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科学,我明明……”第九回落于下风,储年年忍不住终于要抗议了。.3
而这边她的那位好朋友不要命地冲着。她要冲冲不过去,只能在原地干着急。她这时候在想,沐未央不会是自己逃了吧?!
她猜中了一半。沐未央抽空去了一个地方,她自己的家,她只在窗外看几眼,就几眼,不枉费她不远千里飞过来。
两孩子注意到她的出现,几乎是同时张口要喊出来,沐未央抬起手指点在唇边,示意他们不要出声,在两人闪亮的目光中,沐未央说:“别管我,自己看自己的。”
“你是做突击检查吗?”小东问。
“我一直想问妈妈,你是不是只要念几句话,就能唰地一声从别的地方飞过来?”
“下回告诉你们,自己玩,我去找妈妈。不许说话,我要给她一个惊喜。”
两孩子同时捂住自己的嘴巴,表示绝对遵守。
沐未央点点头,对他们的行为表示赞许,她再看一眼屋里的EVA,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的身体从这里带走。
“情况有点糟糕。”这时,空中陆陆续续浮现其他人的身影,无一不是皱眉的。
沐未央叫来了自己的族人,同族的有些还是第一次见到长公主,没来得及打招呼就看到她在那里拼杀,都被吓得面无血色。
什么情况,沐未央只说情况紧急,没说事情闹到这程度了。
其他人无声地看着沐未央,有人说:“未央,我们不管长公主是出于什么理由去救凡人,她胡闹是她的事情,我们是不参与。”沐未央说:“看到最中间那个人没有,她现在也长尾巴了,而且她是长公主的新宠恩人外加后人,关系复杂的很,长公主这么不要命地救她,怎么能说和我们没关系?“
大家定睛一看,果然是,那虽然是凡人,但是算是半个狐族,就是自己人。
既然自己人被欺负,她们就不能不管。不等多想,她们也加入到长公主身边,著她一臂之力。
“那些个人到底是什么货色,头顶都是一团乌黑的雾气。”
“都是死人。”
“你以为这是在演生化危机啊……你还真没说错,是死人,有没有搞错,他们从哪里找到这么多死人?”
“都是他们自己的人,这种东西是外族的,我们之前没对付过。大家小心点”
长公主的压力减轻了许多,她说:“谢谢各位姐妹出手相助。”
“客气什么,你的人就是我们的人,我们这都是应该的。”
“虽然很感谢你们,但是我的人不是你们的。”长公主斜看她们一眼,冲进了阵法中。
眼看着老祖宗一路打来,一点点靠近,储年年含着一口气,用这份毅力在坚持着。她现在就剩那么一点点力气,眼睛只看得见在浴血奋战的那人,就靠着这些撑着她的求生念头。
阵法已经趋于完成,原来储年年的血比秦川想的要有用,秦川的心定了下来,以至于他手下陆续伤亡,他也不放在心里。眼前只看见那地上渐渐出现的黑色裂缝。
他要的东西就在下面,尘封多时,即将出世。
狐狸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上的伤足以说明她已经尽力,其他族人也显出疲惫之色,楼下传来厮杀声,各种类似烟花爆竹齐发的声响说明底下的进攻也开始了。
都是哪些人来帮她们的,她们也不知道。
消息不断传来,协会方面的人不但集合了自己的所有骨干,背后还有政府支持,还前所未有的派上了特种部队来对付这些修真人士,第一次现代武装对古老的神秘力量,胜负还是一场未知数。
狐狸已经冲到储年年面前,她脚下所踩的地开了一道口子,黑色的,一脚踩下去就是无底深渊。
储年年还有力气笑,有力气说话,虽然几乎没有声音,只是嘴唇的掀动:我想明白,我要丢下一切跟你走。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狐狸伸手靠近她却被包围着她的罩子打开,手上多出许多伤口。
储年年说:现在不说来不及,我早该领悟到,现在不晚。
说什么晚不晚的,这都不是关键,关键是先要有命。狐狸急得一次次地用手去敲那玩意,满手的血,也落到了地上,和储年年的血汇合在一起。
她的血,无形中加快了阵法的运行,这是秦川说没有预料到的,娰羽的表情好像在说她早猜到会有这情况。
与周围的混乱格格不入的是娰羽,她眼里只有正中间那一对人。
这是她们欠她的,这一世,她只不过是来讨回她们欠的债罢了。
她在回忆起前尘往事的时候,也想起了那日她见过的女子,一见她,她耽误了自己的终身,那人似乎从未笑过的眼里浮现笑意,淡淡的,她却看痴了,醒来只记得她的红盖头被掀起的刹那……
