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科学,我明明……”第九回落于下风,储年年忍不住终于要抗议了。.5
储年年找不到更加严厉的词来骂,狐狸那张艳若春花的脸已经凑到她面前,“只是多摸几下吗?我虽然没数过你到底摸了几下,但是肯定不是几下那么简单。”
“摸几下会死啊。”储年年嘟着嘴巴抱怨。
两人是什么关系啊,还计较这些。
“年年,你知道尾巴有多少种用处么?”狐狸的手穿过她的腰,来到她的背后,储年年眼睛突然睁大,同时脸颊红了一大片,有往下蔓延的趋势……
“老祖宗,你变态。”储年年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狐狸故作惊讶地说:“我说什么了?你又往哪里想。我的意思是,你刚长出尾巴,一定不知道那东西的重要性,我想我有必要告诉你关于它的常识。”
还装。储年年说:“现在你先告诉我,怎么变回去?”
“你好不容易把尾巴变出来,干嘛要变回去?”
储年年神色尴尬,小声说:“尾巴在那里我裤子就没办法拉上去,我总觉得不自在。”
好像自己的屁股暴露在空中一样,何况当尾巴动起来的时候裤子还会被带下去。
“让我看看。”
“不要,别动我尾巴!”储年年被老祖宗带过去,整个人趴在被子上,尾巴还被老祖宗握在手里,储年年浑身使不出力气,回头恼羞成怒地瞪着她,“你是故意的。”
狐狸本来只是想给她一点教训,让她也体会一下当时她做狐狸是被冒犯的感觉,当时看到储年年这番妩媚的样子,她有了别的念头。
储年年说:“放开我。”
狐狸却揉着她尾巴的根部,储年年才知道原来被捏住时会有强烈的感觉传来,她一脸不甘愿地好像她是在忍受着煎熬,但是,她的身体却诚实地扭动起来,脸颊红透了,像是抹了胭脂,眼睛里春水泛滥,还不是动情是什么。
狐狸抓着储年年的尾巴,用毛茸茸的末端扫过储年年的脖子耳朵,储年年双手撑在床上,身体越来越软,快要倒在床上。
她的脸被老祖宗扭向朝她的一边,老祖宗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笑着说:“年年,喜欢吗?”
“谁……会……喜欢啊……嗯啊……好舒服……”储年年的嘴巴还很倔强,只是也快到了失去控制的边缘,而她正在老祖宗的挑逗下渐渐地放下抵抗。
毛茸茸的尾巴被老祖宗的手抓着,游走在她的身上。而老祖宗最了解她的身体,尽是往她敏感的地方扫去。
储年年扭过头泪眼汪汪地看着她,以为只要自己投降就能得到自由,结果反倒是被欺负地更厉害。
门口的人却在这个时候打破了屋内的迤逦春光,潘多拉在门外轻咳,清嗓子后,以让她们能听到的声音说:“你们如果在做少儿不宜的事情,也尽快停下来,因为家里来了不少客人,他们现在都趴在门上偷听。”
屋外突然多了其他人的声音:“小妹妹你不要乱说哦,我们才不会干这种事情!”
“你绝对是看错了,我们一直坐在沙发上。”
“小妹妹,来吃糖……”
门慢慢打开,狐狸脸色不豫,同时,尴尬写在整张脸上。“你们来做什么?”
沐未央说:“长公主,是时候回家省亲,何况你重回人间,也没回去报个道,其他姐妹都还当你是没了,逢年过节给你烧香,你忍心她们每年哭一回?”
“只有凡人才会给死人烧香。”狐狸低声说,储年年从她身后冒出头,她的手正把最后一颗扣子系上。她换了一身长到脚踝的棉布裙,尾巴又被她压下来,她在镜子前转了好几圈确定不会被人看到她才放心。
她发现满屋子都是美人儿,美人中还有好些是雌雄莫辩的美男,其中还有她采访过的娱乐圈的,以前没发觉到那些人美地不像人,后知后觉才注意到自己以前有多瞎眼。
“早上好。”
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储年年身上,储年年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她尴尬地朝大家挥挥手,然后一路小跑跑去厨房,给大家端茶。
“她走路姿势好奇怪,是被伤到屁股了吗?”
沐未央对旁边的姐妹说:“这就叫夹着尾巴做人。”
“长尾巴了!”
他们的议论声都集中在储年年的尾巴上,储年年听得无地自容,只想在地上挖个坑钻进去。
狐狸大声说:“你们闹够了?”
