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她的老巢,东方子墨在属于她的地盘上来回走动,这个杂志社只是她一时心血来潮过家家似的游戏,现在却占据了她越来越多的精力,她越发入戏,开始喜欢自己此刻扮演的角色。
东方子墨像一阵龙卷风刮进办公室,目送她进门后,大家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
储年年不等电话响第二声就接起,原来是东方子墨叫她进去。
几日不见如隔三秋。此话用在眼前场景也不过分。东方子墨才出去两个月自己手下爱将已经开始走上修真的道路了,她在那边感应到了储年年的变化,顾不得这边干燥的空气会让她鳞片失去光泽,买了当天的飞机票飞了回来。别人也许看不出发生在她身上的变化,储年年的掩饰对她是没有用的,她全数收入眼中。
“欢迎回来,在那边玩的愉快吗?”储年年进来后就被锐利的目光包围,强大的气息迎面而来,如有一块巨石压在她的胸口,让她放缓呼吸。
东方子墨一声不吭,她只做一件事情,就是看。
储年年迎向她的目光,心惊的感觉再度出现,指尖微颤,身体像被冰冷的蛇缠上。
够了。东方子墨解除对储年年的试探。她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她只想在这个平凡世界里过正常人的日子,说是独善其身,倒不如说是怕惹麻烦。修真者修的是道,却无法摆脱凡心,只要有野心就代表着麻烦,东方子墨最不喜欢看到的就是麻烦上门。如果是别的修真者出现在她面前,她绝对会客气地请他滚出去,永远都别出现在她面前,但是眼前的人是储年年,在她手下工作了五年任劳任怨的小奴隶。
突然之间,压迫着储年年的无形压力撤去,储年年大口喘息,胸部起伏,她这时才察觉到自己的手心都是汗水。
东方子墨从她的办公室后面走出来,她为储年年挪动椅子,示意她坐下,在储年年坐下以后,她坐在扶手边,储年年一抬手就能碰到她。
储年年不敢抬头看她,现在她的感应更加敏锐了,她似乎看到了盘旋在女魔头身上的一道光。
“年年,抬头看我。”东方子墨的手按在储年年的肩膀上。
储年年应声仰头对上东方子墨的眼睛。
“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东方子墨柔声问。
“我……”储年年刚开口,双唇就被东方子墨的食指按住。
东方子墨似笑非笑:“说实话,你我心知肚明我指的是什么事情。”
“是。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储年年轻轻地说,带着不容怀疑的语气。
东方子墨的唇中溢出无声的叹息:“我讨厌修真者。他们说的是放下杂念,做的却是无比贪婪的事情。你图什么?想要把青春留住让自己永远美丽?”
“说不想要那是假的。”储年年的手交握在膝盖上,十指拧成麻花,“总之原因很多。”偷偷睨了一眼顶头上司,只见她的脸隐藏在阴影中,虽然看不清楚,储年年还是凭着本能感觉到她在生气。
“我有一个原则,没有对你说过,我以为应该用不着对你说。我不想看到有修真者在我眼前晃,有可能我需要请你打辞职报告。”
东方子墨一说完,储年年慌了,她以前曾经担心自己会被辞掉,她想象的理由五花八门,但是绝对猜不到是这一个,她被辞掉只因为她修真?相比之下变成超龄剩女被上司难看掉影响市容等理由实在是太平凡了。
“老板,我不接受这个理由!我为公司卖命这么多年,你以前说我长得难看人际关系差不会搭配但是都没有辞退我,现在却为了这个理由……”
东方子墨头疼的就是这个,如果储年年再糟糕点她也不会这么纠结了。
在储年年眼中看到了惊讶失落难过还有倔强,更看到她差点要哭出来了,东方子墨觉得自己好像是欺负她的坏人……
“你先从我眼前消失。”
“我不会辞职的,除非我犯了大错,不然我不会离开我的工作岗位。”储年年一咬牙,她对自己的顶头上司丢下一句狠话。
东方子墨的眼睛睁大:“你胆子越来越大了。”这是储年年吗?这是说她半天她都低着头不管是对是错都承受下来一句都不反驳的储年年吗!难不成修真过程中连她性格也改变了。
储年年似乎从乌云下走了出来,全身散发着光芒,她把自己身上黯淡的那层皮褪下,变得光彩夺目起来。
东方子墨告诉自己该对储年年刮目相看了,同时头又开始隐隐作疼。
储年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双手放在键盘上一动不动,屏幕上的字她一个都看不进去,想到东方子墨的话,眼睛发酸,眼前有了水汽。
她揉揉眼睛,她在这位置上坐了五年,刚开始进公司她就被安排在这里,那时候她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她不懂名牌不懂历史不懂名利场上那些浮华背后的潜规则。不管多少人说她,东方子墨都继续用她,似乎所有人都认定时尚编辑就应该把自己都变成一个有品位的T台,储年年本该在第一步就被咔嚓掉,是东方子墨留下了她。
