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科学,我明明……”第九回落于下风,储年年忍不住终于要抗议了。
“明明什么,明明看见了我的牌,怎么就还能输呢,你要说的是这个是不是!”小九用尾巴扫动地上的牌,把所有人的底牌都翻开,叫储年年看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储年年会偷窥,她会施障眼法。
潘多拉对狐狸说:“我活了几百年,这是我见过的最无聊的牌局。”
狐狸居然点头同意她的话,“我活了上千年,也的确没见过比这无聊的。”
不打牌,接下来的时间就难熬了,夜晚变得无比漫长,长地好像是一碗吃不完的牛肉粉丝,而且还是牛肉被挑光的那种。
储年年先提出打游戏消耗时间,得到大家一致认同。
家中所有电脑都搬到客厅里,打开游戏登入账户,进去后发现今天在线的各位多,连工会里也被各种的睡不着啊做恶梦啊的字眼刷屏。
因为游戏里都是人,她们被卡得哪里都不能去,就在峡谷的桃花林里躺着,现实里的几个人坐在电脑前操纵游戏里的几个角色躺着休息。
这时候一人加入到她们的挺尸队伍中。
小九问:“这游戏里的人怎么长得这么像娘亲!”
小九随口问的,没想到喇叭里果然出现了声音回答她:“笨蛋,我就是你们的妈。小九,叫一声妈。”
“这么轻浮才不可能是我的娘亲呢。”小九说。
“老大,你告诉她,我是不是她妈!”
小九不确定地目光落在姐姐的身上,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小九轻声喊了一声:“娘。”
“乖孩子,请你吃糖。”所谓的糖果是角色转赠送的一包糖果。
“你们今晚关紧门窗,不要随便出门,我和这边几个公会的长老都觉得今晚不对劲,但是说不上哪里的问题,先不管这些,安全起见你们都别出门。”停顿片刻,游戏那端传来一声叹息:“大妹,小九就交给你照顾,你要保护好大家。”
小九抬起前爪趴在桌子边,追问:“娘,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你要去哪里,你到底是怎么了!”
“笨蛋,我是要刷副本去,无暇□,所以叫大妹照顾你们。”声音刚落,屏幕中就没了她的影子。
小九颓然倒在储年年怀里,一副惨遭遗弃的模样,储年年好心安慰她:“别伤心,你还有我们。”
“走来啦,我才没有伤心,何况我才不稀罕你。”小九一跃跳上桌,和刚才柔弱无力的模样完全不同。
储年年转而去抱老祖宗,借由她来安抚受伤的心。
老祖宗拍拍她的脸,“习惯就好。”
这事情无论如何都没办法习惯的吧。还是老祖宗最好,全世界唯一会让自己抱的就剩下她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像储年年和老祖宗的互动很少。
唉,是我的错,我的文笔不行。(┬_┬)以后我一定要这样写,认识的过程写个几万字,矛盾写个几万字,确定关系写个几万字,再是矛盾,再是相爱,再是第三者,再是社会压力,再是家庭主力。。。【会这样写就不是我了!】
--------下面还有更新哦!娰羽吃掉老太太哦【好重口味!当然不是那个吃啦!!!】
120
120、吃掉了 ...
从这诡异的夜晚开始,武静容就一直表现地很痛苦,她在床上翻滚挣扎,抓着身下床单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她不断冒着冷汗,浸透了衣裳,长发全部湿透,黏在她的背上脖子上。
她压抑着痛苦的呻吟,牙齿间有血溢出,染红了她的唇。
她很痛苦,且是撕心裂肺的痛,娰羽在一旁看着,作为旁观者也有点不忍看下去。
床上挣扎的人突然伸出了手,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床边,娰羽手中的杯子随之落地,碎成好些碎片。
武静容艰难地吐息着,“你不能在这个离我而去,我对你这么好,你必须在我身边……”
“我知道。”
娰羽的手快被她抓成两截,那说明她真的很痛,痛地失去了控制。
“好,我会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你只要相信我。”她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轻,直到变成如蛇一般的吞吐声。
同时,娰羽看到发生在她身上的一系列变化,细线似的眼瞳,越来越锋利的牙齿……
娰羽的身体因为害怕而倒退,但是她却被她紧紧缠住,无法脱身。
一直以来,武静容都藏得很好,从未暴露过自己的真身,娰羽虽知道她并非凡人,但是却不知道她实际上是一条蛇。
“你想逃?”那人一拉扯,娰羽的身体被扯到了床上,受到床垫的作用上下弹动着。
武静容已经露出了蛇尾,缠住娰羽的腰,娰羽被高高抬起,与她对视。
她的眼睛有魅惑人心的力量,冰冷的蛇身与她的身体发生最细腻的摩擦,娰羽如被带入了欲~望的天堂……
“在这个时候,你要明白,谁才是对你最好的人……是我……你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我……”