“讨厌,我们是用我们的方式在帮助新人消除隔阂,争取早日融入到我们中间。”
狐狸可不这么认为,在储年年端茶到客厅,狐狸出声对在场的每一个人说:“快点喝,喝完这杯茶就走,别把这里当公园。”
“长公主好绝情。好歹我也算是你的旧爱,这么多日子没见,一见面就迫不及待地赶人家走。”小美人跳进狐狸的怀里,还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有意无意地在储年年面前晃,“我把这张照片一直藏在身上,始终形影不离……”
狐狸一把把她推开,说““我只记得是你强要认我做姐姐,除此之外哪来的旧爱。”
被推开后小美人吐吐舌头,笑着说:“那一定是我记错了。不过她好像误会……”
故意的,绝对是挑拨离间的计谋。狐狸没想到的是储年年这么容易就误会。
储年年前脚进厨房,狐狸跟进去,对储年年的背影说:“她们都是我的姐妹。”
“从辈分上说都算是我的长辈。”储年年回过头,朝她露出无所谓的微笑,“长辈都是难伺候的。”
狐狸不满的嘀咕着:“这么说也没错,就是听着耳朵不舒服。”
“你会回去省亲么?”
“好久没回青丘,我是有这意思。”
“哦。”储年年低下头,她想说,能不能带她一块会儿回去,她不知道老祖宗回去一趟是多久,几天几年还是几十年,有没有人告诉她妖的时间是怎么来的。
“干嘛不说话?”
“我说,我要跟你一起去,你休想丢下我。”储年年说完盯着狐狸的眼睛,心里则在想自己说的是不是有点太肉麻了。
“我要是说不呢?”狐狸笑眯眯地说。
储年年明知道她是在跟自己闹着玩的,但想到这个可能还是不淡定,她板起脸,说:“我就追过去,谁拦我都不成。”
两人在里面呆了一段时间,外面开始闹开了,“人呢,人在厨房里这么久干嘛!”
狐狸无奈地叹息,对储年年说:“我是该拿出一点威严的架势来。等我一会儿。”
“嗯。”
狐狸走出去没几分钟,客厅里就没了声音,储年年跟着出去,发现屋子里被各种的箱子堆满,狐狸送走最后一个人后把门重重关上。
储年年说:“你应该对他们客气点,他们好不容易过来一趟,进门就是客。”
“用不着,过几天你有的是机会对他们客气,你收拾东西,我们准备回家。”
“回家?”
“我的,现在也是你的家。”狐狸说。
储年年激动地说不出话来,连手心都开始冒汗。
“那我呢?”潘多拉咬着棒棒糖,出声打破了她们之间的沉默。
“总不能叫你在家做留守儿童吧,当然跟着我们一起走。”
“包吃包住吗?”
“谁稀罕你那些钱。”
“我的标准是飞机头等舱,没到这个标准我不出门。”
“两地直飞。”
“免费的旅游谁不要去,我也去收拾东西。”潘多拉好久没有出过门,一听说能出去玩,高兴起来的样子和孩子没两样。
到了回家那天,狐狸的神情从早上开始就变得严肃起来,让储年年心中隐约生出不好的预感,她拉扯着狐狸的手,问:“你在担心什么?”
面对储年年紧张的神色,狐狸心想该不该事先提醒她回去后有可能会被弟妹们作弄,以前那些弟妹都怕她,也仅仅是害怕她,储年年一看就是很好欺负的模样,待回了国,进了宫,那些弟妹是否会看在她的面子上不对储年年恶作剧。
想来也很难,这些年过去,不知道弟妹是否有所改变,若还是以前那副样子,储年年前途堪忧。
狐狸闭紧嘴巴,闭口不谈,闷声思考解决办法,这让储年年心里更没底。
最开心的还是潘多拉,她背着书包,带上遮阳帽,真心去旅游的样子。
她们按照规定在小区门口等他们过来,刚过九点,一辆旅游大巴停在她们面前,沐未央拉开车窗,说:“上车。”
一车的妖,就潘多拉是凡人,储年年也算是半妖,结果是坐着大巴回国。
储年年看看周围那些谈笑风生的美人,觉得这一幕非常诡异。
“你没把你的家人带过来?”狐狸问的是前排的沐未央。
沐未央戴上墨镜,回避着她探究的目光,看向窗外,说:“她什么都不知道最好。”
车在高速路口停下,在那里接小九上车,小九一上车,车子里顿时炸开了锅。记忆里万年长不大的小奶娃眨眼就变成了大美人,其他人都不相信她可以变这么快,还不停地用法器对着她照,要找出她的真身。
小九被弄地不耐烦了,干脆变成真身,小狐狸一出现就惹来大家的尖叫,这下大家确信无误。
小九也给自己惹了麻烦,以前在宫里小九就总是被她们当宠物抱着,现在更是如此,一下子就落入魔爪中,被抢着抱。
“别闹了,让我变回来,我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别当我是小孩子,这样我没办法呼吸…”
如果除却这些诡异的因素外,这像是一次集体旅游,储年年把头靠在老祖宗的肩膀上,车在摇晃,她有点昏昏欲睡,她问:“我们要一路坐车到哪里吗?”问题是真的有车直达青丘国吗?
