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年年说明来意,要把小狐狸领回家。结果派出所的同志要她拿出能证明她是狗主人的证据,储年年才想起自己什么准备都没有,而且小狐狸还不认识她,没准自己会被当成是骗子。
“你叫一声小九。”老祖宗的□藏在她的衣服里,跟她一起过来,这时候教给她方法。
“如果她不应怎么办?我活了二十几年都没做过坏事,你可别害我……”储年年不情愿地走到小狐狸面前,照着老祖宗的意思叫她一声:“小九,我来接你回家。”
九公主露出一个头,疑惑的目光落在她的胸前,储年年怀里有姐姐的气息,她的眼神在储年年的脸和胸口游走,她犹犹豫豫的这段时间里其他人都在屏息等待她的决定。
“九公主,是我啦。我是来接你回家的。她在家里等你。”储年年一说完,小狐狸就向她扑去,被她接个正着,她在储年年的胸口蹭个不停,热情程度惹人关注。
“乖乖,让你在外面受苦。”储年年体会到养着一团毛茸茸的动物的心情是什么了,就是为了这一刻被毛团蹭地满身都毛的场面,简直是幸福地快融化了。
在派出所同志的目送下,储年年抱着小狐狸离开,一上车,装了半天乖的小狐狸开始扒她胸口的衣襟,看见了躲在她双胸之间巴掌大的袖珍狐狸。
“姐姐,你变得好小。”比她还要小好多,难道是失去了力量?
小狐狸趴在储年年的胸口把脸埋进她的胸前,储年年的双手停在半空,在下手把她拖走还是拖住她在空中乱蹬的小短腿两者之间犹豫着。
这种心情是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储年年在被一只小狐狸轻薄着。
为今之计就是尽快回家,储年年一路飞驰而来,在路上俩狐狸就在她胸前展开了久别重逢后的第一次交谈。
一进家门,储年年把九公主抱下来,把她抱到老祖宗这只大狐狸面前。
一大一小俩狐狸面对面摆着,很明显的地方就是个头大小和尾巴的数量的区别。
“你从哪捡来的小狐狸?这是想干嘛,准备给我的?”潘多拉闻声而来意外发现沙发上多出来的小狐狸,眼前一亮,飞奔而来,抱起小狐狸摸了好几下。
“放肆,住手,不要……”
玩地正开心的潘多拉只把这只小东西当作是家畜无害的小动物,所以肆无忌惮地玩弄她,无视小狐狸的抗议,小狐狸在忍无可忍之下对她使出了狐火,火一出来就在潘多拉身上蔓延开,潘多拉惊讶地看着自己身体上的火。
她是惊讶到忘记尖叫还是压根不知道害怕?九公主也被潘多拉的反应吓了一跳,居然有凡人不怕被她的狐火烧的。
潘多拉翻动手指,那神奇的火一点都不烫,颜色格外漂亮。
只是潘多拉身边的东西就倒了霉,离她最近的花开始自燃,发出刺鼻的焦味。
一盆水迎头倒下,潘多拉脚下积了水坑,潘多拉身上的火却不受到任何影响。
“老祖宗!”储年年向老祖宗吼去,老祖宗则吼向罪魁祸首,“小九!”
“好嘛好嘛我马上就收回来。谁让她对我不敬,我只是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九公主心不甘情不愿地收回了她的狐火,潘多拉没事,潘多拉身边的东西有被烧过的痕迹。潘多拉被储年年被淋了一身水,抱着身体躲回房间去换衣服。
九公主笑着扑到长公主的身上,往她身上蹭:“姐姐姐姐,你没事真好,他们还骗我说你被坏人杀死了,我可是伤心了好几天,好几天都没有吃饭。”
储年年满心羡慕,她也好想上去蹭。她咬着指甲盖强忍着心中的冲动。
“我饿了,你去给我拿吃的,我要吃好吃的。要很多很多好吃的。”九公主很快就把储年年的家当自己家,一旦熟悉了这里的环境就开始想着填饱肚子这件大事。
长公主这下不高兴了,储年年可是她的人,她都没有这么使唤过储年年,哪里能轮到小妹来使唤储年年。
“说请。”
“她是凡人,姐姐,你对这人这么好干嘛?她是储家的人,是姓储的男人把你害成现在这样,你应该狠狠地蹂躏她压榨她每天打她咬她……”嫌沙发太矮说起来不过瘾,小九索性跳上沙发椅背,站在最高处发表她的言论。
结果她被老祖宗一尾巴扫下来,小九委屈地缩成一团,不能理解姐姐是怎么了,怎么能对一个凡人这么好,再者说眼前这人是差点害死她的储家后人,怎么能轻易放过她!小九转念一想,也许姐姐另有打算。她又开始观察储年年,就她看来,储年年是一个烂好人,姐姐一定不是忘记了,是准备用别的法子。想着她就不再生闷气。
储年年伸手要摸她的时候,她还是一口咬住她的手报复,收到姐姐投来的不悦目光,小九收回了力气,只是轻轻地咬着。
储年年压根不知道自己刚才险些断了一根手指,她还在为自己能和一只小动物这么亲近而高兴。
“我真的好饿。”小九又开始叫饿,她没有指示储年年去做事,只要她可怜巴巴地看着储年年,储年年就自动跑去厨房做菜。一转头,在姐姐面前她还是一脸无邪的笑容。
潘多拉还是想亲近小九,但又忌惮小九的狐火。小九在长公主的威胁下发誓不用狐火伤人,结果被潘多拉抱进怀中。
靠近潘多拉时,小九察觉到潘多拉的身上没有凡人那么浑浊,相反,纯净冰凉,像是后山泉眼里涌出的清澈泉水,小九才没有抗拒她的靠近,安然地坐在她的膝盖上。