“我不会离开你。”娰羽眼神迷茫,找不到焦点。
武静容满意地笑了,冰冷的身体盘旋在娰羽的身体上,与她缠成一团,在娰羽轻微的喘息声中,她忍耐着痛苦,她迫不及待地要得到娰羽。
她把娰羽抬起直到半空,娰羽信任她,所以才能受她控制,她用情~欲去迷惑娰羽,让似乎无法自拔。她成功了,那刻她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欣喜,来到娰羽的脖颈边,开口咬住娰羽的脖子。
突然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让她的身体僵硬,她放开娰羽的脖子,扬起身体,低头看向正传来剧痛的部位,只见她的胸前正不断涌出鲜血,娰羽手里抓着一个玻璃碎片,这个碎片刺破了她身体最柔软的那几处鳞片,刺进她的肉中,娰羽的脸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苍白,但是她还能微笑,“你应该先问我,我是不是愿意把身体给你。”
“你怎么可能会清醒过来……”蛇身用尽最后的力气收紧,娰羽吐出好几口血,仿佛听见自己的骨头在咯咯作响。
娰羽的大腿上布满血淋淋的伤口,她用这种方式让自己保持了清醒,刚才她的动情只是演戏,并不是十全十美,偏偏武静容急切要得到娰羽的身体,忽略了这个细节。
在几乎窒息的情况下,娰羽的手伸进伤口,从里面抓出一颗青色的丹丸,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吞咽下去,在武静容绝望的目光中,她露出胜利的微笑。
“这是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是你的力量所在,可惜,我得到了她,你现在受制于我,不能加害我,不然,咳咳,我们两人一起下地狱……”
缠着她的蛇身渐渐放松了力道,直到完全松开,然后又变回了人的模样、
她的胸口正有一道大伤口,血不断涌出,染红了了大半个身体,她的眼睛却如死了一样暗淡无光。
娰羽只觉得自己在瞬间就脱胎换骨,身体焕然一新,她低下头,一只手轻轻划过武静容的脸颊,“你一开始只把你当一个好人看,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但是你真把我当傻子了,以为我看不出你的意思。后来,有人告诉我你不是凡人,我就去找你到底是什么,才知道你原来是一条蛇,你每隔五百年要蜕皮,这本是你修为大进的好机会,但是你却害怕自己蜕皮以后不能再维持当前的面貌,就想了一个法子,想占我的肉身做你的躯壳。”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很早前。”
“你知道!你知道还在我身边!”
“我想冒一回险,事实上这是值得的。”
这时,武静容的眼神突然变了,“秦川谋反,是不是和你有关!”
“我只不过旁敲侧击说了几句,他就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但是有件事情和我没关系,我万万没想到他会招来帮手。不过也好,出了秦家就不是你的巢穴,恰逢你受了一点伤,急切地要换躯壳,才让我铤而走险赢了这一步。”
“我这是引狼入室。”
“我不是狼,是你把我逼成狼的,你以为我想变成现在这样吗,我曾经一门心思要跟秦川结婚,想做个普通的女人,是秦川把我卖给了你,是你把我变成了现在这样,会有今天的结果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
一早,储年年家的浴室里炸开尖叫声,尖叫的是正在发育期间的潘多拉,小女孩特有的尖锐嗓音吵醒了整幢楼的人,储年年被惊醒过来以最快速度起身冲去事发地点,被老祖宗提醒后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衣不遮体不能见人,于是扯了床单裹上才去见人,发现在事发现场的当事人穿得比她还少。
一个是一早就在自己家浴室里洗澡的陌生女人,另外一个是穿着小孩睡意的潘多拉。
浴缸里的女人当然一件衣服都没有穿,热水雾气和她的长发起到了很好的遮掩作用,这样才避免潘多拉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
“她是谁?你又捡了什么动物回家?”潘多拉质问储年年。
储年年把头摇晃地像拨浪鼓,她记得自己没捡过东西回家,除此之外更别说什么动物了,再说了这年头妖怪是稀罕东西,她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好命,随便捡回家的都能变成美女。
只是这美女看起来有点眼熟,再仔细看像自家的祖宗。
“小姐,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在我家?”
那美人撩起湿漉漉的长发,送去不耐烦的神情,“看清楚我这张脸,是不是很熟悉?”