那女子现在却是狼狈至极,她以为自己操纵的了别人的命运,就可以有恃无恐,再强大的妖又能如何,有了人的心就会变得脆弱,而她,却得到了一颗妖心,她看得比谁都清楚。
潘多拉在远处干着急,心急如焚又没别的法子,她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她就是在将死的那刻被‘它’选中,她以为自己得到了生机,却是成了‘它’的傀儡,‘它’控制着她的身体,一次次的厮杀,让她变成战无不胜的将军,也让脚下的这片土地染满了血。
直到有一天,她累了,握剑的手放开,把‘它’丢在一边,脱下军装,重回红妆,迎接她的却是杀戮。
被‘它’看上的人都将背负血债,背叛‘它’的人都不得好死。
而她在死前骗了‘它’,带‘它’进自己的棺材,陪着自己入土,也是那煞气害她不得转世,如今,有人不想世道太平,想把‘它’重新拿出来。
旧人重逢,潘多拉没一点开心,‘它’有多邪门,她最清楚。
“你傻站在这里,干嘛不去帮姐姐的忙?”小九适时出现在潘多拉身边,小九每次出现都跟换了一个人似的,这回出现在潘多拉面前的是个妖娆高挑的大美女,身高可以傲视群雄,如她所愿,胸部积极发育。
“难道你以为我不想吗!我是人,不是超人,我飞不过去!快,带我过去,现在应该就我能帮上忙。”如果换个场景,潘多拉真想狠狠地妒忌小九一下。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快速抽长呢。前世她可是有一般男子那么高的。
“你能帮上什么忙?小心被他们踩死。”
“你懂什么,那下面埋得的是我的坟,他们要的是我的陪葬品。”
“你的坟真的在下面?我也想挖出来。”
小九是一心想要凑热闹,抱起潘多拉就往最危险的地方冲。
潘多拉顿觉头昏脑胀,她眼前一闪,自己就被带离大厦,跳到对面的战场。
你怕吗?是储年年的心在问她。
怕。因为她怕自己活不下去,她怕死了和老祖宗再也见不到面,也许老祖宗会下阴间去找她,没准还会追着她的转世跑,万一她没转世……她不怕是假的,她怕,真的怕到死,正因为这样,她更想要活下来。
储年年手中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把黑色的剑,钝的,好像在土里埋了无数年,已经失去了所有的锐气。
握住这把剑的同时,储年年知道自己会活着出去,但是她却拒绝去握住它。
她想死?
储年年只是不相信它,她的信念在老祖宗身上,唯有她才是她的希望。可是作为她依靠的老祖宗满身是血,储年年看的眼睛发红,她突然放下对自己的保护,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打破身上的禁锢这件事情上。
她真的跟疯了一样,不顾后果,连命都豁出去了,是死都不怕了。女人一旦得了失心疯,就能从无害的兔子变成飓风。
那把剑在呜呜鸣叫,在劝阻储年年的疯狂行动,她这样下去迟早是害死自己。
为什么不选择它,只要握住它,它会让她活下去!
地上的黑洞如一只刚苏醒的眼睛,瞬间膨胀,储年年手边那柄剑上的锈迹在掉落,秦川见到它的那刻呼吸加速,他激动到无法自制。他冲着那把剑而来,和他有一样想法的是他的手下,那些人本就带着这远古法器的注意,此时利益当前,他们已经把秦川视为敌人。
秦川眼看着自己的手下背叛了他,他们涌向那个黑洞,用尽各种法子要抓住那把不起眼的剑。
储年年的疯狂也吓到了老祖宗,老祖宗告诉她停下来,不然她会没命。
储年年却朝她吼叫:“你以为我会管吗,反正都要死,要死也要死在一起。”
小九是哪里危险就往哪里去,眼看着命在旦夕,她却毫不自知,有恃无恐,抱着潘多拉跑向最中间。
“危险,你小心左边,小九,你这样不要命,小心还没到我们就挂了。”
“放心,我不会死的,我有强大的后援。”小九朝面前这个熊那么壮的男人的下半身踢去,发现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是不是男人啊!”小九尖叫。
潘多拉说:“他已经死了,当然不怕疼。”
小九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藏在身上的所有法器都丢出去,她面前噼里啪啦炸开一大片五颜六色的光团,被她扔中的人或是怪物都顿时烟消云散。
“还好我来之前先从她那里偷了一批玩具出来。”
潘多拉打断她的自言自语:“你还在犹豫什么赶紧把我送过去,没看见中间那两位一直在流血,再不过去那两人说不定就没气了!”
