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息声伴随着水声缓缓平息,大浴缸恢复了平静,两人面对面坐着,储年年双手抱着屈起的双腿把脸埋在膝盖上,说:“简直是可耻。”
“呵呵。”狐狸撩起水波,把水推向储年年,说:“你敢说你不喜欢?”
“喜欢是一回事情,但是……还是觉得可耻。”储年年又把头埋低了一点,她浑身上下都流露出我很幸福的气息,所以她的苦恼也是属于吃饱了撑的。
狐狸闭目养神,她越来越喜欢现代化的东西,从电视到电脑再到冰箱现在是这个大浴缸,她想现代人不想做神仙的理由也许就是这些俗物的诱惑太大让他们没法摆脱心中的牵挂。换做她她也不想走。
她发出一声长叹,在水中有一个怪物悄悄地接近她,碰到她的膝盖,然后蜿蜒而上。
储年年的腿慢慢地游,慢慢地爬,爬过那细腻的大腿,来到老祖宗腿间,老祖宗没反应,让储年年有点失望更不甘心,她轻轻地动着她的脚,要十分小心地控制力道生怕伤到老祖宗,这样的动作对她来说很吃力,因为不一会儿脚就开始抽搐。
她发现老祖宗早已动情,并且甚为享受。储年年化作野猫张牙舞爪地扑上去,水面一阵翻腾,过了许久都没有平息下来。
晚上七八点,天色已经暗下来,玻璃墙外的城市点亮了成千上万的灯。
期间那个马先生带着人来过一回,特地来给沐未央送点心,储年年那时和狐狸藏在浴室中把气息藏住,听他们对话,马先生好像不急着要沐未央改变主意,沐未央也没心思和他说什么,都是他在一头热。他也不生气,自言自语一大段话后笑容满面地离开。
储年年从里面出来,偷偷观察沐未央的神色,发现她脸上没有一点笑容,就聪明地没有去打扰她。
她悄悄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无知者无畏的情况下,她打开了门,并且迈出了第一步。
门外没有人,酒店长长的走廊寂静无声,储年年即便是把脚步放得很轻,还是会有细微的声音,这种微妙的声音让她背后的汗毛一根根竖起。
她走到电梯口,紧张地手心冒汗,连按好几下下去的按键,看电梯一点点爬上来,她脑海里是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电梯里还有另外一个人,是穿着酒店制服的工作人员,站地笔挺,手按在电梯按键上,面带微笑。
储年年将信将疑地走进电梯里,按下1这个按键,电梯门缓慢关上,等待的过程是煎熬,她看着电梯楼层一个个地跳过。
那个工作人员缓缓转过头,还是刚才那副微笑,第二眼看储年年就看出逆端来,假,好像带着面具……
而他的动作更假,像用皮包着机械关节在控制下缓慢摇动,储年年往后退去,直到脚跟碰到了电梯无路可退为止。
男人朝她走来,嘴巴里发出磨砂纸相互摩擦那样的声音:“你想逃,逃去哪里?”
他开口说话,口中吞吐的不是舌头,而是一根巨大的蜈蚣在他口中扭动。
那人的眼瞳中没有储年年的倒影,储年年脊背凉透,如同石像呆立许久。
“听马先生的话,不然你只有死路一条。”那人把手伸到储年年面前,在快靠近的那刻,平底锅以极快的速度把他的手打开,哐,哐。两声,第一声是平底锅把手打开,第二声是手飞出去撞到电梯门……
储年年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那个男人的整只手臂齐根断掉,伤口没有血,有黑色的虫子在爬动,那人脸上假面具似的诡异笑容纹丝不动。
尖叫害怕恐惧哭泣求饶,这些反应都没有出现在储年年身上,她双手握住唯一的武器,‘僵尸’靠近一厘米她就把他打开一公分。一锅敲到他脑门后,他往后倒下,嘴巴张大,在他口中扭动的蜈蚣缓缓爬出,储年年恶心到鸡皮疙瘩集体跳脱脱衣舞,她用脚尖猛踩,几下之后硕大的蜈蚣被她踩成烂泥。
她背靠着电梯,刚才那股神勇耗尽了她的力气,她现在是一副空架子。
电梯在此刻停下,电梯门快速打开,金光闪闪的马先生出现在储年年面前,还是那副好脾气的样子,他身后的那些随从就显得不那么好了,满脸杀气。
储年年挺直腰,再也也要撑起她的底气。
马先生看到地上那个死人并不惊讶,储年年就猜到和他有关,她朝周围快速扫过,发现之前忽略的一个细节,那些人的眼神,都是空的。
除了马先生。马先生请她回房间,储年年整整衣服,迈开大步从他面前走过。
她的心里其实很害怕,害怕到要忘记走路的程度,在这个时候想起女魔头,脑海里浮现女魔头平时连走路都是不可一世的姿态,她便学了起来,就算是学了三分,也足够了。
不知道有没有唬住他们,母老虎在进门的那刻就变成了惊吓过度的猫,在房间里寻找老祖宗熟悉的声音,飞快扑进她怀里。
她被什么东西吓到?狐狸感觉到储年年在颤抖,是因为害怕的缘故。
冷静下来后,储年年颤颤巍巍地把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告诉了狐狸,狐狸和沐未央对视一眼后,说:“降头。”
“你是说那种……”储年年双手比划了一下然后头一侧表示game over。想起那只乱爬的蜈蚣,一股酸气蔓延上来,储年年脸色发白,她都不敢相信刚才的女人是她。她平时只敢踩蟑螂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我快被工作逼疯了。上面的简直是吃饱了没事干想把人折腾死,各种重复劳动无用功,各种的浪费,各种的形式主义,条条框框。写文是唯一能让自己忘记痛苦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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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们,晚安。
110
110、请去喝茶 ...