养过九公主的潘多拉给过储年年一个提示,那就是九公主真的很能吃。尽管已经有所了解,但是现实还是给了储年年一个意外的结果,她只知道九公主能吃,但是不知道她的胃口能大到这样,她事先多准备了比平时多一倍分量的菜,加上潘多拉在长身体,所以连带多了两个人的量,结果还是无法应对小九无底洞似的胃,所有的饭菜都扫进了小九的肚子,她们几个连筷子都没拿起过。
“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饭菜,好熟悉的味道,是姐姐的味道。”鼓鼓的肚子说明她终于是吃饱了,这顿饭让她非常满意,并且唤起了她的记忆。
潘多拉一手托起额头,她摇头说:“年年,你以后不要再说我能吃了。”她也就是一顿吃两碗米饭,外加无数点心,哪有小狐狸会吃。
储年年维持着脸上僵硬的微笑,她说:“大家稍微等一下,我现在再去做,老祖宗,还需要你再出点力。”她眼巴巴地看着老祖宗。
狐狸叹一声气,说:“你不用再做了。”眼前光是吃干净的碟子都能堆成小山,可想而知储年年做满满一桌子的菜花了多少力气,她舍不得储年年再费力去做,愿意委屈自己,将就一下随便吃点。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集中到小九身上,小九舔着唇角,意犹未尽地说:“我已经够饱了,但是还是能吃一点,最好再来一份三杯鸡。”
潘多拉从椅子上说:“我突然想吃奥利奥了。年年,你不用做我的份。”
“那是什么东西,好吃吗?”一听到可以吃的东西,小九就来了兴致,紧接着追上去。
见小狐狸跟着潘多拉走了,储年年和老祖宗看着被洗劫一空的餐桌同时叹气。
“我一定会被她吃穷的。”储年年用头去撞桌子。
“对不起。”这些都是由她带来的,在见到储年年为之苦恼时,她也跟着难受起来。
“没关系,这都是爱的负担啊,而且,我一直都想要一个热热闹闹的家,现在不是有了嘛。老祖宗,你还饿不饿,我下面给你吃。”
“呃?”
“我是说我下碗面给你吃。”脱口而出的话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有这层意思。老祖宗分明是在取笑她,储年年脸上泛起滚烫的热潮。
小九最大的好奇心都用在了研究奥利奥这种神奇的东西上面,小孩说这个东西可以吃,甜甜的苦苦的,味道还算是不错,说着她就演示了一遍,把两边黑色的扳开吃掉中间白色的东西,然后把黑色的再吃下去。
小九雀跃地说:“我也要,给我吃。”
潘多拉把一块饼干丢过去,小九张口咬住吞下去,表情似在回味着这个味道:“吾从来没有吃过这种味道。”
“你没吃过的东西多了。我也是到这个身体里以后才有机会吃到这些东西,我这里还有零花钱,明天我就带你出去逛街。”
“嗯。国师说在凡间什么东西都要用钱买。”
“没错。”
“可是我没有钱。”
“我可以借你一点,你以后有钱了还给我。”潘多拉从她的青蛙零钱包里拿出一百块钱递给小九。
小九想了一下,说:“我不能白要你的,我拿东西来换。”说着,她的爪子在地上用力挖着,地上出现了一道口子,她把头探进去,再出来时嘴巴里叼着一颗浑圆的大珍珠,她把珍珠吐到潘多拉面前,“我把我的弹珠送给你。”
“年年,你发财了。”潘多拉双手捧在胸前,跑到她面前,脸上带着诡异的表情,神神秘秘的。
“我没破产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她以为潘多拉是特地跑来取笑她的,所以没好气地说。
看吧果然是不知道捡到宝,潘多拉靠近她,原本捧起来的双手在她面前缓缓摊开,在她手心躺着几颗珠子,有宝石有珍珠有琥珀,颗颗都是圆润光滑,大小一致。
“假的吧。”先不说去哪里找磨地这么圆润的宝石,就这块珍珠好了,储年年除了在世界知名珠宝品牌的展示会上看见过这么圆润的大珍珠,其他地方都没有见过这么大这么圆的。
潘多拉把东西放她手心:“你信不信是你的事情,反正我知道这些都是钱。”
作者有话要说:小九出现在储年年身边不是没有用的。之后会有用的。。。。。
写那么长,让大家追那么久,辛苦大家了。我也不想的,但是这篇文实在有太多地方可以写了,我根本停不下来。(┬_┬),我要正视自己的散漫和不守规矩的坏毛病。下篇文一定改正。
明天要上班,我手机没电,充电器在公司,我如果不及时起床我就等着被扣工资吧。所以不再继续浪费时间了,我要睡觉了。
休息两天之后我期待上班,规律的生活让我有更新的冲动。明天应该能两更吧。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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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吃和报仇两不误 ...
