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说来储年年呆的城市面积不大,小小的一块地方被开发地差不多了,有能放床的土地都盖成了房子。东方子墨喜欢的是这里的湿润,最主要是靠近大海。
东方子墨从她的世界出来以后她就决定留在人间不走,和其他不是人类的生物一样,一定时候换一个地方重新开始,就好比是人类的一次轮回。在世界各地走了一圈以后游到了岸边,从水里出来踩到这块土地上时,她决定在这个城市里呆上一会儿。她过了很多不同的人生,这次想换个花样,于是玉手一点,点在了一本杂志上,这才决定把开办杂志社作为她这段时间的消遣。和以前一样,她到哪里都会有麻烦,何况是在这个人口基数庞大的城市,一些垂垂老矣的老头喜欢拿几百年前的交情要她帮忙,防不胜防之下,她发誓再也不和那个圈子的人接触。
应妮可是那个圈子里少数几个让她讨厌不起来的凡人,她没有满口假大空的废话,又是一个享乐主义者,没有追求长生不老,而是尽情享受现在。就是这样一个精彩的女人让她稍微改变了对那个圈子的看法,虽然是应妮可到她身边是带着目的来的,但是东方子墨没有排斥她的出现,相反,只要应妮可没有进入她的禁区,她就会当做看不见。
应妮可不久前还来跟她说起过她要辞职的事情,说是以后打算结婚,如果结婚了,她就不会在外面抛头露面,以后是肯定会有孩子的,她要把全部精力放到孩子身上。东方子墨想起那会儿的情景,应妮可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人,在她看来愚不可及,她却自得其乐。
现在去看她,躺在床上的只是一个躯壳,灵魂不知道去了哪里。
东方子墨沉思时,储年年按捺着焦急等待着从她口中听到好消息。
“原则上来说,我不能出手。”
“为什么就不能通融一下啊?”大半天过去了,储年年的这颗心都快变成石头之时,自东方子墨口中吐出来的俩字彻底摧毁了储年年的意志,她身体晃动着走到床边。
“我有我的难处。”她在人间不能随便动用她的能力,就算要用,也只能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否则惹来那圈子人的关注,她以后连吃饭都吃不安稳。
“你只要告诉我,有什么办法能找回她的灵魂,我也不求你们帮忙了。自己想办法去找。”储年年心想自己现在就算再菜也是个有能力的人,何况自从上次事情发生以后,她多了一个技能,就是随心所欲地变出她的法器,虽然那法器是不能光明正大出现在人前的,她自己心里有底就好。
“就凭你?”东方子墨的话不是嘲笑,而是实话实说。
储年年却觉得自己被彻底地羞辱了。
东方子墨轻咳一声,说:“但是我没说不帮啊。”
“老板,谢谢你。”
“慢,先别忙着说谢谢,我是生意人,我喜欢按生意场上的规矩来。你求我找回应妮可,我帮你,你就要付出相应的报酬。”东方子墨笑眯眯地说。
储年年立刻露出警戒的表情:“我房子还是按揭贷款的,连车子的贷款都没有付完,我没钱可以给你。”
“没关系,只要到时候我开口问你要你别拒绝。当然,我不会提过分的要求。我问你要的东西你绝对拿得出来。”东方子墨带着微笑从这个房间消失。
储年年灰心丧气地回来,房间里乱得像龙卷风肆虐过,噼里啪啦的声音从浴室里跑出来,同时在外面还可以看到时不时飞出来的白色条状物。
储年年跑过来一看,被里面的场面吓得喘不过气来,老祖宗站在浴缸边上,身后的尾巴化作九条白色的带子在空中挥舞,带子进攻的方向是门外边上的潘多拉,潘多拉小小的身子已经快被尾巴团团缠住,仅留下脑袋和两只手,而空出来的小手还死死地抓着门沿,双脚离地,短小的十指陷入木头中间。
狐狸面目狰狞,剩下两条尾巴再度飞出来,分别缠住潘多拉的两只手把他从门上剥下来。
浴缸里的热水已经满了,水龙头还开着,热气腾腾中那团被白色尾巴包起来的茧被丢进了水中。
顿时水花飞溅,热气蔓延,储年年的身上也被水溅到,让她清醒过来。
浴缸里的水已经满了,但是还不至于到淹死人的地步,潘多拉却表现得好像是掉进了深海里,不断挣扎,好像下一秒就要沉下去了。
储年年冲上前把潘多拉从浴缸里抱起来,潘多拉双手抓着储年年的手,把头埋进她的胸前:“老祖宗你有话好好说,干嘛对一个小孩下这么狠的毒手?”
“储年年,好的,我问你,他来家里来了几天了?”
“有好几天了。我也不清楚……”最近事情多,储年年没用心去记。
“是五天!五天!他到家里后你记得你给他洗过几次澡??”
