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不得人!那已经是卑鄙到不行了,储年年真想用平底锅把这人的脸打成大饼。
“娘子……”储家祖先恳求她留下。
“我与你相遇是我问别人拿来的姻缘。你对我的好,我看在眼里。我本想陪你一世,现在看来是不成了。”
“那你还可以留下来,这样不好吗?”
她低声叹息:“好吗?不好。”她决绝地口吻叫他的脸上褪去了颜色。
再抬头,老祖宗换了一个人,冷漠地像一个与这个家完全陌生的人。
她转身对道士说:“你不用怕我逃走,我无心逃跑,只想离开这里。”
道士不怀疑她话的真实度,把孩子还给储家祖先,那孩子离开他怀抱后就发出尖锐的哭声。
空中的符咒全部落下,道士捡起地上的各种法器放进他的包裹中,跟在老祖宗的身后走出储家。
储老爷抱着小孩跑出家门,跑到路上就停了下来,因为前面的人不曾回头看一眼。
月蚀还在继续,道士提了一盏很小的灯,在极暗的路上走,跟在老祖宗的身后。储年年追到老祖宗面前,她从老祖宗身上感觉到的与其说是失望倒不如说是心如死灰。
两人走得很慢,走到城外空地上时,月蚀已经结束,月亮挣脱了黑暗,一点点在扩大。
月光重新洒下来,洒在老祖宗的身上,照亮了这片空地。
“你就这么喜欢他吗?”
“他?谁?”
“你相公啊,你狐族的公主为什么一定要嫁给他做娘子,为什么不找我?”
“你是道士。”
“说来真可惜,我其实不想做道士的,我家里有几亩田,算是衣食不愁,我想娶了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做我的娘子,只可惜遇见晚了,我做了道士,你做了人家的娘子。不过你既然肯嫁给他,为什么不肯为他变成人,你们妖怪不都想做人吗?”道士随手抓了一把狗尾巴草在手中甩动。
“我也许是想过要做人。”
“其实做人没什么好,做神仙做妖怪才好。”
“小道士,你还小,你才活了这么多年,走了这么点路,吃了那么几样东西,你觉得活着很好,可对我来说,活着就等于不断地重复,我把该走的地方都走遍了,该见的人都见着了,喜欢的东西都变成了厌恶,再没有什么能让我开心起来的,于是想,应该还有什么是我没经历过的。我来到了人间,占了别人的姻缘,遇见了他。我是真心爱他,他使我开心,让我开始想过得像寻常人也很好。只是他哪怕对我再好也一定是有理所当然的算计,那不是我要的。”
“到了,你觉得这里的风景怎么样?”小道士停住脚步,他们到了城外的池塘边,大片大片的雪白芦花,像一层白云压在地上。
“我见过比这里更美的地方。”老祖宗并没有被眼前的景色打动。
储年年站在她的面前,希望她能看到自己。
小道士放出法器,是一个小木盒子,连小道士自己都不清楚是哪路神仙留下的,他只管放出法器,自会有人跳进去。
“你不后悔,不想回去看一眼?”
“不想。”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会跟我一样倒霉,我做了道士以后才遇到一个漂亮地让我想娶回家做娘子的女人,也许……”唠叨声中断了,因为一道白光跳进了盒子里面,盒子随后关上,小道士不停摇头,“真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去计较要不要的,糊涂一点不好吗?”
他捡起盒子,月蚀结束,一群鹭鸟从芦花丛中飞起,带起雪白的芦花,眼前就变得白茫茫的,好像是下雪了一样。
“也许我该去找一个娘子,要不胖不瘦不高不矮,还要听话温顺,绝对不能是青丘国来的。”小道士摇摇晃晃地走了。
储年年在不属于她的世界里停留了很久,直到她被带回了现实,她躺在浴缸里,水滴滴答答地溅落在她肩膀上,她只是睡了一会儿,却又好像是过了好长一段时间。
醒来时眼角都是泪水,她用手抹了一把,还是温暖的。
小九说:“你现在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吧!”
“我知道。”
“是你们储家对不起姐姐!害姐姐没了修为,差点连命都没了。”小九气呼呼地说。
“我……”储年年刚要开口,却看见眼前的小九被老祖宗的尾巴扫落在地上,小九在地面上弹了几下,像一颗球一样滚到墙角。
“姐姐!你好过分。”好不容易停下来,小九本想发火,却发现对她下手的人是长公主,她只好咬着自己软塌塌的尾巴不甘心地抱怨。
老祖宗站在储年年的身前,愤怒地对小九说:“有人看到你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奇怪的木盒子,我就应该察觉到不对劲,没想到你居然对年年施法。”
“这不是迷惑,我只是把记忆拿出来,让她看看储家人是怎么害你的!”本想替长公主报仇,没想到反而是被骂了一顿,小九这下更加不高兴了,她就差满地打滚说委屈。
“我没事。”储年年出声说,她看见老祖宗此刻的模样就有想哭的感觉,眼睛就开始发红。
她红红的眼睛在老祖宗眼里以为是受委屈。老祖宗跳到小九面前:“把以前的事情都忘掉,之前发生过什么都和年年无关。”
“我不管。我就要报仇。”
“小九!”