87.
一个小孩子的话多半是没办法得到大人的信任,潘多拉的情况特殊,储年年对她的话是半信半疑,她反复掂量着手中的这些东西,渐渐的,也趋向于相信这是真的。
只是这东西从哪里来的?如果是偷的,那事情就大了,但如果是捡的……哪里有那么好的地方捡起来就是价值不菲的宝石珍珠!
潘多拉没想到自己的好心会让储年年困扰半天,这时她带着小九早已出了家门。小九初来乍到,还不了解这里有什么好,她先小九一步到来,通过自己的摸索对这个城市有了相当一部分的了解,所以她就主动提出要带小九去外面逛。
在外人看来这是一个由可爱的小女孩和袖珍的小狗组成的组合,实际上她们的年纪说出来绝对不会有人相信。
潘多拉的手指点在地图某处,于是两人就从离小区一站路不到的小吃一条街开始她们的美食探索之旅。
“阿姨,我要大碗的炒年糕,还有牛肉炒粉丝,鸭脖子五根,卤蛋四个,我先点这么多,你要什么……”一个青嫩的童音从柜台下方传来,柜台里的阿姨只听见声音没看见人,还要站起来伸长脖子看过去,只见一个长得水水嫩嫩的小女孩冲着她露出甜甜地微笑,她想起了自己老家的闺女,说:“你妈妈呢,怎么让你来买这么多东西。”作孽哦,居然让小朋友出来买外卖,这外面多危险,加上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就不怕被人抱走了。
不知道阿姨已经在心中把她名义上的‘妈妈’狠狠谴责了一遍,潘多拉伸出手指点着里面的啤酒鸡,自言自语道:“我听人家说这个也很好吃。”
“你也爱吃鸡啊,和九尾狐一样。那就点这个没有错。”
小九的声音只有她能听到,当她理所当然和小九说话时,那位阿姨纳闷地问她:“小姑娘,你在和谁说话呢?”
“没,阿姨,还要来一只啤酒鸡,要大的,然后把刚才我点的东西多加一份,我要打包带走。”
“可是你一个人带的了这么重的东西吗?”
“没关系,我可以的。”潘多拉用她人畜无害地天真笑容解除了阿姨的疑惑,迷地都快做外婆的阿姨把所有疑惑抛到脑后,连忙为她算账打包。
小九从她衣襟里冒出头,“好香,我能把里面的肉都吃下去。”
“别急啊,我们有一天可以逛呢。”
到夕阳西下,小吃一条街被蜂拥而来的情侣们填得满满当当的,潘多拉双手抱在胸前从人群中挤出来,小九打出一个饱嗝,说:“我要留着肚子吃晚饭,今天就到这里吧。”
潘多拉打开她的小钱包,本来鼓鼓的青蛙只剩下一张皮,最后只剩下几张散钱。
最后她们停留在接口一家手工制作的冰激凌店门口,推开门,潘多拉的声音响起:“我要一大杯牛奶冰激凌,再是超大杯的芒果红豆冰激凌。”
星期天的下午,储年年在阳台架起小书桌,把笔记本搬到阳台上来,太阳光占据了半张桌子,老祖宗占据了那边的位置晒太阳,留了半张阴凉给她。中午老祖宗刚洗了澡,身上的毛全部蓬松起来,看起来要比平常大很多,对储年年更有诱惑力,好像上面写满了来摸我啊这样的字样。
口袋里的撞击声提醒储年年还有宝贝这件事情,她把宝石从兜里拿出来放到桌子上,各种颜色不同质地的珠子在桌子上散开,夺目的光芒叫储年年眼前一亮。
老祖宗疑惑地问:“这不是小九平时玩的珠子吗?你是从哪里捡来的?”
