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有几个电话过来,她面无表情地拔掉电话线拔出手机电池,如同一个残酷的杀手。
杂志社虽然是东方子墨的小打小闹,但是毕竟是她的东西,她眼里容不得一粒沙。
对方杂志社抄袭她们的创意还提早发行,没有内鬼是不可能的。
地下二楼停车场,脚步声由远及近,像石子落入水中激起的层层涟漪,今天刚办理离职手续的小助理抱着一个箱子走下来,柔顺的刘海遮挡着她的眉眼,娇生惯养,是经不起风吹雨打的温室花朵,这是杂志社里的人对她的一致评价。
她此刻的脚步过分地轻快了,和前半个小时在办公室里伤心哭泣的小职员恍若两个人。
手机在她口袋里震动,她把箱子放在旁边的车子上,掏出手机打开看到一条新短信,来自银行的短信证明有人往她卡里打了十万。
她对这个数字很满意,正要把手机收起来,手机从她手上飞走,拿她手机的人正是她的前老板东方子墨。
“楚惜怜,原来这是你的真名?对方真大方,一出手就是十万,这笔生意不亏。”东方子墨食指和拇指捏着手机在楚惜怜面前晃,楚惜怜脸上的惊讶很快被她压下,她笑笑,委屈地说:“老板,其实不是你想的这样,这笔钱是我爸爸给我的赡养费。”
“有胆子要这笔钱没胆子承认?”东方子墨冷笑,她伸出手握住楚惜怜的手腕,说:“我挺佩服你的,还没人敢骗我。”
东方子墨的力道能把楚惜怜的手腕折断,楚惜怜只是流了一滴汗,还是以假的成分居多:“我真的没骗你。而且我为什么要骗你呢,我……”
东方子墨却皱起眉头,她把楚惜怜的手拉过来,快速卷起她的手腕,楚惜怜大叫:“老板,你这是干什么,女女授受不亲,虽然我是新世纪的女性,但是我对潜规则这种事情还是持保留态度的,不过你能稍微轻一点吗。”
“我刚才那么对你你不疼?”
“不疼。”楚惜怜摇摇头,“我这个人神经比较粗,不怕疼。”
“那这样呢?”东方子墨的指甲变地细长,如刀子一般尖锐,楚惜怜还在为眼前的变化而惊讶之时,下一秒就看见那指甲刺进自己的肉里,她险些大叫杀人了,结果发现自己没事,那么尖锐的指甲居然没有戳破她的皮。
东方子墨放开她的手,目光变得冰冷,说:“你到底是谁?”
楚惜怜步步后退,“我的真名叫楚惜怜,这是我身份证,你看绝对没有错,现在是二十一岁,我出来打工是为了赚下学期学费,有人给我一份工作说只要我替他拿到几样东西他就付我钱,然后我就……”楚惜怜的声音越来越弱……
“我问的不是这个,我问的是为什么我伤不到你?”
“我……我怎么知道……老板,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戴上金色的美瞳的,其实还蛮好看的,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原因了,我的皮比较厚。”楚惜怜的脚碰到了车子,她往后看看,已经没有退路了,于是认命地说:“大不了我把钱退给你。”虽然钱很重要,但是命更重要。识时务者为俊杰为俊杰。
“说实话,你到底是谁?”东方子墨已管不了其他,她让自己的真身一点点现出,金色的杏状眼瞳让楚惜怜的目光再也移不开,楚惜怜眼神涣散,如同在梦游:“我是楚惜怜,今年21岁,XX大学经济管理专业……”
“你是人还是妖?”