“先救我姐姐!”小九眼看着自己跑过去是跑不快的,就在潘多拉身上下了法,把潘多拉抛过去,潘多拉重重砸在狐狸身边,好一会儿才爬出来。
刚爬起来就看到黑压压的一群人一边厮杀着一边冲向这里,他们的表情是如此狂热,完全不是人应该有的表情,是走火入魔的神情。
潘多拉知道,是‘它’在吸引他们,‘它’是选择主人,或是牺牲品?
人如蚂蚁,被卷成一团,在急速的旋风中,化作血雾,供养着那把剑。
牺牲品越多,它的力量就越强大,何况是刚苏醒过来的这刻,想当年那场战役,死伤数万,而造成这一切的不只是潘多拉,也是它。
现在是什么年代,不需要战争不需要牺牲,要的就是和平,每天早上起来能喝到一碗热气腾腾的粥,为工作学习而苦恼,过着平凡却安稳的日子,潘多拉以为命运安排自己活过来就是要过这样的好日子,她一点都不怀念过去。
储年年的疯狂让那把剑也没了办法,它索性吞下包围着储年年的那圈禁锢,放储年年出来,反正它要的只是血,不管是谁的,够它喝饱就行。
储年年脚一落地,她还没回过神来,不确信自己真的获救了。
她刚一得到自由就踉跄地朝老祖宗跑去,抓起她的手,带着她跑,老祖宗反倒是比她慢了半拍,便跟着她走了。
储年年抬起一脚,踹开眼前的怪物,“换我来救你一回。”储年年回头对惊讶的老祖宗说。
“我相信你。”
储年年看到老祖宗脸上的笑容,她心里的石头才算落定。
她以前是要命的,现在更要命,她不想做老祖宗的负担。
潘多拉似乎重回战场,在让她反胃的血腥气中,曾经被她握在手里的剑选在半空,而它下面,是无数的尸体堆砌而成的山。
秦川踩着白骨而上,他握住那把剑,“我一定要得到你!”
剑在他手中停住,他露出胜利的微笑。
潘多拉皱起眉头,满心不悦,‘它’当初是怎么说的,说只会跟着她,现在怎么轻而易举地就改变主人?
秦川说渴望的是权力,他被压抑的灵魂在此刻得到了安抚。
那把剑在问他,你怕死吗!
秦川告诉它,我不怕。
这个答案,不是它想要的。
其他人看秦川的目光越来越惊恐,秦川慢慢转头,发现自己握剑的手,在此时已成白骨,他的身体在消融,只留下雪白的骨头……
为什么?
没为什么,我不喜欢你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真的还没完结。----------急什么,我比你们还急了,我都憋着一口气打两个小时了,我好担心我玩脱了,我担心半天了,所以我索性一路脱下去!
----------请大家行行好,温柔地爱我!【带我们家火锅卖萌给你们看啊!
126
126、骗一次是骗 ...
126.加更3000字
刚才还是腥风血雨的世界在这个时候突然安静下来,像有人按下暂停键,画面停止不动。
看见屋顶的地面上还有一道巨大的口子,底下是无尽的黑深渊,在正中间则是无数白骨堆起来的小山,最上面的人是秦川,秦川绝望地张大了眼睛,是最残酷的惩罚,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变成白骨。
有些东西就是邪门,不认主,就等着变成它的食物。秦川知道这是一场赌局,胜者为王,但是他没料到输了的代价是如此的大。
秦川的力量被它吸收殆尽,它布满锈迹的剑身隐隐在发红。
其他人还在收拾残余力量,秦川的手下见带头的已经死了,就顿时没有战斗下去的心思,纷纷转头逃跑,顶楼倒是清净了不少,只是下面更热闹了,让围观者看到一场热闹的枪战,对外则说这是一场军事演习。
危机解除,劫后余生的她们才算是真正地松了一口气。储年年才想起她漏了一个人,她发现潘多拉在爬山,目标是悬在半空的那把剑。
储年年着急地大喊:“潘多拉,你回来,你不要去碰它!”
潘多拉站定,转过身对关心她的人说:“没关系,我和它早就认识。”
谁认识你!那剑身上的红光有越来越亮的趋势。
潘多拉终于爬到最顶峰,上面又多了一副骷髅。潘多拉为秦川不值,秦川是有野心,有实力,但是没摸准剑的脾气,她要的是一个穷极到只剩下求生希望的人,这样的人才会听话,给她一个馒头,她就会记住那救命之恩。如同当初的她一样。
“下来。你在半空吊着不累么?”潘多拉笑笑,熟悉的感觉又来了,死亡的压迫感如一块巨石压在她的胸口,曾经的她,无一日敢熟睡,睡着了就会做噩梦,而它则在渴望着鲜血。
都说了这是不详的东西。她好不容易把它骗进棺材的,那些人没事把它带出来干嘛!
你还有脸来见我!我不会放过欺骗我的人,你还在我身上下了禁制,我早该把你碎尸万段!