“拉拉说是小九卖给她的,老祖宗既然知道,那就帮我解答疑惑,我一直在想这些是不是真的?”她真心希望这些都是真宝石,卖掉一颗,她这一辈子都不用操心了。
“当然是真的,哪能有假。以前我们都只当它是好看的石头没想那么多,我也是到了凡间才知道这些东西在凡人看来都是稀罕物品。”在她看来这些都是寻常东西,所以也不曾当回事。这时候她才有所后悔,早知道当时就留一点在身边,现在也好拿出来给储年年补贴家用。
储年年很想拿刀砍人拿平底锅砸人,什么叫土豪什么叫富二代什么叫不知民间疾苦,她眼前这只狐狸把她最讨厌的毛病都给占据了。
收到储年年充斥着杀气的眼神,老祖宗在小桌子上舒展开:“你现在对我凶也没用,我现在是一穷二白全靠你养着。以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说白了都是浮云啊。”
“我去卖掉换钱,我要去把房贷还了,再买量大车。光一个小九就能把我吃穷,我不能坐吃山空。”储年年小心翼翼地把宝石收起来,这时候老祖宗笑眯眯地看着她说:“年年,你真是贤惠的媳妇。跟你比起来,我自愧不如,所以让你当媳妇是准确的。”
“谁是你媳妇!”储年年瞪圆了双眼,说:“我是你主人。”
“好好。晒太阳真舒服。小姑娘还没回来吗,我等着她回来一起组队去刷副本。”老祖宗吃饱了想晒太阳,晒着太阳想打游戏,凡人的生活就是这么美好啊。
晚上,潘多拉挺着滚圆的肚子开开心心地回来,小九一早跟她出去,回来后躺在沙发小软垫上休息消化肚子里的食物,小九吃地比她多,却还有继续补充的空间,没一会儿功夫就叫着要开饭。
农历十五,又是一个月中月亮最圆的日子,月亮带来的阴气在这一天中达到顶峰,狐狸吃完饭就到阳台上修炼,小九随后也跑去那里呆着,潘多拉开始只是去凑热闹的,但是走到那里跟着狐狸学了几道口诀后体会到了修炼的奥妙,也有模有样地盘腿打坐,储年年收拾完所有的餐具回头发现屋子空了,到了阳台才知道她们几个一字排开面朝月亮闭目凝神。
她拿了蒲团出来,放在最右边的潘多拉旁边,盘好腿以后不急着入定,先是侧过头观察她们几个,心想命运真的是神奇,把这么些大大小小的人送到她的身边,满足了她对家的全部幻想,她唯一不满足的是如果陪在她身边的是化身成人的老祖宗那该多好。
她静静地合上眼睛,心清静下来,所有杂念缓慢沉淀,眼前豁然开朗,她进入了自己的世界,充斥着光明与温暖的神奇空间。
“她身上在发光。”小九第一次看到储年年修炼,没想到还有微光包围着她,她忍不住说出了声。长公主对她使了一个眼色,低声说:“不要说话,她需要安静。”
小九示意她到别的地方说话,两只狐狸跳进了房间,小九带头跳进墙上的山水画中,狐狸紧接着跟上去。
在暂时造出来的世界中,只有她们姐妹俩,不受外人的打扰。在这里,小九才敢放心说出心里话:“姐姐是被那个男人害成这样的,姐姐却对她后人这么好,我看不下去。”她活似一个闹别扭的小孩,在姐姐面前卸下伪装。
“小九,我不想计较之前的事情。”就知道小九心里的结还没打开,迟早是会把话说出来的。
过了这么多年,她就算爱地再深恨地再狠也都该淡了,她不是不想记得那些过往的事情,是她意识到就算记得也没用,储年年是一个崭新的人,现在的时光比她之前过的几千年都要有意义。只有傻子才会为了已经过去的事情去为难自己。
“可是我气不过,他欺负你就是欺负我!”怎么可以这样,连姐姐都变得不像原来的她了!
小九心里还存着一点希望,她说:“姐姐其实是有别的打算吧,你教她修真,是要她吃更大的苦,对不对?”只要姐姐点头,她就不生姐姐的气。
“小九,停住你的那些胡思乱想,你问我多少遍我的回答都是一样。以前的事情我已经忘了。”狐狸直摇头,她的目的很简单,但是在小九眼里就变得复杂起来。
狐狸哪知道小九认定了一个事实就不会改变,从画里出来后,储年年还在打坐,潘多拉陪在她的身边,替她驱赶莫名其妙跑来的古怪东西。飞蛾直把储年年当路灯,盲目地冲撞过来,潘多拉一个人打不完,正在苦苦支撑的时候,狐狸接替了她的位置,设下屏障。
“都快过春节了,哪来这么多蛾子。”眼前的怪现象让潘多拉大为不解。
狐狸朝城市的西边看去,最高的几幢大厦上被黑气缠绕。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每次修炼结束后储年年的身上都会布满汗水,随着汗水出来的还有身体里的污浊,老祖宗和潘多拉在继续白天的副本,她把浴缸里的水放满,坐在里面闭眼享受。
小九轻轻落在浴缸边上,没惊扰到储年年。她突然犹豫起来,在问自己自己可不可以这样做。
这时候储年年睁开了眼睛,她以为小九是来跟她一起洗澡的,就笑着问她:“小九,你也想洗澡吗?”