狐狸说:“这有什么好怕的,你又不是第一次看懂,三天前你陪我看的电影讲的那就是降头嘛。你还说一点都不怕。”
“那是因为导演拍地很搞笑,我哪知道真的遇见了会这么吓人,那条大虫子在他嘴巴里扭动,把我吓得魂都没了。”储年年用手捂住眼睛,她已经被吓破胆,再受不住第二次刺激。
“是虫降。我还在想他的手下怎么看起来古怪地很,原来是这个缘故。”沐未央冷哼,“秦川那混蛋,居然勾结外人。”
“现在怎么办?”
“不急,先摸清楚他们的意图,秦川跟他们的关系好,好到什么程度,这点要摸清楚,反正我们也逃不出去,还不如先在这里休息。你们两个继续做你们想做的事情,不要把我当活人看,叫再大声都没有关系……”
储年年的脸越来越红,沐未央是故意说那么些话的,叫她无言以对。
枕头朝沐未央丢去,沐未央头一偏,武器落了空,沐未央说:“你也知道不好意思,你现在才知道不好意思,在那档子事情的时候你的羞耻心去了哪里!”哼。沐未央眼睛瞄向长公主。
“我累了,想睡觉。”储年年丢下她们逃了。
“长公主,在发生这些事情以后,你的想法有没有发生变化?”
狐狸没有立刻给她答复,她暗自沉吟,知道沐未央在期盼她的回答,她说:“再等等。”
即便是进入了梦境中,那些恶心的东西还是不停出现在她眼前,储年年紧闭双眼,手抓紧被子,头不断晃动着,被噩梦纠缠的她露出惶恐不安的神情。
狐狸摇不醒她,发现她的眉宇间有黑气在滋生,梦魇吞噬着她的梦境,叫她无法挣脱。
狐狸钻入她的梦中,看到她狂乱地挥舞着双手,在她身边并没有其他的东西,她却表现地好像有无数只虫子要爬上来一样。
“年年,你冷静下来,看着我,是我。”狐狸为了制止储年年还被她打到了下巴。
“老祖宗,我好怕,我看见好多的虫子要爬上来,它们钻进我的肉里……”储年年在狐狸的怀里泣不成声,两手用力抓着手臂,好像要把里面的东西抓出来。
“没有,什么都没有,是你在做恶梦。”
“可是那感觉跟真的一样,我……”
“这么说,你是不相信我?”狐狸捧起她的脸,认真的目光让储年年的慌乱褪去,见储年年不再紧张,她的手按在储年年的手臂上,那里细嫩的肌肤被抓出一条条醒目的红痕,她的指尖所过之处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她说:“什么都没有。”
也许是出于心理作用,困扰储年年眼前的那些可怕幻觉继而消失不见,躺在床上的她舒展身体,露出安详的睡颜。
“还有。”老祖宗的抚摸像一记安神药,抚慰了储年年的心,储年年贪心起来,开口要更多。
狐狸以为她还在怕,问:“哪里?”
“这边,还有这里,后面也有。”储年年眨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轻柔地煽动着。
狐狸是出于对储年年的担心,并没有其他杂念,只是有些念头是不受控制,何况她对上储年年的目光,奸计一目了然。
“还有哪里有虫子,我帮你赶。”狐狸觉得自己像电视里垂涎着脸调戏小朋友的反叛角色。这都是储年年的错,让她接受了那么多现代的东西,害她也变得稀奇古怪起来。
“全身上下都有。”现在是在梦里,她们做什么都不没关系,不用担心会被沐未央嘲笑,早些时候她们怎么没想到有这一步呢!