“你不也让我死不瞑目吗,我好不容易才转世投胎的,多不容易,何况现在我长的比以前好看,你看,我笑起来还有酒窝。”
潘多拉刚拉扯出一个笑容,那剑就飞到高处停住,剑尖朝着潘多拉的脑袋,不知道何时会落下。
潘多拉如矛刺在背,剑出世之后首先是解决肚子问题,吃饱了以后第二件事请就是认主,吃不准会搞出什么大乱。
“你等等,阎王只给我这一次投胎转世的机会,如果我这肉身毁了,我就真的魂飞魄散,禁制是我亲自找来的,亲自写下的,如果我死了,就没有人知道解开的办法,你如果觉得杀了我比较解气的话,你尽管动手。”
剑以飞快的速度落下,却在潘多拉的头顶顿住,潘多拉额头有一滴汗水滑落,她的脸蛋顿时苍白。
储年年几乎是用力捏着老祖宗的手,小九出声问:“这又是哪出戏!潘多拉在跟废铁说话吗?”
“那剑会说话,应该已经修成灵,拉拉是在跟它交流。”
“是旧情还是旧债?”看样子好像那剑是要杀潘多拉,打情骂俏的可能几乎没有。
“你看呢?”
外人都答不出来,毕竟只有潘多拉有和剑沟通的本事,其他人只有围观。
战场清理工作很快展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都被送去了应该去的地方,而这一切都是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因为阵法的力量在消散,那个黑洞在一点点缩小。
你在骗我。根本没有什么解开的法子。那剑又下降了一点。
潘多拉额头上的汗珠化作白烟蒸发,“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说的是真的。”
你死之前骗我,害我陪着你在地下不见天日,这次你又活过来继续骗我!我不会轻易相信你!
“以前的事情是我的错,这次我不会再骗你,你能知道我在想什么,我瞒得过你吗?”
那剑貌似在犹豫,一点点落在潘多拉的面前。
好,我不杀你,只要你解开你下的禁制,我可以不计较以前的事情。
“真的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这样对你。”潘多拉轻声说,她细小的手握住那把看似废铁的剑,下一秒,她一股脑冲下来,把那把剑丢进不足一米宽的黑洞里。
“对不起,我又骗了你一次。”潘多拉对着地面道歉。
她骗了它两次,第一次,它成了她的陪葬品,这一次,它好不容易出来,她又把它送回去。这下,它非恨死她不可,像它这样的雌剑,是最记恨的,如果下一世让她再碰到它,她会死的很惨很惨。
潘多拉在心里默默祈祷,等事情结束她一定要跑一趟地府,麻烦那些人帮帮忙,等她活过这一世就直接让她烟消云散,免得到时候想死都死不了。
潘多拉站起来,一圈人都用惊讶的目光无声地看着她。
“怎么了,你们不累么,什么时候可以回家?”潘多拉的笑容是有保证的优良,让其他人忘记了刚才那一幕。
刚才好像看到了什么很可怕的画面。
储年年说:“都回家吧。”
她是一家之主,宣布收工回家,到家里洗澡吃饭再睡地昏天暗地,醒来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部忘掉。
她与娰羽目光交错,亲情恨意皆是荡然无存,是轻松,是释怀,是顿悟。她的心情意外地平静,如一潭死水,不起一点波澜。
娰羽的眼神从她身上移到另外一人身上,过去那么多年,她在轮回里走了几世,这人却还是当初第一眼看见时候的模样,那本来就不是人,当然不会老不会死。
娰羽的身体里藏着无尽的法力,那不是属于她的,她还没来得及收为己用,所以随时有被吞噬的可能,如身体里埋着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爆炸。
狐狸感觉娰羽也是知道的,但是她只是无所谓而已。
她想自己身上找到什么样的答案?狐狸暗自心想。
储年年不安地拉动狐狸的手,说:“老祖宗,你不想回家,我就把你丢下不管了哦。”
“等我一会儿工夫,她好像有话要对我说。刚好我也有话要问她。”狐狸用眼神示意储年年她去去就回来。
储年年却在那时拉住她的手,不然她走,“现在你和她什么话好说,如果她说对不起,我只会瞧不起她,她要不说对不起,她肯定不会说对不起,她就是这种性子,我已经习惯了。”
“别担心我马上回来。”狐狸走过人群,在离娰羽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娰羽看着她笑了起来,说:“我不会说对不起。”
“储年年果然猜的没错。”
“我知道。”
“如果我不能救她,你会不会出手?”狐狸保持着冷静,她的目光却泄露了她的真实感受。
娰羽笑了,摇着头,笑地太放肆了,她让狐狸感到脊背发冷。
娰羽收起笑声,说:“长公主,你还记得你从我手里拿去的东西吗?”无需回答,看狐狸的表情她就猜到了有人已经把一切忘得一干二净,“你想不起来你到底哪里欠我了,是你害我那一世颠沛流离,不得善终,我始终在想一件事情,为什么老天偏偏就让我嫁进储家,是因为你和储家欠了我,就为了让我有朝一日能亲眼看到你狼狈不堪的模样。”
“你的目的是我?”
