。
范大牌说:“长公主呢,她不可能连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长公主,我问你,你为什么要让她走……”
范大牌直接穿过墙壁出现在储年年家里,储年年在惊讶之余羡慕不已,作为凡人,她不得不走出来再掏出钥匙打开自己家的门,在她家里,范大牌和老祖宗没有像她想的吵起来而是双双坐在电视机前看电视。
不对啊,这时候不是应该为李小姐的去向而打起来吗,这也太平静了吧。
储年年朝两人走去,直到目光落在电视上,她才知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不久前宣布死亡的大明星李莲花再度复活出现在屏幕上,她坐在轮椅上由工作人员推到镜头前,失去血色的脸庞如一张白纸,憔悴地可怕,她以极其虚弱的声音说:“因为沟通问题,医院擅自发布错误消息,让大家产生了误会,之后我一直在养病,到昨天医生才允许我下床,我看到大家为我流下的眼泪……”
范大牌失去了表情,肩膀无力垂下,她像被人用棍子打了一记脑门。
“她就那么舍不得她的名声吗,现在有人在追杀她她还要回去,她到底是哪里不对劲?”范大牌气愤地说。
储年年却说:“我猜想她这么做是有目的的,也许是故意要让那个变态杀手知道她还活着好把她吸引过去。”
范大牌转过头看着她,好像在思考她说的话。
“我瞎说的,电视上都是这样演的,你别放在心上。”储年年摇摆着双手。
范大牌失神呢喃:“也许你说的没错,她的目的就是想送死,想招惹人来杀她。她想死也不问问我同不同意。”范大牌穿墙而去,储年年整个人都垮了下来,狐狸说:“你说对了。”
“我什么东西说对了?”储年年不解地问。
“她。她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想引来沐未央,以她现在的能力无异于找死。”
“你不应该去帮帮她们吗?”储年年问。
狐狸的注意力还是放在电视上:“她没求我,我为什么要帮她。”
一边感叹人情冷暖,一边认同了老祖宗的话,储年年竟然觉得老祖宗说的没有错。
“老祖宗,你认识秦川这个人吗?”
“他还活着?我被关了千年,我认得的凡人已经化作了灰,我就算认得一个叫秦川的人也不会是你说的这个人。”
“他就是写信给我叫我远离你们的人,而且他还跟我说,他是人不是妖怪。我在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狐狸如有所思,她虽然有千年的空白,但是她却没忘记人性的黑暗,真有这样的好人也绝对不会活着出现在储年年面前。不管怎么样,这人都不会是善类。只可惜储年年是普普通通的凡人,无能力防身。如果不是这样,她也许不用这么担心。
“什么时候吃晚饭?”老祖宗更关心这个。
43
43、你可以不用这么倔强。 ...
43.
死而复活不是一件难事,毕竟活生生出现在人前就能把之前的新闻自动变成谣言。
李莲花躺在她的专属病房中养病,其他人则守护在外面防火防盗防记者。
人类的防备都难不倒范大牌,她一眨眼就到了病房门口,站在门外,手放在门把手上,眉间突然皱起。
里面不对劲,但是她还是按下了门把手,打开门走了进去。
她在李莲花的床前站定,抬起手擦去脸颊上的一丝血,从门到床边不过几步路的距离李莲花设下七层结界,费了她不少力气,本来她可以更快过来的,因为捐了血出去,她才没不能像以前那么潇洒,更狼狈的是她的脸上居然出血了。
身体里流着她一半血的人正舒服地睡着,范大牌抬起手抚摸着她依旧苍白的脸颊:“就你现在的本事,如果来的人真的是她,你早没命了。”
李莲花睁开眼睛,她的目光锐利,说明她一直保持清醒。
“真因为不是她,你才能活着走到我面前。”李莲花说句话都要喘口气,说明她比之前更虚弱,范大牌解开她的衣服,看到伤口已经愈合,这才松了一口气。
李莲花低头看看自己的胸前,似笑非笑地说:“我以为你是一个好人。”
“我从没说过我是好人,我更喜欢去放高利贷,我的利息很高,而且强迫你来借。你身上流着我的血,我不许你胡闹。”范大牌收敛起笑容,这时候情况紧急,她找不到说笑话的好心情。
“我没胡闹。”李莲花艰难地抬起上半身,往后靠去,她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盒子,打开盒子,从中取出一块玉做的牌子,“人间只能有一个使者。现在令牌还在我手里,她想名正言顺地裁决你们,就要先杀了我。我等她上门来找我。”