“我是人,我是人,我是人……”楚惜怜喃喃自语着,东方子墨不信她试图进入楚惜怜的意识中,找到是她从小到大的画面,平凡的成长经历,成年后自力更生,想尽一切办法赚钱,即便是这次她昧着良心偷取杂志社的信息,这些记忆说明她是一个再俗不过的凡人。
东方子墨解开了对她的束缚,她抹去这段记忆。
楚惜怜往后倒去,倒在车引擎盖上。同时不断呢喃自语着我是人。
东方子墨对自己说算了,她一转眼消失在空中,而楚惜怜醒过来则拍拍自己的脸,不敢置信地说:“我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对了钱有没有汇过来,我记得收到短信了……”
在深夜明亮的灯光下,储年年绑起长发,手边超级浓缩咖啡一杯,以视死如归的表情挑灯夜战。
狐狸看过去,看到储年年打字时露出咬牙切齿的表情,好像眼前的屏幕里出现的是她此生最大的恶人。
凌晨两点,电视已经没有什么节目了,狐狸打了一个哈欠,从沙发上跳下来,她跳到明亮处也就是储年年面前的台灯下,曲起腿半蹲着。
储年年趴在键盘上睡着了,眼下有一圈黑眼圈,咖啡杯的周围是褐色的咖啡渍,尽管一再加大浓缩咖啡的剂量,但是储年年还是抵抗不住黑暗,一倒头就睡了过去。
在快凌晨的时候储年年还告诉过狐狸今晚绝对不能睡,悬梁刺股都要把稿子写文,狐狸在犹豫该不该叫醒储年年。
她想的尾巴甩动了几下后,有了主意,她跳下桌子,几步就跳上了橱柜,从里面的一个盒子里拔出几味仙草灵药,待她咬着这些药回来以后,桌子上多了一个小小的鼎炉,鼎炉和茶壶差不多大,狐狸把这些古怪的药放进鼎炉里作为原材料,同时咬住一根尾巴,再吐出来尾巴顶端生出了紫色的火,她把尾巴伸进鼎炉中,火苗舔舐着炉底,鼎炉冒出白烟,看起来像香薰炉。
储年年醒来时揉着稀松的睡眼就看到这样一幕,老祖宗在用她的尾巴在玩一个奇怪的铜炉。
狐狸见炉子里的丹药已经好了,把尾巴收回到自己面前吹了一口吹灭上面的火,心疼自己的几根被烧掉了,她再用爪子打开鼎炉的盖子,倒出里面一颗黑乎乎的药丸,她对储年年说:“药只能应急,不能多吃,我把剂量改到对凡人适合的程度,你趁热吃下去,等冷了就没有效果。。”
储年年捏起小地跟地黄丸差不多的药丸,说:“吃这个有什么效果?”得道成仙还是美容养颜?
狐狸说:“效果一般,看你信不信我。”
储年年二话没说把药塞嘴巴里,刚含进去药丸就在她口中化成甜水,并且伴随着淡淡的清香。身体里如同灌入了无限能量,她眼前一亮,说:“还有没有?”
“你知道练一颗要耗多大力气?”狐狸没好气地说,贪心可要不得。
储年年说:“对不起嘛,我只是好奇地问问,不过这个真的很有效果,我现在一点都不累了,你是怎么做的?”
“只是取用了一点粉末,凡人的身体只能承受这点药性,再多就容易伤身。”狐狸解释完就趴了下来,说:“你赶紧把工作做完,你不想睡我还想睡呢。”
“好,我马上就做。”储年年精神大振,此刻的状态好像是甜甜地睡足了十二个小时。过了一会儿,她敲击键盘的手停下来:“老祖宗,你可以先去睡。”
狐狸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赶紧做事,不要浪费时间在说废话上。”
哦。储年年闭上嘴巴投入到赶稿中。
储年年精神饱满地跑去上班,狐狸则是陪她赶了一夜稿子,精神不佳的情况下放弃了看电视这个最大的爱好,她躺在飘窗的垫子上晒太阳,把每条尾巴都铺开,占据了整个飘窗。
这时候门口来了人,狐狸发现门外站着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手里捧着一个盒子,以她对凡人世界的了解这种人叫快递员,而据储年年描述,她就是被这种人送到储年年手里的。
“你找谁?”门铃的话筒里传来一个极好听的声音,快递小哥有几秒钟时间的失神,手上的包裹提醒他此时是在工作状态,他说:“请问这里是储年年的家吗,我是顺丰快递,这里有您的快递。”
“你把东西放在门口。”门无声地打开,快递小哥走进去却发现没有人站在门口,他放下东西,抽出快递单:“请你在这里签个名字。”
“不用了,你帮我签一下吧。我现在在忙。”声音从屋子里传来,快递小哥把东西放下后再三说自己放这里了哦,这才离开。
待人走后,门自动关上,狐狸出现在盒子前,她看进去发现里面是一根皮质项链,这东西是储年年买的,她没法不怀疑储年年会把皮链用在她的身上,她说过无数次不许把她当动物,储年年却还是触犯了她的底线。
狐狸因此而不高兴,心想等储年年回来定要狠狠惩罚她。
在远方,储年年打了一个喷嚏,她抖擞着精神走进公司,今天一早她就把新的稿子发给主编由主编过目后交给印刷部门,在来的路上严览告诉她新一期杂志已经印好,收到这一消息,储年年在空中悬了一个晚上加早上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东方子墨眼前摊开的正是这一期的杂志,临时改换主题是极端的冒险行为,储年年却还是做了,不仅仅是做这么简单,她还创造了一个奇迹。这件事情是有惊无险地过去,今天的会议就是针对杂志社内部人员的提醒。