“我……”储年年努力去回想,好像没这回事情。
她惊讶地低头看向怀中的小孩,她记起自己好几次想起要给他洗澡的,但是一回头就忘记了,当时回去想这件事情的时候认为自己是给他洗过了。
“我越想越糊涂了。”储年年稍微站起来一点,潘多拉就紧抓着她的手不放,好像害怕他把自己重新丢进去。
脑门被老祖宗敲了一下,一眨眼,混乱的脑子彻底清楚了,她惊讶到合不拢嘴:“我想明白了,我想不起什么时候给他洗过澡是因为我根本没做过。但是……”
“因为他迷惑了你。”狐狸的尾巴又行动了,这次她穿过储年年的怀抱把潘多拉从储年年身上拉下来,把他压往水中。
“他怕水。”看潘多拉那神情就好像水里藏着怪物,狐狸毫不留情地把他往水里塞,他又死命挣扎,看得储年年心疼起来。
“我知道,但是不这样做他不会乖乖洗澡的,你知道不知道,他全身都快在发臭,还拼命往我身上挤。”狐狸说完,白光飞舞,下一秒潘多拉身上的衣服都被拖得干干净净,小男孩的裸体缩成一团,一手抓毛巾遮挡胸部,一手则是盖着下半身,同时牙齿咬着红润的下唇,那表情好像是受到委屈的小姑娘。
被小男孩这眼神看了一下后,储年年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采花大盗,而且是那种有恋童癖的变态。
储年年放下手中的海绵,对老祖宗说:“老祖宗,我下不了手。”
“我下得了手。”老祖宗冷哼一声,露出森白的尖牙。
储年年背对着她缓慢走出浴室:“麻烦老祖宗下手轻点。”老祖宗有很强的洁癖,有时候储年年觉得自己身上没有什么味道了,老祖宗还是要她洗上半个小时,把身上乱七八糟的味道去掉。何况潘多拉是几天没洗澡,可想而知……
“年年,你进来。”狐狸把储年年叫了进来,储年年飞奔而来,面对的是一地狼藉,她从香港带来拆开还没半天的沐浴乳一半没了,还有她最喜欢的洗发水用地一点都不剩,她心疼啊,那都是人民币啊。
储年年的眼睛把这里每一个角落都看一遍,却还是没有看到关键点,狐狸只好跳到她的肩膀上,把她的脖子扭到正确的方位,要她往她指的地方看。
潘多拉刚从满是泡沫的浴缸里出来,被热水洗得干干净净粉粉嫩嫩,头发耷拉在脸上,属于小孩的脸蛋红地像苹果,而她身上披着储年年的专用大浴衣,小小的个子快被浴衣淹没了。
“很可爱啊,怎么了?”
“往下看。”
“下面怎么了?”
“拨开她衣服看啊!”笨蛋,狐狸简直想给她一巴掌。
储年年朝潘多拉伸手,潘多拉的眼睛眨着,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一滴水珠,储年年意识到自己离变态差不多了,这时候她解开了潘多拉的浴巾,然后……
储年年捂住眼睛尖叫着跑了出来,狐狸紧接着飞出来,潘多拉裹着浴衣一路拖过来。
“我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储年年趴到沙发上把脸埋在抱枕里。
狐狸则说:“她有的你也有,你有什么好害羞的?”
“可是他是男孩子啊!他这分明是……分明是人妖!”储年年拿起另外一个抱枕盖到自己头上,打算把自己闷死在里面。
“人妖……哈哈,你往哪里想了。我也是到现在才发现原来她是个女孩子。”
“她胸部是平的。”储年年的声音从抱枕里面传出来。
“白痴。”狐狸险些从空中掉下来,“她还没到发育期,怎么可能长胸部。”储年年现在有B罩杯的胸部了就以为天底下的女孩都要长胸才算是女孩吧!
“对哦。”储年年马上爬起来,她把抱枕丢到一边,把潘多拉带过来,将她的浴衣带上,“拉拉,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是女孩子的事实呢?”
从潘多拉疑惑的眼神中储年年看到了一个问号:什么叫女孩?
