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4-24 10:07:26 字数:6622
次日一早,李水根去开会,展小棠在院子里继续教弯弯月说话。中午时分,李水根回来了,他对展小棠说道:“下午你去开会学习,三天后准备到基层去给村民们宣讲上面的政策方针。”
“你受不了了就叫我去抵啊。”展小棠笑道。
“我有报表要做呢。”李水根说道:“每个单位抽调一至二名工作人员到村里去宣讲方针政策,这可是个锻炼的机会,你要好好干。”
“到村里还是很好玩的,这可是带着尚方宝剑去的啊。”两个协管员说道:“我们想去还没机会呢。”
“就你们这觉悟,能让你们代表上级吗?”李水根把手中的报纸递给协管员,严肃地说道:“平时不要老是捞鱼摸虾的,也看点报纸什么的。”
“好多字都记不得了呢。”一个协管员嘀咕着接过了报纸。
“你看,这么大的鱼!”朝报纸上瞟了一眼,另一个协管员不经意间发现了自己感兴趣的内容。
“是啊,如果我们这也有这么大的鱼的话,一定要搞上来尝尝。”两个协管员一边看报纸一边说道。
“那不是鱼,是鲸。”李水根说道:“怎么就不看看文字,难怪小鬼子老是捕鲸卖给你们好这口的呢。”
“在这儿水里的都叫鱼,统称嘛。”协管员回答。
“就那点工资,到时候你可舍不得买了呢。”李水根笑道。
“尝个鲜也是值得的,我们也是支持GDP增长嘛。”协管员说道。
“哦,还知道这个,不错啊。”李水根赞赏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了。”
“牲口。”受到表扬的协管员继续使用蹩脚的鸟语回答。
“按照你们的兴趣爱好,你们是完全可以把自己的鱼也养得这么大的。”展小棠对协管员说道。
“那他们得先把自己养得这么大。”李水根笑道。
“那我们得先成为所长,官职大了什么都是大的。”协管员幽默道。
“立了个什么大功的话,当然可以成为所长了。不然,就只能永远打工了。”李水根知道协管员的命运。
“只要不让我们背黑锅就可以啦。”协管员笑道:“当初我爷爷就告诉我,在这行做替罪羊的多着呢。”
“可不要咒我。”李水根说道:“我把那文件打印一下,准备做饭了吧。”
“好的。”两个协管员说道:“每天就等着忙这三顿饭了。”
“我来帮你们整整。”展小棠说道。
“你不用帮忙,弯弯月到是可以帮我们解解馋。”两个协管员坏笑。
“谁碰了弯弯月我和他拼命。”展小棠故意大声说道。
“不要冲动……”这时,院子里的弯弯月说话了。
大伙忍不住哈哈大笑。
下午,展小棠拿了厚厚的一叠文件,就到乡里去开会学习了。这会议室就象是一间教室,大家都坐在下面,听着乡长在上面念文件,展小棠觉得他手里的文件似乎比任何人的还要厚出许多,心里不由得凉了半截,这得多长时间才能念完啊。他观察周围的人,有的似乎是在认真地听讲,可是那双眼睛却到处打量。有的低着头看文件,还不时点几下头,那明显是打瞌睡。只有前面那人手里拿着笔,很认真地勾画着重点,那精神劲头让展小棠对其产生了敬重之意。可仔细一看他勾画的内容,明显不是乡长念的内容。
大家各自为战,展小棠百无聊赖,开始天马横空地想象了。
如果弯弯月能念的话,那就比较有意思了,所有人都会很认真的听讲。展小棠这么想着,猛然看到一个小孩朝自己这边走来,他的手里也抱着一个文件夹。
“你到这儿来做作业啊。”看到小孩坐到了自己的旁边,展小棠觉得有意思。看这小孩的派头,就知道是个官二代。