储年年后面的姐妹冒出头,好心回答:“城里人太多,现在管地也严,画阵法都要事先审批,我们没法子,只好先出城再说,国师早在城外布阵,我们到时候就在那里集中出发。”
“说起来好久没看到范大牌了。”
“她最近事儿不少,正赶上千年一次的祭祀大典,都没时间出来,闹得人家都在猜她是不是怀孕息影。”
车没开多久,开进了山,他们沿着山路到山顶,这才避开了其他人的视线,来到清静之地。
范大牌穿着戏服似的华丽长裙,上面缀满了各色宝石,繁花似锦,而她眉间贴着金色的图案,看起来妩媚动人,珠宝首饰多地数不清,把她衬得更加艳丽,只是她头顶黑压压的乌云是她的败笔。
“你们有没有时间观啊,比说好的迟到了半个小时!你们让我在这里等你们半个小时!”范大牌抬起手,满手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在一串镯子手一款女表格外显眼,她把手表拿到沐未央面前,要她看清楚上面的时间。
“堵车,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就只许你一个人耍大牌,不许我们一起耍?”
范大牌露出诡异的微笑,从沐未央面前飘走,然后飘到储年年面前,眼神把储年年从头到脚打量一遍,说:“果然和我预想的一样。不过,先天发育不足,就算变成我族一份子,也只是中下水平。长公主,你大可安心,没人会跟你来抢。”
独特的范式安慰没有让狐狸动容,狐狸扫过周围那些姐妹,说:“废话别说了,错过了时间,我们还要再等几年。”
范大牌拿出扇子挡住火辣的目光,故作轻松地说:“错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刚好趁这个时间吃下午茶……”
“国师,你闹够了没有!”
在嘈杂的抱怨声中,范大牌含笑走向正中心,说:“我也不闹大家了,大家跟我回去,路上不要掉队。”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真的腻了写肉了,好像在做重复劳动,已经一点激情都没有了,【怎么破?开辟新体位?】
131
131、回家 ...
这就是所谓的不下于头等舱标准的直飞?被拎在半空吹冷风的潘多拉现在满心悔恨,自己怎么能那么天真,跟几岁小朋友一样,傻乎乎地相信大人的话就跑来了,她只要低头就会看见底下飞速越过的高山峻岭,她是在半空中飞啊,没有任何安全保障的情况下,摔下去说不定都没有办法得到保险补偿!
她早该知道不应该相信女人的话,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小妹妹,不要担心,我这不正牢牢地抓着你吗?我绝对不会让你摔下去。”说话的正是抱着她飞的人,雌雄莫辩的美少年。
这种一点保障都没有的承诺并不能缓解潘多拉内心的痛苦,她转头寻找队伍中的储年年,见储年年被狐狸抱在怀里,她大声朝她喊道:“储年年,我再也不会跟你出来!”