“哎,又要花钱了。以前买的几件衣服都是给小男孩穿的,现在知道她是女孩就不能让她继续穿这些衣服,明天带她出去买衣服吧。”储年年板着手指算了一笔账,自从家里住进一只狐狸一个小女孩以后,她的开销增加了不少。最主要是老祖宗挑嘴,不是美味佳肴她不要吃,光是吃这一项,就已经是一笔巨大的负担。
前一天晚上储年年还在心疼买衣服的钱,可是等她带着潘多拉冲进商场儿童专柜里就进入癫狂状态。钱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潘多拉之前穿的衣服是她家里人买的,是价格不菲的国外名牌,被老祖宗丢进水里折腾了一番后就皱地不能穿,脱下那身衣服后,储年年还迫不及待地把潘多拉带去别的专柜里买。给小孩子买衣服就好像给芭比娃娃换装,勾引出储年年不为人知的变态的一面。
储年年把潘多拉带到一个日本品牌专柜里,那里的衣服都是可爱到不行,储年年以前经过这里的时候还想怎么会有大人喜欢把小孩子打扮地跟洋娃娃呢,简直是不能理解。现在她理解了,那感觉简直是超级棒的。
她把衣服带到潘多拉身上比划着,潘多拉说:“妈咪我饿了。”
这几天她就会说妈妈,还有饿困等少数词,其他的意思都要靠眼神来传达。幸好潘多拉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储年年说:“不急不急,等换上这一套我们就回家吃饭。”她看了一下时间,家里的老祖宗应该已经饿到脾气暴躁起来了吧。
“年年,真的是你,这是你的孩子吗?好可爱哦。”一个热切地声音从隔壁专柜飘过来,储年年还来不及看清楚是谁,人已经到了她眼前。好巧不好,在哪里都能碰到同事啊。储年年在头疼之际隐约想起今天在这里有一个采访,所以是她自己没长脑子哪里不好去偏偏选择这里。
“你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几岁?你妈咪是不是储年年啊?”同事看见漂亮的孩子就忍不住想动手,连她旁边的‘大姐’雄壮的胸膛里也燃烧起母爱来,巴不得把孩子住。
“邱哥,柳妈,这真的不是我的女儿,这是我亲戚的孩子。”储年年意识到自己的贞~操面临被玷污的危险。
“看出来了,你怎么可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小女孩呢。”柳妈说得一点都不婉转。
潘多拉往储年年这边缩,“妈妈,回家。”
这回拉拉多学了一个词,那就是回家。但是,不应该在人前叫她妈妈的。
两人齐齐看向储年年,储年年保持着微笑,说:“你们不用去工作吗?”
“不急,我们要等一个多小时呢,反正这段时间没空,小妹妹,要不要吃点心啊,阿姨知道附近有一家很好吃很好吃的甜品店哦!”俩人又开始调戏小妹子了。
在储年年费心想借口的时候,两人突然站了起来,一人说:“对哦,我想起来还有事情要做,没空跟你聊了,8。”
一人走掉以后,另外一人也紧接着跑了,好像都是想起有紧要的事情。
储年年低下头,对上潘多拉黑得发亮的眼睛。
她心里浮现的念头是快点回家做饭。
一进门,狐狸就跳到储年年身上,储年年眼看着老祖宗化作一团白毛球飞上来,措手不及之下张开手臂把她抱住。她说渴望的画面无非就是这样,进门就有一只热情地宠物飞扑上来迎接自己。在她为这份意外而感动了不到三秒后,老祖宗的爪子往她脑门上拍,储年年躲闪不及,被她按了好几下,虽然老祖宗收起爪子以后的小肉垫没什么杀伤力,但是这样突然而来的袭击让储年年纳闷不已。
“又怎么了?”
“你又被她迷惑了。”最后一抓按在储年年的鼻子上,随后她对潘多拉说:“没有下次。你再把你的能力用到年年身上,我就让你一天洗两次澡。”
潘多拉显然被她吓到了,看来她是真的怕水。
“你怎么买这么多衣服?昨天不是还嫌弃我花你钱。”老祖宗不悦地看着她手上的袋子,因为里面的衣服每一件都是给潘多拉的。
“我一进去就忍不住想买,你看这件,带着小蝴蝶结的,她穿上去是不是非常可爱!还有这件,小红帽披风……”储年年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展示,看她的样子好像要穿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
东方子墨不能用自己的力量,但是她当时没说不能让别人出力。她在这个城市的边缘买了一套别墅,面朝大海,背对着连绵山脉,别墅前面的大片草地都被她挖掉做了巨大的游泳池,如果她在家里有一大部分时间她是呆在游泳池中。