“替我妈听文件呢。”小孩大模大样地打开文件夹。展小棠看到小孩的左边手臂上别了个五道杠,显然,他在学校里也是领导级别的人物。
“领导就是注重培养啊。”旁边有人告诉展小棠,这是西副乡长家的孩子,西副乡长有事去忙了呢。
这么个小孩就来听乡长念文件,展小棠不由得笑了笑。继续坐在会议室里开会,实在是无聊。渐渐地,展小棠感到两只脚有些发麻。本来,他想逗逗身边的这小孩玩的,可那小孩根本就不搭理他。看着他正聚精会神地看文件,身子一动也不动地保持着同一姿势,展小棠不得不佩服。
这时,上面传来一声轻咳,乡长停下来喝了点茶水,清了清嗓子,又继续念文件。根据乡长举起杯子喝水的倾斜度,展小棠清楚乡长茶杯里的水已经濒临枯竭了。
我该活动一下腿脚了。展小棠默默地对自己说着,便站起身来,走到讲台边上提起了水壶去给乡长的茶杯里加满了水。
然后,又去给其他的与会者加水。
正在念文件的乡长很纳闷地看了看展小棠之后,又看了看正在听自己念文件的下属,停止了念文件。大家对于会议室突然来临的安静感到非常诧异,有人从瞌睡中醒来观看,有人抬起头来把眼光从文件身上移到了乡长身上。呈万千焦点于一身的乡长微笑着看了看下属们,抬手指着西副乡长的孩子,说道:“你们看看自己,还不如一个小孩子呢。”
大家都看西副乡长的孩子,那稳坐江山的身姿的确有乡长的风范。不知是谁带头鼓起了掌的,掌声立刻波及了整个会议室……
第三天会议结束之后,乡长给各个与会者分配了任务,大家各自被分配到村里进行新思想新发展的宣讲,展小棠则被分配到了乌那村。此时,乌那村已经勉强能通车了,拖拉机和小车偶尔出现在这条土路上,不时荡起一阵灰尘。李水根让展小棠骑车去,那自行车是他不久前从张永山家骑出来的,这次正好让展小棠骑回去还车。
骑车走了一阵土路之后,展小棠觉得还是走山路更快些,他或扛或推,行走在山间小径上。
再一次走在崎岖的山路上,听着林间传来的阵阵鸟鸣,看着寂静的山野,推着自行车的展小棠感到一阵心情愉悦。而前面的山路似乎刚整理过,显得不那么狭窄了,拓宽之后可以过一辆手推车了呢。山风轻轻地吹过,惬意之余,展小棠不由得哼起了山歌来:
天上彩云朝我飞,很美。
夕阳西下没人陪。
人间太多笑与泪,很累。
月儿弯弯等到黑。
难道夕阳要人背,
难道月儿要做媒。
风吹雨打无所谓,滋味。
等你不需要安慰……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要过此路,留下买路钱。”这时,一个声音突然从前面的草丛里传来。
“谁!”展小棠大惊,喝道。
没人回答,山路上一片寂静。展小棠镇定了一下情绪,缓缓地掏出几张钞票来,说道:“好了,来拿买路钱吧。”
“有钱就行,你可以来买点水果吃。”话音一落,一个人从前面的草丛里站了起来,朝展小棠哈哈大笑。
“我就奇怪哪儿有这么文明的强盗呢。”展小棠一看,竟然是刘涛。
“展警官,你的应变能力还可以。”刘涛笑了笑,把一个橘子扔给了展小棠。
“先说清楚是卖的还是送的?”展小棠接住橘子之后,说道。
“瞧你说的,我有那么吝啬吗?”刘涛说道:“这山里多的是,满山遍野都有橘子。”
“你去偷人家的。”展小棠说道。
“出来山上劳动,摘几个橘子是很正常的嘛。”刘涛不满地说道:“就你们想得复杂。”
“怎么,我们所长说你要干大事业了呢。”展小棠问道:“说给我听听,你在这山上怎么劳动的?”