不管老祖宗怎么叫,小九还是跑了,她跑出阳台纵身飞向空中,一眨眼功夫不知道去了哪里,潘多拉以为她是要自杀,趴在阳台上低头找小狐狸的尸体。
“你们有没有看到一只狐狸跳下来?”潘多拉问她的哪些朋友。
那些朋友都不约而同地摇头,“我看到有不明生物掉下来又飞走了。”
“是啊,差点被它吓死了。对哦,我已经死了。呜呜……”
“哦,我知道了,谢谢你。”潘多拉朝楼下挥手。
老祖宗无奈地走回来,储年年半张脸沉入水中,差点把自己淹死。
“我应该早点和她说清楚。”一想到储年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小九欺负,狐狸就后悔莫及,只有她可以对储年年造梦,小九这样做无异于抢了她的专属权利。
“没关系。我主要是被醋淹死了。没想到我会看到你跟那男人卿卿我我的一幕,就算那人是储家先人,我也没办法平静下来。何况你还和你的前男朋友生下了孩子。”储年年用力甩动她的头,想把那些杂念甩出去,“不要想了,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狐狸笑着,不回答,不解释。
一个在浴缸里,一只在浴缸外,人兽对视了几眼,储年年低下头说:“老祖宗,我和你的感情是你想要的吗?”
说完,储年年把整颗脑袋都埋进了水中。如果老祖宗的答案是不,她宁可自己的耳朵没听到。
是人的手把她从浴缸里抓出来,储年年抬起头,脸上的水珠不停地滑下来,老祖宗含笑的唇吻上她挂着水珠的嘴唇,“是的。”
“我希望你留在我身边,你会为我留下吗?至少在我活着的时候。”储年年急切地握住她的手,想把她留下来,如果自己不能留住她,自己会悔恨终身。但是她不会去强迫她,她会自己努力,她可以加倍努力去修真,把自己的寿命提高,到时候想跟老祖宗在一起多久都可以。
“你想走我都不会放你走的。”狐狸笑得可欢了。
能在梦以外的世界里和老祖宗面对面的时光是有限的,储年年格外珍惜眼前的分分秒秒,只是好景不常,储年年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捧着狐狸模样的老祖宗,嘴唇正对着她的唇……
门口潘多拉捂着眼睛跑开,一路发出尖叫:“储年年,你简直是禽兽!我的眼睛看到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orz。我无法解释我的愚蠢。前几天因为各种原因无法更新,结果导致已经断层的灵感更加卡,花了五个小时时间终于把之前想好的设定挤出来了。我简直是自己找罪受!
另外,希望大家不要心存芥蒂。换个角度去想,这好比储年年在老祖宗的微博上看到她和她ex的点点滴滴啊,这样想是不是大家会觉得稍微正常一点?希望是我把大家想地太脆弱了。
老祖宗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理想主义者,如同这类人的下场是要么出家做尼姑要么就找个女人做拉拉。
晚安,大家多多保重身体,注意保暖。晚安啊。深鞠躬( ˇ_ˇ )。
90
90、无缘就是无缘! ...
90.