这是储年年的梦,是储年年的地盘,不想在她和老祖宗翻滚时,身边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储年年和狐狸同时抬头看向站在她们身边的这个闯入者,平时表情变化不多的狐狸也意外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沐未央俯身看着地上抱成一团的小两口,再看看周围,这个梦境一看就是储年年布置出来的,不够现实,缺乏实用,单纯为了营造出浪漫的气氛。
“你来这里干嘛!谁让你进我的梦的,出去出去!”储年年手忙脚乱地把脱下的衣服穿上,狐狸出声提醒她:“这是幻境,你不用真的穿衣服。”
哦,原来是这样,储年年一想,身上裹地严严实实,一层加一层。
沐未央的头扭向一遍,从她表情看,她是在用尽全身力气忍笑,说:“我有事要找你们,看你们怎么都不醒就想你们应该是神游幻境,可是费了我一番力气才找对地方。再说了,你的身材还没好,你觉得我会对你的身体有感觉吗,要看也要看长公主的才对。”
储年年替狐狸变出了大衣,把她身体每一个地方都捂住。
沐未央笑得更灿烂,转眼,她收回全部的笑,换回一本正经的神色:“现在不是做这事的事情,那些人就在门口,长公主我要管你借储年年用一会儿。”
“成。但是借完要完好无缺地还我。”
储年年说:“我又不是玩偶。”
沐未央从储年年背后推了她一把,储年年从梦中惊醒,猛地坐起,深呼吸着新鲜空气。自梦里被拉回现实的晕眩感还没褪去,对上沐未央戏谑的眼神,她气得瞪了她一眼。
如果有时间,储年年可以跟沐未央耗上一天去玩大眼瞪小眼的游戏,囚禁她们的人就在门口,大敌当前,她们没法继续玩下去。
储年年想这些来历不明的黑社会唯一能被称作好的一点就在这里,沐未央说不许人监视她们,他们就真的没有窥探屋内发生的一切,事实上那些人不是没进来过,只是都被沐未央无声无息地解决掉。他们对沐未央心存忌惮,退到门外,只要沐未央和她家人没有离开,他们的任务就算完成。
马先生带着他那些诡异的手下进来,他这回是以饶有兴趣的眼神看储年年,储年年被她看得浑身不对劲,身体往后缩去,借沐未央的身体挡住马先生的目光。
“马先生,没人告诉过你在中国这样盯着人看是不应该的吗?”沐未央挑眉,不客气地对那人说。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注意。呵呵,我们现在就出发,别让秦先生久等。”
“让他等,现在是他要求我,不是我求他。”说着,沐未央陷入沙发中,翘起一条腿,摆起女王的架子,沐未央注意到那位马先生脸色忽红忽绿,心里越发忐忑,小碎步跑到沐未央的身边坐下,杀人放火的事情和她没关系,有气朝沐未央发去。
马先生一声不吭地等,其他人也耐着性子候着。
这绝对是储年年看过的最有档次的耍大牌,其他人无非是耍耍性子,为难助理和工作人员,沐未央为难的是那些非人类的怪物。这份胆识,储年年只想翘拇指。
狐狸悬空站在窗外,底下是一百多层楼的高度,身上的衣服和她黑色的头发被上涌的劲风吹起,呼呼作响,沐未央和她快速交换眼色,狐狸微微一点头,沐未央马上站起来,说:“还是快点把事情解决吧。解决完了回来吃饭。妹妹,你说是不是?”
不知道何时又成了沐未央的妹妹,储年年愣愣地点头。沐未央是完美的九头身比例,腿长,走路快,储年年快步跟上,和那几个手下擦肩而过时,储年年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脚尖前面一块地方,生怕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
见他们已经离开了房间,窗外的白色身影也快速沉下,跟着一辆黑色的大型mpv。
车子开去城市的另外一边,这里曾经一度是法租界,那时留下的小别墅充满了异域风情,车子在一所不起眼的别墅前停下,沐未央的长腿先从车上跨下来踩到石板路上,环顾四周,注意到边上有那抹白色身影,发出无人察觉的叹息。
储年年是做不到像沐未央那么淡定,在这么危险的时候,沐未央还能笑着和周围的人打招呼,好像周围这一圈黑社会似的可怕人物根本就没在她眼里。
从外面看,这是一套有些年岁的老别墅,墙上爬满了郁郁葱葱的爬山虎,里面大树成荫,好像几百年都没有来住过,一旦走进里面才注意到这里早已被收拾地无比现代化,那自动调整的喷泉里养了一大堆的鱼,墙壁是透明的玻璃墙,里面的摆设结合了现代的理念用的是旧时的那些材料,储年年以批判的眼光去评价也说从不出哪里不好,除了这里有一种阴气不散的错觉,猜想应该是风水不好。
她们被带到秦川面前,穿着笔挺西装的秦川在储年年看来最适合四个字,那就是衣冠禽兽。
秦川起身迎接她们的到来,他对储年年的出现并没有表现出意外,毕恭毕敬,至少在表面上是这样,请沐未央在他右手边坐下,还端茶倒水,除却这违和的气氛还以为这两人是朋友见面。
秦川招招手,马先生会意上前,微微躬身,秦川说:“小马,我怎么把储小姐也请过来了?”