储年年也未必就好受,她不晕车不晕船却晕飞。此时双眸紧闭,四肢无力,如果不是老祖宗抱着她,她一定会化作一道抛物线投入大地的怀抱。
风从她脸上吹过,耳边是呼呼的声响,她的胃在一阵阵抽搐,痛苦远不止头昏脑胀那么简单。
“还没到?”储年年睁开一只眼睛,脸色苍白,声音虚弱无力。
“马上就会到了。”
“不行了我受不了,老祖宗,你不如把我弄晕过去吧。”
气流颠簸,储年年吓得六神无主,死死抓着老祖宗的衣服,把腿也盘上她的身。
“快点把我打晕!别让我再看见底下的地面。”储年年再无法忍耐,眼睛死死闭起来。
狐狸只好在她身上施法,让她闭上眼睛先睡片刻。
“你好好休息,就由我来带你回家。”储年年在狐狸怀中熟睡,她不知道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这样趴在老祖宗的身上被带进了宫,如果她醒来看到前来围观的若干族人及他们好奇的眼神,一定会羞愧地想挖坑把自己埋了。
还好她什么都不知道,她被安然无恙地放到柔软的床上。
属于她的宫殿荒芜多时,她到来之前已经被彻底收拾过,屋内还点着她最喜欢的熏香,满屋子都是熟悉的味道,久别多时,恍如隔世,这些年即便是对她来说已是很长一段时间,尽管殿中一切都没有太多变化,她还是感觉到了陌生。
储年年一被放在她那张大床上,在昏睡中抓住被褥,整个人一点点地钻进被子里,换上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狐狸坐在她身畔,为她把被褥盖上。
“长公主,你……”
惊呼声络绎不绝,一群人蜂拥而至,打破了这里的平静。
狐狸抬眼扫去,顿时鸦雀无声,“先下去,有事等我出去再说。”
狐狸替储年年把帐子放下,几次回头看她没有苏醒的迹象,这才放心离开。
走到外面,发现大家都一脸欲言又止的神情,就她对自己弟妹的了解,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而且还是他们都搞不定的。
“我已经出来了,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
“就……就是……我们找不到母后……她如果不来,谁来主持大典!”三弟苦着脸说。
照理说当家的应该第一时间赶回来才对,只是王留恋人间,好久都不曾回来过,这次也不例外,有可能大典上真的要缺主角也说不定。
狐狸想了想,见大家都把期盼的目光放在她身上,她说:“我有个办法,但是可能大家不会同意,你们把小九带到凡间,再找些人把小九绑架,过不了三天母后或许会出现。 ”
她说完,发现大家都眼前一亮,对她的办法无比赞同。
也有人不同意:“要演戏就要演地真一点,我们要是把小九吓到了怎么办?”
“娘亲最疼的都是小九,其他人出事她都不管,小九如果真的遇到生命危险,她十之□是会出现救她。”
“小九现在还是那个可爱的小九吗?”
因为长大了不再可爱所以大家蹂躏起来不心疼,是这样吗?
在宫中的小九顿时一阵恶寒袭上心头,产生不详的预感,她猜测了各种可能,包括东方子墨发誓要丢下她,就是没想到是自己的亲姐姐在算计她。
那些弟妹达成共识,拿小九做诱饵吸引王出来,事不宜迟,开始分头行动。
走之前,他们好心地提醒她一句:“姐姐,我听阿姨说长老们在商量着给新人下马威,到时候他们会找人来压制你,你可要想好对策,免得你带来的人被他们几个老变态欺负。”
狐狸面无比表情地说:“过了这么多年,他们还是一样无聊。”
小九还在舔盘子,就被闯进来的姐姐带走,她甚至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狐狸没有及时解开下在储年年身上的法术,让储年年彻彻底底地睡了一个长觉,等她睡到自然醒,已经是三天以后的事情,储年年醒来后尽情地舒展身体,发现这床大地可以让她尽情伸开手脚,而身下的被子柔软舒服,空气中飘着一种舒服又典雅的香味。
她睁开眼睛,头顶是奇怪的床顶,上面各种花纹,她可不记得自己家的床是古式的。
她坐起身,注意到她躺在一张巨大的古式大床上,而她所在的房间也是古色古香,布置地美轮美奂,她好像进入了古装戏里,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面临这种境遇,好奇和恐惧各占一半。
门被打开,几个长得讨喜的小丫鬟冲进来,手脚利落地把她从床上拖起,簇拥着她往别的房间去。
“你们这是要干嘛!老祖宗在哪里,就是你们的长公主,你们是不是她的人,能不能把她找过来,我要见她!”储年年完全被包围,那些人七手八脚地脱她衣服,把她抬进温泉里,替她洗头洗澡,让她没有招架之力。
她只有发出微弱的声音,希望她们能听见。
她们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但长相一样,连打扮都一样,这让储年年看得眼花缭乱。
而且她们不顾储年年意愿替她洗澡,对她的抗议声是充耳不闻,储年年觉得奇怪,她试探性地抬起手去碰一下其中一个丫鬟的手,奇怪的触觉让她明白过来她们都不是人,也不是妖怪,是受人控制的纸人。
储年年被洗干净后又被带出来,身上的水刚擦干,就有衣服套上来,一套又一套,直到她被裹得像圣诞节礼物,而且还是非常昂贵的那种。
她被带到梳妆台前,牢牢按在那里。
储年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穿着以前从没穿过的衣服,自己也好像变成了一个陌生的她。
就差头发了。她的头发本来就到肩膀,平时也只是随便绑起来,这边的人头发都盘地像雕塑,她自觉是没法做到的。她打开梳妆盒,在里面发现好多漂亮的首饰,每一样都精美绝伦,放到自己生活里一定是放在博物馆里的珍藏。
她拿出一支簪子,从镜子里看到刚才还在她身边忙碌的小丫鬟们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古装的老祖宗。
这样的打扮,她在梦里看见过无数次,每次看见就会惊为天人,美地让她不想移开视线。
“那些纸人呢?是你变出来的?”