她从茫然到习惯,这份工作对她来说不只是谋求生路的法子,也是一种爱好。
后来她挑起了专题编辑的位置,她还是在这个办公区域里,这里都已经是她熟悉的地盘了。她不是没有想过要跳槽,在被压榨成豆腐渣的时候她愤愤想过要离开,但是下一秒又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她的的确确是个受虐狂,想改也改不了。
她怕自己被别人看出异样来,拿起包离开了公司,也没有去登记,哪怕是被记为无故旷职也不管,她想反正都呆不久了还想那么多干嘛。
从公司下来她就在前面一条林荫道上走,这条路两边都是办公楼,高楼衬的人更加渺小。
屋漏偏逢连夜雨,她穿的那双最受她宠爱的高跟鞋在中途断了鞋跟,她无奈地在路边找了一个稍微干净的地方坐下来。
手边是一个十字路口,是她上班必经的地方。路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竖起一块牌子警示路过的车主要小心驾驶。
这块牌子让储年年想起之前某一天发生过的一幕,她开车在等红绿灯的时候一场车祸就在她眼前发生,两车相撞,一道黑影钻进被撞坏的车子里……
在那时候储年年还不能看出什么来,此刻回想起来,储年年想的要比以前多得多。如果叫现在的她去看她也许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储年年露出惊讶的表情,一个小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面前。她刚才明明只走了一会儿神,在此之前她没发现周围有人。那是一个称得上漂亮的小男孩,是每一个妈妈爱到不行的漂亮宝贝,大眼睛双眼皮,还有笔挺的鼻子,穿地也干净,身上的衣服应该是名牌。诡异的是男孩无声地看着她,孩子黑白分明的眼眸蒙上了一层雾气。
大太阳还在头顶,这里虽然不是商业区但是作为办公楼林立的地方应该说阳气很足才对。
储年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能动,她明明想起来,身体使不上力气。
小男孩一步步朝她走来,储年年相信自己是完蛋了,正常人家的小孩能让她身体动不了吗?
“小朋友,你妈妈在哪里?你要不要去找你妈妈?她看不到你一定很着急。”储年年急切地说。
“妈妈?”小男孩侧着头,清亮的声音中有着疑惑。
“对,你的妈妈是谁,你还记得她的样子吗?”
小男孩这回不疑惑了,他很确定地抬起手,手指指向储年年的脸:“你。”
“你不要冤枉我,我到现在为止连对象都没有,哪里去生一个你这么大的孩子出来,何况……”储年年说不下去了,因为小男孩已经到了她的跟前。
“饿。”小男孩低声说。
饿是什么意思?饿了是要吃饭还是吃人?储年年从没像今天这样怕过人,她说:“我这里有糖果,你要不要吃糖果?”
“要。”小男孩还是一个简单的字。
储年年发现自己的身体能动了,她迫不及待地打开包,她记得以前随手往里面塞了几颗巧克力,只希望巧克力没有化掉。
包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巧克力,在小袋子里倒是有几颗带有香气的药丸,她想起来那是老祖宗为自己炼的丹药。
她发现小男孩在看到丹药的时候就盯着不动,她忙把丹药拿出来,五颗,不多不少,小心翼翼地递给小男孩:“都给你吃。你吃完乖乖去找妈妈好不好?”储年年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小男孩的反应。
小男孩伸出有点婴儿肥的手,两手指从她掌心夹了一颗丹药塞进自己口中。
吃吧吃吧,吃完了就回去找妈妈。储年年心想等过了这一劫,她一定要去庙里拜拜,再求一个平安符。
掌心的药丸都没有了,小男孩朝着储年年微笑,储年年有种想把他抱住的冲动,她想起以前看宝贝计划时候自己曾经为电影里的小孩尖叫过,现在也是一样。放下戒备去看这个小男孩,只觉得他真可爱。去拍电视也没有关系,无数妈妈一定会每天看上无数遍。
一只高跟鞋坏掉以后,储年年索性学着电视里的样子把另外一只高跟鞋鞋跟也掰断,她踩着自己改造的高跟鞋艰难地跑回公司,虽然把一个小男孩丢在大马路边很不厚道,但是人品不值钱,命才值钱,那小男孩绝对不像她看起来的那么可爱。
跑进办公楼中,储年年抚着旁边的树喘气,心想这下应该是拜托了吧。
“谁家的小孩好可爱哦。你妈咪呢?怎么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在她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储年年的身体僵硬成石头。
当她艰难地回过头,她看到一堆正赶着下班的都市知性女性围着小男孩叽叽喳喳地说着。
小男孩穿过人群走到她身边,拉起她的西装下巴,轻轻地叫了一声:“妈妈。”
储年年要晕了,晕过去还算是好了,偏偏是现在想晕也晕不了,她该怪自己体力太好承受能力太强吗!