“不熟悉。”“没见过”储年年和潘多拉一起摇头,这么漂亮的美女她们看过应该会知道。
“我是小九啊。小九!我现在长出第三根尾巴了,你看。”美女猛地从水中站起,同时转过身背对着她们翘屁股,储年年和潘多拉在她行动那刻立刻转身背对着她,同时脸上红了大片,储年年更是出手把潘多拉的眼睛捂住免得她长针眼。
刚才那画面简直是堪比□。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小九长地好快,是吃什么长这么大的?”潘多拉心里算计着自己要不也去吃点。
“你就别想了,除非投胎。”小九变成人也改不了狼吞虎咽的习惯。
小九从储年年的衣柜里随手抽了一件衣服穿自己身上,她现在比储年年高,体重却和储年年差不多,纤腰翘臀,就是胸部稍微微不够标准,但是已经有资格叫狐狸精。
她的脸还是稚气未脱,在少女和女子之间徘徊不定,天生的美艳外带那少女的任性和纯真,矛盾冲突激发出另类的特色。
狐狸也是第一次看到小九长大成人的样子,但是她一眼就能认出,毕竟是一个妈生的,不管差多少岁,都有着相似的地方。
“你真的不打算回东方身边?”狐狸问小九。
某天某日小九突然出现在她家门口求她们收养,实际上用逼她们收留才更符合现实,只说她离家出走打算换个主人过,其他的都没有说什么,而储年年也很想知道一人一宠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情况就是那么特殊,女魔头一直没回公司,电话打不通,小九死不肯开口,到现在他们都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去了,是她的错,谁让她压根不在乎我。”
“我不觉得,也许你是误会……”就储年年的个人体会来说,能让东方子墨打破自己的底线收留小九已经说明小九对她有多特别。
听到这里,小九突然摔筷子:“你懂什么,你根本就不知道,我之前被坏人欺负,她明明就知道是谁,却不肯帮我出这口气,储年年,我问你,如果姐姐被人欺负了,你会不会帮她打坏人?”
这个问题,好像问地有点不对劲。首先,应该没人能欺负老祖宗吧,那就算有人欺负老祖宗,那她更是打不过才对。
储年年的答案已经写在脸上,小九发出长长地叹气,“根本就不该问你。”
“小九,家里不养闲人,何况你饭量这么大,会把年年吃穷,你想想日后该怎么办,留下,还是独立。”狐狸发话了,句句是实话,就是太直接了不给人留面子。
“喂,我是你妹妹啊,你就一点都不疼我?你以前不是随便我吃的吗?那潘多拉呢,你怎么没让她出去找工作。”
潘多拉露出奸笑,举起手说:“我有定期交生活费哦。”
“以前你是狐狸,现在是一个成年人,你应该学着在社会上独立生活。”
小九痛定思痛,终于拿出她的最终方案:“我知道了,我会尽快找一个养得起我的金主。”
储年年低声说:“大概就女魔头养得起她,其他人都会被她吃穷。”
小九带着储年年私底下塞给她的钱出门闲逛,她换做人形后看这个世界都觉得和以前不一样,现在别人更多地关注她这个人本身,从别人的眼睛中看到了惊艳或是妒忌,要不是她把自己尾巴藏起来没准此刻早已翘上天。
在人群中她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上次伤她的那些人中的一个,而且他还不是一个人,身边还带了些人,感觉是一样阴森,一样地叫她反胃。
她刚开始犹豫了,相对于之前的天不怕地不怕,现在的她多了谨慎,但是冲动占据了上风,这次她还是跟了上去。
那些人在城市里绕,走的尽是弯弯曲曲的弄堂,小九一直很小心跟在他们身后,发现那些人鬼鬼祟祟的防备着周围的人,而且走了一段时间后她有一种直觉,他们走的路并不是随机的,是有一定的规律的,但是具体是哪个她有说不出来。
跟到一个角落里后她发现其中一个猥琐的黑瘦老头蹲在弄堂的角落不知道在弄些什么东西,她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想看得更仔细,稍微靠近了一点,才看清楚那老头子面前摆的一堆恶心的东西,各种的骨头和被硬生生拧下来的生出的脑袋,脖子上还沾着鲜血,别说有多恶心了。那老头子用手指沾血,在地上花出弯弯扭扭的鬼画符,口中念念有词。
小九怕他们已经察觉到自己的存在,只看了几眼就逃离现场,她的身影从弄堂里消失后,原地冒出一个黑影,藏身在黑影中的人走到还没有察觉到被窥视的老头子身边,说:“沙老头,刚才有只虫子在附近乱飞,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这时老头露出惊恐的表情,好似活见鬼,同时眼神越发地慌张,绝望在弥漫。