城市的天空总是蒙着一层灰,郊区的空气还没被污染,有几天时间里躺在水底下往上看去,会发现天空异常地蓝。东方子墨在水下呆了好几天,这几天时间里都在看天空,直到她家的游泳池上飘了几片黄叶,她才慢悠悠地从水底浮上来。
她裸着身体从水中走出来,身上金色的鳞片一点点褪去,当她走上岸的时候,黑色的长发盖住她背部的整片肌肤,只有在脊背上有少许的鳞片,其他的地方都变地和人类一样。
她捡起地上的衣服套在身上,决定出门找一个人。
这个城市藏着很多的不是人的人。他们有些好,有些不好,有些喜欢吃人,还有些则想便成人。通常这是小孩子从大人口中听到的故事开端。
东方子墨到这个城市后多多少少认识了一些不是人的人,他们也喜欢到城市里定居,人多的地方他们更有安全感。和以前躲藏在深山老林里的先辈们相比,那些后代更现代,更像人。
东方子墨开车穿过闹市区,来到CBD中心区一个商业大厦下,她在大厦地下室停了车,坐电梯直达顶楼。
从电梯门走出来她看到一家律师事务所,门口巨大的金字招牌闪闪发光,事实上那的确是用纯金打出来的。
前台接待小姐是个长相可人身材高挑的漂亮女子,说着一口流利的牛津腔的英语。水幕墙后还摆放着天然的玉雕,可谓是高调的奢华。
东方子墨把一张金色的名片递给前台小姐,前台小姐看过以后直接把她领到另外一个电梯门口,替她按下上去的按键。
顶楼还有一个楼层,只是鲜少有人能上去,东方子墨走进了一个大花园中,各色的珍稀花木在这个空间里恣意生长,湿润的空气让东方子墨倍感舒服,何况这里有充沛的灵气。
“难得有稀客上门。”说话的是坐在泉水边上的老婆婆。头发雪白,脸上有少量皱纹,好像是为了说明她是老太太而刻意加上去的,她穿了大红色的衣服,手上带了好几个纯金的镯子,胸前挂的是金镶玉的坠子,处处都在说明她是个有钱的老太婆。
东方子墨在她对面坐下,老婆婆毕恭毕敬地送上茶:“姑姑还是和以前一样年轻漂亮,一点都没变。”
一个老太太冲着年轻女子叫姑姑,还是恭敬神色,如若被人看到不知道该做何遐想。
“是你变老了。”东方子墨低声说。
“我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老婆婆乐观地说。
眼前的人正是东方家的亲戚,带了一半凡人的血,后来嫁了一个凡人以后,连姓氏都不要了,到最后变成了一个无名无姓的人。
“应家的大女儿,应妮可,你记得这个人吗?”东方子墨放下茶杯说。
“我记得。当时他们要派人到姑姑身边,我推荐她去。她是应家人,应家人不修真,我想姑姑应该不会讨厌她。怎么,她惹你不高兴了?”
“对,她在我的杂志社里做公关经理。她现在昏迷不醒,我想不会无缘无故发生意外,应该是有人对她下的手。我想知道是谁。”
老婆婆笑着说:“她到你身边目的不单纯,她出了事情,你不正好松一口气吗。”
“她是我的人,我讨厌她是一回事情,别人动我的人是另外一回事情。何况我也不讨厌她。”东方子墨说。
老婆婆一拍手,说:“成,姑姑交代的,我尽力去完成,有消息我马上给你答复。”
老婆婆牵着东方子墨的手送她,她还是一个小女孩的时候就喜欢牵着姑姑的手,那会儿姑姑还是眼前的模样。只可惜她老得快走不动了。
“姑姑什么时候还会再来呢?”
“不知道,有机会再说吧。”东方子墨对感情之事看得很淡,东方一族中的人而今剩下的也不多了,就算有活着的也是互不往来,各自管各自的。
“要在我一脚进棺材前来,晚了你就看不到我了。”老婆婆面带微笑地说。
东方子墨走进电梯,看着电梯门关上,她同小侄女点点头,算是道别。
耳边浮现小侄女说的那句话,回想起来,舌尖尝到了苦涩的滋味。
“妮可是为了我……”储年年回忆起来又免不了一阵唉声叹气。
狐狸不耐烦地接上:“如果我没有早一步出来,如果能回过头把她带出来,也许她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见有人把自己要说的话都说出来了,储年年生气地朝她看去,说:“你学我说话!”
“是你自己说了好几遍,我被迫背会了你那些自责的话。”
“我不烦你了。”储年年倒头就睡,“反正女魔头会帮我。”
“谁?”
“女魔头,我的老板上司,叫东方子墨的大好人。”储年年第一次用那么甜的声音去叫这个名字。以前她叫东方子墨的时候总是要伴随着磨牙声。
“她会帮你?”太阳从西边出来。以狐狸和她之间短暂的交战,她知道那条蛇绝对是自私自利的代表,就算是好心也是有目的的。
狐狸眯起眼睛,她立刻跳到储年年身上,说:“你有没有答应过她什么要求?”