她做了一件让自己都无法相信的事情,她抱起小男孩冲出办公楼开着车一路踩着油门回家。
储年年家的那个飘窗曾经是储年年的最爱,在没有工作的时候她会在这里放上一个小茶几,喝茶看书听音乐,冬天的时候可以晒太阳,夏天打开窗户可以吹风。现在这里成了老祖宗的工作室,从范大牌地方拿来的各种珍奇花草依次摆开,一个小小的药炉放在正中间,她不断叼起配好的药往炉子里放,而里面熊熊燃烧的火焰正是来自她的尾巴。
“今天怎么来地这么早?”她感应到储年年在靠近,而且是以极快的速度靠近她,猜想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脚步声一路响来,门被用力撞开,储年年把怀中的小孩抱到老祖宗面前然后退步三尺跑到离这里最远的厨房这边。
小男孩的大眼睛看看狐狸再回过头眼巴巴地看着储年年,两个字自他口中跑出来:妈妈……
妈妈?!狐狸被吓地够彻底的,储年年抱着厨房的门大叫:“我不是你妈妈!求求你放过我吧!”
狐狸笑起来,她先把尾巴从炉子里拿出来,在火出来的时候,小男孩明显是露出害怕的表情,往后退了一步。
狐狸吹熄尾巴上的火,让炉子继续运转,她从飘窗上跳下,绕着小男孩走了一圈,然后淡定地来到沙发上。
储年年伸出头,小声说:“他是不是那个东西?”
“哪个?”
“就是无形的会飘的……”
“哦,那个。”
“对对,就是那个,你知道的,老祖宗,你告诉我,他到底是不是?”
“不是。”等老祖宗开口说出不是俩字,储年年软绵绵地从门上滑了下来,“太好了,不是就好。”
“但是……”老祖宗接下来的话是储年年最不爱听的,储年年几步并作一步冲到老祖宗面前,双手合十,说:“求求你,不要吓我,我胆小,今天已经被女魔头吓过一会儿了,我怕我会英年早逝。”
“妈妈,我饿。”小男孩神不住鬼不觉地出现在她身后拉扯着她的下摆。
储年年再度化为石头,同时她看到老祖宗在偷笑。
在经历了一惊一乍之后,老祖宗终于愿意把真相告诉储年年。
眼前的小孩是活人。储年年松了一口气。但是在他身体里的是另外一样东西。储年年一口气没上来,险些窒息。原来这孩子的身体被其他的东西占据了,孩子原先的灵魂早已不在,新客人鸠占鹊巢之后和身体完美融合。
面对可爱的小脸蛋,储年年又爱又怕。如果没有猜错,那应该是那场车祸中的幸存者,储年年后来也有在关注,据说在车祸中丧生的那户人家家里是做生意的,留下一个几岁大的小男孩。同时伴随着铺天盖地的拒绝酒驾的宣传。
狐狸只知道死人的事情是地府在管,那时候还有地府这样一个地方,现在不知道还存不存在。
见储年年这么害怕,她只好想办法把这件事情解决。她的办法就是去找范大牌,她生活在这个时代,应该对此比较清楚。
范大牌给她一个号码让她打电话过去,范大牌说只要按上10个4就能把事情搞定,储年年认为只有笨蛋才会相信,这根本不是电话号码,她从拿第一个手机开始就知道没有一个号码是这样组成的。
她认为是恶作剧,然而话机里确实出现了声音,还是《伤不起》这首歌的彩铃,此刻她呆住了。
在她忍耐力到达底线的时候,电话里出现了温柔的女声,还告诉她为了保证通话质量,两人的通话将被录音。
一个男人有礼貌地说:“您好,我是地府008号公务员,有什么能帮您的?”
“这是在开玩笑吗?”
