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原则是,先让一部分人打起来,先让秦家打,秦家打出胜负了,让其他人参与进来一起打群架。
117
117、秦家分裂 ...
117.
秦川以前不敢,这回倒是敢了,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话说开,要秦家易主。
他的话无疑是一枚炸弹落入水中,炸起无数的水花。几个德高望重的老头借着瞌睡走神吃花生假装超脱世外以明哲保身,其他人是身处冰火两重天,生还是死,是在此刻做出的选择说决定的。
太早了。她心里在想,以她对秦川的了解,他还应该更沉得住气才对。秦川虽然年轻,但是他是秦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而他唯一的资本就在这里,但是他不会因此而贸然行事,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有这个信心在这时候把事挑开。
“太奶奶,您也听听大家的话,您一把年纪,为秦家操了半辈子的心,是时候歇歇了。”底下人都在表态,秦川一言不发。
太奶奶把目光转向了他,问:“我真的老了吗?”
秦川说:“太奶奶还年轻,老当益壮,是那些人看走了眼。”
“你是嫌我还不够老。”她哼气,转头对娰羽说,“你说是不是?”
“他们盼着你早死。”娰羽笑眯眯地说,她可不像那些无聊的人,玩的都是电视里腻了的文字游戏。
她的话引来所有刺眼的目光,娰羽落落大方,好比是走红地毯,把那些眼神当作是闪光灯。
太奶奶接话:“你说我该如他们所愿吗?”
“不该。”
“我偏不要如你们所愿,秦家是我一手带起来的,你要我让,也看看我愿不愿意给。”
只是普普通通的说话声听在每一个人耳朵里却是如雷贯耳般响亮,看来谈判破裂,老人叹了一声气,说:“你啊,还是像以前那么强硬,让一下有什么不好,争下去有什么意思。女人做到这份上就不够聪明。”说完,负责山羊胡发出矫情的叹息,“罢了,我也老得快进棺材,你们的事情,我不管,孙儿,我们回苏黎世,杰斯爵士还等我和他下西洋棋。这地方空气不好,我真不想回来。”
其他人还能撤的,陆陆续续都撤了,有人不撤,一把老骨头,顽固地要把秦家送到秦家真正的后人手里。
秦川身边的人不如太奶奶身后的人多,这些年秦家名义上是秦川的,实际上都是太奶奶在做主,人心向着她那一边。
娰羽看着,心里却在想可惜没摄影师在旁边拍,最本色的演出,压抑的气氛已从无形化为有形,如一块石头压在所有人的心头,这样绝佳的画面尽职的演员却不能为她所用,实在是太可惜。
秦川站起来,在太奶奶面前鞠躬,说:“太奶奶是我最亲近的人,我自小没了母亲,太奶奶待我如亲生儿子,我也敬重您为最亲近的长辈,您的话我都记得,今天我就照着您教我的做。如果有什么地方惹您不高兴,您只管怪我。”话音刚落,他就出手朝正中间的她袭来。
秦川所学悉数是来自她,所以她并不畏惧,秦川虽然是秦家仅存不多还有慧根的后人,但是对她来说还是不堪一提。
几种颜色的火从秦川手心涌出,在他面前交汇成一团火球,各种颜色相互融合又相对排斥,像凶猛的野兽在厮杀着,在他周围可以听到尖锐的尖叫,不断消融增长之中,他手心的那团气竟然变成了黑色,在中间,一个黑色的洞在渐渐扩大,仔细看,那像是嘴巴在吞噬旁边的颜色。
“你什么时候修成的这种邪门歪道!”太奶奶坐不住了,她原以为秦川只是学了别家的东西,没料到,他修的是见不得人的邪道。
黑洞变成了一道大口子,腐烂的爪子撕开黑口,钻出黑暗的地狱来到光明世界,伴随着刺骨的阴气,让这里的温度降低了好几度。
娰羽凭着本能感觉到这东西邪恶到极点,而养出那怪物的秦川脸上带着狰狞的微笑,她遍体生寒,他是如此陌生,好像她从未认识过她。
怪物像人,又像是野兽,巨大的爪子连着人的胳膊,而后是一颗颗脑袋,所过之处都是乌黑的血,它拖着沉重的身体从黑暗中诞生,带着主人的怨恨爬向两个女人。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娰羽靠近太奶奶,那玩意简直是恶心至极。