“要求?她没有要我的钱。”
“我说的不是钱,除了钱以外的东西。”
“哦。有啊,不过那是小事。我相信她是好人。”储年年还是一副天真无邪不知回头的模样。
狐狸这下可气炸了,看样子储年年真的是答应了。
离开活人的世界,储年年走进了另外一个世界中,这里游走的都是脱离了肉体灵魂,他们有的是被地府的工作人员带着去登记安排下一趟旅程。有的则是被排除在外,化作了无业游民。
灵魂的世界是一条条宽敞的路,路通往四面八方,路上人来人往,在路边竖着醒目的标语:配合地府工作,争取早日投胎。另外还有:丢下过去,勇往直前。一路过去都是随处可见。
东方子墨出现在这里,她手上绑着一根线,线的另外一端连着凡间,经过的地方无魂敢靠近,一些原本走在路上的魂纷纷躲到一边,生怕与她接触到伤到自己本来就很少的气。
东方子墨一边走一边在看人,她在人群中寻找应妮可。
在主要的大道上找不到应妮可,东方子墨就索性转到其他的小路上走,走在这里的魂都是无主的魂,没有地方可去,就在这里闲逛,运气好的能找到生机,运气不好的就在这里消耗完能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在众多魂中,狐狸一路飞奔,灵活地在其中跑动,她口中咬着应妮可用过的耳环,凭着气息去寻找应妮可的灵魂。
她来到这里以后就感应到了东方子墨的存在,想来东方子墨也在寻找她,就要赶在东方子墨找到她之前把魂带回去。
前面的路堵住不动,后面的魂开始不耐烦了,各地口音齐聚起来的叫骂声使得这里变成了一个菜市场。
狐狸从这些人的头顶跳过,当跳到混乱中心时,口中的耳环飞了出去,飞进拥挤的魂魄中间,狐狸认为其中那个有着茫然表情的人应该是应妮可。
“跟我回去,我是替年年来接你的。”狐狸把应妮可身边的魂全部扫开,她说明来意后发现不对经,应妮可美艳的脸上没有表情起伏,她眼睛看着前方,眼神空洞,视若无物,好像……
傻了!狐狸只是有三秒钟的失神,回头却发现东方子墨已经抓住了应妮可的手。
“她是我先发现的。”狐狸一见到东方子墨就冒出了敌意。
东方子墨也没对她和善友好到哪里去,她说:“我能带她走,你却不能。”
“那看看我们谁能带她走。”狐狸说着就对东方子墨发起攻击,在这个世界里,两人的法术都起不来多大。
东方子墨只有俩只手,狐狸却有九条尾巴,东方子墨眼见着招架不住铺天盖地的攻击,出声说:“好,我把她给你。”
话音刚落,东方子墨把应妮可推向狐狸的方向,狐狸收回尾巴,正打算把妮可带走,这时东方子墨一手抓住应妮可的手臂,同时拉扯着绑在另外一只手手上的线,另外一端的人立刻拉扯着线把她拉回人类世界中,消失时东方子墨还对着狐狸说:“年年求我帮忙,我也是好心泛滥才帮她的。”
是这样才是真的见鬼了。狐狸一看周围魂又聚拢起来,阴气对她还是有影响的,她一咬牙回到身体里。
储年年还在打坐,冰魄贴在她的掌心,为她护住意识,免得她分心以至走火入魔。
这段时间刻苦修炼之下,储年年已经能吸收冰魄的能量,不久以后,冰魄对储年年已经没有用了,她还要继续去找其他的东西。
狐狸盘起身子躺下,刚才这一趟历程极消耗体力,加上那边的阴气重,她回来以后浑身发冷。她不打算告诉储年年她去帮她找人这件事情,她没有把人带回来对她来说是一个屈辱,她绝
作者有话要说:每次更新以前我都要经历一番内心煎熬。
因为打开文档写下第一个字都是痛苦的,需要极大的勇气的。所以我都会不停地刷后台,看留言,以此给自己勇气。
而当我开始更新以后我就会一动不动地坐上几个小时完成一章更新,最后我把自己累地半死。我简直是自虐!
说点生活上的事情:
这几天一直受打击,因为这段时间大家都发年终奖了我却没。像我这种新人月工资也才两千,奖金最多也就是两千出头了,一听到了人家是三千四千五千还有好几万的,我好想自杀谢罪!~~~~(>_<)~~~~ 。
13号是公司的尾牙,我花了一天时间写方案,还要想节目,累得半死。
我们公司情况那个特殊啊,下面的销售顾问的确是年轻充满活力,都是十八岁左右的小年轻,但是上面的都是国有企业带过来老头子,个个严谨死板,想节目的时候我想出来的游戏被一次次否定,不能太古板不能太放得开,我已经完全hold不住了!最后想了几个上去直接了事。
ps,据说一等奖是ipad。希望有我一份吧!求求老天爷了!
今天到这里了,我要睡觉了,温暖的被窝在等我。
我才不会告诉你们我下面垫了三层上面盖了三层还有电热毯外加热水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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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女魔头是想把储年年潜规则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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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东方子墨从烟雾中走出来,也把应妮可带了出来。
将她从地府里拉出来的这根线另外一边连着一个身材圆润个子娇小的女人。
东方子墨为了不惊动别人就只能叫别人出手,无奈之下去找在人间和阴间都吃得开的女人。那人比她更黑,凡是请她帮忙的人都要被她拔下一层皮。女人负责送她到地府又把她拉回来。
事情漂亮地完成了,东方子墨也带回来应妮可。小女人就扛着一把巨大的刀跑回来,刀子一面盘着一条巨龙,刀柄上写着屠龙刀三个字,东方子墨见后脸色唰地黑了下来,“你从哪里找到屠龙刀的?”