大家在做检讨的时候,东方子墨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杂志页面上,页面一直保持不动,她的失常表现影响了在场的人,讲话的人说话声音开始颤抖。
东方子墨收起杂志,所有人都担心下一秒她会生气。而她只是环顾四周,对戛然而止的部门发言人说:“继续。”
“哦哦,好的,我们说到人员任用标准……”
会议继续开下去。
储年年一进门就感觉到背后一阵阵阴冷,好似有一个功率极大的空调正全速运转在背后使劲地吹,两边更有电风扇在兴风作浪。脊椎开始冒冷汗,她怀疑自己走进了鬼宅。
她订的时候鬼使神差地填了家里的住址,等接到电话时快递人员已经到了家门口,她只好抱最大的希望那就是老祖宗会忽略不计。
快递还是躺在她面前,老祖宗守候在一旁,背后是被无限放大的黑云。
“这是我的快递。”储年年笑着把快递抱起来,她想着一转身就要毁尸灭迹。
“你不拆开来吗?”狐狸问。
“不用不用,只是几块钱一件的小玩意,我随便找个地方塞一下就可以了。”储年年加快脚步朝卧室走去,她也觉得自己太大惊小怪了,自己只是买了一根皮质项链而已,又不是情趣用品。至于这样吗。
“我却想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狐狸露出了狐类的微笑。
储年年在僵持不下的情况下放弃了狡辩,拆开了包装盒,打开精致的盒子,里面躺着一根象征虐恋之美的皮质项链。
“这是最近的设计,我看它很好看,你看这古铜色的小牌子,背面还有设计师的签名……”储年年头脑发热的影响下开始做一些无畏的抵抗。
狐狸则沉默地听她讲解完后再开口:“问题是你想给谁用?”
储年年低下头,肩膀无力地跨下来,说:“给我自己用。”
“哦?”狐狸笑了,她猜过储年年会如何解释,但是不包括这一种情况,她还是没有猜中。
储年年解开扣子,把皮质链条带到自己的脖子上,真不愧是让人趋之若鹜的设计,小牛皮细腻地像婴孩的肌肤,贴在脖子上一点突兀感都没有,而且扣子是点睛之笔,充满了禁欲的美感,怪了,她这时候想这么多干嘛?
“我喜欢你戴着它的样子。”狐狸发觉它的确不错,连她都想赞美它的设计了。
储年年干笑着,摸摸自己的脖子:“我一定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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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是从傍晚时分开始下的,开始是细细的雨丝打着医院病房的玻璃窗,熬了一会儿时间,外面的树被吹地东倒西歪,雨水吹到了房间里,打湿窗台。
病房里李莲花没有因此而醒来。空间出现波动,范大牌自无形中走出,拖地的长裙踩到了地上的积水,她手腕上还带着花束,拿着一个红色的邀请函,加上一身华服,是刚从宴席上走下来就忙不迭地来到了这里。
关上窗户把风雨拦在外面,她走到床边,拉了椅子坐下,说:“你说他们是不是很无情,之前中意你的,结果你不能参加,第二天就换我去,其实不管是谁站在那里都不重要,他们只是要一个门面。我呢好心替你参加露面,这份辛苦怎么犒劳我?”
“是你动手抢走的。”李莲花睁开眼睛,她早醒了,只是不想睁眼。又被迫听了她讲废话,简直是酷刑。
范大牌笑起来:“能被人抢走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莲花看过去,范大牌在摘身上的饰品,钻石项链水晶手镯宝石发夹,一件件东西被她丢进小包里,她摘下手上巨大的手镯后还把手在李莲花面前晃。
她要李莲花看的无非是手腕上的伤口,那道丑陋的痕迹横在她的手心宛如美玉中的一块瑕疵,直教人看不过去。
瑕疵是被故意留下的,如若当事人看不过去不花力气就能抹去,她偏偏留着,其心可诛。
手晃太久也会酸的,范大牌收回手,对李莲花眼中的波动感到满意。
“天气预报说今晚会下大雨。”范大牌的手指在ipad上划动,干净利落地解决一个个水果,视线却经常走到李莲花身上。
李莲花说:“只有凡人才需要看天气预报。”如她,掐指一算便能算出来,分毫不差。
“能省点力气就别浪费。而且我更喜欢看天气预报,如果事事都知道答案,哪还有什么惊喜。”
“那你猜她今晚会来吗?”李莲花问。
“这倒是一个需要思考的问题。”
早上天晴的时候EVA把家中大小的衣服都洗好晾晒在阳台上,大大小小的衣服铺开如同菜市场。在下雨之前沐未央就把衣服收了回来。等她抱着衣服回来,大晴天立刻转小雨。
她把衣服放在床上,和EVA一起折叠好放柜子里。