“小的太专注做法,无暇分心,还望尊者能网开一面。”他的身体不住地抖动,看起来好像马上要散架。
“我已经派影子去追那只狐狸,你跟着她找到狐狸的窝,将她抓来,一只刚俢成人的狐狸有极大的利用价值。”
“是,小的这就去,马上就去。”老头跪地不起,汗如雨下,滴落在他身前的地板上。
“去吧。”那黑影传来轻轻的嗤笑,他知道自己派老头子去只有送死的份,做事不够细致的手下只会坏事,死了也无所谓,他要的只是打草惊蛇的效果,让那屋子里的‘人’快点搞清楚自己的立场,是明哲保身还是自寻死路。
没想到还能在太阳底下看见秦川,储年年愣是眨了好几下眼睛,站在她面前的秦川并非假冒更不是她看花眼,是实实在在的一个活人。
秦川是越发地阴沉了,晴天的正午,阳光明媚,秦川往太阳下一站,一点都没有热起来,反倒是吸走了周边空气里的温度,让人好像站在了寒冷的地窖中一样。
储年年觉得冷到不行,想回去加几件衣服把自己裹地严严实实。
“年年,好久不见。”秦川的笑容还算亲切,至少对于一个坏人来说,他至少不是面目狰狞的。
“秦先生,我想提醒你,我们之间并不熟,不必叫得那么亲热,麻烦你保持适当距离。”储年年的脚悄悄往后挪了一点,再一点,稍微离这根大冰棍远了一点。但是身体的直觉还是在提醒她前方有威胁注意安全。
沐未央也随着秦川一起出现,她和秦川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从这里看出她与秦川的关系并不能算好。
“我不会伤害你,毕竟我们曾有机会做一家人,我怕你担心娰羽的安全,她现在很安全,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以后就不一定了。”
狐狸已经出现在她身边,秦川也已经感应到了,狐狸的存在对秦川产生了威慑。也让储年年顿时放送下来。
“你想做什么?”
“我替娰羽报个平安,她现在还活着,只是活得有些痛苦。而你这个不孝女却对此不闻不问。”秦川说。
储年年还没弄清秦川的目的,秦川径直走向狐狸隐藏的方向,狐狸索性显现在他面前,两人对峙,看似平静,储年年却在心里暗自捏了一把汗。
狐狸看清楚笼罩在秦川身上的黑影,那影子吞噬了秦川的身体,已深入骨髓无药可救,秦川也是知情。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带了多少手下过来。”秦川说。
“很多。”狐狸面不改色。暗处杀机重重,现在还没动,就说明目的不在取她们命,在别的地方。
“我想抓你们,有几分胜算?”
“一分都没有。”
“为什么?你对自己就这么自信?我的人是动不了你,但是……她就不一定了。”
“就算不要我的命我也会保护她。”
秦川发出啧啧声,同时摇头说:“妖怪一旦有情有义就变得不像妖怪。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真的动手,我就算要动手,也不会在现在动手,我们做一笔双赢的买卖,你管好你的自己和你的人,我保证不伤害你们。”秦川收敛之前轻浮的神色,换上生意人的严谨和精明。
狐狸没有回答,她用沉默作为回应,她没有答应,也没有说反对。
秦川点点头,说:“看来你需要时间思考,我就不打扰你。最近我不会去找你,但是我不保证我的手下会乖乖听我的,麻烦你看好自己的人,记得买保险。这是善意的提醒。”
“多行不义必自毙。”
秦川笑容不改:“也要看老天帮谁,或者,谁也不帮。胜者为王。这个世道从来只相信实力。”
狐狸默默摇头,凡人之所以悟不透就是因为这份偏执。
“他给我这个地址有什么目的?听他的意思娰羽是有了麻烦,那我应该去找她吗?我直觉是他没骗我,娰羽真的出了事情,但是……我该不该去看她?”储年年六神无主,如迷失在茫茫大海,她需要一个人给她指明方向。
狐狸按着她的肩膀,说:“他叫你做什么,你就越不能做这件事情。”
“为什么?”
“电视里演的,坏人让女主角去一个地方,女主角真的傻乎乎跑去了,就会发现自己落入陷阱中。”
储年年被逗到笑出来,她说:“这道理你不说我也知道。”
在秦川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棋盘,上面棋子也硕大无比,有别于平常棋盘的是这棋盘的背景是这个拥有无数人口的大城市,而上面的棋子则是用朱红色的血所写成的。
在他身后,有手下来报:“主人,那家人还是按照往常作息,并没有其他动静。”
“嗯。”她们也不会是那么傻的,只要那家人不出手就好。秦川看着棋盘山的棋子思索着。
“祭坛布置到什么程度?”