“这是我们家时代祖传的宝贝,我一直没机会拿出来用。你也知道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一条活的龙,没机会试验一下屠龙刀的威力。今天就随便凑合一下,找你做个试验,你不许说话不算话哦,乖乖把爪子伸出来。”小女人把屠龙刀举过头顶,沉重的刀子压得她的身体东倒西歪。
“我只要你的指甲,只要一枚指甲就可以了!”小女孩深吸一口气,挺起丰满的胸部,再用力地呼出,屠龙刀唰地落下,劈碎了大理石的桌子。
在一片狼藉中,东方子墨拿起白绢擦拭着她的手,“这把刀名不虚传。”
她的左手上有一根手指指甲断了。那女人拿到以后开心到抽风的程度,东方子墨恶毒地想,干脆下手让她这样笑死过去算了。
临近冬天,北半球的日照时间会越来越短,不到五点,天空就暗了下来,等天色暗的差不多了,办公大楼的玻璃窗里里出现明亮的灯光,这意味着工作结束,夜生活开始。
储年年的夜生活单调到都不好意思跟人去说的地步,她身边的人活得潇洒肆意,她却像个老头一样日落而归,只因为家里有嗷嗷待哺的狐狸跟小孩。
储年年的耳朵捕捉到旁边传来的对话,谁谁谁说马上要赶飞机去澳门,另外一人立刻说她晚上有约会。
哎。约会什么的,她也好想有一个,实在不行这个时间点做点一般小情侣都会做的事情,找个有情调的地方喝喝酒,醉翁之意不在酒,喝的微醺到江边走一圈,然后顺路拐到某人的楼下问一句能请我喝杯咖啡吗,接下来直接直奔主题……
储年年的浮想联翩被一阵笑声打断,东方子墨出现在她身后,拍拍她的肩膀,说:“小姑娘思春呢。”
“女……老板!你还没下班呢!”储年年险些把脑海里浮现的那三个字说出来,幸亏在吐出一个字后咬住了舌头,才没有让东方子墨听见那三个字。
东方子墨好像是真的没有听到她的话,笑着说:“你刚才脑海里是在不干净的东西哦,我看到了……”
“你怎么可以偷窥我的思想!”储年年捂住自己的脑门。
“我是说,我看到你耳朵红了。你那么在意干嘛,我说对了?你的确在思春,哦,不是,是在发~春。”东方子墨抓紧机会嘲笑她。
储年年低头收拾她的东西,借此掩饰她的窘迫。
东方子墨靠近她,带来一阵香气,储年年楞住不动,因为东方子墨的半个身子贴在了她的身上,包括那柔软的饱满的圆润的……
东方子墨看到她越来越鲜红的耳垂,低声说:“晚上到我家里去。”
“老板,我要回家做饭。”被漂亮女上司邀请到家里对某些人来说是一种殊荣,但是在东方子墨手下做了这么多年加上又不小心知道她不是人这件事情,储年年对这个暧昧的邀请敬而远之。
“那不急,有件事情比你做饭更重要。”
“什么事情?”
“你想知道?到我家里你就知道了。”东方子墨在她耳边轻声耳语,说话声只容她一人听得到。而且,好像嘴唇擦过她的耳朵,储年年弄不明白了,这一出唱的是什么戏?