“年年,小九真的是离家出走?不是被你吃掉了?”老旧的笔记本后飘来潘多拉的说话声,她塞着耳机,所以不知道自己说话声有点大。
储年年特地绕到她的身后,摘下她的耳机,对沉溺在网络游戏中的潘多拉说:“你想太多了。”
“哦。她干嘛说走就走,我还想带她去海洋公园看海豚。”寂寞的小孩用一双明亮的眼睛蹂躏着储年年的良心,那双眼睛好像再说是你的错你把我唯一的好朋友赶走了。
“总之很复杂,小孩子不要问这么多。”答不上来的大人决定就这样糊弄过去。
潘多拉冷笑一声,鼠标在屏幕上快速扫过,所过之处怪物倒下一大片,储年年看着屏幕发出感叹声:“拉拉,你背后白白的是什么?”说实话,像卫生巾,仔细看,像会发光的大片卫生巾。
“翅膀。我练到四十一级以后就自己长翅膀了,怎么样,威风吧?”潘多拉当着储年年的面使出华丽的招式,只见角色扇动翅膀飞到半空,羽毛呈现辐射状散开,周围一圈的怪物瞬间就被秒杀干净。
“拉拉好厉害!”教育学家说家长要多多鼓励孩子给孩子自信心。
潘多拉摇头:“更别人比起来这一点都不行,还有你别在旁边烦我好不好,你应该跟九尾狐去卿卿我我才对。”
说到‘亲亲我我’,储年年就想起在浴室里发生的一幕,她忙解释:“当时老祖宗是人,我才跟她……只是后来她突然就变了回来,刚好被你看到……”
“嗯嗯,嗯嗯……”潘多拉带上耳机,嘴巴里含糊地应着,也不知道有听到几句。
见自己的解释不起作用,储年年认命地走开,回到老祖宗身边,抱起一束尾巴捂住脸:“老祖宗,怎么办,我的清白没了。”
尾巴在她脸上扫动,储年年幸福地像长了翅膀光着屁股飞上了天。
“不就是被看见亲热吗,有必要紧张成这样?”狐狸和潘多拉一起看电视研究现代人的开放程度,许多在古代不可思议的画面全部出现在电视机上面,连敦伦之事都能放出来,储年年干嘛要在乎小小的亲热呢。
“重点不在这里!”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算了。
下午一点半,OL带着恋恋不舍地心态赶赴格子间,在办公楼门前缓缓涌动的人流中,刘秀端着一杯咖啡脱离了队伍。
她走出大厦,走向旁边的绿化带上,她看到在一棵红枫下面蹲了一只小动物,看大小应该是猫,可是看样子又像是狗,因为隔得太远所以看不清楚,所以她想靠近点看。
她怕惊动小动物,就在绿化带外停住,蹲在一辆轿车旁边,静静地观察。
那团毛球是背对着她的,光看背影就叫她这不养猫的人也萌到不行,她猜测这应该是只流浪动物,也许是流浪猫剩下的小流浪猫,没有看到项圈那应该不是被丢弃的。
我该不该抱回去养?刘秀在心里想,她的收入还算稳定,女人应该都是爱动物的,以后的对象不会排斥她养只猫狗,问题是她是租房子住,房东好像不喜欢小动物,她自己唯一的功绩就是把自己养活了,另外没有机会去摧残其他生灵,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把它养好。
可是她又很想要,如果放它在外面,没准明天就冻死饿死。
左右衡量都没有结果,她纠结到不行,用眼睛狠狠地盯着那毛茸茸的背影看。
养它吧,大不了下个月少买一件衣服,刘秀下定决心要养它了。
这时候一辆很醒目的车停在前面马路边上,车子刚停下,那只小动物就有了动作,它朝那辆车跑去,离刘秀越来越远。
这车刘秀太熟悉了,女魔头的,炫目的银色,附近找不出第二辆车来。
车子打开,女魔头标志性的高跟鞋一踩到地面上,那动物就蹲在了她面前,被女魔头一手捧起来,看起来那是女魔头的宠物。
“原来已经有主人了。”刘秀为自己惋惜,心动落了一场空,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女同事结果对方不接受自己的好意,失望几次也就习惯了。
在路边捡到流浪猫狗的机会是一次也没有,捡到人也没发生过,但是让她捡到了一只狐狸,还是一只灰心丧气刚被赶出家门的小狐狸。
这只狐狸不久前还兴高采烈地要采取行动破坏世界,现在耷拉着耳朵连尾巴都不肯翘起来,东方子墨的手指在她下巴上挠痒痒,小九把头扭到一边,把自己的脸埋起来不让她碰。
耍大小姐脾气了?
东方子墨问:“饿不饿?”
“不饿。”闷闷的声音从毛球里发出来。
“那算了,我还打算带你去吃好吃的。”
“去哪里?”小耳朵冒出来了。
“我喜欢的那家。”
看小尾巴也冒出来了,东方子墨又加了一把油:“整个餐厅随便你吃,没有别人跟你抢。”
“快点带我去,我肚子好饿,饿地快死了。”小九蹭着她的脖子,大声地哀求。
怎么跟猪一样,等把你养肥了就把你卖掉。东方子墨抚摸着她身上的毛,情不自禁地扬起微笑。
这家老式餐厅是她做过的不计其数的工作中的一个,她几乎要记不得有这么一个地方,她全部交给代理人来负责,是被提醒以后才知道这家店是她投资开的。
东方子墨拿回来以后就想到让小九来吃,这天餐厅不对外营业,菜上来以后其他员工也全部离开,整个餐厅就只有她和贪吃的狐狸。
满桌子的菜任由小九来吃,小九化悲愤为食欲,把所有能看吃的都送进了自己肚子里。
“就因为你对储年年下手所以被赶出家门?”