放学回来的小东小西一进屋就喊饿,冲进厨房里找吃的,动物本性作用下让他们找到了放在冰箱角落里的俩块大蛋糕。
吃完蛋糕还不解饿,已经把目标放在锅里熬的汤上。
沐未央在日历上画了一个大叉,今天晚上是她出去执行任务的日子,她等吃完晚饭找个借口离开,只要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完成任务回来刚好是EVA洗完澡的时间。
她在心里把计划盘算了一遍,同时在折叠衣服的时候脑海里把各种可能全部清理过。她要确保万无一失。
炖锅里的美味在咕隆咕隆地响着,沐未央想起是时候放蔬菜了,披上围裙去厨房做菜,亦步亦趋跟着她的小东小西一直吵嚷着肚子饿。
下午的时间炖了莲藕排骨汤,还有番茄牛腩,豆腐羹……摆了满满一桌。
“味道怎么样?”沐未央拿着锅铲紧张地看EVA把她今天第一次炖的莲子汤喝下去,EVA没有皱眉,那说明这次试验是成功的。
EVA点点头,说:“好喝。”
“甜。”
“好甜。”两个不和谐的声音穿□来,小东吐出舌头,把自己碗里的汤都倒进了小西地方。
杀人还是找个天晴的日子吧。沐未央心里想着,把饭盛好,放到每一个人面前。
储年年无法不在意自己的脖子,项链虽然摘下来了,但是那感觉还留在不退,她端着咖啡抱着厚重的资料行色匆匆跑进电梯,仰起头看门上面的字数一个个往上跳。
手机铃声在偏偏在这个时候响起,俩手都拿着东西,除非她多长一只手,手机就只能在她的口袋里一直叫下去。
铃声一直不间断,她叫自己忍着,她能忍,身边的人忍不下去,好心伸出手替她拿咖啡杯。
手一空出来她就接了电话:“你好,我是储年年,有事请讲。”
“是我。你能早点回来么?”
“谁?你是谁?”储年年听着这声音就觉得熟悉,电波把声音过滤一遍使得她听到的不是那么真实,她不敢那端是谁。
“储年年,你听清楚没有,是我。”这声音这口气除了在她家里骗吃骗喝骗床睡的老祖宗没有别人。
“老祖宗,你怎么会用手机!”储年年情不自禁地放大了声音,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看她,红着脸侧过身,小声说:“老祖宗,真的是你?”
“今晚早点回来。”老祖宗的口气在储年年听来有点不自然。
“我尽量,老祖宗,你是怎么学会打电话?”
“看电视。”老祖宗顿了一下,“现在怎么把这个东西挂掉?”
“你按一下左上角凸出来的一个东西,老祖宗,你急着叫我回去有什么事情?”储年年还没得到答案就听到电话那端传来嘟嘟声,看来老祖宗是学会怎么挂电话了。
电梯在她的楼层停住,门一开她就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
“咖啡呢?”东方子墨挑起眉,似笑非笑地睨着她空出来的那只手。
咖啡?储年年一愣,看到自己拿手机的手,回想起来刚才在电梯里她好像把咖啡交给了别人。
“终于醒了?”东方子墨按住她的肩头,说:“就知道你容易忘事,记住没有下次了。”
储年年心一惊,在东方子墨接触她的刹那,她的半边身体如遭电击,她条件反射性地退后一步,让东方子墨的手自她肩膀上滑落。
东方子墨惊讶地看着她,储年年忙解释:“刚才有静电。”
静电?应该是储年年的体质发生了改变,开始感应到凡人感觉不到的东西。
东方子墨没有生气,她认真地看着储年年,说:“年年,你有想过你要变成什么样子吗?”
“我觉得现在这样子没什么不好,但是我更想多一点不同,如果能发生改变更好。”储年年如实说。
“会有的。”东方子墨低声对她说。
东方子墨与她擦肩而过时,那份压力也随之消失,储年年缓缓地吐出身体里的气,还是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
回来的路上她与人群擦肩而过,总有几个人给她异样的感觉,有些是舒服的,有些是不舒服的,她抬起头看发现带给她难受感觉的男人有一张异样的脸,眼睛过小,嘴巴过大,手插在口袋中露出一截黑色的手腕。
她看了那人一眼,在他注意到自己的时候忙把头转到另外一边,假装在看墙上的风景。
待那人走远,储年年朝他背影看了一眼,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个正常人,只不过在靠近时让她起了鸡皮疙瘩。
而狐狸要跟储年年说的正是这个,是范大牌首先察觉到储年年的觉醒,而后告诉了狐狸。狐狸急着想要确认这件事情,才会用人类的电话打储年年的手机催她回来。
储年年家的客厅上,范大牌和狐狸面对面坐着,范大牌手中的茶不再冒热气,她也没有喝一口的打算,心思全部放在狐狸身上。
“如果你错了……”
“我不会错,你也别忙着否认,等储年年回来了看看就知道是不是。”范大牌对这是抱着笃定的态度。
范童童却一脸担忧:“主人,你说这个可能吗?我敢打包票说储年年就是肉体凡胎。”
范大牌白了她一眼:“怎么不可能,没准肉体凡胎在我们的辐射下出现了基因变异呢?”