天真的样子只能骗姐姐,却不能骗她。小九说:“不是,我来是要让你做一个梦。”
“什么梦?”储年年的第六感告诉她最好在这个时候离开她,小九在谋划着什么不好的计划。
“是属于姐姐的梦。”小九和长公主一样都有造梦的本事,而她造的这个梦是要把储年年拖进梦中,让她去切身感受姐姐当年的经历。
储年年的眼睛与小九的对上就无法移开,她好像是掉进了深渊,身体不停地下落,最后,她被狠狠地摔在坚硬的地面上。
痛苦的尖叫声戛然而止,眼前的黑幕突然被市景街头的景象取代,穿着古代衣服绑着古人长发的人络绎不绝从她身边走过,而她再看看自己,自己是透明的,无法触摸到其他东西。
她看到了路两边的店铺,路上的小贩,和电视里不同的是她所看到的更朴素,她们说的话像某个地方的方言,不是她平时习惯听到的普通话,所以她要费很大力气去理解。
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小九对她做了什么?
不管她怎么喊怎么叫都没有人能听到,她在路上茫然地走着,这时候她眼前一亮,看见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是老祖宗,是化身成人在人群中自由走动的老祖宗。储年年欣喜若狂,朝着她跑去,没想到的是老祖宗并没有看向她,笔直往前穿过了她的身体。
这时候储年年才明白过来自己所处的地方并不存在,曾经存在过,现在只是一个梦境,而梦中的老祖宗也并不是真实的她,她怅然若失地跟在老祖宗身后,目光片刻都不曾从她身上移开。
她和这个街上其他人一样都目不转睛地瞧着老祖宗看,老祖宗太美了,好像是这一张黑白分明的画中突然冒出的艳丽色彩。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是想二更的,但是不知道怎么着,就提不起劲。今晚这章写的也不是很多,要让大家失望了。
宁波又开始下雨了,湿气加重,我膝盖第一个受不了,腰也是,坐久了更容易发酸发疼。大家也要注意建卡。
废话不说了,早早睡,哇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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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一场游戏一场梦 ...
88.
储年年成了老祖宗的影子,跟在她的身后,走过一条又一条的小巷,遇见一个又一个的人,然后在下一个角落,遇见了一个文雅的男青年。男人也和其他人一样,眼睛只要不瞎就一定会看着老祖宗,只是有的人会含蓄一点,有的人会看到痴了傻了忘记要眨眼。
男人是书生打扮,储年年用她自己的眼光去看这个男人,也会给一个不错的分数,五官端正,眉目俊朗,被书香气息包围着,在他身上找不到浊气和邪气,见他是看美人看得忘我,回过神来时不免红了脸,低下头,加快脚步往前走,为自己的失礼而窘迫着。
是这个人吗?储年年在心里想,自己的爸爸长地可真不像这样。她想象中应该是稍微再高壮一点,再男人一点,然后一如储家男人都有的毛病,笑的时候脸上开满了桃花。
她跟在老祖宗的身后屏息等待着,老祖宗在一个酒铺前停下脚步,往里看了一眼就走进店内,那个小白脸书生与她擦肩而过,连眼神都没有对上。
储年年松了一口气,但是没有放下警惕,她觉得自己好像是来侦查爱人外遇的怨妇,提心吊胆,明知道接下来发展会让自己心碎,但是还是不肯死心回家。
老祖宗要了这里最贵最好的酒,掌柜的一再保证喝一口神仙都能醉倒三天,老祖宗喝下一碗,只是皱了眉头。她摇头说不好,剩下的酒也不要了,在其他人目光注视下走出了酒铺。
储年年盯着经过老祖宗身边的每一个男人瞧,不能不说在这里出现的男人都是一般般的路人,这些人如何能叫老祖宗看上,而储年年也想知道,让老祖宗看得上的男人是什么样子,即便是这个男人是她的祖宗,妒忌心占据了主导。
半天走下来,只见老祖宗一直在走,储年年寸步不离地跟了她,庆幸自己是无形的,老祖宗看不见她,她才敢这样大胆地跟在她身边。这一大把的时间走下来,把她每一个角度都看了无数遍,深深记在心里,却依然是看不厌。
最后老祖宗在路边的亭子落脚歇息,储年年坐在她的身边,在心里对自己说,没关系,没有人会看到。
她做了半天的偷窥狂,胆子越来越大,她伸出手放在老祖宗的手上,看起来好像是两人手牵着并肩坐在一起。
“真是无趣。”
老祖宗突然出声,吓得储年年收回手,她还以为自己被看到了,回过神来才发现是老祖宗在自言自语。
她正看着远方渐渐暗下来的天空,这半天下来,她没有露出过微笑,在她眼里一切都是索然无味的,是她期望太高,满心以为她会在这里找到乐趣。
她吃到的东西不是最好的,她喝的酒无法让她满意,她已经不知道什么叫快乐。应该还有什么事情能让她不那么无聊的。不然,她不知道该去哪里,该做什么事情,该怎么活下去。