“对……姐姐变了……我讨厌她……”吃吃吃……
小狐狸埋进了大蛋糕中,结果蛋糕倒塌压在她身上,是东方子墨出手把她从巧克力奶油中拎出来。
“她都不在意,你那么在意干什么。”
“姐姐一定是被她迷惑了才对。”
“你喜欢你姐姐?”
小九望着她,郑重其事地说:“喜欢。”
指尖点在她的额头,轻轻一挑,小九就咕噜噜地滚了回去:“你姐姐归你,储年年归我。”
“难道你喜欢她?”
“为什么我不能?”东方子墨笑着反问。
可是……小九说不上这感觉是怎么回事。
临下班前,储年年才结束拜访客户的工作赶回杂志社,公司里的人已经放下工作悠哉地刷着网页等下班,出刊日期刚过,上一期一切顺利,所有人都有无忧无虑地好心情,唯独是储年年黑着一张脸,被越来越极品的客户气出了火气。
她路过刘秀身边,脚步一顿,往回走几步,在刘秀身边停下来:“镜子借我一下。”
“你要大镜子还是小镜子?”
“能照见人的就可以。”储年年看刘秀在箱子翻找,摆出好几个镜子,任卿挑选。
储年年拿起最近的那个,左看右看,“秀儿,我额头长了一颗红色的东西。”
“是吗?我看看,是青春痘。”刘秀的心思还放在刚才与她有缘无份的那只猫咪上,所以回答她时是有气无力的。
“拜托,我都这个年纪了怎么可能还有青春痘。”储年年用手指去点了一下,发现的确很像是青春痘。
“逆生长呗。你越活越年轻,有什么不好。我一早就想问你了你最近在用什么保养品,难不成是海蓝之谜?”
“内调外敷,中医养生,再加每天做瑜伽。”储年年心里默默地说对不起,如果让刘秀知道这是修真的副作用,刘秀没准会以为她这是臆想症。
“有道理,我想想看我办的瑜伽卡在哪里,应该还没过去,对了。年年,你有没有想过要养动物?”
“我家里有一只,不,现在是两只‘小狗’。”储年年双手举起勾勾手指。
“真好,我好想养一只。”
“怎么突然有了这个念头。”
“刚才在楼下看到一只那么小的动物,不知道是猫还是狗啊,全身雪白,看起来好像很有灵性的样子,刚想带回家去结果发现是女魔头养的,谁会相信女魔头会养那么可爱的东西,她应该养蜥蜴或是眼镜蛇才对。”至少这样与她的气质比较符合。
“那应该是小九了,没想到她来找女魔头。”储年年低声嘀咕着。
因为头发的生长速度超出了储年年的打算,工作中储年年就把散落在肩膀上的长发用钢笔盘在脑后,不知不觉就忘记了这件事情,结果她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走到东方子墨面前。
东方子墨目光对上她时有片刻的失神,回过神来,她对储年年说:“小狐狸现在在我家,如果你担心我会害她,你可以来我家里看她。”
“我更担心她会把你吃穷。”储年年其实想说更担心自己的钱包不够她吃的。
东方子墨说:“拿你来抵债怎么样?”
“呵呵,呵呵,我不值钱。”储年年低下头,手指勾在一起,刹那一瞥时,她对上了女魔头的目光,气氛变得暧昧起来,储年年最不能应对的就是暧昧,谁让她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机会去练习,所以她唯一会做的就是低头敷衍过去。
东方子墨服从了自己的念头,伸出手,摘下了她发髻里的钢笔,只见储年年略淡的长发瞬间散落,像花骨朵在她眼前怒放。
惊慌之下,储年年双手捂住了后脑勺,看起来像一个受害者,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美感烟消云散。
东方子墨扶额,把钢笔还给她,说:“还有件事情要你去做,严览请了好几天假,你打个电话过去问问是怎么回事。”
“哦,好的,我也担心他会出什么事情。我马上就去办。”储年年接过钢笔一路小跑跑出去了。
东方子墨的手指敲击着桌子,如果没有猜错,严览这会儿应该是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在阳台晒衣服那会儿,我看到楼下草坪上蹲着一只白色的狗,因为刚下过雨,全身的毛乱七八糟,我以为是流浪狗,对着它汪汪叫了好几下,它就转过来对着我叫。
我一边晒衣服一边在考虑我要不要养它呢我可以养它吗……
等我晒完衣服我就把冷饭拿出来热一下,用自己吃饭的碗装起来端到草坪上放到狗面前。
狗过来看了一下嗅一口又回到原来的位置上,我蹲在角落里默默地咬手绢。
这时候我之前在微博里提到的刚毕业就开尚酷的小姑娘回来了,那只狗朝着她的车飞奔过去,绕着她兴奋地打转。
我才猛地想起来,那是尚酷小妹养的萨摩耶,不是什么流浪狗。【修正,不是哈士奇!】
(┬_┬)。无缘啊,这都是命!