“小姐,我敢保证你没有打错电话,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我这里有一个……那个。”
“那个是哪个?”对方没反应过来。
“反正就是不该在大白天里出现的东西,你们赶紧派人过来解决。”
“好的,请问XX小区XX幢是您的家庭住址吗?如果确认无误我马上过去解决。”
“没错。”
储年年挂了电话以后转头看去,看到小男孩乖乖坐在沙发上,他和老祖宗一起看电视,这画面又诡异又和谐。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热播清宫穿越大戏刚放第二集的时候,门铃响了,储年跑去开门。她原先以为地府来的人应该穿地和电视上一样,黑白无常是分别穿着黑色和白色衣服的两个人。事实上站在她门口的是一个平凡的年轻男人,穿着一套深蓝色西装,里面是干净的衬衫,他手里拿着一个大的资料夹。在他的胸口别着一块微笑服务的胸针,而下面的牌子上写着当地特殊关系处理委员会公务员008号。
“储小姐,您好,这是我的名片,我姓方,你可以叫我小方。”来人很礼貌地递上名片,他的身上没有一点鬼气,反而像储年年平时打交道的政府工作人员,特指服务态度比较好的那类。
“你好,他就在里面,坐在沙发上的那个……”储年年本想叫老祖宗藏起来,回头一看,沙发上只有小男孩在看电视。
小方进门脱了皮鞋,把皮鞋整齐放到鞋架上,他进门以后在小男孩身边坐下,拿出一个类似iphone的机器摆弄了半天,还从各个方位拍了照片。
“他不归你们管?”储年年没想到小方最后的答复是这个,在之前小方明明说小男孩不是活人。
“这个,储小姐,请听我解释。我们的职责范围是死魂,一旦脱离了肉身那就是我们地府的责任,这位小朋友的确不是活人,但是他也不是死魂。”
“你这是推卸责任!”
“我有我们的难处,我实话跟你说,他的情况很特殊。”
“特殊在哪里?”
“小孩的命数已尽,死魂早已根据安排转世投胎。他的肉身在车祸中保存完好,加上还有体温,我们刚好有一魂魄要转世,就安排他寄身在小孩身上。”
“也就是说……”
“他重生了。”小方笑眯眯地说。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他要缠着我不放?还管我叫妈妈!我看起来像是有孩子的样子吗?”
“这是缘分。”小方继续微笑。
被储年年瞪了好几眼以后,小方双手一摊:“现在他认定你了,我们也没有办法,这不是我们工作范围内的事情。规章制度一大堆,我们做错一件就要罚款,本来工资就很少了,再罚下去就没钱养老婆了。”
说着说话,小方开始抱怨,在地府做公务员有多么不容易,他考了三年才通过,终于不用过奈何桥喝孟婆汤了,结果事情多,收入少,每年还要考核,弄得头大。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有什么话是我在2012年第一次更新之际要珍重交代的,那就是炖萝卜排骨汤的时候记得要把萝卜先过热水去涩味。
我本来不想更新的,满地打滚以后发现更了也不会死,才咬牙说算了,更新吧,结果更新完我快死了,腰酸背痛,我会英年早逝的!嘤嘤嘤嘤……刚才不知不觉吃了好多东西,一个鸡蛋,一盒巧克力,好几块糖……我会肥死的!
57
57、储年年收徒弟~ ...
57.
话题越绕越远,突然转到了菜价上,储年年没想到一个男人能啰嗦到这程度,在她的忍耐到达极限的时候,那位小方终于识趣地闭嘴了。
“最近都是和大妈打交道,一坐下来就要谈上两三个小时,习惯一时半会改不过来。”小方也觉得不好意思,挠挠头,羞射地笑了。
储年年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
小男孩此刻乖乖地在看电视,不吵不闹的时候像是一个天使。
“我只想知道结果。这件事情你管不管?”储年年想关门放狗,不,是送客。
小方面露难色,他犹豫了片刻,说:“他现在是人,我们不是不想管,是真的没资格管,储小姐,你到现在还没孩子吧?要不你就帮忙照顾他?我一看你的面相就知道你是一个好心人,钱什么的你不用担心。”
“别,我不是好心人,我很自私,而且没有母爱。我只好打110报警请警察叔叔把他带走。”储年年拿出手机作势要按下小学生都知道三个数字。
在那一刻小方做了一个让她意外的举动,他抢过她手中的手机,动作之快,只在她眼中留下一道影子。
小方手中拿着刚从储年年手中夺来的手机,他的视线先是落在小男孩身上,他对这个宛如天使一般无害的小男孩心怀害怕,接着是看向储年年,显而易见的是他现在在做思想斗争。终于他做了决定,他把档案拿出来在储年年面前摊开,让储年年看了三秒钟,立刻把文档收回去。
只要一眼储年年就对这件事情有了大概的了解。
原来寄住在这个小男孩身上的灵魂让地府非常头疼,若干年前因为地府鬼差的一个失误让他英年早逝,他心有不服就想讨回一口气,所以留在地府硬是不投胎,拿人间的话说就是一个钉子户。地府的那些鬼差听见他名字就想逃。
一听到有机会让他离开地府,地府上上下下张灯结彩放鞭炮庆祝。本来他们的算盘打地很好,人丢到了人间就不归地府管了,谁知道转世后的小男孩还残留着先前的能力,如果把小男孩交给110,又怕政府的人察觉到他的异样,而地府最讨厌的事情就是派人去和政府那帮老头子干涉。
小方以为储年年是普通的修真者,心里一盘算,决定把这件事情以最简单的方式解决,把孩子寄养在储年年家里,部门财政会特别拨款给储年年作为报酬。
“这样处理是否能让你满意呢?”小方面带微笑。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储年年在忍耐,在克制,不然她现在就想操起平底锅把眼前的人拍出阳台。
小方时刻在观察小男孩的动态,但是总是遮遮掩掩的以为没人发现。
隐藏在角落里的狐狸把这一幕收入眼底。
“你可以把他交给别人,总会有人愿意养他的。”储年年说完心里居然有点舍不得。
他发出长长的叹息:“已经是不可能的,这都要怪储小姐你啊。不能随便把糖给路边的小孩吃这个道理你居然不懂!”