“我看沐小姐思念家人,就自主主张把她家人带到她身边,还希望马先生不要怪老马我多事。”
从目前的状况看,她们都猜错了,原以为马先生和秦川是合作关系。事实上马先生完全听命于秦川。
沐未央在心里估量一番,越是算下去,就越觉得秦川这人可怕。他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只是,你请错了人。”秦川淡淡地朝他扫去一眼,那人如遭电击,惊讶地看向储年年,似乎想不明白他的手下怎么会犯错。
秦川对那人说:“来来,我给你介绍,你请来的这位是储小姐,不是沐小姐的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算是我的家人。”秦川真不愧是笑面虎,连这时候都能套近乎。
沐未央心里则在想,是她多心了吗,听秦川的意思,好像分明是知道她家人的存在。这些年来她一直小心隐藏着自己的行迹,目的是不让EVA和孩子成为她的软肋。
当别人看向储年年时,储年年摆摆手,说:“秦先生,别这么说,秦家声名显赫,我高攀不起。”
“储小姐谦虚。”
“秦先生,我的人办事不力,我回去好好罚他们。”
秦川依然面带微笑,他对他的手下说:“小马,骂几句就好了,你不了解情况,其实沐小姐有一对非常可爱的双胞胎,我想沐小姐更思念他们。我没责怪你的意思,有你为我办事我一向放心。”秦川笑着连拍他的肩膀几下,那人便带着感激的表情退下。
沐未央的笑容变得僵硬,她的底牌被秦川握在手里的感觉太糟糕,就好像自己的尾巴被人抓住,挣脱不得。她必须双手用力握紧才能克制住自己不让自己露出破绽。
她一早就知道,家会成为她的软肋,她却心存侥幸,让自己越陷越深。
察觉到沐未央脸色有异,储年年不禁伸手想给她安慰,却被沐未央躲开,储年年觉得她好像和自己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
进去时是两人,出来时只有储年年一人,储年年筋疲力竭地走出别墅,走到外面的大路上加快脚步,越走越快,最后用跑的,冲上一辆公交车,来到最后面的位置上坐下,她平息着剧烈的喘息,狐狸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边的空位上,储年年投入她的怀中。
车上的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或是低头玩手机或是转头看着窗外快速过去的景色,没有留意到这里突然出现的人。
储年年低声说:“未央叫我自己回来,她说她改变主意,决定留在那里。”
“这是她的意思?”
“是的,她亲口说的,她叫秦川把我放出来,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她要和秦川重新做交易,我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她一定疯了,老祖宗,她怎么说都是你手下,你应该知道她在想什么。”储年年求助于狐狸。
“我想,她有她的打算。”如果沐未央的思考方式都像储年年那么直接,她也不会被派到人间做事。所以在这里,狐狸还是相信沐未央另有打算。
公交车载着她们开过一个个站点,眼看着地方越来越偏僻,储年年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她苦笑着说:“我们坐错车,这车跟我们家是反方向。”
储年年拉着狐狸的手匆忙跑下车,两人在荒郊野外的站台上大笑,储年年擦去眼角的眼泪,说:“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个,那就是回家。”
对,回家。两人一起回到家,在家里有人等着她们,潘多拉看到她们出现时明明很高兴,还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你们今天才想到这里还有一个小孩在家里等你们,再晚一天回来我就要去打110寻找失踪大人。”
“我们又不是自己愿意走的,我们是被绑架的。”储年年摊手无奈的说。
“绑架?”
“嗯。被一群不像人的人绑架到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度过了险象环生又充满激情浪漫的两天。”储年年说得好像是别人的事情。
鬼才信。潘多拉说:“别当我是六岁小孩,你们分明是不厚道地丢下我去玩了。不过没关系,没你们我也可以过得很好。”潘多拉跳回沙发上,储年年看地傻眼,这是她的家吗,地上那堆吃完了的零食是谁弄的,还有那一塌糊涂的桌子也没人收拾吗?