“然后把你这残破的身躯送给她让她剁了做饺子?”范大牌冷哼,她把盒子快速合起,这玉牌不是什么好东西,拿玉牌的人跟侩子手没有两样,偏偏李莲花就是死心眼,好好的日子不过,一定要做杀手。
“这是我自找的。”李莲花苦笑。她来到人间多时,有的是机会完成任务,她却一再推脱,眼前的人站在自己面前气自己也是自己的错。现在她也成了叛徒,这感觉真不好受。
范大牌说:“这不是你的错,你只是舍不得杀我。”
一时间没人说话,只有浅浅的呼吸声,范大牌挑动媚眼,露出魅惑的笑容。
李莲花大笑起来,疼痛显得微不足道,她只是想尽情地笑。
范大牌说:“小心伤口。”
“你居然说我爱上了你,你居然……”
“我没说你爱上我,我只是说,你舍不得杀我,上面那句话是你自己承认的。”范大牌的笑容不因为这里是医院而减弱,尽情招摇。
李莲花笑容凝固,发觉自己竟然说不出话来。
范大牌为她调整枕头的位置,说:“想吃什么告诉我,饿了冷了也跟我说,我没照顾过人,但是我会学着照顾你。如果她真的过来了,你只要开口求我,我就救你,别死撑着,命要紧,花花世界等着我们,我还等着走上奥斯卡领奖台。”
李莲花把头转向没有她的方向,她说:“你会看种这些虚名?”
“既然是一场游戏,那就要认真地玩下去。”范大牌捧起她的脸,以温柔却不容拒绝的力道把她的脸转过来,要求她看着自己,她与她目光对视,说:“你该改改你的性子,别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让人误会你是一个不好亲近的人。”
李莲花无法把视线移开,选择了闭上眼睛,说:“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
她的唇上拂过一丝温暖,她惊讶地张开眼睛,见到范大牌开心的笑容:“我是放高利贷的,你先把欠我的还了再跟我谈主权。”
“我又没有求你。”李莲花愤愤地躺下,撩起被子盖到鼻子下。
范大牌说:“以后补上也没有关系,我这个放高利贷的在这方面是非常人性化的。”
“闭嘴。”李莲花把被子拉高,索性连耳朵也藏起来。
“如果我是你,我会一刀子捅死自己。”说这话的人正在向小朋友示范什么叫如何同时兼具没礼貌和美丽这两种矛盾的气质。杂志美容编辑修地细细长长的眉毛都快瞪成了一条线,储年年在她看来就是会走路的犯罪分子。
储年年自暴自弃地说:“幸好我不是你,不然早在第一眼看到镜子的时候就没我了。”
美容编辑坐在她的桌子上,抬起修长的腿,小窄裙绷地紧紧的,“储年年,我说过你是个美人胚子,你少了自怨自艾这毛病你能比现在漂亮十倍。”
“我没自怨自艾。”储年年的双手快速地在键盘上敲打着,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打什么。
“来来,我来做一回你的心理医生,你谈过几次恋爱,遇过几次419对象?”
“我有权保持沉默。”储年年低下头,她才不会告诉同事答案是zero呢。
“哈哈,小处~女,世界末最后一个小处~女。”美容编辑笑得前俯后仰。
储年年说:“谁说我是……”她脸红地可以煎鸡蛋了,她身体上是,但是精神上早已不是。
“对象是谁?”
“没有。”储年年把话含在嘴巴里。
“爱丽丝张,调戏储年年是违反办公室第一法则的,另外,没必要跟良家妇女去比419次数吧,不如来跟我比比看?”应妮可适时出现把储年年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
张爱林撇撇嘴,说:“你剥夺了我下午最大的乐趣。”说完摇摆着纤细的水蛇腰回她的办公室里去。
应妮可把手中一个白色的袋子放在储年年的桌子上,解释说:“品牌赠送的小礼物,我多要拿了一份。”
应妮可的工作决定了她能拿到不少好处,她不会太慷慨,但是绝对不吝啬,留了自己一份,多余的都会送给别人,储年年经常收到她送来的礼物。
储年年致谢后把袋子收下,应妮可坐在方才美容编辑坐的位置上,这次她是完全坐了上去,细长的小腿在空中晃着,含笑的目光则是看着储年年,储年年被她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说:“喂喂,你用这种眼神看我干吗?”