娰羽侧着头,笑她后知后觉。
狐狸深吸一口气,她说:“我会带年年走,不会再让她见你。”
“带她走吧,不需要问我,我和她尘缘已尽,后会无期,对谁都好。”娰羽说得风轻云淡。
狐狸转身,走过三步,她突然顿住,慢慢转身,回头看向娰羽,只是擦肩而过的相遇,她却因为自己的一时兴起,从一个女子手中拿走了她的因缘,随后再没记起过她的模样。
谁想到那女子几世轮回后来讨要她欠下的债,只是,这份债是储年年来偿还,她虽然心有不甘去,却也没有任何法子,如真要说什么,就都是她的错。
想来,她是想起来。娰羽消失在忙碌的人群中,转眼就没了踪影。
狐狸回来后,储年年上前三大步,直逼到她面前:“老!祖!宗!你和她谈这么久,都说了些什么?”
狐狸低头扫过她的身体,却是换了一个话题说:“年年,你流了这么多血,不觉得头晕吗?”
头晕?流血?储年年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自己的胸前,她的衣服被隔开好些口子,血迹斑驳,奇怪的是她现在一点疼痛感都没有,好像那些血和伤口都是特效一样。
她伸手摸摸自己的肩膀,那里的伤势应该很严重,可是她摸到的却是一道浅浅的痕迹。
“这是变异现象,你快帮我看看我是不是被改造成怪物!我屁股上有什么东西挂着,好像是多出来的……尾巴……”储年年抓着自己的尾巴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随后眼睛一翻身体向后倒去。狐狸快速伸手把她抱住,真重,应该要减肥了。
“她死了?”小九抓着储年年的尾巴戳储年年的脸,而尾巴上的毛在鼻子上来回扫动,按理说这时候储年年应该打喷嚏才对,可是储年年一点反应都没有。那应该是死了。
“她被吓昏过去。”
“因为尾巴?她自己的尾巴?什么情况?刚才她流了那么多血,她都没有昏,还跟一个怪物一样上蹿下跳,就因为看到自己多出来的尾巴而昏过去!?”小九拔高了声音,她很生气,气的是储年年竟然不识货,她到底知道不知道尾巴对狐狸有多么多么的重要,比胸部发育还关键,因为尾巴是力量的表现,尾巴越多,实力越强大,地位也越高。何况储年年的尾巴也不是她自己的,是姐姐给她的,她应该跪下来抱着姐姐的大腿感恩戴德到痛哭流涕才对。
戳戳戳。
储年年的尾巴被狐狸一把抓去,狐狸还温柔地帮她把尾巴收起来,小九不甘心地用眼神控诉。
最后做接应工作的应妮可才到顶楼,现在楼下的余孽都已经被清除干净,危机解除,协会的人还在负责清理人数,清查损失。
她本想冲上来,却被诸多事情缠身,等上到顶楼,发现这里早已没有储年年她们。
应妮可茫然地看着四周,她心中的预感越发鲜明,也许,这次错过就是一生的后会无期。
呕!储年年刚苏醒过来,就因为身体的难受而发出痛苦的呻吟,她的眉头皱起,手想抬起,却好像手脚被石头压着一样沉重,她张开同样沉重的眼皮,目光对上头顶的一圈人。
“老……祖宗,拉拉……我怎么了?”她躺在自己的床上,身上的衣服也被换成了睡衣,看样子世界已经和平了,可是她为什么觉得身体不是她了,好像瘫痪了一样?
“你没事,你只是暂时不能动,灵力使用过度,对你的身体有小小的伤害,只需要一段时间的调养你就会恢复正常。”狐狸耐心解释。
储年年用力举起手,狐狸忙握住她的手,说:“什么事情?”
“尾巴,我是不是长尾巴了?”
“是的。现在已经被我变回去,等你可以熟练运用你身体里的灵力,你可以再变出来。”
储年年眨眨眼,她的表情狐狸猜想是开心,不是排斥。
潘多拉说:“储年年,你倒是好了,是我救了你的,你可要记得这份恩情,以后每餐都做我喜欢吃的菜。”
“你没事吧?”