潘多拉老神在在,也不怕储年年责怪她,因为这里还有另外一个罪魁祸首。
狐狸从衣服堆里抓出一团白球,那白球还睡得正香,被人拎起来也没感觉。
是小九。储年年见不得毛茸茸的东西被欺负,先前的不愉快丢在脑后,把小九从老祖宗手里抱下来,难得小九有不闹不耍脾气的时候,何况那毛比老祖宗来得软,叫她手痒难耐,一直摸个不停。
“事情就是这样。”潘多拉用几句话高度概括了发生在她们消失的这几天里的事情。
储年年的老板有事要走,不能带小九,小九生气,来这里找她,两个被抛弃的小孩在一起自暴自弃地宅了两天。
小九刚苏醒过来,只觉得自己被人轻柔地爱抚着,她以为是东方子墨,伸出爪子按在她的胸前,整个人埋进她的双峰中,她慢慢苏醒过来,意识到此刻与之前的区别,东方子墨的胸部貌似更大更□。
一旦发现是储年年,她就炸了毛,从储年年的怀里跳下来,跳到潘多拉的膝盖上。
潘多拉暗笑:“看来人家也知道挑好的胸埋。有眼光。”
储年年双手叉腰,瞬间变身成母夜叉:“你有什么资格嫌弃我!”
潘多拉挺起她这个年纪本来就没发育的搓衣板,说:“相信我这身体随便长长都能比你大。”
“幼稚。”狐狸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给两人泼冷水。
小九果真是挑胸部的,现在跳到狐狸的怀里,尾巴摇地像电风扇,“姐姐,我好想你。想你想地都吃不下饭。”
谎话。储年年和潘多拉同时发出切声。
“你长大了。”怀中的小狐狸比之前重了好几倍,看起来是赶上发育期。
小九生来就是叫族中姐妹来疼的,加上小九先天不足,更叫她们心疼,其他姐妹早已长大,惟独小九还是狐狸摸样,至始至终都没有变过,这回她身上终于出现了变化,狐狸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错觉。
储年年被排挤在狐狸和小九外,小九占据了她的地盘,每回储年年靠近她都会挥舞着爪子示威。
远远地偷窥老祖宗抱小九的样子会发现老祖宗有她表达温柔的方式。只可惜,这温柔不单单属于她。
见姐姐心不在焉,小九按住长公主的脸,鼻尖碰了上去,看起来像在亲吻她。在一旁的储年年倒吸一口气。
她怎么可以……老祖宗,你就不会反抗吗!储年年火冒三丈。
狐狸抱着小九朝着她笑,这有什么关系,她是我的亲妹妹。
“实在是有伤风化!我的眼睛又一次受到伤害!我去吃点零食补救。”潘多拉撒开两条小腿一溜烟地逃走。
小九的胃口被东方子墨养叼,吃遍了山珍海味各国美食,说的都是储年年自己都没听过的菜色。
见储年年脸色越来越糟,狐狸说:“今天我来下厨。小九你想吃就留下吃,不喜欢的话我叫外卖,你看成吗?”
“老祖宗你最好了。”被小姑欺负的小媳妇感动地望着她。
按理说能吃到九公主亲自下厨做的菜,小九应该满足了,相反,她更生气。姐姐都没为别人下过厨,这回她分明是为了储年年。小九闷声不吭,姐姐早已不属于她了,她早就知道,只是她还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夜里,小九非要缠着长公主要她陪自己睡,被挤下来的储年年抱着枕头到潘多拉的小床上度过。
潘多拉还没睡,眨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储年年疲倦的身体催着她睡觉,但是心乱如麻无法顺利入眠。翻来覆去,扰的潘多拉也睡不着。
潘多拉踹了她一脚,说:“回你屋里去。”
“小九在。”
“她算什么,她顶多是九尾狐的妹妹,你是九尾狐的枕边人,你吹几句枕边风让她远离小九不就好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看电视的,连我这个古代人都知道怎么做。”
“说的也是。”老祖宗保卫战有开打的必要。
这时,老祖宗已经先一步把小九送回来,轻柔地放在潘多拉的床上,潘多拉抱怨道:“虽然我还没发育,你们也要尊重我的隐私,说来就来谁走就走,小心我告你们性骚扰。”
作者有话要说:摊开双手,伸到你们面前,要打就打吧,但是……一定要轻一点,再轻一点。呜呜呜呜呜呜呜,我好可怜!!!!!!!!!!打滚。
111
111、东方家的宠物初为人 ...
111.