“主人,你说的是你拍的电影,那是科幻片,我们现在说的是现实。”范童童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范大牌了。
狐狸已经够心烦了,还要听这两人一来一去的废话。她不耐烦地说:“让我安静一会儿。”
范大牌和范童童把目光集中在狐狸身上,范大牌说:“接下来,你打算怎么用她?”
狐狸说:“我没打算。也许那只是你的错觉。”
打开门,储年年拔出钥匙,范大牌站在她的对面,似乎早就在这里候着她了。
储年年的笑容刚扬起,范大牌双手合十,两手在空中结出不同的手印,血红的符咒出现在她胸前,最后双手退出,红印带着一股诡异的光冲向储年年。
随之而来的是让人窒息的压力,胸口每一根肋骨都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储年年手中的钥匙碰地落地,脚像被灌了水泥定死在地上,手不能动,连舌头也僵硬,眼睁睁看着红印飞到自己面前,诡异的光把自己包围。
“破。”狐狸的声音传来,红印烟消云散,纷纷变成朱砂落到地板上。
一得到自由,储年年膝盖发软,险些跪倒地上。
范大牌刚才花了力气出了汗,坐下以后喝冰水补充水分。
刚才的感觉真的不好受,就好像从鬼门关了走了一圈再回来,那种无法呼吸的痛苦还残留在身体里。
储年年对上老祖宗的目光,从她眼中她读懂了一切,老祖宗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知道她还允许范大牌朝她施法。
“年年,你听我解释。”老祖宗相信她在储年年眼中看到了失望,是对自己失望吗?
她要试探储年年的深浅,此时储年年还在觉醒初期,无法表现出来,她只能将储年年逼到极限逼出她的本能反应,但是她能保证储年年不受到伤害,只是片刻的功夫。她都知道,却在储年年露出恐惧表情的时候放着不管,破了范大牌的印。
“好,我听你解释。”储年年有气无力地说。她一心期盼答案不要让她失望。
看两人僵持着,范大牌看不下去,她勾勾手指,下一秒范童童端出一套点心,她拉着储年年坐到沙发上,看得出储年年还在生长公主的气。
“我难得做一回好心人,这件事情我来解释。”
狐狸却喝止了她:“算了,不要说了。”她还是犹豫不决,拿不定主意。她何时变成了这样?
“说。”储年年愤怒地喊道,她有权知道原因,何况是差点被杀死的人是她。
储年年这一声喊地惊天动地,在场的人都被她镇住。
范大牌拍拍胸口,说:“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下次发飙前提醒我一声,我还是比较习惯以前唯唯诺诺的储年年。”
“你到底说不说!”储年年鼻子发酸,连眼睛也酸,全身上下没一个地方不酸的,老祖宗居然想害她,想着眼睛更酸了。
“我说就是了。姐姐,你也瞒不了多久的,不久以后她自己也会发觉。你可以阻止她,但是你必须让她知道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范大牌换上严肃的表情,“年年,在不久以前我还以为你只是一块朽木,没有人比你更适合演凡人这个角色了,但是超乎我预料到是在这段时间里你的神识在苏醒。”
“什么意思?”某人说的这些话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懂但是组合起来硬是无法理解。
“朽木不可雕也。”范大牌长叹息,说:“简单地说就是你将要成妖。”
“这一点都不好笑。”储年年连眉毛都没挑一下。
“我又不是讲笑话的我干嘛要逗你笑,我说的都是实话,姐姐,你说她也许会信,你告诉她,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范大牌把接力棒交到了狐狸身上。
狐狸在储年年疑惑目光注视下晃动着尾巴,说:“我饿了。”
“我现在没心情做饭,你告诉我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储年年头一回对着老祖宗发出怒吼,也是头一回,老祖宗没有生气,而是把头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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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先吃饭。”狐狸心烦,她有权保持沉默,这不是电影里经常说的吗!