“这有关系吗?”储年年想起自己是给过他几颗丹药。
“他已经认定你了,不然也不会跟着你回家。我们爱莫能助。”
“我现在就打110给警察叔叔……”储年年又从包里掏出一个手机,作为一个编辑,她有三个以上随时开机的手机。
见储年年这次是动真格的,小方再一次出手把手机拿下,这回他急了,说:“那要不这样,我跟领导打个电话,去跟领导请示一下,绝对不会亏待你的,只要你答应做小孩的保姆好好照顾他。”
“休想,我找你来是想请你立刻马上把小男孩处理掉,而不是要你跟我谈条件。”储年年再度拿出第三个手机。
这时候,她耳边传来老祖宗的声音:“答应他。”
“啊?”储年年看向头顶的方向,她惊讶的表情出现在她脸上。
小方拿出手机按下一个号码:“领导,我是008号小方,我现在在外面处理你指派给我的任务,人是找到了,在我们到之前他已经认定了储小姐不肯走,领导你看要不就这样处理,我们聘请储小姐做他在人间的监护人。”
“储小姐,你希望月薪多少呢?”
他眼前的储年年在听他说完这句话后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而他已看不穿她的意图。同样一个人,却在下一秒给人不同的感觉。储年年说:“我不想要钱。我只想和你们谈条件。”
“什么条件?我们有什么条件可以谈的,呵呵……”小方有种被盯上的错觉。无害的女人换上了蛇的灵魂吗?
“我要地府欠我一个人情。”
“……”小方愣住,险些抓不住他手中的手机,不过是一句话,他表现地像见了鬼一样,而在不久之前他自己就是一只鬼。
“你答不答应?”储年年拿出她的第三个手机,这次她快速按下了三个数字,指尖点在绿色的通话键。
前两次小方都抢成功了,这次却落了一个空,他出手的速度极快,更是毫不犹豫地出手,但是手中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抓到。
储年年转眼就已在离他一米远的沙发上,手边就是小男孩,小方看清她手中的手机屏幕上出现接通的提示。
小方收起他的害羞和微笑,一张平凡的脸变得狰狞,犹如厉鬼,这才是他最初的模样,“有事好商量。如果储小姐你不想要这个孩子,我们会想尽办法把他带走。”是想尽办法,而不是立刻带走,说明地府的人也拿小男孩没法子。
“之前是你求我把他留下来,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想留着他。而你应该求我放过他。”储年年揽住小男孩,手在他的头上抚摸着,同时嘴角的笑容叫小方脊背发凉。美丽的女人笑起来可以比鬼还可怕。结合他最近看的美剧,他怀疑这女人有双重人格。上面交代的事情他又不敢不做,他越想越着急,额头满是汗水。
“我现在就请示领导,我只是一个小公务员,辛辛苦苦靠了三年才考上,我也不容易,你不能让我丢了工作啊。”小方拨通电话,苦着一张脸把储年年的条件告诉给他领导听。
过了许久,领导答应了储年年的条件,储年年还不肯罢手,要他写下契约。
现在地府都是现代化办公了,当然不会有人辛苦去起草契约,小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合同,合同上面早已列好了交易条件。储年年被地府聘请为小男孩在人间的保姆,直到地府找到更适合的人选。作为报酬,储年年可以向地府提出一个要求,有效期为十年,过期作废,只能让本人亲自提出来,第三者无效。
储年年花了很多时间看合同,小方在一边着急地等着,生怕她会反悔。
“拿笔来。”储年年伸出手,小方立刻把手中的黑色中性笔递到她手边,储年年扫过一眼说:“我习惯用毛笔。”
“现在哪里还有毛笔这东西,几年前我们就规定要现代化了,我就记得我考试那会儿是用毛笔靠的,不过那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了。”小方自言自语地说了半天,弄出毛笔,沾上墨水,再递到储年年面前。
储年年在上面签下了名字,再看着小方盖上地府的章,合同一式两份,当即生效。
待那位公务员走后,储年年暴跳如雷,从沙发上跳起来,从她身体里窜出一道白色的影子,落在地上变成了老祖宗,储年年则追着她跑:“老祖宗你给我站住,不要跑。”
“你不追我我就不跑。”老祖宗上跳下跳快如闪电,储年年却要拖着沉重的身躯追她,连一根毛都碰不大。
“我没答应让你用我的身体,合同是你写的,根本不是我的意思。我不可能养一个小孩在家里,你知道现在养孩子要花多少钱吗!”