“已经建起地基,但是祭品还没准备充分,主人,请您原谅,现在城市里的妖怪不是被杀光就已经提前收到消息离开,我们已经派出所有人马分头行动,但是还是没法按期完成任务。”汇报那人镇定的神情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内心早已惶恐不安。
“我也理解你们的难处,不需要怕,我不会为难你们做你们做不到的事情。”秦川拍拍他的肩膀,他是一个好老板,特别是在体恤下属这方面。
手下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脑袋又回到了脖子上。
“你继续监视他们的进展,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汇报。”
“是。”
待四处无人后,沐未央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刚才秦川站的位置,她久久凝视着棋盘上棋子的布置,正准备转身,秦川出现在她的身边,比她更静,静地连尘埃落定都显得重了。
“你有没有和我一样觉得老天很不公平?”
秦川深不见底,沐未央屏住呼吸,等他下面的话。
秦川站到棋盘边,他的手轻抚着巨大的棋子,说:“妖怪可以长生不老,可以瞬息万变,为所欲为。而人呢,就短短几十年的寿命,不够吃喝享乐,在妖看来不过是可悲的蝼蚁,如果想要得到妖的力量,就一定要付出自己所不能承受的代价,而这些在你们是易如反掌。”
“人可以修炼成仙,何况做妖做神仙不是你们凡人所想的那么容易。”
“我家先人费劲毕生心血也未能修成神仙,反倒是武氏那妖怪,轻轻松松就活了几百年,夺了秦家先人辛苦创下的基业,将我玩弄在鼓掌之间!”秦川情绪出现起伏,他的手紧握成拳,拳心处有黑血溢出。
他长大后才看清楚自己的身份,虽然是秦家的大少爷那又如何,只是老太婆手中的棋子,是她控制的傀儡。
沐未央却想自己如果是个人多好,不用背负着枷锁度日,她愿意做一个简单的人,与EVA相伴一生,生老病死都在一起。
她有一丝丝同情,她同情秦川,也同情所有深陷这场危机中的人。
秦川眼中闪现阴狠:“你要么帮我,要么……”
沐未央耸肩,表示无所谓:“我本就不该牵扯到凡人的纠纷中,你大可放心,只要你不害我的人,我可以袖手旁观。”
秦川阴阴冷笑:“像你这样的妖怪我最喜欢。”
没想过要他喜欢的,沐未央把心思暗藏心中,她想的,她不会告诉别人。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明天是个凉爽的晴天。我特地请假出去吃自助烧烤看电影吃甜点这种安排,我才不会告诉你们呢。所以你们不用羡慕我啊。我什么都没说。
121
121、更新了鸟! ...
121.
大概是第一次探查很顺利,这让小九的胆子一再变大,她胆肥了就想一探究竟,不再满足于远远地观望。
她凭着记忆去寻找之前的那个地方。
记忆里那些人是在一个几乎没有人经过的小弄堂里干坏事的,这次她按照记忆一路走来,发现才走了一半就已经碰到墙壁,没法再前进。
她摸索着墙,那感觉不会是变戏法变出来的。
两个阴阳怪气的人分别从两边走出来,朝她围过来,其中一人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她:“大哥,你看,这里有一个迷了路的小姐,我们要不要学做雷锋帮她一下,带她上路?”
“好啊,就看小姐愿不愿意跟我们兄弟俩走了。”
“如果她不肯呢?”
“那我们也没办法,只好努力说服她!”
这两人不是小九之前遇到的下三滥的角色,他们是修行多年的妖,身上有浓重的妖气,更有挡不住的杀气。
小九背靠着墙壁,思索着逃跑的路线,打未必能输,最好是能逃走。
“她想逃啊,哥哥,她分明就是瞧不起我们两人。”
“就说嘛,小姐也真是又傻又天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就敢随便来。”
“你们俩说够了没有?要打就打,不打就让我走。”小九脾气上来,没闲心听他们说相声。
“她说要打。”
“不是,她是说要我们放她走。”两人非常默契地交换眼神,同时伸出魔爪,尽管小九早有防备,还是敌不过两人默契的配合和不留后路的杀招。
他们是经验丰富的杀手猎人,而小九是刚出茅庐的新人,经验不足,在针锋相对几局后,小九渐渐力不从心。
小九被逼到墙角,她突然停下所有的抵抗,就这样直直地站住不动,这个举动不但让那两人愣住,也让在场的第四人吓得差点忘记呼吸。
她想干什么?