太奶奶面色凝重,“我也解释不清的,我从没接触过,更不曾听闻有这邪物的存在。”
她别无他法,撕开镇住秦家祖宅的封条,秦家的地面开始震动,砖墙不断掉落,到处都是锁链滑动的声音,然后伴随着恐怖的嘶吼,被封印不知道多少岁月的异兽从束缚中挣扎出来,从墙头瓦上跳下来,本来是小小的,随后不断变大,秦家还有很多人出生在和平年代,没见过这场面,还以为这是外星人入侵,被吓得当场晕过去。
好好的一个大院像被抢劫过一样,到处都是破砖瓦还有各种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异兽。
“太奶奶,你怕我了?不惜掏出棺材本来对付我。”秦川轻抚着他养大的孩子,说:“我和你不一样,我不需要那么多的废物,我只要这只最强的就够了,它吞噬了其他的同类才能成为我的宠物。”
“我之前怎么会觉得他是个优雅的人。”在秦川抚摸那恐怖怪物的时候,娰羽嫌弃地把头扭到了一边,绅士也有变态的一面,幸好她没和他结婚,不然……
外面传来异兽被撕咬的恐怖嘶叫,不时传来打斗声。
“外面的人都是你带进来的?”她的话里夹带着怒气,刚才她看到秦川培育出的怪物都没有那么生气,现在却气得快爆炸了。
“他们都是我的手下,不算外人。”秦川拍拍手,一个穿着五颜六色花衬衫外套鹅黄色西装的中年男子缓缓走出来,他的脖子上一条拇指粗的金链子闪闪发光,走路时哗哗作响。
“我们是自己人,都是自己人,不用怕。我的孩子们带着你的阿猫阿狗好好玩玩。”
“秦川,你反了,你违背秦家的组训,勾结外族异类,竟然把他们带进秦家祖宅……”
“异类?他是我的手下,他是异类我也是,我是秦家都是。太奶奶,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根本就是……”这时,一道雷光贴着他的脸颊划过,只留下浅浅的血痕。
血沁出再凝结成血珠子滑落,他的手下忙拿出西装上的手帕递过去,秦川擦去,看也不看就把手帕丢掉,“怕我说出来吗?你们眼中这位位高权重的太奶奶根本不是人。”
有些人惊讶,有些人装出惊讶的样子,有些人连惊讶都懒得装。
秦川的目光如钉子钉进娰羽的肉里。面对大家的质疑,娰羽只是以微笑回应,是又如何,不是又能怎么样。
显然,大家都已经做了决定,曾是同宗同辈的亲戚好友,在此刻站在了不同的位置上,各事其主,待到了将来势必会拼的你死我活。
娰羽未曾离开过她的位置,她不是不想走,是她没地方可去,如果有第三个选择,她不要太奶奶也不要秦川,她想走出秦家,走回她的世界里。
这时,秦川还嫌站在他身边的人不够,那些老头子还是信太奶奶,这些年来太奶奶一直压着秦川,让秦川空有一个位置而已。
在这篇乱象中,娰羽看出秦家分裂在即,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太奶奶居然没有反应。
“我希望各位长老再考虑考虑。”
“不需要考虑了,秦川,你年轻气盛,听信别人的谗言,勾结外人对付秦家,这些我们不怪你,但是你妄想把秦家拆散,我们这几个老骨头绝对不会答应。”大长老还留着一口气。
“我早说啦,这些老头子哪里会听进去你的话,反正他们也派不上用场,你费心拉拢他们做什么啦,全部干掉算了。”秦川身边的‘外人’的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见众人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他大笑起来。
秦川并没有当场反对,反而是陷入沉思中,有些人更加慌乱不安,这时外面传来惨烈的厮杀声,秦家的祖先布下的天罗地网在此时显得脆弱不堪,任由那些扭曲腐烂的怪物吞噬秦家的祖宅。
这些,只能说是劫难,铜墙铁壁挡不住里应外合,秦川亲自把人领进家门,是决意要毁了秦家。
“娰羽,你应该站到我身边来。”秦川向娰羽伸出了手。
娰羽的眼神扫过秦川主动探出的手,再看向秦川的眼,在目光交错中,秦川看到了娰羽眼中的讥笑,娰羽笑着说:“凭什么你认为我会选择你?”