储年年追了半天还没追上,气喘吁吁地倒在沙发上,老祖宗蹲在她手边的扶手上,嘴巴里咬着那张合同。
储年年转头不看她,表示她现在很生气。老祖宗说:“你觉得我是在给你添麻烦?”
“哼。”知道就好。
“地府从不欠人人情,他们做事向来霸道,要让地府签下一份合同是难上加难,他们甚至愿意用这种方式来换地小孩子的监护权,就说明这个孩子对他们来说很重要。”
“哼。”那又怎么样,就算是天皇巨星转世也不能让她来照顾啊。她难道天生就是做奶娘的命。
“这份交易你不亏。”
“哼。”她才不信。
“你再哼我就让你哼不出来。”狐狸也被她气地火大,他们两人在吵闹的时候,小男孩睁大眼睛投来好奇的目光。
“我要这东西干嘛?”储年年终于愿意说人话了。
“关键时候能救你一命。”
“怎么救?他们地府凭什么能救我……”对哦,地府是管死人的,他们能决定人死还是生,人有旦夕祸福,自己还是肉体凡胎,随时都会死于非命,不久前还听说有白领因为胃出血死掉的,难保哪天她不小心走在路上……
见储年年陷入沉思,老祖宗就知道她是在用脑子思考了。
许久后,储年年想明白了,她扭扭捏捏地走到老祖宗身边,蹲□问:“虽然这个条件很诱惑人,但是,小男孩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我做他保姆去照顾他?”
这时候老祖宗毫不犹豫地从她面前走开,丢下一句无关痛痒的话:“那是你的事情。”
“老!祖!宗!”自储年年身上散发出负面的黑暗气息。
潘多拉,就是那个无缘无故找上门的小男孩被储年年安顿在客厅的沙发上,她家的沙发宽大地可以容下一个成人,做孩子的床更是绰绰有余。储年年还特地为他铺了一层垫子,为他准备了一个小枕头。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毕竟在不久前潘多拉不是人。
在二十几年前,储年年还生活在懵懂未知的阶段,享受着无知的幸福,她在入党的时候就被教育成一个无神论者,被迫接受现实以后就发现自己的底线是一路退到底直到全部消失,今天和地府的人打了交道以后她相信很多东西是存在的,只是平常看不见而已。
但是潘多拉很听话,不吵不闹,储年年叫他去刷牙洗脸,他就跑去刷牙,要他睡觉他就睡觉,除此之外最大的爱好就是看电视。这个和老祖宗极其相似。
储年年和老祖宗面对面坐着,周围的气氛越发僵硬,似乎能听到空气中噼里啪啦的电流声
储年年说:“我是未婚女青年,家里突然多出一个那么大的小孩子,我的名声怎么办?”
“名声对修真者来说都是浮云。你可以跟别人说他是你弟弟。”
“我们一点都不像。”从外表就能看出来,潘多拉比她漂亮一百倍,真的要说,没准潘多拉才是她爸妈亲生的才对。
“那就不解释,没人会无聊到问这种问题。”
“有,在这种地方什么都不多就是大妈最多。而且你有没有想过,有一个孩子就会增加多少麻烦,孩子要穿要吃是不是,长大了上学怎么办?你知道办户口有多难吗!”
“你想太多了。”
“是你想的太少了。”一想到以后家里多一个负担,储年年就头疼欲裂。
孩子,她根本还是个处~女,怎么能突然多一个孩子呢!她的清白是彻底的毁了。
“别想那么多了,打坐吧。”
“不行,今天没心情,明天也没心情,我现在烦的要死,为什么好好的生活会变得这么复杂,本来我这份工作做的好好的,今天她却告诉我有可能要我走人,她不能容忍修真者出现在她面前,但是这又不是我的错,我工作上并没有犯任何错误,她怎么能……”储年年把脸埋进手臂中,她有许多话要说,满肚子的苦要抱怨,现在唯一能听她说话的就是老祖宗,而这一切苦恼都是老祖宗带来的。
储年年的痛苦落入狐狸的眼中,狐狸低声说:“如果不是这只狐狸出现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了,你是这样想的对不对?”