储年年想了一下,决定打电话回家和老祖宗请个假,她自己开着车开到东方子墨给的纸条上写的地址。
她开了将近一个小时,上了高速开出了市中心然后到了郊区那一带,沿海一带被开发成度假区和别墅区。储年年来的时候不是星期天也不是法定节假日,她的车开在宽敞的大路上难得遇见别的车子,沿路过去都是上千万的欧式别墅,她就好像是走进了玩具城里的蚂蚁,有点晕晕乎乎的。
她在一个别墅小区门口停下,小区外面巨大的广告牌上写着“从这里开始,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储年年还仰起头看了好一会儿,回想自己在市中心的小房子,就有种想吐血的冲动。
人比人气死人。储年年花了几秒钟时间让自己淡定下来,在保安放行后把车开进了小区里。
东方子墨早她一步到了这里,在这么短时间里她不但洗了头发洗了澡还换了一身衣服,更要命的是当储年年走进别墅的时候,她看到游泳池边放上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放着蜡烛和盘子,眼前重重让储年年意识到这像是一个约会。
储年年站在门口不肯动,好像里面有蝗虫蟑螂随时会飞到她的身上,东方子墨说:“我准备了丰盛的晚餐,你可以陪我一起吃。”
那口气好像是要储年年把和她一起吃晚餐视作是恩赐。储年年很想感恩戴德一下,只是家中有人还没吃饱,她无心吃美味。
“谢谢,但是我还要回家做饭,不方便留下来。”
“嗯,随你。”储年年的拒绝没有对东方子墨产生什么影响,她点点手,要储年年进屋,等储年年走进门,屋子里的灯全部关上。储年年花了一点时间去适应昏暗的光线,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她能听见风呜呜地叫着,吓得她猛吞口水。
“啊!”手被抓住,储年年受刺激大叫起来。
“是我,你以为是谁?”东方子墨看她一惊一乍地就想笑,她手中的蜡烛啪地一声亮起来,着凉了储年年和她之间小小的一块地方。
这里不是两个人,是三个人。
而储年年在看清楚多出来的那个人以后傻掉了,因为那人正是应妮可……的魂。
“怎么不说话了?我好不容易才把人带过来。难不成我搞错了,其实你不想看到她?”东方子墨把蜡烛塞到储年年的手中,储年年吞咽下口中的唾液,嗓子眼里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堵在里面。
应妮可的身影只出现在蜡烛的光线范围内,她的脸庞在闪烁的微光中显得苍白,眼神空洞,眉间有一点血痕。熟悉的人以这种面貌出现在储年年面前,储年年没被吓死已经算不错的了。
四下无声的氛围中,蜡烛的光在颤动。
“一定要点着蜡烛才能看到她吗?”储年年的声音和蜡烛一起颤抖着。
啪啪啪。别墅区的水晶灯全部亮起,把每一个角落都照的亮堂堂的,储年年手中的蜡烛就变得微不足道了。应妮可还是在储年年面前,没有因为灯光的出现而消失。
东方子墨正拿着酒瓶往酒杯里倒酒,酒香四溢,内行人能感觉到那是一瓶非常不错的酒。她晃着手中的酒杯,举起朝储年年示意,说:“当然不是,在我这里她随时都可以出现。”
“可是你刚才把灯全部关掉了?”
“鬼魂应该有鬼魂的出场方式。”东方子墨品味着甘醇的佳酿,唇边残留着鲜红的酒液,兼具了恶毒和美艳俩种元素。
储年年感觉自己被她耍了,松了一口气之余,手一抖,蜡烛滴落在她手上,她忙把蜡烛熄灭,把剩下一半的蜡烛丢进垃圾堆里。
应妮可始终没有给她她想要的反应,包括劫后重逢的热情拥抱包括是喜极而泣。
“我找到她时她就是这样了。”东方子墨本以为在找到应妮可以后可以把她送回身体里,却发现她之前遭到了袭击,三魂七魄少了一些,把这样的她送回身体里只能是害她变成一个弱智。
为今之计那就是继续找,要么是让剩下的魂魄自己飞回来。
储年年喜忧参半,能找回来是好的,但是眼前的应妮可连她也不认得了,这又让她难过起来。
东方子墨想是时候讨要报酬了,她对储年年说:“我把人给你找回来了,你没忘记我说的话吧?”她抬起自己的左手在储年年面前晃动了几下。储年年留意到她漂亮的手指还有好看的手背,另外小拇指的指甲比其他短。
“这就是我帮你做这件事情的代价。”东方子墨一想起这指甲是怎么没的就有一股子气。
“我没忘记,问题是我没钱。”
“你的钱还不是我给的,我有必要去抢劫一个比我穷无数倍的乞丐吗?”东方子墨挥手,对她来说金钱真的是浮云。
穷又是她的错,眼前的老板不给发27个月的奖金,手下员工才会没钱的,老板不反省,反而说员工是乞丐,真是岂有此理。储年年说:“除此之外我能给你什么?”
“要你。”
储年年却笑起来:“老板,我记得不久前你还嫌弃我丑地入不了眼俗到降低杂志社档次,我可没忘记你给我的评价。”她认为东方子墨的话只是玩笑话,以东方子墨的条件还不至于要她。
东方子墨的心情比储年年更复杂,她怎么就脱口而出说要出要储年年这样的话来呢,还说地那么顺畅,就好像她老早就这样想的了一样。
这是凶兆。东方子墨紧皱眉头,她已经弄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了,她说:“我要你好好工作,你想修真我不拦着你,但是工作必须要做好,知道吗!”
“知道。我一定会尽心尽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储年年就差没有敬礼表示自己为东方子墨服务的信念是多么坚定。
亏了,真心地亏了,东方子墨反省自己怎么能善良成如此程度,她应该开口要储年年卖身给她让她蹂躏一百遍直到她厌倦了再要她无条件卷铺盖走人的!