“之前是我对不起你。但是这都是她的错,是她强硬把你拉进秦家的麻烦中,她大势已去,我做的了主我就会让你离开。”
“太晚了。”娰羽一字一句地对秦川说。她不是之前那个毫无反击之力的弱女子,她反过来要谢谢秦川,谢谢秦川的软弱和屈服,换来她全新的世界。
最后一点温情也被彻底撕裂,秦川收回手,默许了手下的进攻,新旧两派势力的对抗意味着伤亡,秦川看在眼里,面不改色,而太奶奶的表情,叫谁都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秦川养出来的怪物已蛰伏许久,隐去自己的气息,完全融入到黑暗中,任谁都没有想到,它会从影子中冲出向太奶奶袭去。没人看到太奶奶是怎么出手的,那怪物被白光追杀,疲于奔命,在各处的影子中逃窜。地上多出乌黑的血,散发出阵阵恶臭。怪物慌忙逃回秦川身边,融入到他身下的影子中,消失地无影无踪。攻击作用在秦川的身上,叫他身体前后轻微晃动,被他掩饰过去。
在此刻方喘一口气,秦川早已暗藏杀机,这回却不是冲着太奶奶来的,直冲着在一旁观望的娰羽,娰羽没料到自己的影子会变成要夺自己性命的东西,脚好像陷入了冰冷的泥潭,身体和魂魄被一种黑暗的力量吞噬……
娰羽的脚下出现无形的阵法,歪门邪道结合秦家正统的法术,变成了畸形却极富效率的怪物,娰羽被困在阵法中无力挣脱。
从不曾离开过位置的太奶奶再也坐不住了,她出手救下娰羽的那刻,秦川已经抓住这个机会,进攻都集中到太奶奶一个人身上,百密一疏,肩膀上被抓出刺眼的血痕。
平时一丝不苟的太奶奶变得无比狼狈,她捂着受伤的地方为自己运功疗伤,身体无意之间已经把娰羽护在身后。
娰羽问她:“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就是引你动手,你不该救我。”
她轻声说:“救也救了,现在说这么多干什么。”
再看此处情况,秦川是铁了心要得到秦家,哪怕秦家家破人亡,他也非要把她赶出去。
“看来我是保不住秦家。”太奶奶轻咳几声,伴随着嘴角的污血。
“走吧。”娰羽握住她的手,不给她拒绝的余地。
“别劝我走,我要留在这里。”她还想往前走,娰羽却出手将她定住,起初她没有把握自己能不能成功,只是现在太奶奶元气大伤,竟叫她成功了,她心中大喜,对自己信心大增,而太奶奶却惊讶不已,她像是第一次见到娰羽这个人似的,对她展现出来的能力表示意外。
败局已成定势,留在这里也只能是争个鱼死网破,秦川不惜牺牲手下,也定要杀她,她若与秦川硬碰硬,亦有可能落得两败俱伤。
秦川眼看自己已经占据上风,按耐不住,亲自出手,他原以为自己要可轻易去下太奶奶,却没想到娰羽的反击让他顿觉吃力,娰羽明明修炼时日不长,却叫他觉得自己是在跟道行高深的高人在过招。
娰羽与太奶奶联手,还胜过他,让他很快就败下阵来。
“娰羽,我果然是小看你了。”秦川眼看快成功了,不甘心在这里止步,他向后退去,让手下做车轮战先消耗两人的法力,娰羽毕竟是入门不久的新人,经验不足,尽管法力充沛,也抵不住不怕死的喽啰的死缠烂打,她与太奶奶杀出一条血路,眼看高墙就在门口,太奶奶还不肯走,娰羽硬将她抓住,说:“你还在犹豫什么?”
“我不能就这样放下秦家。”
“秦川才是秦家的后人,那是他的秦家,和你有什么关系。”娰羽真想把自己的观念灌输到她脑袋里,明明是一个聪明人怎么就看不穿这么简单的道理。
秦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一直以来至少是维持着平静表象的局势出现了倾斜,秦家落入少当家的手中,其他的门派开始在心里犯嘀咕,这下该如何是好,庆贺秦家太奶奶大寿的礼物刚送出去,现在秦家早已换了主人,且是目前被列为黑名单的那些人。
作者有话要说:这期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闹了很多不愉快,破了财,惹了灾,现在身上还带着伤口,身边躺着一只叫咩火锅的白猫,从奄奄一息到现在被我伺候地跟太后,变化在这么短期间发生。
我现在是猫奴,非常标准,每天最大的幸福是伺候猫咪,最快乐的时候是她允许我摸她那毛茸茸身子的时候,当然如果能摸到她的粉红肉垫我会哭的。
118
118、东方子墨离开 ...