天暗地很快,因为阴云蔓延了头顶的天空。冷风夹带着雨点落下,雨水溅落到小亭子的一边。
路的这头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许多人在赶路,脚步声纷乱,抱怨声此起彼伏,鲜艳的红色在阴雨中暗淡了下来,喜庆味也被稀释了。那是一只不远千里迎亲而来的队伍,一个大嗓门的女人踩着小碎步在前面跑,时不时回头朝后面的人喊:“我们去前面躲躲,小心轿子里的新娘子,你们几个就轻点,姑娘家一生就这一次。”
虽然这场雨淋地他们万份狼狈,但是每一个人的脸上还是带着笑容,迎亲的队伍陆续来到了亭子里,新娘子坐的大红花轿由四个轿夫抬着,就放在亭子正中间,花轿装饰地华丽精美,贴金镀银,彩凤金龙布满轿身,只是大红的绸带被水打湿,没精打采地耷拉着。
老祖宗在这边,迎亲的队伍停留在他们自己的位置上,看起来狼狈,但是都是规规矩矩。
喜娘是最狼狈的,脸上辛苦画好的胭脂水粉被雨水冲成了大花脸,她又不敢乱动,抹去额头的水珠,喜娘念叨了几句好话,走到大红花轿边。
花轿里传出一个含羞带怯的女声,仔细听,原来还是一个还没成年的小女孩,“喜娘,我还是怕。”
古代的女人很小就被嫁出去了,哪像现代的人还有剩女这一群体,储年年从轿子的缝隙里看进去,看到了里面女孩的模样,是个白白净净珠圆玉润的小姑娘,算算年纪应该是在烦恼中考的小朋友。
自己二十好几都没有对象,古代小姑娘还没懂事就要被迫嫁人,这不是两个极端吗。
储年年向老祖宗这边靠去,把头靠在老祖宗的肩膀上,她没有实实在在的碰到,即便是碰不到,自我安慰的行为让她满足了。
喜娘一定不知道乱得一塌糊涂的脸笑起来是多么可怕,所以她露出大大的笑容,好声地对那小女孩说:“怕什么,储家是大户人家,你们两家门当户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储家二老啊,都喜欢闺女,你过去以后他们会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你只管好生伺候他们,他们自然会善待你。”
“嗯。”小姑娘还想问良人如何,只是脸皮太薄,实在是问不出口。
只见喜娘笑呵呵地对她说了好长一段话,只把那男人夸上了天,储年年听地笑起来,只是她没想到老祖宗不但没有笑,反而是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她再也笑不出来了,因为她才想起自己忽略了什么,迎亲的队伍是储家派来的,那不就意味着……
“他定是会对你好的,让你一辈子都开开心心。”喜娘高兴地就好像要嫁过去的人是她而不是轿子里的人。
时间停了下来,雨点悬在半空,在场的其他人都维持着当前的姿势不动,静地连声音也停了。
老祖宗掀开了大红轿子,轿子里的小姑娘端庄地坐着,头上的红布盖头掀起了一个角,露出她白里透红的脸庞。
老祖宗掀起了她的红盖头,对上她水润清澈的眸子,“你是谁?”她好奇地问,她漆黑的眼眸转一圈,面眼前的怪异情况露出惊慌的神情:“他们是怎么了?”
“我只是暂时把他们定住,不会伤害到他们。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很轻很轻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老祖宗点了点头,说:“我送你回去。”
“为什么?我坐了好几天的轿子才赶到这里,眼看着就要到了。我……”
“我想借你的姻缘一用。我看你不是福薄之人,之后能遇到更好的良人。”
小姑娘似乎知道她不会害自己,也收起了害怕,她认真地观察着她,问道:“你喜欢储家少爷吗?”
“从未蒙面,哪里来的喜欢。”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做他的新娘?”
“正巧碰到。”老祖宗抓起那块红盖头,一团烟雾生起,包围了新娘子,最后一刻新娘子还是眼也不眨地盯着老祖宗瞧。
人走后,老祖宗为自己变出了一身红嫁衣,这身红刺伤了储年年的眼睛,储年年叫她在这里停下来,可惜她叫哑了老祖宗都不会听到。
雨刚停歇,天上就出了太阳,迎亲的队伍立刻启程,吹吹打打进了城门。
储年年在迎亲队伍前挥手,大叫停下来,他们怎么能没有发觉新娘换了一个人呢,他们怎么能让一个不是新娘子的女人坐上轿子呢。
停下来,老祖宗,求求你停下来,停下来,不要继续下去了,这个梦一点都不好,叫她妒忌地发疯,妒忌地想把喜堂一把火烧掉。
储年年看着新娘被抬进大门,也看到了储家的祖先,那是一个笑起来满眼都是桃花的男子,他掀开了老祖宗的红盖头,为她的容颜惊讶到忘记了呼吸,他如获至宝,从看见她第一眼起就爱上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本想痛痛快快虐一场的,但是我发现自己在这方面实在是不行,没虐到人,反而把自己折磨死了。三个小时勉强挤出这么点东西来,这是在暗示我我是没后妈命的吗?