潘多拉好像没发觉到她自己的异样,她的脸色苍白,像得了大病。
“我只是有一点点的愧疚感。”潘多拉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就指甲盖那么大,“骗人是不对的。但是它不是人,所以我这样做应该没错。”
“那是你当是抓起来的剑?”储年年见过潘多拉的梦,在那个梦里,淹没在尸体堆里的瘦弱少年抓起了一把生锈的剑,是那把剑给了她生存下去的力量。
“是的。我当时的确是离死不远,它问我怕不怕死,我说我怕,我怕的要命,我想活下去,只要能让我活着回家,我什么都愿意。它就要我听它的话,它可以救我。”
“潘多拉,我问一句啊,你如实回答,那把剑真的有那么邪门吗?”
“我征战沙场多年,一次都没有输过,它渴望死亡,尸横遍野,永无宁日。我随军征战,眼看君王的江山已经巩固,就打定主意要离开,哪怕是隐姓埋名做个普通女子也好,可惜它不会放过背叛它的人。我死地那个叫惨啊,万箭穿心……”
“拉拉,你现在是个未成年,不要说这么恐怖的东西。忘记吧,不然会影响你生长发育。”储年年用软绵无力的手拍拍她的头。
小孩子?她是一个年迈的灵魂装在年轻的躯壳里而已。
“潘多拉,现在你可以从我的房间里走出去吗?看电视玩游戏或是吃东西都可以。”储年年刚恢复一点力气就赶潘多拉走。
潘多拉从她床上爬下,说:“谁稀罕呆在这里。今天电视是我的,谁也别跟我抢。”
嘴巴上这样说,她还是很体贴地帮她们把门关上。
储年年没力气抬手,但是她有力气张口,“老祖宗,抱我!”
狐狸说:“你现在需要休息。”
“你想哪里去了,我是说你张开你的手臂把我搂进怀里然后合拢手臂。”储年年贼笑着。
如她所愿,狐狸抱地很紧,在她的怀抱中,储年年感觉到了踏实。她经历了一场劫难,领悟到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是此刻陪伴在她身边的人,而幸好她没失去她。
“我当时心里想对你说对不起,我应该早点遇见你,不应该浪费那么多时间,我当时就应该辞掉工作,剩下时间和你一起出去,我们还没像正常人一样约会,还没出去游山玩水,我总觉得是我对不起你。”
“你说什么呢,你这么说,把我置于何地?说得好像你才是当家做主的。”狐狸笑着说,她感觉到储年年在她臂弯里哭泣,因为她的眼泪像热铁烫伤了她。
此刻,什么话都是多余的,倒不如好好想想以后的日子,日子那么长,她们可要想很多很久。
潘多拉拿到了遥控器,占据了看电视的最佳位置,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电视,意识却不知道游走到哪里去了。
或许她应该再对着它说一句对不起。
小九拼命地往东方子墨暂住的那个地方赶去,她是偷跑出来看热闹的,东方子墨本来就不许她乱来,她自己管不住自己,趁东方子墨不在的时候溜出来,顺利地看到了热闹,但是她也想到了自己的下场,如果让东方子墨知道自己不听话,有苦头等着她吃的。
作者有话要说:飘~~~~~~~~~~~~~~~~~~~~~~~~~~~~~~继续飘~~~~~~~~~~~~~边撒花边飘~~~~~~~~~~~~~~~~~~~~~~~~~~明天一早还有事情呢!所以咕~~(╯﹏╰)b,放下键盘,早早歇息。【我家火锅又抓虫子孝敬我了!!!!!!!!
127
127、算番外了? ...
127.
东方子墨到哪里都不会降低生活水平,就算是打算找个地方暂时落脚,她也不会随便将就,而小九跟着她也没吃过苦,跟着她到度假山庄度假。
整个度假山庄都是在原有古镇的基础上改造的,藏于青山绿水之间,隐世而立,宁静祥和。适合在这里做一段时间的隐士,过过清净日子。
临水的那间别院是东方子墨定下的房间,小九跳上墙头先在院子周围扫过,探查敌情,风吹草动都不能放过。
她怕就怕东方子墨突然出现,然后冷笑着靠近她,她不是没遇见过,不怕东方子墨板着脸,就怕她笑,她笑起来好看是好看,就是有时候会让她感觉到毛骨悚然。
感觉东方子墨应该没在院子里,小九从墙上跳下,从窗户窜进房间。
外头是古色古香,里面的布置结合了传统和现代,总之是各种的享受,小九跳上床钻进被子里,过来一会儿,被子里一阵乱动,一只手掀开被子,随手扯下床单系在身上遮住春光。
小九赤脚走在地上,一只手抓着胸前的床单,想往外面走,走了没几步,东方子墨的声音自她背后传来:“你还想去哪里?”