118.
在北京的日子里,储年年也过上了养老院的生活,早起早睡,早上一碗豆浆,一定是喝咸的,配上北京的小菜,中午吃机关里的饭,晚上出去找夜宵点心。过了几天想回家了,就和那边说了一下,那边还送了一堆特产,可以说尽了地主之谊。
毕竟是吃人嘴软,储年年想到自己这一趟来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就有点过意不去,在分开时,老太太说了不少,储年年都一并应了,虽然她的承诺不值钱,但至少是给她们下了一颗定心丸。
储年年回来第二天就销假上班,刚进公司的那刻,她敏锐的感觉到公司的氛围变了,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负面的情绪,而每一个进进出出的人头顶都笼罩着黑雾。
她刚踏进办公室就被一人拖到角落,发现那里早已挤满了人,人挨着人,密密麻麻,平时吃零食也不见得有这么多同事能一起来的。
“你们有话对我说?”储年年被他们跟刀子一样锋利的眼神盯得心里毛毛的,她不禁往后退了几步,发现大家都齐刷刷地朝她跨了几步,那情形好比是恐怖片。如果不是这些人眼神还灵动,储年年差点要叫来老祖宗收拾妖怪。
“储年年,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是什么来头。”一只手重重拍打在储年年的肩膀上,让储年年身体一颤,储年年问:“我……我有什么来头,你倒是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在一群激动的人中走出还算冷静的人,他对储年年说:“女魔头不想干了。”
“女魔头又怎么了。我这几天在外面,几天没打开电脑,你能说得再明白点吗?”
有人开始摇头,这年头居然还有人能24小时离开电脑!
“恭喜你,你要做老板了。”
储年年差点别自己的口水呛死。她怀疑自己听错了,可是其他人都告诉她你没错你也别装傻了乖乖把背景交代你跟女魔头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是不是有一腿有两腿还是……
储年年冲进东方子墨的办公室,她站在门口气喘吁吁,东方子墨还为她挪动椅子,为她端来茶,示意她慢慢来。
喝了一口水以后,储年年才稍微缓过来,“老板,你告诉我,这是你在开玩笑。”
东方子墨难得面带微笑的,她今天笑得有点反常,储年年大笑起来:“我就说嘛,果然是在开玩笑。”
东方子墨收起笑容,让储年年的脸顿时僵硬。
“储年年,你认识我这么多年,在你看来我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吗?”
不是,但是……除了玩笑还有什么可以解释!储年年心想,要么是世界末日快到了。
“听我说,年年,我来这边有一段时间了,一时兴起开了杂志社,把它带到今天,我已经腻了,现在是时候离开。我呢,一直都很喜欢你,所以才把这个报复丢给你。”
“你以为做老板就跟摆摊头那么简单吗,你就随随便便丢给我,你就不怕我搞砸!”储年年气得站起来,她吼得面红耳赤,东方子墨还是气定神闲的模样。
“那也没关系,我一旦走了就不会再回头。如果我连这点都割舍不下,我到现在还在原地打转。你过几天可以搬进这里来了,快去收拾你的东西。”东方子墨按住储年年的肩膀,她这才想起有件很重要的事情忘记交代了,“麻烦你回去和狐狸说一声,小九就作为我送你杂志社的答谢送给我养。”
“这不成……”储年年的话戛然而止,东方子墨的一根手指贴着她的嘴唇,示意她安静下来,“年年,这个时候还没到下班时间,你应该回去给我创造剩余价值,而不是在我面前说我不爱听的废话。”
储年年的话被吞回了肚子里,走前她还用复杂的眼神回望东方子墨。待储年年走后,东方子墨背靠在椅子上,刚才她说自己绝不留恋,她也以为自己能做到,但是从此刻起她有一点犹豫,也许是她在这里停留太久了,让她再不能洒脱。
是时候离开了,再不走这里就会乱成一团,再不走她就会扯进他人的利益纷争中。
她要走也没那么容易,这个公司虽然是她的游戏,她也是认认真真地把游戏玩下去,不可能说轻易抛掉。
储年年在犹豫怎么开口告诉老祖宗这件事情。她应该高兴的,应该高兴地满地打滚才对,其他人做梦都没想到的好事被她占据了,她反倒是没法高兴起来。
她该怎么说,就这样告诉老祖宗,有一个坏消息和好消息,老祖宗要听哪个?好消息就是以后我可以赚大钱给你换个超大屏幕的电视机了。坏消息就是你的妹妹作为交换条件被女魔头抓走?