91
91、‘严览’和像严览的男人 ...
91.
储年年一直在试图联系严览,他的几个手机号码和家里的电话矮个打过去,快把屏幕那一块地方掐出裂痕,电话里传来的声音要么是关机要么是无人接听。
连东方子墨都开始担心严览的安危,那十有八九是真的有问题。储年年猜想是跟应妮可有关的,她本来就不赞成让严览去养应妮可,她没机会去阻止,事后又再没有见到过严览,这件事情就被耽搁到现在。
她放弃了打电话这种徒劳无功的行为,拎起包拿着从人事部调来的地址开车赶去那个地方。
严览住的小区离公司有点距离,加上储年年出发的时间不对,赶上了堵车,她的车子在车流里寸步不能动。
心里已经有了不详的预感,而且心头的阴云在扩大,心急如焚也没有用,她没办法长出翅膀飞过去。
手机解锁又锁上,拇指在屏幕上滑动着,储年年想到了一件事情,打开手机,打电话给潘多拉。
潘多拉背着装满零食点心的小书包步行出远门,她所谓的远行就是到储年年家附近的公园里,她从鹅卵石小道走出来,在花坛边蹲着的老头朝她招手,说:“小妹妹,你今天还是一样准时。”
军中纪律严明,片刻不能有差错,潘多拉有限的年华里都在军营里度过,养成了严谨守时的习惯。
她走到老头面前,老头用脚擦去地上写着的粉笔字,仔细看去是算命算卦十元一次不准退款的字样。
把地上的字迹弄掉以后,老头铺开围棋,把棋子一个个摆出来,“准备好了吗,老夫要跟你大战三百回合,不杀得天昏地暗不回家吃晚饭,敢不敢接下老夫的战书!”
“正有此意。”潘多拉放下书包,从里面拿出一袋零食放旁边,把书包垫在身下,盘腿坐下,眼前的棋盘虽然是一张纸,但是在她眼里就是战场。
她拿白子的手顿在半空,迟迟没法落下去。
这时候老头眉开眼笑地说:“小妹妹,投降吧,只要你认输我请你吃老北京冰棍。”
“我能挑贵点的吗?”天真无邪的眼神是最有杀伤力的,杀得老头无力反抗,以为潘多拉是真要投降,两手一挥,“随你挑。”
潘多拉白子落地,说:“妈妈说,不要随便吃陌生人的冰棍,包括老爷爷给的也不行。”
局势逆转,老头不怒反笑:“妙啊,我怎么没想到有这一招。不用继续下去了,我们现在就去买冰棍。”
老头领着看起来像他孙女的潘多拉去小区门口的小店里买了冰棍,在初冬季节里一边吃一边哆嗦。
“能活到现在真是好啊。”潘多拉怅然道。
老头点头:“谁说不是呢。”
冰棍还没吃完,口袋里传来轻快的铃声,一看是储年年,潘多拉马上就接了。接了以后才知道储年年是要她赶去严览家里。
“我不想去。”她和严览又不熟,为什么要去见他?
储年年耐着性子把她猜测的情况告诉潘多拉,说完后那边没有回应,以为潘多拉没在,储年年说:“拉拉,你要负责。”
“我是小孩,不需要负责。算了,我反正也没事情,就帮你走一趟。如果没事,你要补偿我。”
“好,好。”能用钱解决的就不是问题,储年年无奈之下选择了割地赔款。
“我不想坐公交车,所以我要打的过去,车费你报销。”
“记得问司机师傅要发票。”
“等到那边我要吃点心。”
“拉拉,你可以再过分一点。”终于是忍到极点,储年年在电话里大声吼了出来,恨不得拧着潘多拉的耳朵吼出她的责任感。
每次都是这样,用天真的脸蛋去占便宜。害的储年年都想去做一个不用负责任的孩子。
潘多拉摆出大人样,和新结实的朋友道别,拦下一辆出租车,把一串地址一字不差地报给司机师傅。
这次储年年不敢松懈,生怕她晚了赶到那里会像上次一样看到一辆救护车把严览抬出来。
她刚到小区,潘多拉已经在门卫室的休息室里吃糖果。
储年年把潘多拉带走,潘多拉回头对着空荡荡的长椅子挥手说阿姨再见。
鸡皮疙瘩瞬间从储年年的脊椎下面爬上来蔓延到了后脑勺,她不敢回头,三步并作两步。
潘多拉捂着嘴巴笑,其实那里并没有什么东西,她这样做纯粹是为了捉弄储年年,结果让她非常满意,储年年每次都会被她吓到。
在这一路上,储年年满脑子都是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所以她急切地要见到严览,确定他和应妮可都是安然无恙的。
爬到二楼,她和正下楼来的严览碰上了,储年年在最短时间里把严览全身扫了一遍,衣冠整齐,脸还是以前那张脸,一点损伤都没有,她吊到半空中的心终于能稳稳地落地了。
她笑着对严览说:“下午好,我正准备去找你……”
“嗯。”严览的反应出乎储年年的预料,因为严览并没有像平时一样回答她下午好或是普通的礼貌用语,低声应了一声以后就用深邃的目光盯着她不放,那眼神叫她身上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就觉得自己好像是被他用来研究的小白鼠。
严览绝对不正常。潘多拉拉着储年年的手往下用力,要提醒储年年这一点。
储年年也察觉到严览的异样,但是她没有潘多拉的天赋,她看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直到严览走下一层楼梯,来到她面前,一只手靠近储年年的脸颊,轻声说:“你爱我?”