她在?小九的身体瞬间石化,脖子慢慢地扭到身后声音来源处,仔细听还有咯咯的声响。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小九犯得第一个错误就是笑地太谄媚,整张脸的肌肉都快抽起来,使得她的笑容有点言不由衷。
“我一直在。倒是我要问问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吃午饭的时候找不到你,还要我来请你,你好大的胆子,什么时候吃了熊心豹子胆,我可不记得我有喂你吃过。”东方子墨现在的笑叫皮笑肉不笑。
她虽然在笑,可是脸上一点温度都没有。
小九脑子一直在转动,明智的决定是在这个时候认错,不然她会死得更惨。她又转念一想,东方子墨不喜欢她出去参与那事情,她若是承认了,她一样会死的很惨。
东方子墨的目光落在她的肩膀上,小九注意到自己肩膀上有好些个伤痕,她心中懊悔不已,怎么不在赶来的路上替自己先做一下治疗,好了,现在不用纠结招不招的问题了,她身上的这些痕迹早就出卖了她。
东方子墨的眼神有点点可怕,吓得小九缩起肩膀,喃喃说:“我没做坏事,我可以发誓,其实就是很随便地围观,就做围观群众。你不能不让我看好戏,这是做人的基本权利。”
“围观群众也要负责上去打架吗?”东方子墨没好气地说,她抬手,说:“过来。”
“不过去。”小九倔强地说,她尽管双腿已经吓得打颤了。她不过去就是不过去,那一定是陷阱,等她过去,东方子墨就会变着法子拿出各种的法宝,然后挨个地用在她身上。她会不了解东方子墨吗,活了这些也不知道藏了多少变态的东西。
看来小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东方子墨说:“要我揪着你的尾巴把你抓过来还是走过去请你过来?”
两个都不好。不管是哪个,她都离死不远。小九缩起脖子,脚一点点挪过去,挪到东方子墨面前。
东方子墨拉着她的手臂,把她带到自己面前,结果小九却因为太紧张身体僵硬,在她的拉动下直直撞在她的身上,下一秒,小九就坐在她的膝盖上,近在咫尺的是小九扭曲的表情。
近看发现那些伤痕更多,有些还已经泛青。
小九感觉到东方子墨的呼吸,她把自己缩成一团,说:“我现在在发育阶段,比较重,要不要我站起来?”
“你的确长得比较快,前两天去看你你根本没这么大。”
大说的是她的胸部吗?小九低头看看自己的胸部,她也感觉这里长大了一些。
猜到小九的想法后,东方子墨笑着摇摇头,目光再度落在她的背上,说:“你还能想起来吗,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不能出门,不能出去惹事,不能涉入麻烦里。”
“原来你还真的没忘记。”东方子墨嘲讽的口吻都不想掩饰了。
小九吐吐舌尖,说:“那不算麻烦。”
“你差点死在那里!”东方子墨的口吻突然变得严厉起来。
小九却惊讶地转过头,发现一个大秘密:“你也在现场!”
小九是肯定的口吻,却间接承认她差点出意外的事实。
东方子墨的表情变得不是好看,小九觉得肩膀凉飕飕的,不,是浑身都冷的要命,开始打颤。
“那你当时干嘛不来救我?”
“你像是会有事的样子吗?就算有事也别人出事。我要当时就出手了,谁给你教训,谁让你记住教训?!”
“你就现场!姐姐和储年年陷入麻烦的时候,你干嘛不救她们?”小九气呼呼地质问。
东方子墨沉下脸,陷入沉默,在小九几乎要吓的没力气呼吸的时候,她说:“我不是救世主,她们会自救,会救对方,有我什么事情,我去凑什么热闹。”
她是旁观者,专心致志做她的外人就可以了。人家在经历生死的考验,她且做壁上观,是清闲,也是惆怅。
小九想了想,说:“你现在还喜欢那个傻女人吗?”