此刻储年年心想,女魔头可真不厚道,把麻烦丢她身上,自己落得轻松。
东方子墨也不轻松,小九被她抱回家时看起来很糟糕,好像随时会断气,东方子墨就是怕麻烦,才没有去养那些看起来很脆弱随时会死掉的动物,小九是她人生中的意外,叫她尝到了牵肠挂肚的滋味。
在她的治疗下小九的伤很快就好了。只是情况并没有好转,也猜不到是什么缘故,表现是小九每天大部分时间在沉睡,醒来就是吃,而最叫她担心的情况是小九不受控制的变身,下一秒随时会发生变化,从人变成狐狸或是从狐狸变成人,不管是在吃饭还是在其他时间,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发生变化,叫她担心不已。
她试着去查她身上的毒,却发现小九身体好好的,虽不至于百毒不侵,喂她十几斤毒药都不会拉肚子的程度。
东方子墨为了尽早赶回家,推掉其他的应酬,也放弃她那辆开得很快的跑车,直接穿回家中,刚进门,面前的地上,衣服散落一地,按照顺序来是一个人穿在身上的一套。她任劳任怨地捡起衣服,在房间四处寻找小九。
“小九,小九你躲哪里,我数到三,你快出来。”
东方子墨在柜子边上蹲下,弯下上半身,脸贴着缝隙里,看进里面,看到小九那在微光中闪闪发亮的眼睛。
小九是狐狸的形态,已经不算小的身子缩在衣柜狭窄的缝隙里,在东方子墨找到她时坚决不肯出来。
东方子墨伸出手,说:“小九,到我这里来。”不知道她又在闹什么脾气。
小九在里面笨拙地转了一个身,背对着她,表示她一点都不想出来。
东方子墨深吸一口气,按耐着脾气,说:“你一直跟我闹脾气,你倒是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小九又往里面走了一点,东方子墨的手根本够不到,眼看就在眼前了就差一点……
“三……二……”
“我不要出去。”小九低声说。
“你想在这么小的缝隙里变身吗?”
“随便我,反正你也不会管我死活。”
“你傲娇也该有个度。”再好脾气的人都有濒临崩溃的时候,何况东方子墨的脾气从来都不好,她已经拿出最大的耐心了。
小九用来藏身的小缝隙消失了,待她抬头发现所有的家具都像气球一样飘到了半空中,造成这个奇异现象的人就是东方子墨。
待所有家具都在半空中飘荡时,小九就暴露在了东方子墨面前,东方子墨把她抱进怀里,尽管气她却没有让她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
小九在她怀里要显得安分许多,还把头靠在她的手臂上,分明是信任她,那她这段时间的表现又是怎么回事。
“好了,你可以说了吗?前几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从那天开始你表现的就好像是在回避我。”东方子墨问。
小九把头扭到一边,说:“你是个坏主人,其实根本不在乎我,在我差点被杀掉的时候没来救我。”
“说说看这是我的错吗,是谁不顾我的命令擅自跑出去。而且,我被你吓地差点心跳停止,看你倒在血泊里奄奄一息,我都快疯了,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还有脸说是我不在乎你,你想要怎么在乎你?”
“……”小九回答不出来,用她那双眼睛久久地看着东方子墨。东方子墨在忍耐几秒钟后把视线挪开,说:“给我变成人。对着一只狐狸对视,那样很像个变态。”
东方子墨话音刚落,小九就变身成人,只是她此刻是最天真无邪的状态,且稳稳地坐在了东方子墨的膝盖上。
小九问:“你真的被我吓地心跳停止?”