“严主编,我想你是发烧了,怎么说话没头没脑的。我现在就打120。”储年年掏出手机以最快的速度刷开屏幕,她想找120是没用的,应该找精神病院才对。
屏幕被严览的手按住,储年年缓缓抬头,因为严览比她站得高,她要把脖子仰到极限,从她的角度看过去,严览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严览朝她靠近,这个姿势是要亲她?储年年已经不是一张纯洁的白纸不再是无知少女,至少精神上可以这样说没有错,她的直接反应是往后倒去,然后一屁股摔在地上。
“你到底是谁?”储年年大声问。
“是妮可。”潘多拉把她扶起,看向‘严览’的眼神充满了忧虑。
在她和应妮可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妮可是沉默无害的云朵,总是飘在她的身边,才几天没见,应妮可就占据了别人的身体,那人还是爱着她的男人。
眼前的严览被妮可占据着,储年年就惊讶到说不出来了,她连说了好几声这这这,这不能怪她,受到刺激太大超出了她的理解能力。
严览的眼神也变得,这分明就是妒忌。
储年年说:“你在严览的身体里,那严览现在在哪里?”
“他很安全。”谈到严览,妮可的寒冰稍微化开了一点,但是片刻后又结成了厚厚的冰层,“你回去吧,你不用来找他。年年你还把我当朋友,就应该懂得避嫌。”
“我已经对严览死心了,我发誓,你在我家里住的这段时间里难道还不清楚我喜欢的人是我的……”储年年恍然大悟,“自你受伤后这一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你全部不记得了?”
“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严览’不悦地皱起眉头,女性化的特征出现在他的脸上,叫储年年哭笑不得。
‘严览’说:“就算不记得也没关系,反正那都不重要。现在请你回去吧,我有事去要出去。”
储年年被严览推到一边,储年年被震开,后背撞上了墙壁。
什么时候严览变成了一个武林高手?储年年想都没有想伸出手抓桩严览’的手臂,说:“妮可,你先停下来听我说,老板在想办法让你回到身体里,你不用急于一时,你应该把严览的身体还给他。”
‘严览’回过头,陌生的眼神让储年年情不自禁地松开了抓着他的那只手,‘严览’说:“储年年,有时候我真的妒忌你,你以为你最可怜,其实你把我想要的都拿走了。你喜欢严览,他也喜欢你,我会把他还给你。但是不是现在。”
‘严览’走地很快,一眨眼就没了影子,连气息也消失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储年年想哭的心都有了,潘多拉抬头看着上面,说:“我们应该上去看看。”
“看什么?”
“我觉得有一个地方不对劲。”潘多拉对鬼魂这东西最敏锐,她能察觉到在楼上某个房间里有非常强大的灵体。
站在严览家门口,储年年没想过要敲门,她认为敲门也没用,因为‘严览’已经走了。
她伸手碰了一下门,转头对潘多拉说:“回去吧,我要把情况告诉女魔头。”
潘多拉的眼神有点古怪,不是盯着她,而是盯着她身后的门,储年年好奇地转身,露出了和潘多拉一样的表情。
门什么时候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很像严览的男人,说像严览是因为那张脸和严览有着相似的地方,让储年年惊讶的是这张脸这种玩世不恭的笑和他身上古代道士标配制服和她梦见过的人一模一样。
那人正是把老祖宗封印起来的小道士,现在他走出了梦境走到她面前,储年年懵了。
作者有话要说:生怕大家买错,前面写明这章没有老祖宗。
0v0我是贴心的小作者~
春雨这个润啊,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感觉都啊。
昨天更新地还算是早,上了床闭上眼睛,咩咩在我眼前跳了几下,我还刚睡呢就听到阵阵雷声。
这还不算,风呜呜地吹,雨点拍打着玻璃窗。
这真的不算什么,我挂在窗外的风铃开始响了,清脆的撞击声在凌晨这个时候把我的梦彻底击碎。
文艺什么的一点都不好玩啊!