果然小孩子是没有人权的。潘多拉的投诉得不到回应,没良心的大人丢下多事的小九就走了。
潘多拉悻悻然地拿起小被子盖上,一团热乎乎的东西钻进她的怀里。
果然如她所想的那样,小九根本没睡,也就是她是知道自己被九尾狐丢出来的,那心情一定很难受。
“拉拉,我被嫌弃了。”
“好了好了,多大的事情。睡觉要紧。睡饱了起来吃饭,吃饱了看电视,这才是最重要的。”睡意慢慢酝酿起来,小孩子本来就应该多睡才对。
“有时候我真想把储年年吃掉。”小九语出惊人。
潘多拉揉揉双眼,说:“储年年看起来一点都不好吃。”
“哼,我讨厌她的存在。区区一个凡人,哪里配得上我的姐姐。以前姐姐可挑剔了,一定是在盒子里呆久了眼睛出问题。要不然怎么会挑中储年年。”
潘多拉心里暗想,分明是小狐狸有恋姐情节,在她看来就算储年年再美也会被她贬低地一文不值。
小九絮絮叨叨念了大半夜,说的都是九尾狐以前那些光辉事迹,潘多拉越听越来劲,真有比电视剧还精彩的事情。
一早,太阳晒在潘多拉那床印有趴趴熊的被子上,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抱着可爱宠物的画面,画面是会欺骗人的,床上躺着的这人和宠物都是充满杀伤力。
小九想再睡一会儿,却发现潘多拉已经爬起来穿衣服。
“干嘛……继续睡嘛!”
“我闻到早餐的味道,今天的早点和平时的气味不一样,应该是九尾狐做的,我要出去吃。”谈到吃潘多拉的热情不亚于小九。
小九翻出白肚皮,蹭出一大片毛,“睡饱了再吃。”
“你还真是被宠坏的,像我小时候每天都要早早起来开始织布,不然就没饭吃。就算是现在也有不少小孩每天要去割草喂猪,要珍惜每一顿早饭啊。”潘多拉已经跳下了床。
“喂猪是怎么样的,我还没看见过呢。”小九说。
“喂猪啊,简单说就跟喂你差不多。”穿好衣服后,顺便捞起小九,以最快的速度跑去刷牙洗脸,然后出现在桌子上等待被喂饱。
储年年在收拾饭碗时发现一个奇怪现象,按平时情况都会缠着老祖宗不放的小九意外转性,趴在窗边,遥望愿望。
“她是怎么了?”储年年问潘多拉,潘多拉和她有共同语言,应该知道小九在想什么。
“她在想晚饭吃什么。”刚吃完饭,潘多拉的嘴巴也没闲着,往里面塞点心,她拆开一包薯条,分给储年年一点。
“看起来不像,背影很犹豫,像是在思念着谁。”
“从背影还能看出那么多学问?”狐狸被并排说悄悄话的两人吸引过来,在她们身边坐下,想加入到她们的话题里。
“可能是她的发情到了。”潘多拉合理推测。
“胡说,她还小,最起码还要过个几十年。”狐狸推翻了她的推测。
身后那些人说话也不知道压低声音,她们说的每句话,小九都听得清清楚楚,她只是不想去和她们计较。而让她痛心疾首的是自己素来性情清冷的姐姐居然染上了和储年年一样的毛病。
储年年不认识以前的狐狸,不过她却认为,现在这个狂爱看娱乐八卦节目的老祖宗才是她本来的面目,没准以前的那个模样都是不了解情况的外人幻想出来的。
不过有一点,储年年是说中了,小九的确是思念着远方的谁。
被她想着的东方子墨有必须把小九丢下的理由,她不是如小九所想的那样出来玩,而是参加一个人的葬礼。
这是一场极其简单的葬礼,地点是在深山最深处,鸟鸣山幽,附近墓碑林立,上面只刻有卒年,皆没有刻上墓主人的名字。在场的数十人多数是白发苍苍却依然硬朗的老者,在众人之中,一人捧着几件衣服和几样简单的饰物,将这些东西放入水晶棺中。
远处的一棵大树后,东方子墨静静地看着他们把那人的衣冠冢埋下。她也如他们一样平静,只是平静不代表没有感觉。她只是适应了这种离别,心麻木地像一颗石头。
曾经萦绕在她耳边的是侄女孩子气的话,叛离族群的人所生的孩子并不被族人所接受,东方子墨也一样拒绝接纳她。只是她却不惧怕东方子墨的冷漠,总是想方设法接近她。
她还说过,如果下次有机会就去她那里喝杯茶。只是再没有这个机会叫她泡茶给她喝。
应妮可从雾气中走出,站在她身后,保持着安静,许久都没有开口说话。
“老板,你不去送会长一程吗?”应妮可轻声问,生怕惹来东方子墨的不愉快。
“不了,那些人不会欢迎我过去。我这样看着就够了。她死时真的什么都没有留下吗?”