储年年抬起头,她托起下巴,眼眸中闪着水光,她把眼中的泪水忍住不让她流下来,吸吸鼻子,说:“我有。这样的念头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
放在身体里的一颗心脏被锋利的刀子戳过,大概心疼就是这种感觉。
“可是我又没有后悔过,现在的确是有很多麻烦,我的生活变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我觉得苦恼是因为我意识到自己太没用。如果我对杂志社很重要,老板就舍不得让我离开。”
“你的确很没用,这种小事也能让你流眼泪。”狐狸低低地说着,储年年意识到自己眼角真的有一滴眼泪逃出来了。
泪水被狐狸舔去,储年年惊讶到脑海里一片空白,近在咫尺的是狐狸模样的老祖宗。
人兽是没有前途的。记忆里范童童好像说
作者有话要说:总之……人兽是没有前途的。储年年,你迟早觉悟吧!
写文这么多年,这身子是越来越不经糟蹋了。要对我将来的爱人说声对不起,在你来之前,无数的读者已经将我蹂躏了一百遍啊一百遍!~~o(>_<)o ~~
今天,应该是大部分的网文作者都会出现的毛病出现在我身上,我那朵柔弱的小菊花它……它……惨不忍睹啊!鲜血淋漓啊!
捂被子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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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抢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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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时候的理想是当一个大作家。我想象自己有一个巨大无比的书房,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我坐在洒满晨曦的窗前用一支钢笔在方格子纸上写下娟秀的字迹,还有专门有一个柜子来放我的小说。我还给自己起了无数个笔名,相信总有一天我会在书上看见我的名字。然后我就毫不犹豫地报了汉语言文学这个专业。以前想的太夸张了,进入大学之后才知道其实专业也就是这样,出来以后我忘记自己要做作家的理想,想先找一份工作。那时候刚好看见杂志社在招人,负责人是严学长。我就抱着试试看的想法进去面试。一轮轮下来,也许是我运气好,我就被叫到杂志社里去做最后一轮面试。女魔头亲自来选人。她跟电影里的女魔头真像,不用开口说话就能让人知道她不喜欢别人拒绝她。最后一轮剩下的好几个人,每一个都比我时尚,我后来才知道她们身上穿的都是哪些牌子,什么牌子代表品味什么设计只能显出暴发户气质。她们都很会搭配,我当时就觉得应该是她们被招进去才对,结果女魔头选了我留下来。我接到电话以后还打电话去告诉严学长有骗子借用你们的名义骗钱。”
想到这个乌龙,储年年不禁笑起来。此时是星期三的上午十点,地点是自己家的客厅,她现在躺在地板上睡觉,太阳照着她的大腿,她的两条腿上下扛着,脚趾头张开又蜷缩起来,她现在在休息,简单说就是旷班。
她脸上的表情叫回味无穷。蜷缩在飘窗上的老祖宗不但用俩爪子按住耳朵还用尾巴把头全部包裹起来。她真不想听储年年带着哀怨的口气述说她和女魔头的过去。她只知道那条蛇把储年年当奴隶看待,给她普通的钱却叫她加倍工作,还能让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潘多拉吃完她做的完美早餐以后就又回沙发上去睡觉,如果不是沙发被占据着,她们不会意识到自己养了一个孩子。
星期二也就是昨天也就是储年年把孩子带回来的第二天,地府的工作人员上门来送了一些潘多拉的背景资料给储年年,另外还问她要了银行卡的账号,一早储年年就收到了短信,地府打了好几万到卡里,不知道这些钱是一次性结清还是年费算的。储年年跟希望这份业余工作是按月收费的。
“我第一天去工作的时候,女魔头……”
“你还是去上班吧。”狐狸怕自己再听下去就真的想把储年年这人的嘴巴给封起来,她她她满口都是那条蛇的名字,她真想大声地质问储年年你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她哪里好了要你付出这么多不就是给你几块钱的工资嘛你就不能不提她吗!
储年年扭过头:“我现在失业了。哎,接下来怎么办,老祖宗,没有钱你还会爱我吗?”