大半夜我又懒得出去把风铃摘下,于是我忍,我继续忍,忍到凌晨三点才睡着。
春天快点来吧,我要穿裙子,我要养长发!跪!
92
92、她的复仇 ...
92.
“我一定是在做白日梦。”储年年的脑海里只有三个字,那就是不可能。介于不久前上了小九的当被她带进梦境中的前科,储年年怀疑现在她还是在梦里。
她用力掐自己的脸,一点感觉都没有,那更能说明自己身处梦境中。
她身边的潘多拉气呼呼地说:“储年年,你给我住手,你掐我的脸干什么!”
原来储年年掐的不是地方,难怪乎怎么用里都不疼。
潘多拉揉着被掐的发红的脸颊,脸颊鼓起,瞪着储年年,储年年愧疚地低下了头。
在严览家里的那个古人看完这场有意思的小闹剧后很不客气地笑了出来,得到一大一小两位女人同仇敌忾的仇视。
“不要站在外面,到屋子里。”
门敞开到极限,小道士站在门边,等着两位客人放下戒心自己走进来。
这么容易就进去的话就说明一定有问题,储年年不敢踏进去,在门口犹豫的时间里,潘多拉先她一步走进了严览的家,潘多拉急忙跟上,说:“拉拉,我们先回去找老祖宗商量再来……严览怎么会躺在地上,他在这里,那刚才走出去的……”
几分钟前刚见过的严览躺在房间正中央的地板上,储年年进门后第一眼见到时吓得心跳一度停止,因为严览躺着一动不动,储年年不敢往那个不祥的方向去想。
潘多拉蹲在严览的身边,用手指去戳他,储年年亲眼目睹了潘多拉的手指穿过严览的身体,她顿时明白,在地上的不是人,是严览的魂魄。
妮可住进了严览的身体,严览就被赶到外面,只是他没妮可那么好运,妮可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至少能说能飘,严览的魂魄则是躺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质疑的目光对准了和这个时代完全为何的小道士身上,小道士回以灿烂的微笑,手伸向她。
预感到危险即将来临,储年年变出她的法宝,潘多拉也提起十二分的戒备提防着他下一个动作。
小道士如芒刺在背,手停在半空,尴尬地转到了背后挠挠后背,无辜地看着她们:“你们怕我做什么?我又不是坏人。小姑娘,我感觉到你身上有故人的气息,对你没来由地有一股熟悉的感觉,只是想亲近你而已,没别的意思。”
“什么故人,是敌人还差不多。”
“看来你是知情的,那我也不比和你绕圈子。你掀开了九尾狐的封印,她现在过地怎么样?”
“很好。”老祖宗和这臭道士之间的关系有那么好吗,干嘛一见面就迫不及待地问老祖宗过地好不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旧情人呢。
储年年脸色越发难看,小道士却摸着光滑的下巴,陷入回忆中:“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你是道士吧,道士算是出家人,有你这样的吗?”
“道士也是人,也有一颗凡心。”小道士说地是理直气壮。
一股恶寒从储年年的脚底爬起来,这道士的凡心是因为老祖宗而起来的,于是越发讨厌他。
他凝视储年年手中的奇怪物体仔细观察了很久以后,问:“这是九尾狐留下的法器吗?果真是特别。可否借我看看?”
那是储年年用的最顺手的平底锅,没见过这东西的古人以为这是一类法器,储年年转动几下,说:“你怕什么让我们相信你不是坏人?”
何况严览还躺在地上,说起来,这一切是跟他脱不了干系。
小道士指着自己的脸说:“你再仔细看,他是不是很像我?”
储年年早已心里有数,说:“那又怎么样?”