应妮可低下头,回忆使得她肩膀上压着沉重的石头,想起那刻,她心有余悸,警察在郊区附近发现几具死状甚为诡异的尸体,收到消息后协会里的几位长老赶去郊区查看情况,协会人手不足,应妮可作为临时工在一旁协助。对尸体做了鉴定之后确认是修真人士所为后,那几具尸体就从警察手中转交到协会再做调查,谁知到半路尸体突变,将那几位长老包围,会长赶去救援,才发现那是一个陷阱,早有敌手等在哪里。
在和平年代呆太久了,那些老人缺乏实战经验,到后来寡不敌众,看对方的意思是要把那么几个活捉,会长在尽全力设下阵法后选择燃烧内丹,助他们逃走。
再回去时那里一无所有。当地公安机关就以意外爆炸为原因把这件事情隐瞒过去,但是相信这次事件的影响远不止这么点。协会内部的人也不得不正视隐藏在幕后那些强大的对手。
应妮可亲眼看着她尊敬的师长在她面前化作一团火消失,对她造成巨大的震撼,本无意参与其中的那种念头发生了改变。如今她已经是协会里的人,同其他出席丧礼的人一样穿着深色旗袍,胸前别着一枚象征天地万物相生相克的徽章,眼眸因为信念而闪闪发亮。
东方子墨摇头,“我不能理解,命是自己的,为了虚无缥缈的理想把自己的命搭进去,最后未必能得偿所愿,如此不值得的买卖,她为什么要做?”
“以前我也不理解那些人的想法,现在我能明白。其实人与植物一样,扎根在一块土地上,便对它产生依赖,想保护它,不许别人侵犯它。即便是理想并不可能会有实现,也必须去做,苟且偷生也是死,拼死一搏也是死,后者至少还能看到希望。”
“你果然变成了我最讨厌的那种人,满口都是大道理,你说服不了我。”
“老板,我没想过要说服你。人各有志,你是蛟龙,随时可以腾云驾雾飞走,这块地是没办法留住你,但是我们这些凡人不一样,我们是地上的草,是这里种的树,生在这里死后也会被埋在土地,我们飞不走也逃不开。现在有人要对这里下手,我们有必须反抗的理由。”说这些话时,应妮可目光坚定,无所畏惧。
东方子墨再看向远方,地上多出一块没有刻上名字的墓碑,墓碑周围摆上一圈白花。她从不曾想自己死后是什么模样,死对她来说是遥远的事情。只是这一刻她原本以为坚硬如石头的心被触动。
门铃一连被人按了好几下,屋内的人从猫眼里看到门外是一脸不耐烦的东方子墨,连忙开了门。
储年年卡在门口,留出一条缝隙,好像是刻意把东方子墨留在门外。
“我来接我寄养在你家里的宠物。”东方子墨对储年年说。
储年年笑得过分灿烂,像插在花瓶里的塑料花,总之就是假。
“老板,你那么快就回来了,不多呆几天吗?”储年年用身体挡着门,不用怀疑,她的确是不想东方子墨进门。
东方子墨察觉到她的意图后,脸色沉下,质问:“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小九出了事情,你把她怎么了?”
东方子墨强行推开门,绕过一脸忐忑不安的储年年,走进她屋内,屋子里明明有小狐狸的妖气,她也察觉到了,可是就是看不到那团小毛球。
屋子里除了储年年,还有九尾狐,此外还有那个小小年纪就一脸老成的潘多拉,另外潘多拉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婴儿,此外什么长毛的生物都没有。
东方子墨问储年年:“小九呢?”
储年年万分纠结地看着她,叫她心吊到半空。
“储年年,你是想被我关办公室里鞭打吗?”东方子墨冷声威胁她。
储年年指着沙发那里低声说:“她就在那里。”
那里是哪里?东方子墨走到沙发前,连抱枕都挨个翻起,就是没找到她要找的宠物。
只是这时发生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那个看起来才两岁大的小婴孩从潘多拉的膝盖上跳下来,跟在她的身后,她走到哪里,小孩就跟到哪里,最后她停下脚步,小孩啪地扑到她腿上,抱住她笔直的长腿,在她的西装裤上留下一串口水痕迹。
“老板,她就是你的宠物。”储年年弱弱地说。
“我给你的时候是一只长满白毛的狐狸。这小孩哪里像狐狸!”