“你不把话说完就没有饭吃。”储年年这回是真火了,她抓来抱枕抱在胸前,对老祖宗说:“我要知道真相。”
狐狸的爪子刮着沙发,说:“她说的没有错。你的神识在机缘巧合之下苏醒过来,但是如果你不想要,我可以帮你。”
再抬头时却发现储年年从眼前消失,狐狸怕她想不开忙去找她,范大牌指指洗手间的位置,说:“她现在在照镜子。”
我会变成妖怪?从哪里发生变化,眼睛还是脸,是不是手上会长出密密麻麻的毛来?储年年凑到镜子前左看右看。镜子里还是自己光滑的肌肤,再加一颗迟到了好几年的痘痘。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越看越晕。
曾几何时她幻想过自己穿越到另外一个身份中,也许是灰姑娘也许是商界成功女士,但是这些绝没有现实来得诡异,她会成妖,问题是她是人,如何成妖?
“她很平静。”范大牌的心情难以用语言去形容,这是正常人的反应吗?
她看看范童童,范童童耸肩:“主人,别问我,当我意识到我是一只狐狸的时候,我也很平静。”
“废话,因为你本来就是狐狸。”范大牌都不好意思说她了。
狐狸跳上洗脸台,蹲在她手边的位置,储年年与镜子里的自己对视,看了二十几年的自己,是不是很快就看不到了?
狐狸说:“你不用担心,如果你想要改变,我可以帮你。”
“你要想清楚,她有可能成为你唯一一个恢复真身的机会,你如果真的禁锢了她的神识让她做一个凡人,你去哪里再找这样的好机会,难道你想做狐狸到死?”范大牌的声音宛如在耳畔。
储年年表情一变:“什么叫唯一的机会?”
“你能听到我说话?”“你能听到她说话?”两个声音同时在储年年的耳边出现,一个是近在咫尺的老祖宗,一个是远在隔壁客厅的范大牌。
范大牌幸灾乐祸地说:“她苏醒的速度超出我们的预料,你再犹豫,就没有机会让你选择了。”
“这里没有你的事情。”狐狸的尾巴扫向空中,掐断了和范大牌的联系。
储年年放下马桶盖,坐在上面,和狐狸面对面,她严肃地说:“还有什么是我应该知道的,都告诉我。”
“从何说起?”
“挑重点,什么叫我是你恢复真身的唯一机会?”储年年拿出采访当事人的态度与狐狸对话,她势要追根究底问个彻底。
“在被封印的数千年中,我已耗尽了灵气,我此时的力量只比修行十年的新妖好些,更不要谈化身成人。而我只能从头修起,把之前的路再走一遍,少则百年,多则千年,我方有机会恢复到以前的一半实力。”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可做我的鼎炉。”
“不会是像电视演的需要我做出牺牲?”储年年受到了惊吓。
“自然不会,何况如果是这样我也不愿意。”狐狸柔声说。
卫生间的门被拉开,范大牌靠在墙上,随性却不随便,保持着唯美的姿态,她不耐烦地说:“你们两人唠叨了半天还是没说到重点。”她在浴缸边上坐下,卫生间里开会是她最特别的经历,庆幸储年年勤打扫卫生。
她替狐狸说:“她不会要你的命,只需要你到时候分她一半的修行。我打个比方,我要放一把火,需要把火柴点着,她缺的就是一个火星。”
“你不成吗?”
范大牌笑起来,“这说来也玄妙,需要对方是心甘情愿的给,我不愿意给,她想抢也抢不来。”
“她救过你和李小姐,你欠她人情。”
看储年年还一本正经的,范大牌说:“你似乎不明白这修行的道理,这并非一加一等于二这样简单的算术,待修行一步步上去,有可能是一加一千一万一亿甚至是无穷大才能得到一个二。修行越高越是在意自己的灵力,包括我也是,如若我轻易分她一半,我要再修上数千年才能补回,这怎么能随随便便送出手呢。”
任谁都是这样,奋不顾身奉献自己的傻子都活不长。
储年年在一惊一乍之后领悟了一些,但是她还是不放心:“那我要先像你一样修行几千年?”
“不用。她只要借你身体用上一段时间,以你的童女之身外加她的丰富经验,保证事倍功半。”范大牌在讲到某几个字的时候咬字加重。
储年年对老祖宗说:“真的可以吗?”遇到这种超乎寻常的事情她惊讶过去以后冷静下来思考,她相信事情绝没有范大牌说的那么简单,但是在其中她看到了老祖宗恢复成人的希望。
有希望总是好的,出于她的私心,她也想看到老祖宗恢复过来。但是她又觉得不妥,她还是喜欢现在老祖宗的模样,如果能打个商量,时而变人时而变成狐狸更好。
储年年在浮想翩翩之时,狐狸则在思考,该是不该,如若真的用储年年助自己修行,对自己来说是件好事,对储年年来说却未必,她将储年年自凡人变成了妖,当下储年年也许不会反悔,难保日后也不会。
她就怕储年年恨她,她承担不起储年年的恨。
“你想清楚没有?”