哎。下雨下地我心烦意乱。
晚安。
89
89、不思量 ...
89.
不管放在古装戏里还是小说里,储年年都不会承认这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储家男人不过如此,纵然放人间是人人稀罕的美男,在她心里还是配不上那个她。
明亮的红烛照的新房也染上了一层喜气的红晕,储年年身在其中却被排除在外,自家祖先肉麻兮兮地念了好长一段情诗,储年年靠着学校里学来的那些古文常识读懂了他的意思,是被文人写了又写的誓言,如一见钟情,如一生一世。
美好的话是女人都不会抗拒的,字字句句落在储年年的心里,良辰好景,许下终生的良人又是那么好的男人,老祖宗是否就是这样被感动的?
穿着古代嫁衣的老祖宗很美,但是储年年更希望她是换上自己的衣服,红色不适合她,看得叫她心慌。
老祖宗低着头,她的脸颊被红色的嫁衣映出红色的影子,她一直很安静,是储年年并不熟悉的那种安静。
眼见着蜡烛快烧到了尽头,烛泪成灰,这时间里储年年的痛苦好比是凌迟,她可以走,但是走不开,她自己找罪受,为的是要在老祖宗的脸上找到答案。
自家的祖宗把手放在了她的手背上,低声说:“娘子……”
那边,储年年蹲□释放自己的懦弱放纵眼泪从眼睛里流出来。
梦境里的时光是一闪而过的,红色的床没了,蜡烛没了,老祖宗和自家的祖宗也从眼前消失,最后是一个胖嘟嘟的小朋友蹲在她面前和她对视着。
小朋友的眼睛像一面镜子,照出储年年狼狈不堪的脸。储年年狠狠地用手背把脸上的眼泪抹掉,不用猜也知道在她面前的小朋友是造成她痛不欲生的罪魁祸首。
“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是没给你吃好还是饿着你了,你非要让我看到这种东西。”说完,又粗鲁地往脸上抹去。
小朋友开口说话,就是小九的声音:“你们凡人真奇怪,你介意姐姐的过去吗?”
“介意,介意的要死,何况还是我亲眼看到的。”储年年低声说。她也弄不懂自己的心态。
“所以说你们凡人都很奇怪。”凡人在一起不是为了快乐,而且为了奇奇怪怪的理由才在一起,如果不快乐也要在一起,因为不在一起就会被别人笑话,她才会觉得凡人奇怪,肚子了的时候就应该吃饭,不饿就不要勉强自己吃下去,不好吃的东西要丢掉,这样才对嘛。小九自言自语着,不管储年年能不能听懂。
“够了没有,够了就让我离开,我一点都不想知道结果怎么样。”什么你侬我侬举案齐眉这种事情都应该叫演员来演比较好。她一点都不想看下去。
储年年用力地跑,想跑出这个真实地过分的梦境,但是下一秒她跑进了花园中,芭蕉树青竹绿树荷花,不知不觉就到了夏天,花园中在走的两个小婢女自以为没别人在就大声说起家长里短的小道消息,说到新来的夫人则是一副忌讳莫深的表情。
“你说,会不会……夫人不是人……”左侧的丫头用扇子挡着脸,眼睛戒备地盯着周围。
“二奶奶说她是狐狸精投胎,把大少爷迷得七荤八素晕头转向。”
“……看大少爷的样子还真是鬼迷心窍……”
储年年站在两个小姑娘身后,怒火冲天,往记忆中应该是主卧室的方向跑。自家祖宗走在前面,储年年穿过他的身体,先他一步跑进了屋子里。
屋里不同于外面的晴朗天气,显然灿烂的夏日并没有照进这里,大白天的门窗紧闭着,屋子里唯一的声音就是自床上传来的。
明知道不该去看,储年年偏是管不住自己,要去看个究竟。
老祖宗侧身躺在床上,一手护在她的肚子上,脸白的近似透明,让储年年觉得她好脆弱,好像是一碰就会散开来的光组成的人。
她的眉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开,淡粉色的唇中溢出断断续续的痛苦呻吟。
其后自家祖宗来了,小心翼翼掀开床帐,挪到床边,刚碰到床板,老祖宗猛地睁开眼睛,警戒地看着他。
桃花眼的男人对上她的眼睛时脸色吓得刷白,吞咽口中的唾沫,说:“是我,不是外人,娘子别怕。”
“你应该出个声。”
“听婶婶说你病了,我特地赶回来看看你,是哪里难受?娘子,你的手为什么这么冷,是不是……”
“不碍事的,你忙你的去吧。”
自家祖宗却没走开,相反,坐在床脚边沿,看着床上的人陷入沉思中。
这是很好的,也是储年年最讨厌的。
储年年不想再看下去,她背对着这两人,开始大叫小九要她滚出来。她气的咬牙,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要肆虐了,等她醒过来一定要虐待小九,不让她吃饱,要饿她好几天才行!