“情况是这样的,就是今天早上,她突然相思病发作,坐在窗台那里发呆,到中午的时候,她说浑身不舒服,把我们都吓到了,结果她自己躲柜子里去到下午吃点心的时候才出来,一出来……你看,就是这样子。我觉得很有意思,像蚕宝宝做茧一样。”储年年笑眯眯地说,把手指伸到小九面前,小九虽然看起来小,但是那股戾气还在,看向储年年的眼神足以说明她没改变。
九尾狐温柔地抱起小九,小九在她脸上留下湿漉漉的吻,“虽然我很不愿意承认,事实上她跟着你是有好处的。这些年她都没有改变,自从到你身边后,她才开始长大。再过几日,她就能长出第二根尾巴。”
“咕噜咕噜……”小九发出一连串模糊的声音。东方子墨则倒退一步,她的反应是其他人始料未及的,最惊讶的还是小九,小九则露出受伤的表情。
“我只想要一只狐狸当宠物,不想要人。所以,我不能带走她。”东方子墨作势要离开,储年年却张开手臂把她拦住,储年年怒发冲冠的架势是其他人第一次看到,连做了她好几年上司的东方子墨都是觉得陌生。
“老板,你要对小九负责!”储年年酝酿半天说出的第一句话把所有人都吓到了,包括小九本人。
情况已经脱离了东方子墨的设想,她的宠物变成了人,是人,是一个活生生的孩子,这就意味着麻烦麻烦加倍的麻烦。她的头在隐隐作疼,好像有人在她脑袋里埋下了一颗炸药,在看到小九的瞬间啪地炸开。
“年年,你是疯了吗?我没义务照顾小孩,而且……”东方子墨回头,小九躲入九尾狐的怀里,背对着她。
储年年才不管那么多,她大步跨去,抱起小九,连带着特地为她买的童装,以不容人拒绝地气势一股脑塞进东方子墨怀里。
东方子墨被她推到门外,储年年板着脸说:“你必须对她负起责任,人已经给你了,我们不接受退货。”
“如果我还是不要她呢!”东方子墨开玩笑地说,发现怀中的小九紧张起来,她心想,小九真的那么怕自己丢下她吗?
“你不要就随便找个垃圾桶丢进去,反正,反正就是别送回来了。”储年年啪地把门关上,关上门以后,她愣了片刻,五官拧在一块,像是肚子疼,她慢慢蹲下来,说:“女魔头最记恨了,我一定会被她整死的!”
啪啪啪,响亮的鼓掌声来自潘多拉,潘多拉说:“干得好,简直是帅呆了!”
“不要开我玩笑,我现在很苦恼你知不知道!”储年年把头埋进双臂中,她刚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居然对着女魔头吼,她怎么能,她怎么敢!
一个活生生的孩子,以最快的速度飞回家,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淀,东方子墨还是没办法吸收消化。这本不该出现在她的世界里的生物现在就在她的怀里。
小九也知道东方子墨不想要她,心情差到极点,没有了平时的活跃。
从一开始到现在小九一声不吭,这让东方子墨感觉不对劲,如果是平时,小九早就缠着自己说东说西,那副不甘寂寞的小样让她很想狠下心把她丢出去。
只是……如果是狐狸还好,她至少习惯了小九之前的模样,现在这个小孩的模样叫她不能适应,东方子墨问:“是不是肚子饿想吃东西?”
才不是。小九沮丧是因为知道东方子墨不喜欢她现在这个样子的缘故。原来她在东方子墨心里就真的只是一只狐狸,和别人养的阿猫阿狗差不多,所以变了一个样子就会被遗弃。
“你现在还能吃饭吗?还是只能喝奶?”东方子墨真的慌了,谁来告诉她遇到眼前这种情况该怎么办,该像平时那样百无禁忌呢还是要喂凡人小孩吃的东西?
小九自己躲角落里,拒绝和她做任何的交流,在她身上看到了落寞,东方子墨更是心烦,脱口而出:“我不会把你丢掉的,你别闹别扭了好吗?”
说完,小九猛地转身扑过来,结果忘记自己此刻是小孩的模样,重心一斜,她的身体就从沙发上滚下去,被东方子墨捞起来才免于砸到地上。
小九只是外表变了,本质还是没有变,还是那个被宠坏的小九。
小九暂时要维持一段时间,东方子墨开始研究育儿的常事,凡人的孩子在小九这个年纪还不能吃东西,她就买了奶瓶喂小九喝奶,本以为做这种事情只会觉得无聊,没想到她却找到了乐趣。
等空闲了,她还特地带小九去买衣服,为她打扮,小九都厌烦了,她还不厌其烦地乐在其中。
貌似在东方子墨身边带着,小九的生长速度会非常快,是科学常识不能解释的。
第三天,小九就能开口说话,之前说的都是呼呼啊啊的声音,马上就变成了东方子墨能听懂的话,只是小九一开口就在指责东方子墨的不负责任,因为她居然有把她丢垃圾桶的念头。
东方子墨笑笑,说:“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储年年建议我这么做,你看,我最后还不是没做吗。”
“那是因为我可爱你舍不得丢!”小九小舞动着小短手转眼爬到东方子墨面前,在她面前坐下,说:“姐姐说我马上就可以长大。而且,只要我高兴,我可以停留在我想要的年纪。”
“你长大一定是美人。”东方子墨诚心诚意地说。
小九粉嫩的脸蛋被染得通红,她肥肥的小手在桌子上画圈,“那……那你喜欢美人吗?”
“好看的东西谁不喜欢?更别说是看起来赏心悦目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