“储年年,你变漂亮了。”应妮可向前靠近,脸凑到储年年面前,她的手在储年年脸上指指点点:“你看你的皮肤,越来越好了,是因为爱情的滋润?还有这双眼睛,充满了水汽,我看是在思~春了,你浑身充满了女人味,你实话说,是不是在谈恋爱?”
“不算是恋爱。有喜欢的人,但是那人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她像天上飞来的,我像是从地里钻出来的,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储年年的手指捏着纸,不知不觉中一张纸被她捏成了破抹布。
“那人是离你很近的人吗?”
储年年点头:“是的。”
应妮可的表情变得很古怪,储年年好像知道了缘故却又说不出来。
“爱是没有理由的,就好像两滴水碰到一起,在正确时间,正确的地点,两个人同时渴望爱情,所以就砰地撞在了一起,迷信一点的说法那就是缘分。祝你和他幸福。”手重重按在储年年的肩膀上,应妮可带着微笑离开,储年年可不认为她在笑,她笑太刻意,很容易就被人看出来了。
储年年在网上找材料,发现自己的目光停留在某品牌的饰品页面上,该品牌的特色是哥特风,带着虐恋的色彩,而储年年自己在翻阅的这款东西是最新设计的皮质项链,金色的扣子古铜色的小牌子,看似普通却让人眼前一亮。她在想,如果这条皮质项链戴在老祖宗的脖子上会不会更漂亮?
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点了订购,并且付款成功,至于输入账户密码这一系列行为都是在她无意识情况下完成的。
储年年紧张地几乎要尖叫起来,她在页面上找退货的选项,该死的居然没有!这不是一百两百的事情,一条皮质项链居然要五千六,她居然毫不犹豫地买了,她是土豪她是暴发户绝对是被鬼附身了。
透明的玻璃像电视的屏幕,里面会上演各种有趣的片段,包括储年年千变万化的表情,时而发呆时而惊讶时而害羞,又在此刻恼怒不已。
严览见此笑了起来,心里的念头却是真可爱。
女魔头把储年年叫去办公室,一进门看到满地的资料,从犯罪现场资料分布情况分析,这是被女魔头重重摔下来的,同时做这个动作时伴随着不屑和愤怒的表情。
储年年很小心地避开这些资料页面,但是很不幸还是踩到了几张。
眼熟的专题,相差不多的构思。关键是她自己的那份还在生产线上而这却是已经装订成册提早上市。
储年年从地上捡起几张,眼睛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她的表情起了波动,很快被她压制下去,她习惯了,练就了这波澜不兴的性格。
“对不起。”储年年第一句话就是道歉,她负责这次的专题,杂志内容还没上市就被抄袭,她也有责任。
“我没怪你。还要麻烦你花点心思想想办法。”
“现在没有时间去找模特拍照片了,就用原来的素材,我重新写专题。”储年年深吸一口气,有句话就是奇迹都是逼出来的,她这次是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女魔头的眼角有了笑意,这种不需要抽鞭子就能乖乖把剩余价值双手奉上的好员工,哪个资本家会不喜欢呢。
“我等着看你的结果,不要让我失望。”女魔头的语调变得轻快,说明她现在心情大好。
储年年从办公室走出来,脚步沉重地像灌了铅,几乎能在地板上踩出一个凹陷来。
她咬咬牙,对自己说:“豁出去了,干吧。”
只有一个晚上再加一个上午的时间给她,她做好了没有功劳,做差了那就是担负了重大的责任,所以等她回到家里,匆匆忙忙替老祖宗做了一顿饭后自己没扒几口饭就打开电脑写稿子。
作者有话要说:又是一个更新到凌晨的夜晚。
明天有外场活动,要早上八点半到场,所以必须在七点半,比平时早半个小时,晚上又要很晚回来,有可能无法更新所以存了几千字的稿子下来,会在明天晚上六点发出来,希望大家不要忽略咩~
下一章内容是什么呢:
预告:女魔头发现这世上居然有她伤不到的凡人!
储年年辛苦工作养家,老祖宗贤惠送上大补丸。
最后小小的情趣,关于那条皮质项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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