“嗯。我作出来的,不然我怎么会放心让她们进来,更何况是给你洗澡这种事情。”
狐狸低下头,指尖梳拢着储年年刚洗完后柔软的长发,说:“我想亲自替你盘发。”
耳朵被轻轻滑过,那里便变得灼热无比,储年年说:“好,可是我头发那么短,能盘起来吗?”
狐狸在琳琅满目的头饰中找了两只蝶恋花,把她头发往两边盘起成圆髻,再把小簪子固定在上面,这样就不需要有太长的头发,而且也没有压迫感,储年年不会觉得不适应。
这样的发型让储年年喜欢的不行,她甚至想掏出手机给自己拍一张,可惜这里没网络,不然她早就发到微薄上。
狐狸自她背后搂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头,两人在镜子里对视。
“年年,你喜欢这里吗?”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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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话。你不用骗我。”
储年年仰头,她还是喜欢和真人对视,“我现在就在说真话,我不需要骗你,喜欢就是喜欢。”
“也许,我是说我需要放下凡间的生活,到这里来陪我,你愿意吗?”
储年年轻拍她的手,安慰她的不安,没想到老祖宗也会有不确定的时候,“在我几乎以为自己快死掉的时候,出现在我脑海里的唯一念头是后悔,我应该早点辞掉工作丢下信用卡手机和房贷,和你在一块,游山玩水也好,哪里不去在家里呆着也好,总之就是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就只想跟你在一起。”
“不要骗我!”狐狸把她抱得更紧。
储年年闷声说:“我真的不骗你。为什么你会认为我是在牺牲,你就不能认为我是在占你的便宜吗?”
她可是在占老祖宗的便宜,老祖宗难道没看出来吗?说起来,她以后是要被老祖宗包养了。
两人含情脉脉对视时,有只小狐狸小心翼翼地从门缝里探进来,她大声咳嗽了好几声,总算让别人注意到她,她说:“长公主,奶奶要我转达一句话给您,她说,您平安无恙的归来,是可喜可贺的好事,您带来的新人,也算和我们沾了点关系,理该带给长老看看,她还说,您如果太累不肯去也没关系,她们抽空会过来一趟,无论如何,这个新人她们一定要过目。”
“谁要见我?”储年年探出头,和小狐狸眼神对上,小狐狸立刻缩到门口,再畏畏缩缩地探出一点点,看一眼,发现她还在看她,又缩回去。
“非常难伺候的,我的老祖宗,们。”
每一个字都是重点,那些人能叫她也承认难伺候,储年年难以想象,而且,还不只是一个。
“我该怎么办?”
狐狸想了想,抱住她,说:“没别的法子,我带你走。”
门外小狐狸弱弱地说:“我还是劝长公主放弃不该有的念头,奶奶说,知道您会有这想法,她也做好了十足的准备,您哪怕是逃到地府去,长老们也会赶过去见新人。”
然后,她又加了一句:“而且,凡人不是有句老话吗,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刁难新媳妇。
【某人拍桌子:搞毛啊!这什么时候变成宅斗了!
132
132、长老们 ...
132.