所幸,下一幕很快就来了,离上一场过了很久,因为此时桃花眼男人明显是老了一些。
储年年站在了门前,看乱七八糟的人来来去去有把门槛踩平的趋势,自家祖宗高兴地像没头苍蝇一样反复走动着,在场其他几位老太太脸上看不到一丝高兴的影子,相反,她们的脸上明摆着写着晦气。
铜制的脸盆里装着热气腾腾的热水,一盆盆从储年年面前端过,储年年反倒是平静了下来,她坐在门前的门槛上,任由路过的人穿过她的身体。
所有人的表情都在说明一件事情,这个孩子的出生并不是一件吉利的事情,唯有自家祖宗在高兴。
里面传来尖叫声,不是老祖宗的声音,是老太婆的声音,之后一群人蜂拥而出跑了出来,好像里面有他们恐惧的东西出现。
储年年起身跑进屋子里,看到的是刚做了母亲的老祖宗怀里抱着一个初生的婴孩,孩子没有像一般孩子一样哭起来,储年年去看时发现婴孩是一般一两岁小孩这么大了,孩子张口发出类似狐狸的叫声,难怪那些人会被吓走。
老祖宗望着孩子若有所思,储年年猜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她想知道此刻老祖宗是何种心情。
眼前的画面越来越远,眼前出现像万花筒似的画面,让置身其中的储年年头昏眼花。
孩子的哭叫声传来,让眼前的乱象平静下来,狂风肆虐,头顶的月亮被黑色的影子吞噬,只留下一道弯弯的钩子。完好的储宅变成了废墟,老祖宗站在门前一动不动,她周围是密密麻麻的符咒,这些符咒织成了天罗地网,让她寸步不能前进。
储年年看到她身后的两人,其中一人是储家祖宗正跪在地上,正抱着哭啼不已的小孩,另外一人则是一个年轻的道士,储年年在第一眼看到时就觉得他很眼熟,除去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换上不苟言笑的表情,她会误以为是另外一个人。
在储年年惊讶到说不出话时,道士又在老祖宗身上下了几道符咒,压得老祖宗动弹不得。
“住手,住手,你是要杀了我娘子!”
“储老爷,你难道不记得了,是谁人请我到府上来的,又是谁人说要我出手降服狐妖?”道士笑着提醒储老爷这一切是谁造成的。
“原来是你要害我。”老祖宗失望地闭上了眼睛,不愿再看他一眼。
“你胡说,我只要你帮我把她留住,并没有要你伤她害她!”这番话连储年年听了都要摇头,道士不抓妖怪难道还能做好人,书生还真是个天真过头,她为自己的祖先摇头。
老祖宗在受苦,她却无能而为,心在滴血。
“是这么说的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你早知道我是谁?”老祖宗问他。
“实不相瞒,我一开始就怀疑娘子并非凡人,后来越发坚信,不管娘子是妖是鬼是神仙,我都不介意,只想娘子能留在我身边。”
道士笑嘻嘻地说:“我替他说吧,他怕了,怕你离他而去,他又拿你没法子,就想了一个万全之策,夺了你的修为,打碎你的金丹,要你变成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在他身边经历生老病死。”
这番话从一个年纪轻轻的道士口中说出来,是叫人觉得荒诞无稽的,道士从失魂落魄的储家老爷怀中把小孩抱起,“有什么话就趁现在说吧。时辰还未到,我给你时间,你可以与你娘子说个够。”说完,道士在旁边的石头凳子上坐下,把自己当作了旁观者。
“住口。”储家祖先大声地喊道。
“我自认为说得没错,哪字哪句错了,你不妨告诉我?”
“娘子……我再求他,求他放你出来,我什么都不管,只想你好好的……”
道士手里拿两颗铃铛抖着怀中的小孩,抬头对储家老爷说:“储老爷,你家娘子可不是一般的妖物,她本是青丘国的长公主,我今天能镇住她也只因为是月蚀,恰逢她刚为了产下麟儿,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就没有下次。”
那时,他犹豫了。
也许没有一分钟那么长,只是几秒钟时间,他脸上出现的犹豫神色就足以说明一切。
道士抱着孩子走向老祖宗,这时孩子身上也贴满了符咒,孩子从到他怀中开始就不哭不闹。
他说:“小道士见不得妻离子散的惨状,所以给储老爷和储夫人两个选择,储夫人如果愿意散去修为,我可帮夫人从妖变成人,小道士捉妖不捉人。如果储夫人执意要走,不得已之下,可能要取夫人的命。夫人有千年修行,以防万一,我采用了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只希望夫人您不要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