小九平静的表情浮现笑容:“我现在时刻有生命危险,你再不出手打坏人,我就真的要死了,到时候你可别难过,你要想清楚,你可不是每次都能捡到像我这样可爱的宠物……”
有人这样夸自己的吗?隐藏在黑暗中的第四人被她的话弄地哭笑不得。
杀手两人组交换一个眼神,料定小九是在故弄玄虚,所以重新开始进攻,这时候他们的动作变得迟缓,他们周围的空气在凝固,时间放缓,他们就好像凝结在果冻中。
东方子墨再也藏不住,就从黑暗中走出,穿过停止不动的时间,来到小九面前。
小九笑地那么欢,好像这辈子最好的事情就在她面前发生了一样,她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开心。
“你是舍不得我死的,我猜中了。”小九骄傲地抬起下巴。
东方子墨严肃地说:“如果我不来或者我迟一步来,就只能收到一只死狐狸。”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但是我还是想赌一把,赌你舍不得我死。”
“哼。”东方子墨转而去看被她封住的两妖,不入流的底子,能熏死人的死气,她猜测是有人用了违背自然的手段增加了他们的功力。
“现在可以走了么?”
“我还不想这么早走,你帮我把这堵墙打开,我上回看到有人在这里搞鬼,我要看个究竟。”小九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那挡路的墙。
东方子墨看也不看她,往反方向走去。小九气得跳脚,三步化做两步跑到她身边,身体跳起,把正准备离开的东方子墨整个抱住,东方子墨怎会料到她使出如此卑鄙的一招,险些被她拖到地上。
“我不许你走,我的事情就是你的事情,我的麻烦就是你的麻烦。”
“谁规定的?法律没规定主人要负责为宠物报仇。”何况这事情还牵扯甚远,聪明的就应该提早抽身免得惹火烧身。
“我规定的,我叫了你多少遍主人,想想我是什么身份,我是九公主啊,这么尊贵的身份做你的宠物,你应该感恩戴德才对,但是你总是在虐待我,我一直忍着,现在是你该尽到主人义务的时候。”是好主人就该替她打那些欺负过她的坏人。
“放开,你不放开,被我伤到了就不能怪我。”
“我不放我就不放,你想清楚了,如果你错过了我,你休想再找到像我这么好的宠物。”
东方子墨仰头叹息,她到底造了多大的虐,上天才派这么一个麻烦精来折腾她。
“放手。”,
“不放。”小九紧咬牙关,她发誓不放,就算东方子墨用雷劈她用火烧她,她也要死死抱着她。
东方子墨放柔了声音,“我答应你,但是你先放手,还有,过了这次,以后你都要听我的。”
“我都听你的。”小九高兴地跳起来,扑入东方子墨怀里,她忘记自己早已不是只小狐狸也不是那半大的小孩子,她已经是一个成熟的个体,她的冲击力让东方子墨倒退三步,两人抱在一起。
东方子墨看着她看到失神,回过神来把头扭过去:“你没事长那么大干嘛。”
再无法把她当孩子看待,更不能像看宠物一样看她,现在东方子墨也糊涂了,她要的是一只能让她玩的宠物,小九已经不是原先那只小动物,她还养她干嘛?还落到被她威胁的地步。
小九才不管这些,拉着东方子墨到墙前,让她把那不该存在的墙打开,里面果然暗藏玄机,墙后还有路,小九不顾三七二十一先冲了进去,东方子墨嗅到诡异的气息,这让她皱起眉头,她正要出声把小九叫出来,小九却以极快的速度飞奔而出,冲入她的怀中,把头埋在她的身上,不一会儿小九大吐特吐,场面及其狼狈。
过了很久,她们已经到了储年年家里,小九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如在暴风雨中被鸟巢里吹下的幼鸟般无助,在东方子墨怀中颤抖着。
“你是说那里有很多尸体……”储年年刚说出那两字,小九就立刻用手捂住她嘴巴,“不许说下去,不然我又要想了,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东方子墨捧起她的脸,用眼神迷惑她,她看着东方子墨那美丽的眼睛失神,渐渐地,身体如棉花一般软,再然后失去意识倒在东方子墨怀里。
“我不应该让她自己跑进去。那里用严密的阵法包围,我早该猜测到里面有什么不能让外人知道的东西。”
“让她好好睡一觉,等她醒过来由她自己决定该不该保留这份记忆。必要的时候我替她做决定。”狐狸说。
“不用你操心,这点小法术我能做到。”东方子墨嫌弃她多事,小九的事情已经不需要她来插手。
储年年喝了口茶,说:“从小九透露的少量信息里,我大胆猜测那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地方,坏人这样做的目的没准是想借此唤出邪恶力量……”她说得正起劲,抬头看周围的人发现她们都是一副我们早就知道了还用你说的神情。
“你们都知道了?”亏她还说了这么久,嘴巴都干了。
狐狸说:“和你想的差不多。我们了解的情况不多,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这样的祭坛还有几个。”
“应该有不少。但是我没法感觉到,他们下了功夫去隐藏,如果不是小九意外撞见,我怕是根本感知不到它的存在。”东方子墨低声说。
“那我们要不要让有关部门去查?”