“我很清楚。”
“为妖不是你的那么简单,何况你是一介凡人,肉体凡胎想要修成妖身需要付出加倍的痛苦,何况,日后你是回不去的。”
“再也不能变成人了吗?”储年年低吟。
“不能。永世为妖。”如若日后储年年恨她,狐狸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储年年丢下包袱,轻松笑起来:“再糟有比现在更糟糕吗?你看看我,现在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大龄剩女,到这个年纪只有你出现在我生命里算是一件好事,我还能这么说呢,随他去吧。”
洒脱多半是装出来的,储年年对未知的未来还是心怀恐惧,然而在看到老祖宗时忘却了害怕。
就当是她傻吧,人这一生中总要有一次义无反顾地举动,免得到死都想不起有什么往事是可以怀念的。
储年年放下心中的大石头,开开心心地跑去做晚餐。
狐狸和范大牌无言以对。狐狸的心情是复杂而沉重的,范大牌笑起来,说:“真羡慕你,有一个人愿意为你生为你死。如果我也能遇到这样的人多好。”
“她愿意,我却舍不得。”狐狸的声音极低极低。
“你何时学会妇人之仁了?”范大牌取笑她。
狐狸自洗手台上跳下,她转身对范大牌说:“从见她那时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今天的加更能让大家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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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知道梦是见到老祖宗真人唯一的机会后,储年年每天都睡地很早,连其他编辑都觉得不可思议,精彩绝伦的夜生活如同自来水白花花流走,何况是抱着枕头睡而不是抱着一个活生生的人。
也亏了以前人际关系不好,少了很多人际应酬,连公司里的人出去夜店狂欢也不会想到她这个人,她是被遗忘的,而她此刻无比庆幸。
做梦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储年年有着不能与外人说的快乐。
她自发地走进了梦里,轻车熟路之下知道去哪里找老祖宗,在迷雾中寻着一个方向而去,等迷雾散去,出现在眼前的景色就是电视里的仙境。
她脚踩的地方是遍地鲜花,天空无比地蓝,没有一丝云彩,因为云都沉在下面。往四周看去,在很远的地方有高耸的山峰,那里也是一样云雾缭绕。
美景虽好,她没忘记来这里的目的,在四周寻找老祖宗,这里遍地都是花遍地都是树,要找一个人实在不容易。
“老祖宗,你能应我一声吗?你现在在哪里?”
“我就在你身后。”声音就来自她的背后,突然有人在背后说话,任何人都会吓出一身冷汗来。
她身后没有人,人则是在不远处。
一块大石头作成天然的桌子,旁边放着几颗稍微小点的石头当做是凳子。
“这里真漂亮,像电视里的场景,电视里的都是电脑作出来的效果,这里却是真实的,想想醒来要面对高楼大厦汽车尾气,我宁可住在这里。”储年年发自内心地向往这里,住在城市里这么多年,只觉得越来越压抑,城市里的每一根草都要按照要求长,她以前倒是做过许许多多不切实际的梦,比如说躲到深山老林里过隐居生活。
不过,城市也有城市的好,像一个色彩缤纷的调色盘。女人永远戒不掉的是购物欲,何况储年年还不想戒掉。
醒来呆在城市里,睡着时来到仙境,想想这样也很好。
“这里也是假的。”狐狸戳破储年年的美梦。
她坐起身,手一扫,地上的花逐渐枯萎,绿色被黑色吞噬,而死亡不断蔓延,这一幕让储年年触目惊心。
“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地上的花花草草招你惹你了。”就算被告知眼前的东西都是假的,但是储年年还是不忍心看老祖宗‘杀生’。
老祖宗手再一动,植物又回来了,长得比以前还茂盛。
储年年想起以前的事情,大概是小学那会儿看白娘子的电视剧,羡慕电视里挥手就能变花样的白娘子,长大了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这是电脑特效而已,知道真相以后失望不已,随着年纪长大也不会轻易去相信。但是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是如此地自然,叫她不信也难。
“别担心,这只是幻影。是我以前闭关修行的地方。”
“现在还存在吗?”