“当然是骗小孩的。”东方子墨说。现在小九已经是个半大不小的姑娘了,胸前有了微微的隆起,且娇俏的脸蛋上添了几分妩媚,已经有了祸国殃民的苗子。
“小九,我在这里留太久,已经不能再待下去,现在我要离开去别处,要把你也带过去。”
“去哪里?”
“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造一个新的身份,重新开始。”
前一秒在宽大无比的浴缸里洗澡的还是小女孩,一转眼就成了小狐狸在水中挣扎,幸好被东方子墨捞起,小九浑身湿漉漉的还在不停地水,身上的猫贴在身上,让她看起来又小又瘦。
“你现在不能控制自己不变身?”东方子墨弄去小九身上的水,用手梳理她的毛。
享受着东方子墨的抚摸,小九舒服地闭起眼睛,耳朵不时抖动。
小九用骄傲的口吻说:“因为我现在在生长发育阶段。”
“发育哪里?胸部?”
“尾巴,是尾巴啊!”你没发现吗,我又要长尾巴了。小九把现有的两条尾巴翘起给东方子墨看,东方子墨抓住以后摸了好几下,叫小九回头瞪她了。
“我过几天就走。”
“我不想走。”小九转过身来,洗手台的小九和东方子墨无声地对视,东方子墨不悦地问:“为什么不要走?”
“坏人打我,我要报仇。”
“你以为你是几岁的小孩吗?”看来东方子墨不同意她的复仇计划。
小九就觉得自己被侮辱了,她一跃从洗手台上跳下来,站在地上仰望东方子墨。
“主人,你一直说你是怕麻烦,我要去做的事情就是自找麻烦,你可以不要我,大不了,你找个箱子把我丢马路边,以后你再也不是我的主人。”
“小九!”
小九在房间里跑了一圈,找到一个盒子跳进去,说:“你现在把我丢掉,我自己去找坏人报仇。”
作者有话要说:火锅到我家里来是一个意外,我意外捡到了她,没打算养,却顺水推舟顺理成章地把她养在家里。
她现在在以奇葩的姿势在我身边的蒲团上睡觉。
看着这一白毛团,我这颗心就化成了水。(┬_┬)
119
119、心魔 ...
119.
才离开秦家不到几天时间,就好像过了几十年那么漫长。有人不甘心把秦家拱手让人,到现在还郁郁寡欢。
娰羽带着太奶奶出来,一般情况下有的人会选择逃到没有人认识的偏僻地方,娰羽却反其道而行之,她稍微化了妆,带着太奶奶来到她熟悉的市内。大隐隐于市胜过在外面风餐露宿。毕竟现在是21世纪不是武侠小说里的,在一家临近郊区的酒店里开房间,这些日子太奶奶就在房内修养,她则在外面打探消息。
离开秦家后,娰羽就改叫她的名字,那人几百年前还有自己的名字,姓武字静容,只是嫁进秦家后夫家的姓氏就成了她的全部,那人尽管还想端起她的架子,却也无力去阻止娰羽继续叫下去。
她带着自己的晚餐回到房间,房间外布有阵法防止服务生前来打扰,除她以外的人靠近房间的门就会被送到另外一个地方,俗称的鬼打墙,虽然这地方被发现的可能性较小,她还是要防着万一。
娰羽出去前,人还盘坐在床上运功修养,待她回来,就看见她能下地走动,但是脸上毫无血色,气息略有不稳。
“你饿不饿?”娰羽把外卖盒子拿出摆放在桌子上。
太奶奶只看了一眼,说:“不吃。到我这个年纪已经不需要再吃东西。”
娰羽笑着摇头,吃是件快乐的事情,人若连这点快乐也剥夺了,活几百岁又有什么意思。
“你感觉好点没有?还缺什么东西,等下我帮你去买。”娰羽吃的很快,她扫过那人的脸,心里暗自在思量接下来的路。
“你去替我去取几枚内丹。”
娰羽断然拒绝:“我不干。”
“你怕?”