东方子墨说:“储年年是挺傻的。”
“我问的是上面一个问题。别装作没听到。”小九暴躁起来,没听到答案就不罢休,她胆大妄为到捧起东方子墨的脸,让她看着自己,这一眼看进去,小九像沉入大海中,她快迷失在东方子墨的眼睛里。
“过一段时间就会把什么都忘得差不多。”轻描淡写的口吻说的倒是轻松,“倒是你,别转移话题,你还没回答我的话,既然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就该知道做错事就必须接受惩罚。”
小九只一眨眼,眼睛顿时充满泪水:“我突然觉得背好疼,一定是刚才被伤到骨头,我好痛好痛。”说着她趴在东方子墨的胸口,手抓着她的衣服,把眼泪鼻涕抹到东方子墨的衣服上。
东方子墨嫌恶地把头扭向一边,说:“够了,你还是小孩子的时候我可以容忍你这样做,现在你应该考虑一下自己的身高。”
小九擦着眼泪,说:“你喜欢小孩子。”肯定是,之前她是孩子的时候,东方子墨对她是说不上的温柔。
“原来你是恋童癖。”小九说,就差用手指着东方子墨的鼻子。“可惜要让你失望了,我现在已经长大,没办法再回去,你也别想丢下我。”
“你哪点像孩子?”即便是个小萝莉的时候,还是一副早熟大人的口吻,问题是即便是长大了,还是有着孩子的任性,这就是属于小九的矛盾。
小九靠在东方子墨的肩膀上,她也不懂为什么自己会爱上做这个动作,她有点不满足,假如东方子墨的手臂能抱着她该多好,就像之前那样。
“你的手能借我用一下吗?”小九主动抓起东方子墨的双手,让它们合起来,把自己包围。
“小九!”东方子墨的声音里已经有了警告的意味。
小九靠着她的肩膀,没出声,东方子墨忍了一会儿,再喊:“小九。”
第三声:“小九……”
她睡着了!她就这样靠着她的肩膀睡着了!当东方子墨低头的时候就看到小九熟睡的脸庞,睡得无比香甜,就差嘴边流些口水加强效果。
好几次小九也这样在她怀里睡过,但是仅限于她是狐狸或是萝莉的时候,这样东方子墨抱着她不容易累,不容易产生其他的想法。
东方子墨的手有意识地把她搂进自己怀里,小九在她膝盖上蹭一下,在她怀中变换更换舒服的姿势。
东方子墨轻轻地把脸贴在小九细腻的脸颊上,她不敢用力,怕惊醒小九,也怕自己感受到太多,进而渴望更多。
多久了,她没有与人亲近过。她一直生活在孤寒中,以为唯有那样才能让她保持冷静和清醒。漫长的时间告诉她,孤独才能让她忘记时间,现在,小九出现在她的世界,像她的宠物,她的孩子,又像是她的情人,她放纵自己去信任她,纵容她。这样的她,是连她自己都不曾见过的。
作者有话要说:可想而知结局就是各种福利!
【我数数有几对啊】排排坐分肉肉……
今天更新到此为止。明天不出意外会更新!
128
128、肉还在酝酿中【修改 ...
128.
半夜,寂静无声。这里不会有人声嘈杂,到夜里偶尔有几声鸟叫虫鸣做点缀,深山老林里有稀薄的灵气,不过对她来说可有可无。
房间的雕花木窗户向外敞开,外头的风带着凉意而来,带着竹子湿润的芳香。
正中间巨大无比的雕花大床足以容下东方子墨和她的宠物。东方子墨靠在床头,膝盖上放着电脑,屏幕的光透射在她的脸上,忽明忽暗,她的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出明快且富有节奏的声音。
小九躺在她手边,睡相极差,整个人钻进被子里蜷缩成一团,她做狐狸的时候也是这样,睡姿千奇百怪,有时候甚至是露出白肚皮,或者是抱着自己的尾巴睡。她有次在小九面前说起过她的睡姿,小九还不承认,她这样高贵的狐族公主怎么可能做这种没品位的事。
于是此后不了了之。东方子墨只是不想说而已,真要说,小九睡着时候的样子就体现出她的动物本能。
现在小九即便是变成人,也睡得像只小狐狸,整个人团成一团,区别是她的头发披散在枕头上,像波浪涟漪荡开去。
东方子墨偶尔去看一眼手边被子的隆起,再专心做自己的事情。
小九睡的糊里糊涂的,就往温暖的地方钻去。她找到的不只是温暖,是比她身下的丝绸更加细腻的感觉,让她本能地去寻找。
小九一点点蠕动过来,得寸进尺似的把头枕上她的大腿。
东方子墨拍拍她的头,说:“我的忍耐度是有限的。”
作为回应,小九呢喃几句,看来还是在梦中。
她找到了一个最舒服的枕头,在梦里她是抱着一团棉花睡,舒服地好像在云端飘着,突然枕头要飞走了,她忙伸出手去抓住,结果一刹那,她被丢进了冷水里,等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就躺在大床上,浑身冰冷,身边还有没融化的冰块,而东方子墨就站在床边冷冷地看着她,那神情看起来很生气,而且小九从她的背影看出来她走得很狼狈。
小九抱着自己抖了好几下,到底有多大仇恨啊为什么要往她身上砸丢冰块!想着,鼻子发痒,她刚要揉鼻子,啊啾,一个喷嚏跑了出来。
床单被冰块融化后的水弄湿,小九也不可能再睡回去,她打电话给前台,叫专属管家过来收拾房间,在收拾床铺的间隙,她跑出去找东方子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