“不存在了。”狐狸站起身,她拉着储年年的手带往百花深处,再往前走能看到一面湖,湖水如纯净的碧玉,而她住的地方就在湖中央。
湖中央本来没有东西的,她的手指到哪里,那里就出现她所说的那个东西。
“我在湖中造了房子,大屋一间,小屋八间,旁有花园,百花开在水上,不沾泥土。”屋子,花,小船,走廊依次出现在她们面前。
两人走过长长的走廊走到那个精致地院子中,如老祖宗所说,花园中的所有植物都是扎根在水中的,看起来一尘不染,在违反自然规律的情况下还开得非常茂盛。
储年年走进了老祖宗的过去,听她介绍曾经的种种。
狐狸坐上美人靠,储年年与她紧挨着:“你喜欢这里吗?”
“喜欢。”储年年如入了大观园,眼睛都不够用,这比她去过的任何一个园林都要奇特,何况这外面的景色比画里还美。
储年年的眼眸因为激动而闪闪发亮,而狐狸的眼中没有一点兴奋,储年年注意到了,她沉下心来问:“你不喜欢这里?”
“起初是喜欢的,最初几年,几十年,我一直在精心营造我的洞天福地,我将这里造地美轮美奂。只是我在这里呆了近千年,再好的风景也有看腻的一天,然后我放了一把火。”
“都烧光了?”储年年的心如落入水中的石子不由自主地下层。
“应该是,我没有回去看过,我猜应该是烧毁了。”
狐狸把目光自远处收回,她对储年年说:“其实我当年已有寻死的想法。”
储年年以为老祖宗和自己储家老祖宗的感情是一个唯美的故事,如白蛇许仙,就算不能名垂千古也至少要感动死几个人才成,故事只能是故事,没准当年白蛇找许仙只是做食物结果误打误撞被谣传成了美好故事。
这才是真相吗?
储年年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她低声说:“现在呢,你现在的想法是怎么样的?”
“说实话还是说假话?”声音里有了笑意。
储年年没好气地说:“这是连电影都不想用的烂台词。”
“怎么会我昨天还在电视剧里看到过。”两人都笑起来,把刚才沉闷的气氛扫除。
狐狸说:“我才不会告诉我其实我想和你在一起。”
储年年噗地笑出来,说:“这也是电视剧里的话?”
“动画片里的。”狐狸抬起手抚摸着她的脸颊,“年年,我该怎么办才好?”
储年年按住她温暖的手,像小猫摩挲着她的手心,说:“你应该问我我该怎么办,因为现在是我在做决定。”
“你说。”
“我现在只想为你做点事情。”
梦醒时,储年年揉揉疲倦的眼睛,在她的大床上坐起来,这才是现实,梦里再美好也是梦,她分清了两者的差别,因此而怅然。
听到储年年的叹气声,狐狸来到她的身边,问:“为了刚才说的话而不开心?”
储年年想抱着温暖的她,她放纵自己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我舍不得你变成人,虽然很喜欢你梦里的模样,但是我也喜欢你毛茸茸的样子。”
“储年年,我警告过你不要把我当玩具!”狐狸愤怒地用尾巴拍开她的脸还有双手,储年年捧着脸委屈地说:“我是发自内心地……”
“不许再说一个字,现在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儿。”狐狸跳到她的枕边,在那里盘起身子,说:“闭上眼睛睡觉。”
好想摸她。老祖宗凶巴巴的样子真可爱。储年年咬着被子忍着再出手的冲动。
好几天过去了,看老祖宗还是和以前一样忙着看电视,储年年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老祖宗,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修行?”
闻言,狐狸说:“不急。”
“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储年年相信这就叫皇帝不急太监急。
老祖宗不把这件事情当回事,她却很在意,自从别人告诉她她身上出现了基因突变,她就开始在意自己身上的变化,还因此闷出了一颗痘痘。
“晚上我再告诉你。”期间老祖宗一直没有把目光从电视上移开过,储年年有这个理由怀疑老祖宗拖着这事情不做的原因是她要追电视剧完结的那几集。
老祖宗追了好几天的电视剧终于在今天落下了帷幕,老祖宗对解决气愤不已,居然不是她事先看好的那对,女主角被许配给了另外一个男人,恰恰是她最讨厌的。
看到屏幕上出现征求意见的信息,她就叫储年年发短信过去表示不满,储年年活这么大岁数只做过一次类似的事情,那就是小时候打电话给少儿频道的鞠萍姐姐。
她只好帮老祖宗这个忙,一边嘀咕着亏老祖宗你还活了几千年居然比我还幼稚,手却没有停下,打了一大段抱怨的话发过去,算是帮忙完事。
她进入的梦境不再是美好的仙境,而是类似山顶的平地,这山顶也太小了一点,只有长宽不到四米的地是可以让她踩的,除此之外摔下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掉到地上来。云雾缭绕,空白地可怕。
储年年往下看去,一眼望去看不到底,由此证明自己是有恐高症的,一步往后退去,头晕目眩的感觉持续很长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