“关钱什么事情?还有别提爱这个字眼,我什么时候爱过你?”狐狸没发觉自己前后的意思有冲突。
“我没钱了,还有好几年的房贷没还清,我喜欢的那个包也没办法买,下个月我们连包子都吃不起了……”储年年咬着手指嘤嘤嘤嘤地啜泣着。
“趁着这个时间你应该抓紧修炼。”狐狸说。
“活着太没意思。我什么都不想做。”储年年翻了一个身,趴在了地板上,地板被太阳晒得热乎乎的,她的胸刚好垫在下面,虽然很疼,但是意外地舒服。
这个时候,什么大明星什么小模特名牌发布会等等统统从她脑海里跑出去了。
她再也不用风急火燎地跑去赶场子,从一个地方赶到另外一个地方,全副武装带着一帮人马冲锋陷阵。她不用在夜里惊醒再三确认事先通知大明星采访这件事。
她可以很轻松,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
“哎……”
狐狸的愤怒已经积累地够多了,她终于忍不住的时候就是她把储年年拖进另外一个世界的时候,在那个世界里,她的身体分化出手脚,她可以用自己的手抱住储年年,用自己的腿钻进她的腿中间强迫她的双腿分开,她可以用唇堵住她总是叹气的嘴巴,然后再咬住她的舌头让她不能再说话。
储年年知道自己又穿越了,但是让她意外的是她的梦境与现实一样。
她躺在地板上,太阳刚好照到她的大腿以上衣摆下的位置,房间里的摆设一模一样,连她今天早上丢在桌子上的蛋糕空盒子上的奶油痕迹也没有变化。
唯一变化的是老祖宗,她压在自己的身上。
老祖宗的身材真不是一般地好,储年年用自己的背去感受那两团柔软,呼吸起伏,自她地方传到自己地方。
下面的腿被她勾起,大腿粘着大腿,膝盖勾起,小腿缠着小腿,脚面又绕着脚面。
储年年的压力徒增了无数倍,尤其是身上的人,居然用手抓着她的头发往后用力,所以她不得不抬起头,像一条鱼,是一条垂死挣扎的砧板上的鱼。
老祖宗的手指伸进她的口中,而她条件反射地吮吸着她的手指,还用舌尖去缠着它们。
口水沿着她的唇角滑下来了,储年年呜呜地叫着,希望老祖宗能爱护卫生。
幸亏老祖宗发现了,她被翻了一个个,于是情况就变成了她躺在地板上老祖宗正面压在她的身上她的双腿叉开勾着老祖宗的腰老祖宗的手覆盖在她腿中间……
“大白天的……”多不好意思啊。
“有关系吗?”老祖宗的舌尖勾画着储年年的唇形。今天从这双唇里蹦出无数让她讨厌的话来,如果可以,她真想一口把它们咬下来。
储年年的唇上有蚂蚁在爬,她张开唇,让老祖宗顺势入侵。
“与其让你思来想去,不如让我吃个痛快。”
“我又不是肉。”
老祖宗的眼中闪着笑意,储年年真不知道自己就是狐狸眼中鲜美的肉吗?
老祖宗的身上有类似花香的气息,那是人间的香水调配不出来的味道,储年年嗅着她的香味,嗅到了老祖宗的颈间。她伸出舌头去舔,发现不够,就用嘴唇去吮吸,在白瓷般的肌肤上留下烙印。
“你越来越贪心了。是被我养出来的吗?”狐狸嗯了一声,因为储年年如一头小野兽啃着她的骨头吮吸着她的肌肤。
“你好香,这是什么香,为什么我在丝芙兰里试了这么多香水都找不到一样的。”
“这是媚香,是春~药,不是拿来闻的,是用来吃的。”狐狸在她眼中看到了迷乱,储年年手忙脚乱地撕开了自己的衣服,用自己的身体去贴她的。
柔软磨着跟柔软的,储年年想自己是真的饿过头了,不然她全身的骨头为什么都会酸疼起来,连牙齿也是,好想含着老祖宗的一部分不放。
“过来,到这里来,我半躺着,你靠上来,这样你咬起来也方便,你真是……想把我弄疼吗?”老祖宗的声音比她喜欢的香气更让她着迷。
“我可以吗?”储年年抬起头,脸上有疑惑。
可以什么?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老祖宗说:“你问我,我问谁?”
被她吃过无数遍的肉突然开口要吃她,还用这种不确定的眼神看着她,期待着她的答案。
就说她的后人是没落了,如她,想要就立刻张口吃掉,囫囵吞枣也罢,吃下去不吐骨头。储年年虽然是她的后人,却还要问她一句,可以吗?
储年年的手被她带着往下摸去,摸的是她自己。
同样是女人,但是胸部可以不一样,肚子可以不一样,连下面也会是不同的。
储年年的手探进了一个湿热的世界里,在进去的刹那心里产生惊讶,好软。她害怕自己的手指会刮伤嫩嫩的肌肤,那里软地不可思议,同时她感觉到自己的□流出了热热的东西,她在想,自己的里面是不是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