“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做不出来。”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娰羽知道内丹意味着什么,她见眼前的人去做过这事情,和杀人没什么区别。
似乎早料到娰羽会拒绝,她也没有意外,她说:“你以为你这段时间吃下去的灵丹妙药是地里挖出来的?每一颗都是我从妖物身上取来再让你吃下去,他们虽不是你所杀,也是为你而死。”
娰羽愣了一下,定了定心,在思量许久后,有了她自己的打算。
“你能不能换一个模样,你这幅老太太的模样出现在我面前叫我吃不下饭。”在外面没了辈分来压人,娰羽能以平常心对她。
不出片刻,出现在她面前的就是一个比她还年轻的女人,表象的改变也影响了她看对方的感觉,看一个年轻人总比对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要来得好。
娰羽再度出去后,武静容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脚,视线中刚好有娰羽离开酒店的一幕。
她不知道娰羽到底在想什么,此刻她已落难,娰羽完全可以丢下她走,包括此前也是。这倒叫她在想到之后的计划时冒出一丝心软、
很快她收起了不该存在的情绪。她此刻会落到这种境地也是无可奈何,这段时间是她最虚弱的时候,但是除她之外没人会知道,秦川却在这个时候乘机而入,定是有高人指点。接下来的日子里她会更加虚弱,不生即死,能不能破茧重生就看这回,也要看娰羽。
要一个女人从普通人变成冷血杀手并非难事,娰羽在跨过自己的那道底线后心越发冷硬。她唯一的慈悲就是只对那些为非作歹的妖物下手,而这类人在凡间随处既是。她去犯罪多发地带走一圈就能遇到不少。
城市包容了所有美好的和不美好的,在层层叠叠的高楼下娰羽像影子一样穿梭。她轻易取下妖物的内丹,中间并没有太大的困难,可惜遇到的都是低级的,内丹又小又脏,连她都看不上。
“娰羽……”有一个不确定的声音来自街道的角落,娰羽转身锁定出声叫她的人,让她尤感意外的是,站在角落里的人是她最熟悉的人,储年年。
在一秒钟前,储年年还不确信那个人是娰羽,因为娰羽不但改变自己的外貌,还掩去了她的气息,熟悉的人和妖都不会认出她。但是储年年是一个意外,当娰羽转头看她两人目光一对上,储年年的本能告诉她不会错她是娰羽。
没想到会在这里和自己的女儿碰上,娰羽还是有些惊讶。
储年年说:“你是不是出了事情,有人告诉我秦家内部在闹矛盾,秦川成了一家之主,但是没有听到你的消息,我就担心你会不会出事。”储年年快速靠近,她担心娰羽的安危,因为之前从应妮可地方听来的消息让她万分着急。
越来越近,娰羽看到了储年年身体里藏着的巨大灵气,那是她所见过的最强大的内丹,娰羽在那刻心动了,她心里藏着魔,那力量驱动她伸出手,去触碰那股强大的能量。
储年年没有看到娰羽内心的变化,她已经来到娰羽触手可及的范围内。
娰羽硬生生把她的想法压下去,她下不了手,真的没办法,只因那人是储年年,她总觉得自己亏欠了她,是一种叫母亲的陌生的情感将她带回了现实……
这时,储年年察觉到了异样,没来由地心慌,原因是娰羽的眼睛,娰羽的眼睛透露了她的内心。
娰羽的手转而去抚摸储年年的发丝,微笑着说:“你比之前瘦了,是不是没认真吃饭,还是在减肥?”
“我哪有瘦,明明是胖了。”储年年相信这还是娰羽,她笑着说。
“别光顾着减肥。”这段时间里,储年年到底有了什么样的际遇,能得以脱胎换骨,修成半人半妖的内丹。对她来说都是一片空白。娰羽放下手,对自己说是时候离开。
“你现在住在哪里?星期天方便的话我去找你……”储年年轻声问。
“我现在也比较忙,一直都有工作要做,没空陪你。何况我住的是酒店。你不用来特地来找我。”
储年年习惯了被她以忙为借口推开,她不意外娰羽会这样回答她。
娰羽再看她一眼,没有犹豫,转身走进了人群中,储年年眼睛有点湿润,不记得多少次这样无奈地目送娰羽走,她老觉得自己是被遗弃的孩子。
储年年往回走,用手指快速擦去眼睛里的一滴泪水,在拐角处差点和潘多拉撞上。
潘多拉心里犯嘀咕,储年年还真是不知死活,刚才她和狐狸就在这里憋着气看,为她提心吊胆,就在刚才娰羽起了杀机的时候狐狸差点就冲出去。储年年自己不知道刚才差点没命,可怜的是她,不,最可怜的是狐狸,白担心一场。
“不好意思,刚才遇到我妈妈,说了几句话耽误一点时间。”储年年的笑容在潘多拉眼里只觉得可恶。如果告诉她真相不知道她还能不能笑出来。
狐狸在考虑过后,冷静地对储年年说:“年年,你以后……还是和她保持距离。”
“干嘛啊,她是我妈妈,她又不会害我。”储年年脸上有笑容,眼睛里却没有。
潘多拉心想,原来储年年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笨蛋,她也看到了,这样说起来,储年年应该哭才对。潘多拉默默牵起储年年的手,说:“快点回家,我等不及吃火锅。”
在她们面前,储年年感觉到自己是被保护的,老祖宗虽没有说什么,但是用眼神在安慰她,让她感觉到温暖。
娰羽几乎是逃回房间的,一等她回到酒店房间,她就坐在椅子上喘气,她想,她是怎么了,为什么在那一刻对储年年起了杀意,她竟然想要把储年年的内丹占为己有,她差点就下了手。
她这般狼狈,屋里另外一人就问她:“路上出了什么事情?”