一路走来,储年年两边都有人形影不离地紧跟着。
压抑的感觉让她喘不过气来,她不断回头寻找老祖宗的痕迹,发现她被比她多一倍的人围着,那些人看起来是铁面无私毫不留情的那种。
老祖宗脸上写着无奈,说明她拿他们也没办法。
那个胆小的小狐狸在路上给她科普这背后的知识。
这长老院里的都是狐狸精中的狐狸精,要按辈分说。长公主虽然贵为公主,也不能违抗他们的命令。
那些长老们平时没事可干就是闭关睡觉,休养生息,要么是去深山老林里颐养天年,几乎很少回山上,这次除了祭祀大典这个巧合,还有就是冲着长公主来的。
长公主从小就跟他们不亲近,他们早已怨恨在心,但是碍于身份,他们没法子冲着长公主下手。一听说长公主亲自抱着一个凡人女子进来,他们就都恢复了年轻时候的斗志,认为这是一个报复的好机会。
小狐狸虽然胆子不大,但是讲故事的本事不小,不长的时间里足够让储年年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她只是道具,他们只是想杀鸡儆猴而已。
“长公主,请您到此留步,奶奶只想见新人,您还是要在外头等着。”长公主面前的女官组成一排墙,让她举步维艰。
储年年想安慰她,发现自己根本没这个底气,她不知道里面有什么酷刑等着她。
她好怕,怕的只想逃,但是看这个情况,她唯有硬着头皮面对现实。
她们像被棒打的鸳鸯,也不知道演的是哪出戏。
储年年怕自己的犹豫会让老祖宗担心,所以她一路走去头也不回,只是背后关切的目光一直跟着她。
她被带进阴森昏暗的大殿,这里弥漫着森冷的气息,让她神经绷紧到极限,随时要崩溃的样子。
小狐狸跑在她面前带着她,走到一间屋子门口。
“奶奶,我把人给您带来了。”小狐狸推开房门,跳进去,再变成人的模样。变成人的时候她比储年年还要高,出乎储年年的意外,她以为她至少是应该害羞胆小的孩子才是。
“进来。”
里面的人叫她进去,储年年的手在袖子里握成拳头,她硬着头皮跨进房门,当进门的那刻,她变成石头,不能动弹,小嘴微张,是惊讶到说不出话。
她以为屋子里应该坐着挑剔的老太太,至少也应该是妈妈级别的,一个个眼神锐利,表情冷肃,说难听的就是挑剔刻薄。
但是出现在她眼前的是几个小孩子,有男有女,还是几岁奶娃的样子,更要命的是全都长着毛茸茸的耳朵,背后拖着蓬松的狐狸尾巴。
他们都盘腿坐在蒲团上,如果不认真看会误以为那是人偶。
“怎么是个傻子?”坐在储年年正对面的小女孩皱起眉头,一脸的不高兴。
而当她转头的时候,她的耳朵会跟着转动。
储年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手痒心痒,恨不得上去摸一下。
“你傻站着干嘛,还不快过来给我们敬茶,真没规矩!”左手边穿绿色袄子的小孩还用力拍打着桌子,气呼呼地冲着储年年叫。
储年年回过神来,收起各种不该有的想法,在女官带领下,为几位长辈敬茶。
这敬茶的步骤让她想起凡间新娘子进门时要做的那些事情,果然,那茶倒出来都是红枣红糖茶,好像她此刻就是刚入门的新娘子。
如果没猜错,接下来她要跪着挨个敬茶。
事实上和她想的一样。
坐当中的是这边辈分最大的,储年年第一杯茶就敬她的,她根本没喝,就装样子端着,储年年跪在地上,近距离去观察她的耳朵和尾巴,包括她的脸蛋,感慨狐族的神奇。
“你……咳咳……你只是一个凡人,按理说没资格进宫,长公主瞧上你,我们几个老的也不好干涉她的决定,但是,进了宫以后你就要照着宫里的规矩来。”
她怎么在笑啊?旁边的人朝她使了眼色
她看向储年年,储年年笑容满面,完全没有被欺负的自觉。
至于宫里的规矩,就算没有,她也瞎编出一大段来,她把自己能想到的都加进去,说的口干舌燥,把杯中的茶都喝地精光,才有打住的意思。
储年年光顾着看她的耳朵和尾巴,看得入了神,不知不觉的,时间就过去了。
她没注意到大家都在看她,她聚精会神地看着,看着,然后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摸那只耳朵。
完了,等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已经为时已晚。
小奶娃的脸顿时刷红一片,储年年则吞下口水,忐忑不安。
她说:“谁……谁让你摸乱摸的!”
储年年忙低下头。
接下来是不是要给红包了?
只见女官抱来一个大箱子,“我也照你们凡人的习俗,给你准备了一些见面礼,这对金镯子非常好看,来,戴上,还有这个,石头做的,也给她戴上,那么大一块玉,带脖子上刚刚好,全带上。”
储年年被套上一个又一个的宝贝,光镯子就在她手上排成一排。好像石头压在她身上,她站起来时已经摇摇晃晃,寸步难行。
“喜欢么?”
储年年苦笑不已。
那被她叫奶奶的小奶娃脸上掩饰着她的得意,只是背后那条尾巴出卖了她,她尾巴正翘着摇摆着,看得储年年很想上去抓一把。
“谢谢奶奶。”
“谢谢。”
“谢谢……”
储年年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加在她身上的东西几乎压迫地她不能动弹,她敬完最后一杯茶时全身是金光闪闪璀璨夺目。
“以后会过来陪我们几个老的喝茶聊天吗?”