东方子墨轻笑:“那个根本不存在的神秘部门吗?你怎么联系他们?”
储年年打一通电话,把自己掌握到的情况告诉电话里的人,那边的反映是马上去派人去调查,在最快时间给答复。
虽然不知道那些人能不能起作用,但是有人一起帮忙总比孤立无援的好。
在东方子墨要离开前,狐狸叫住她,问:“你现在已经参合到麻烦中。”
“管他们去死,但是这次他们是要拿城市当祭品,我不是妇人之仁,只是这里还有一些我的员工,我做老板的怎么能让我的优秀员工做人家的牺牲品。”东方子墨拍拍在她怀中睡得香甜的小狐狸,再看眼前这只老狐狸,笑意加深,“那你呢,现在是凡人的好伙伴,政府的公务员了吗?”
说到这里,狐狸的表情变得不自在,“我和你一样,本来不想参与,但是储年年在这里,我不能放着她不管,我也是怕她伤心难过,能帮忙就帮一点。”
“你们两个大人好墨迹。”潘多拉站在两人之间,抬头说,她们难道没看见她抓着门把手打算关门吗,还在这边眉来眼去的抒情,她都已经快被狗血淹没了。
储年年站在床边,用一种眷恋的目光看着这个城市,她喜欢这里的热闹繁华与无情,她把人生扎根在这里就没有打算离开过,现在这个城市随时有被毁灭的风险,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弥足珍贵,她的眼睛恨不得把这里的风景收进眼睛里。
“年年,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外星人每天都在进攻地球,地球还是好好的,这里没有那么容易就被毁灭的。”狐狸用最简单的话去安慰储年年。
“那是因为电视里有奥特曼,而且他们破坏的是日本,不是我工作生活的地方,对了,如果真的如玛雅人说的,2012年就是世界末日,你会怎么办?”
“带你去青丘国。”狐狸比储年年想的要冷静。
狐狸的世界和储年年的世界是两个平行线,所以狐狸感觉不到储年年听到世界末日时的那份心急,无法感同身受,储年年就觉得自己是鸡同鸭讲。
“如果世界末日的意思是全世界都毁灭,包括这个地球,也包括你的青丘国,就再也没有以后了,到此为止了,你会怎么想?”
“什么都不想,还是和现在一样,只是,我要去多做点让你开心的事情。”
眼神对上了,心也跟着完成对接,在那一刻,世界末日还是明天太阳照常升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当下。
潘多拉忍着做电灯泡的冲动,轻手轻脚地从两人身边走开。
“没关系,还有电视陪着我。”潘多拉撇撇嘴,霸占电视机的遥控器。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我是一个不厚道的作者,我已经失去了卖萌的能力,我已经不值得你们爱了~~~~~让我先哭一会儿!!!!!!
122
122、祭品 ...
122.
储年年反映的情况非常重要,当晚就上达到了部门负责人,他们连夜组织干部会议,商量这件事情。
目前情况已经到了紧迫关头,不断有修真人士失踪的不幸消息传来,而时间一天天过去,失踪的人还是音信全无,只能最坏的打算。
与此同时,储年年的发现让他们大吃一惊之余还料定失踪案与此有关。
他们拿到地址后第一时间派人去现场查看,发现那里早已被收拾一空,就在一夜之间,费力布下的阵法被抹去,地上的血被洗得干干净净,但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掩饰这里的死气。
此后他们的人手全部出动去寻找,到第二天,几个老干部也坐专机抵达这里,在天刚亮的时候就站在了储年年家门口。
人与妖的关系不算融洽,狐狸一看是这些人,就尽可能保持距离,一眨眼就找不到她的人,结果她已经到了窗外悬着。
“你好。早上好,你们有没有吃早饭?”来者皆是客,更何况来的都是一些白发苍苍的老人,储年年自然是客客气气地对待,在听到她们说没吃早饭后马上布置简单的早餐。
“小姑娘,不用忙,我们不饿,你坐到这边来,来跟我们主席说说具体情况。”慈祥和蔼的老人把储年年拉过来,把她带进这群老人中间,储年年就像来到自己老家和自己家中老人一块聊天一样轻松,不知不觉紧张感没了,说话也变得顺利。
储年年如实说完后,其中一位老人问:“那么说,是那位高人出手帮忙的咯?高人现在身在何处,可否方便给她的电话号码?”