“什么事情都没有。”娰羽把自己得到的内丹给她,原本以为她会吃下去,没想到那人却把内丹融成一颗然后塞进来自己的口中。
那内丹融入自己的体内,化作一股清泉,一股暖流,娰羽惊讶地看着她,她说:“这些东西对我来说起不到什么作用,到是你,你比我更需要。”
哪里需要,娰羽只损耗了些许的体力,修养几日就恢复了,静容那么殷勤地塞她东西,娰羽不但没感动,还暗自留了心。
月光如练。酒店房间外的小阳台洒满了月光,外面是大片的森林,看月亮像一个巨大的玉盘悬挂在树梢,连绵的森林上如覆盖着一层银光,天空是深深的蓝色,如大海的颜色,娰羽曾一度很喜欢潜水,深蓝色的大海美地惊心动魄却叫人心惊胆战。
今天的月色有一点点的特别,娰羽抬起手,她相信不是她的错觉,那月光洒在她的手背上看起来是淡淡的红。
她再抬头,月在一点点被蚕食。
这是不怎么让人舒服的晚上。
“这月亮长得真叫人讨厌。”
平时一靠近枕头就睡着的潘多拉居然开始做恶梦,她经历过的那些死亡一幕幕浮现,残破的肢体,飞溅的鲜血,扭曲的面孔,她害怕,因为那是真实存在的。
潘多拉从被窝中趴下来,发现自己满身都是冷汗。
她发现和她一样睡不着的还有其他人,储年年,九尾狐,还有小九。
她们围成一团。储年年冲着潘多拉招手:“潘多拉,快过来,要不要来打牌。刚好,我们三缺一。”
“你弄清楚没有,我还是未成年,你叫未成年陪你打牌,这会影响我的生长发育的。”
“你也要长尾巴吗?”小九好特地去看她的屁股。
“你就只剩下尾巴了吗,我可是要长个子和胸部的。”潘多拉指着自己胸前的位置,她又不是狐狸她长什么尾巴,对小女孩来说胸部和身高才是人生伟大的追求。
储年年快速洗牌:“我也不想啊,但是真的没办法,就是睡不着,睡着了就做恶梦。”
“我也是。”小九叹息。
“你们……不会这么巧吧!”这时还有老祖宗没发话。
储年年替她说了:“她也睡不着。”
“你们不会做点能让自己睡着的事情吗!”话一说完,储年年就抓来枕头捂住潘多拉的嘴巴,“小孩子就应该保持纯洁无瑕的心灵。”
狐狸用和现场热闹气氛有所不同的冷静口吻说:“今天非常诡异。”
“不用你说我们也知道。”看来不是一个人的想法,大家都有相同的感觉。
不一会儿,储年年收到一条短信,是电信发过来的,通知各位修真者今晚尽量避免出门,如果非出门不可,一定要带上真家伙,尽量往凡人多的地方走。如果遇到突发情况第一时间打电话找组织。
在现场,就储年年和潘多拉是人形,小九和老祖宗则以狐狸的模样来应战,他们的牌在她们面前悬空,自由转换,储年年想法设法要偷看别人的牌,结果自己技不如人,每回看过去都被打回来。
她没注意到的是自己的牌早已被人看光,落得回回都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