“说明我们有关系啊,笨死了,聪明绝顶的九尾狐怎么有你这种笨蛋子孙。”
不说这件事情还好,储年年亲眼看着老祖宗被眼前的小道士封印起来,对他本来就不怎么好的印象更加糟糕。
小道士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他说:“说来话长,这没出息的严览是我的后人,你揭开九尾狐的封印后,我也跟着出发,只是一直附在严览身上,我是被那女子唤醒的。”
“妮可为什么要拿严览的身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小道士的笑容用现代的词汇来形容那就是贱贱的。储年年挥起平底锅,幸而小道士躲得快,不然他此刻说不定已经被打得烟消云散了。
“你好凶哦,一点都不像九尾狐。有话好好说,小姑娘,我觉得奇怪啊,从你的修为看你应该已经小有所成,为何只有这么点灵气?”小道士上窜下跳躲避着储年年的进攻,他还不忘回头指点储年年一二。
“好幼稚。”那边乱成一团,潘多拉只有翻白眼的份。
终于进入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话状态,小道士说:“女子执念根深蒂固,被阴影笼罩,我看她是有入魔的危险,我出于好意想化解她的执念,所以现身和她交谈,才知道她是被人害成这样的,她却不肯告诉我是谁害的,只说一定要亲手报这个仇,不然哪怕是化身成厉鬼也不罢休。我心想糟糕,那女子这样下去一定会入魔,谁让我是怜香惜玉的人呢,只好委屈严览一下下,让出他的身体,让女子去报仇。”
“天,严览怎么会有你这种不负责任的祖宗。”储年年替严览掬一把泪。
她突然从沙发上跳起来,说:“妮可是因为我才会灵魂出窍,就算要报仇她应该来找我才对。难道还有别人要害她?”储年年越往深的地方想,她就越觉得背后发凉,仿佛看见了一只无形的手,这只手伸到她面前,掐住了她的脖子,让她无法呼吸。
“我担心她的安危。都怪你,你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让她去报仇,你应该拦着她才对!再说了,如果严览的身子被损坏怎么办,你就不能替他想想?”
“只能说那是他的命。”小道士正色道。
不负责任到极点!储年年深呼吸压住即将崩溃的精神,每一个人都会有老祖宗,但是不是每一个老祖宗都是负责的!
秦川的黑色轿车停在他的专属停车位上,司机授命等秦川。今天早上秦家发生了大事,秦家每一个人都绷紧了神经做事。
车后的门又被打开,有人坐到了后面的位置上,司机却知道那不是秦川,他带着白手套的手伸进袖子里,袖中剑的剑柄已经出现,另外一把剑先他一步带着杀气来到他的脖子上,他从后视镜里看到那是一个斯文的男人,散发着浓浓的书香,与他的容貌违和的是他有一双布满杀意的眼睛。
“你是谁?”跟在秦川身边多年的司机并非普通人,在此刻还维持着平静。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让他开不了口而已。
许久后,秦川带着怒气而来,用力摔上车门,在他的脸上有两道明显的伤痕,脸色铁青,眼中闪烁着隐忍的怒火。
秦家上下都知道秦家发生了什么事情,秦家大少爷和一向宠他的太奶奶吵地不可开交,主屋里传来秦川怒不可遏的咆哮,随后秦川就怒气冲冲地离开了秦家老宅,现在他必须回秦家赔礼道歉。
双手已经握地不能再紧了,手指关节发白,指尖陷入手心的肉里,怒气烧地他眼睛发红,肌肉紧绷僵硬。
早上发生的一幕还回荡在他耳边,早上到太奶奶屋里请安的时候只想问清楚为什么最近族里的事物都交到了娰羽的手里,却不想看到娰羽一早就出现在太奶奶的房里,娰羽对自己视而不见,好像自己在她眼中根本不存在一样。
几日不见,娰羽是今非昔比,修为更进一步,他才知道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太奶奶交给娰羽的不只是族中事物,更是秦家不外传的秘术,而他也对她掉以轻心,才会被她伤到。
他和秦家其他人一样,都惧怕太奶奶的威严,不是他太无能,是太奶奶实在太强势,在太奶奶的影子下维持着战战兢兢的假象。即便是被推上了族长的位置也不敢心存忤逆,他只是预感到自己会被取而代之。另外一方面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产生这种预感,娰羽并不是秦家人,她只是一个外人,太奶奶怎么会把秦家交到外人手里,除非她是疯了。
“为什么还不开车?”秦川察觉到一丝异样,他刚才就觉得不对劲,司机和平时不太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我过不了我自己这道坎,一旦看到别人放弃,我也想跟着放弃写下去,只是我舍不得。
于是,我劝自己不要顾虑那么多,我之所以继续写下去是因为我必须要把这个故事写完。
晚安。
93
93、一身两魂 ...
93.
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的胳膊先动起来,他生硬的动作看起来像机器人,秦川心想真倒霉,只顾着防外人,没想到自己身边最信任的人会被控制。
司机把藏在他袖子里的那把短剑抽出来,剑上喂毒所以发出幽幽的冷光。司机能留在秦川身边是因为出类拔萃的能力,如果这能力用来杀秦川,不知道有几分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