储年年走后,东方子墨来到游泳池边,摆放着餐具的桌子只有她一个人坐,另外一边空着。
满天星子,和她在水底下仰望时看到的又不一样。
她点起了蜡烛,变出满桌子的佳肴,又变出了一个储年年坐在她的对面。东方子墨是第一次和别人共进午餐,对着被她嫌弃过的脸她反而有自在的感觉。东方子墨举起酒杯,那人也带着微笑举杯与她碰杯,玻璃碰撞时发出清脆的声音。
干杯!
储年年刚进门就被老祖宗推进了浴室里,“把你身上的臭味洗掉。”伴随着命令,一瓶沐浴乳飞了过来,储年年刚接住,另外一个瓶子迎面而来,她手忙脚乱地抱住,才避免了被砸个正着的可怕后果,定睛一看,飞来的是一瓶洗洁精。
“老祖宗,我今天一天都在电脑前没动过,身上哪里有臭味,我怎么闻不出来。”
“我说有就有,把你自己洗干净再出来。”狐狸蹲守在浴室门口,总觉得那条蛇的味道布满了整个空间,尤其是储年年的身上最为浓烈。
那缕无主的魂从刚才起就站在玄关的位置,潘多拉走上去,和她玩起了谁先眨眼谁就输的游戏,一个低头,一个抬头,两两相望,这一看就是好长一段时间。
储年年用搓澡巾搓去了一层皮,用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沐浴乳,她都快被自己身上的香味熏死了,相信到这程度了老祖宗应该会放过她了。
对了,应妮可,她把妮可的魂带回家里来了,那她现在……
储年年两手抓着浴巾跑了出来,“我把妮可带回来,老祖宗,你帮我看看,有什么办法能让她恢复正常?”
潘多拉和妮可两人玩的谁先眨眼谁就输的游戏,还乐此不疲地继续玩下去。连储年年出来了都没有注意到。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就是尾牙!
还记得昨天我抱怨的吗,我花了一天功夫想方案,想地脑子都被榨干了。今天收到一个噩耗,老总说太复杂了。
所以我就在他的指导下一路删删删……
游戏?狗屁,谁有心思玩游戏啊!大家上了一天班累到不行要储存体力留到第二继续卖笑呢。
啊,什么迟到券啊,这怎么可以,公司又不是你家,想迟到就迟到啊,这是绝对不可以的。
抽奖保留,吃饭保留,其他全部删除。
- 口 -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我花了一天时间想奖品。
我们要求中奖率超过百分之五十,一等奖,二等奖,三等奖,四等奖,五等奖,参与奖,安慰奖,鼓励奖,领导吐血奖……
平板电脑,手机,车模,沐浴套装,洗发乳,牙刷,牙膏……要求层次清晰,由浅入深层层递进……
啊啊啊,饶了我吧!跪地!
65
65、偷懒是不对的。 ...
65.
家里出现一个会飘的灵魂,要是放在从前,储年年没准会吓到直接跑去看心理医生,现在经历了这些事情后,她已经完全能接受。何况应妮可是她带进家门的。
储年年在做晚饭的时候,为应妮可也做了一份,大桌子一共四个位置,现在总算是做起了。
“好了,开始吃饭吧。”储年年举起筷子,吹响了晚餐的号角。
饭后储年年到厨房里刷碗洗筷子,也顺便把老祖宗叫进去。
狐狸预感她是有话要说,找了一个地方蹲下来,耐心等她。
“女魔头说妮可现在这个样子是被人故意伤害的。”储年年把刚洗完的碟子随手放到手边的位置上,她弄错了左右手的方向,碟子就落在水槽的边缘,一半悬在外面摇摇欲坠。
第二个小碗堆了上去,连带着碟子掉了下去,狐狸伸出一条尾巴在落地把碗碟前接住放到安全的地方。
“有人破了她的三魂七魄。”狐狸又抢救了另外一只险些摔破的杯子。
“她一定知道是谁,可是她就算知道也想不起来,就算我们想替她报仇都找不到人。如果没办法让妮可复原,是不是就不能把她放回身体里?”
“你想看到她变成白痴?”
“当然不想。”储年年把堆成小山的碗碟放进烘干机里消毒,她没意识到这些餐具曾经面临粉身碎骨的威胁。
晚饭之后,储年年把餐桌清理干净,把电脑搬过来在这里办公。她的房间现在已经不属于她一个人了,电视前的位置俨然是公共场地,沙发最好的那块区域是老祖宗的,谁也不能跟她抢。潘多拉则要了小沙发的位置,要了好几个抱枕,缩在小沙发上舒服地看电视,应妮可在半空中飘着,不管储年年跟她说多少句话她都没有反应。
做编辑这一行的,最艰难的时刻是脑袋里的思路卡住了,储年年写了五年的东西,脑汁已经被地精光,被一个词挡住了去路,她的手指敲打着键盘,过了一会儿又懊恼地敲击着backspace把原先打出来的字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