“会。”储年年用力点头,身上的珠宝撞出清脆的声音。
她走出去时是面带微笑的,等她走后,那些长老聚在一起交头接耳地讨论着,“老大带回来的小姑娘好厉害。”
“我看不像是傻子,用他们凡人的话说,这叫受虐狂。”
“我看像。”
“我看分明就是。”
“那还有什么意思!我连夜看了这么多本宫斗,一点用场都派不上!”
储年年被抬到长公主面前是半虚脱的姿态,长公主心疼地替她卸□上的枷锁,说:“辛苦你了。”
“不辛苦。”储年年笑得灿烂夺目,让长公主心里发毛,她轻拍储年年的脸,怀疑她是昏过去看到幻觉。
“年年,你还好么?”
储年年突然抱住她:“老祖宗,我好幸福!”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长公主目瞪口呆,她低头看着埋首在她胸前的储年年,问:“他们把你怎么了?”
“没啊,我觉得自己好幸福。”储年年傻笑着。
至于里面发生了什么,长公主无处得知,只是自那天起,储年年时不时会去长老院里见那些长老,和他们喝茶聊天,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一来是长老们都不喜被外人打扰,何况是储年年这种陌生人。二来,宫中上下都对那些喜怒无常的长老怀有几分忌惮,连王也是能避就避,就储年年是主动送上门去的。
狐族上下都在忙祭祀大典的事情,那次仪式对狐族的意义比凡人的春节还重要百倍,平时散落在各地的族人陆陆续续回来,宫里上下更是忙的一塌糊涂,王不在宫中,长公主就被拉暂作当家,储年年和她是聚少离多,而且宫里上下都是人,每次她跟长公主靠近一点立刻有好几双眼睛盯着她们。
“你以前做人做的有多失败啊,她们都恨不得拿我出气。”长公主忙里偷闲出来找储年年,却得到储年年一顿抱怨。
原来在长公主去办事的时候,储年年被拉着参观宫殿,明明她不想走的,那些自称姐姐的姑娘硬拖着她走了好长一段路,路上还不断被提及长公主当年和她们的事情,说得好像她们每一个人都跟长公主有一腿似的。
“你什么时候能空下来,我到这里以后都没机会跟你坐下来好好说说话。”储年年拉着长公主的袖子把她带到自己身边,在她坐下后搂住她的腰,整个人投入她怀中。
“快了,就这几天的事情,做完我就带你去到处走,这边风景不同于人间,我想一定会有喜欢的地方,到时候我在那里造个院子……”长公主低下头,发现自己怀中的储年年早已睡得不省人事,大概连她在说什么都没听进去。
长公主满是心疼,轻轻地把储年年放平,让她躺在床上。
侍女莽撞地闯进来,瞧见长公主正要吻床上的人,忙把脸转过去,捂住眼睛。不是害羞,是怕自己的存在冒犯了长公主。
“我马上就过去,你先到门外等我。”
“是是,我马上就出去。”侍女蒙着眼,没有方向,只顾着往前跑,蹦的一声脑袋撞在柱子上。
长公主无声叹息,这里乱成一团,缺她不可,她哪怕再想带着储年年走,也被压着留下来处理内外大小事务。就目前情况看,她们果然不适合呆在宫里,等事情一结束,她立刻带储年年走……
好像有谁被忽略了。储年年没想起来,长公主也没想到那个被她们忽略了的人。而这个可怜的人在硕大的宫殿里迷了路,走了半天都没走回进来的那个门。
潘多拉确定自己是被丢下了,这里没有手机信号,她没法打电话给储年年让她来接自己,这地方冷清到一个人影都看不见的程度。更别说警察叔叔了,她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人求助。
幸好她没把自己饿死,这边花园里到处都是结着果子的树,树上的果子比她在超市里买的要好看,吃起来更甘甜爽口。
她被范大牌捡到的时候,她坐在石阶上休息,兜里装着许许多多的果子,活似来这里做小偷的。
“你不是储年年的小孩吗?”范大牌蹲在石阶前,手指着潘多拉的脸,说。
潘多拉说:“储年年是我的监护人,但是我不是她的孩子。”
她打量着范大牌,说:“你这身戏服比你以前电视里的要好看多了,看上面的坠子像真的一样。”
“就是真的。还能是假的吗。也不看看我的身份。”范大牌把潘多拉从石阶上拉起,说:“你是不是迷路了?那就这样吧,回我地方,我负责照顾你。”
“行。”
“你不怕我把你卖了?”范大牌笑着问。
潘多拉不慌不忙说:“我能值几个钱,卖了都不够买你身上一颗珠子,再说了,你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会做这种掉档次的事情。”
潘多拉到范大牌家里以后,除了吃到各种以前没吃过的美食,还在她那里喝到了一种美味的果酒。
“这是祭酒,只有在祭祀典礼上才能喝的酒,你闻闻这个味道,是不是甜甜的?”