“她不爱惹麻烦。”
“别问下去了,是她,前主席的亲戚,她是不会帮我们的。”
“哎,那可就怎么办。”
他们都忧心忡忡,储年年甚至可以感觉到头顶黑压压的乌云。
她朝窗外的老祖宗使眼色:老祖宗,你想办法把我救出去!
老祖宗不但没有出手的意思,还故意笑给她看,储年年可不高兴了,撇撇嘴:你不能丢下我我不管不顾!
好歹她们算是关系匪浅!
狐狸说:你不是有一副菩萨心肠吗,我怎么能挡了你做好人的路。
不一样的,要我帮忙可以,但是我不会安慰人,尤其是老人,现在我浑身不自在,老祖宗你就发发善心,替我想办法。储年年就差喊出来了。
狐狸安慰她:没关系,你马上就可以解脱了。
真的?储年年还一头雾水之时,听到门铃声响起,储年年忙把门打开,发现她家门口的楼梯上就站了七八个人,那些人虽然穿的和普通人一样,但是各个身材强壮,面无表情,走在人群里光靠这笔直的背影就能和周围一圈人区分开来。
带头的那人把消息传给几位老人后就立刻离开了储年年家,很快那些老人也跟着要走,储年年本以为能轻松一点,没想到她被硬是拉着走。
储年年一边磨磨蹭蹭地拖,一边回头眼巴巴地望着老祖宗,老祖宗你一定要想办法把我救出去。
是谁说的,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尽管找我。
我说的。储年年已经被拉出了家门,她更慌了,手捏紧又放开,心里其实很想抓住门框耍赖不走。
现在知道烂好人做不来的,吃教训了吗?狐狸笑眯眯地问。
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但是你要帮我,我不要面对尸体我晚上会睡不着觉到时候我也不会让你睡着!储年年下狠话,是老祖宗不疼她再先,她不厚道再后。
“既然这样,我是没办法不管了。”
这声音不是在心里,而是在耳畔,老祖宗不但出现进了屋子,还出现在其他人面前。
几个老人对她有所防备,狐狸不介意地笑笑,说:“你们带她走,无非就是想让我跟着你们一块儿去。我看在她的面子上跟你们走,不过我有个要求。”老祖宗话音刚落,其他人屏住呼吸,等她接下来会丢出什么炸弹。狐狸说:“等会儿上了车,我要坐她旁边。”狐狸指着储年年说。
储年年本是竖起了耳朵听的,此刻放松下来,说:“敢情我是附加的。”
“买小送大,他们不做亏本生意。”狐狸对她说。
他们坐着黑牌车到了一处工地,那里已经被团团围住,看不到其他人,里面有类似火药的臭味,几个老人在年轻人的搀扶下走过乱七八糟的废墟,走到被警察圈住的废弃建筑物外面。
储年年跟着走下来,入口处围了好些人,除了穿军装的部队外还有一些普通人,而他们手中持的法器说明他们并不是平凡人。
其中一个小年轻吃了一脸的灰,灰头土脸地跑来回报情况。
“我不是让你们想办法打开结界吗,你们怎么把楼给炸了?!”
小年轻整张脸都唰红,幸亏脸上沾了灰,不至于丢脸:“我们几个努力试了,就是打不开,最后是李营长说用现代武器试试看。但是事实证明不是没有效果的,我们已经撕开了结界,就等您来。”
他们没行动是不敢动,里面什么情况都不了解,怕进去就是送命。
那是不是意味着就要进去了?储年年顿时脸色刷白,她可不想看到一堆又一堆的尸体,她虽然很爱看破案剧,但是也仅限于电视,如果真的要她面对那么血腥的东西她宁可……
逃。一个字占据了她的脑海,她的身体却扎根在地上一动不动。
是老祖宗推了推她,把从她从空白中带出来,老祖宗说:“他们已经进去。”
“我不要去,现在我要回家。”储年年抓住老祖宗的袖子,把她当做是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恐惧占据了她身体,她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
“这里不会有你不想看到的东西。”老祖宗拍拍她的肩膀,给了她一个保证。
储年年在老祖宗的保证下才肯进去,但是一直都握着她的手不放,唯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稍微安心一点。
废墟里是另外一个世界,像一个黑洞,只有黑暗。法器的光也只能照亮一点点路,在黑暗中他们保持匀速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