潘多拉尝了一口,“好像果汁,又不像,非常甘甜,嗯嗯,后面就尝到酒味了。”
“好喝吧?”范大牌笑嘻嘻地问。
“好喝。你为什么不喝?”
“我不能喝,喝了要乱性的。”
范大牌一说完,潘多拉就吓得把嘴巴里的酒都吐出来,“你有没有搞错!我还是小孩子。”
“放心了,这酒对小孩子没用,对凡人也没什么作用,顶多是让你长高长个肌肤细腻红润有光泽。而另外一个功能呢,只对狐族起作用。”
潘多拉若有所悟,点点头,“说吧,你有什么目的?”
范大牌端正神色,说:“好,明人不说暗话。我早就想看长公主受挫的样子,现在我有个法子,要你帮忙。”
“我能帮什么?”潘多拉斜眼看她,好像她说的是什么天方夜谭。
“能帮的多了。”
储年年醒来发现大床上又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她趴在床上发出一声声叹息,现在轮到老祖宗忙她的工作了,她也终于明白以前老祖宗被自己留在家里是什么感觉。
再这样下去她快成怨妇了。
“你带的什么东西,好香。”储年年闻到香甜味就立刻跳下床,那味道让她精神倍增,她靠近潘多拉,用鼻子去闻她身上那股特殊的甜味。
潘多拉说:“有人请我喝酒,我想你反正也没事干,就来找你一起去喝。”
“你还没到可以喝酒的年纪……”
“别啰嗦了,再不过去酒都快被喝个精光,哎呀,跟我走啦,喝完酒我带你去见见世面。”
“到底什么情况啊,你弄的神神秘秘的。”储年年被潘多拉一路推着走,她还在纳闷今天潘多拉是怎么了,平时都懒洋洋的,就今天精力十足好似换了一个人。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些人把储年年团团围住,说要带她去见世面,所谓的见世面居然是带她去看春宫图,满墙的男男女女都在欲~海中狂欢,花样百出形态各异,让储年年这个现代人都深感惊叹,她以为她看过的什么□□GV已经囊括了天下全部花样,此刻她知道她真是孤陋寡闻了。
那些狐族的对墙上的运动是了如指掌,用那种非常美妙的声音详细地解释图中的姿态和注意要点,储年年听的面红耳赤,“年年,这一式你有尝过?”
“有。”储年年可不想认输,她硬是点了点头,当她专心去看墙壁时,那画面上的人好像在动,细腻的肌肤上有汗珠在滚动,身体交缠,娇躯微颤,都是栩栩如生浮现在她眼前的,而甜腻的呻吟声更清晰传入她耳朵里。
她看得入神,不知不觉间竟然把墙上的画当真。
她抽空去找潘多拉,发现潘多拉并不在这里,她正想去找人,却被拉去下一个招式那里,这一路下来,她看的眼花缭乱,听得心乱如麻。从屋子里走出来,她脸上红彤彤的,直冒热气,她用手用力扇着风,好让自己快点凉快下来。
还没休息够,她又被拉去喝酒,那些人让她尝一种甜甜的果酒,储年年早就是口干舌燥,一杯喝下去,那酒滋润了她直冒火的嗓子眼,让她顿时眼前一亮,那味道恰是她喜欢的。
长公主推开门,进入自己的寝,屋内门窗紧闭,空气中弥漫着甜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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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133、小小地变更 ...
133.呵呵,这个时候只要微笑就好了。
乍闻之下只觉得这香味芳香扑鼻,闻后口舌生津,久而久之有微醺的感觉,让她变得轻松起来。
等到她想起这是祭酒时为时已晚。
这种酒只有国师才知道酿制方法,历经百年才能酿成,只在祭祀大典时由国师取出分配给族人。
这酒对狐族会造成强烈的影响,就好像木天寮对猫一样。
只是,为什么她这里能闻到酒的香味?
床上被子起伏,像里面有猫在钻,长公主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露出储年年绯红的脸庞,她问:“年年,你到底喝过多少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