“不是早告诉你了吗?”刘涛笑着指了指拓宽了的山路和已经栽种了一些的松树苗,说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看样子有眉目了,好好干。”展小棠说道:“我要到你们村开会去宣讲政策呢。”
“早知道了。”刘涛说道:“明天要开会,张永山一个星期前就通知了呢。”
“咋提前这么长的时间就通知的。”展小棠觉得张永山觉悟特高。
“不早点通知,谁有那闲工夫去开什么会。”刘涛回答道:“如今,连我这个全村最悠闲的人不也忙碌起来了么。”
“其实,这个会议就是宣传新思想和新发展的。”展小棠说道:“开完会以后,你马上就会有了不同的思想境界了,因为你知道政策的走向了呢。”
“再怎么走,我们这生活在穷乡僻壤的农民不也是离不开这锄头么。”刘涛说道:“好了,今天天黑以前我得把剩下的这些松树苗栽种好,否则你开上十天半月的会,我这松树苗还种不种啊。晚上来我家里吃饭吧,昨天我弄到了一只野味呢。”
“不用了,我晚上要仔细看一下讲稿。”展小棠知道,去哪儿吃饭都得喝酒,他明天早上就要开会宣讲了呢。
“酒喝不够是不会升职的。”刘涛笑道:“从村主任到乡长,至少要喝五吨酒。从乡长到镇长,十吨。从镇长到县长……”
“好了好了,那些和我没关系。谢谢你的橘子,祝你早日脱贫。”展小棠说完,走了几步之后,忽然又站住了,他对刘涛说道:“对了,以后不得再开这样的玩笑,小心我的枪走火了。”
“遵命,啊涩。”刘涛学着录象里香港皇家警察的模样,说道。
“你可以不说话,但是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展小棠也幽默道。
来到村公所报道之后,把自行车还给了张永山,张永山带他到自己家里休息。傍晚吃饭的时候,借着酒意,小马提议道:“这大晚上的也没什么好玩的,咱们去KTV唱歌吧。”
“你们年轻人就是喜欢唱歌跳舞的。”张永山笑道。
“天已经黑了,黑灯瞎火的还是别去了。”展小棠惊讶这地方还有KTV。
“这么晚你不习惯的。”小马说道。
“现在就去。”喝了一碗酒,展小棠感到头有些晕。
“不远,马上就到。”张永山让大伙喝完了剩余的酒,拿了把手电筒,带着大伙出去了。
辗转间就来到了村公所,张永山把钥匙递给了小马。自己给展小棠倒了杯茶水,两人在办公室里闲聊着。展小棠纳闷地看着小马等人在隔壁进进出出地忙碌着,不一会,会议室那边就响起了音乐。
“好啦,这边请。”小马过来把展小棠叫到了会议室。
展小棠一看,不由得愣住了。会议室里摆着的一台电视,此刻正播放着VCD里的歌曲。
“你是客人,先给大家来一首。”张永山对展小棠说道。
“好的。”展小棠觉得有意思,他看歌曲目录,没有一首歌会唱。见此情形,小马把一叠光盘递给了他。经过反复挑选,展小棠从一个崭新的录制了儿童歌曲的光盘里找到了一首歌曲。
“这歌好,它反映了拾金不昧的精神风貌,我们村的精神文明建设恰恰就需要有这种针对性很强的歌曲。上面来的就是不一样啊,领导嘛,站的角度比我们要高,看问题的眼光也比我们远。”张永山由衷地说道。经过酒精滋润过的嗓音极有磁性,传到了耳朵里显得特别的富有感染力。
“是啊,捡到了东西是应该交公的。”大伙纷纷鼓掌附和道。
“你们谁看到我的钥匙了?”张永山突然问道。
“是办公室的钥匙吗?”小马说着,连忙把一串钥匙交给了张永山,解释道:“这是刚才我在地上捡到的。”
“我们乌那人的民风就是这么淳朴啊。”张永山接过钥匙,感叹着坐在了椅子上,他的大脑显然抵抗不住酒精的冲击了。
“拾金不昧地活教材啊。”大伙纷纷拍手。
“我们乌那人都是这样的,只不过今天碰巧罢了。”小马一脸谦虚地挥了挥手,说道:“现在,我们还是请展警官唱歌吧。”
“我在乌那村捡到一串钥匙,把它交给村支书的手里边……”拿着话筒,展小棠适时地将儿歌的歌词修改了一番,耳边立刻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尽管只是简陋的音响设备和不太清晰的电视画面,但大伙还是玩得很开心的。如果不是黑夜里雷电突然来袭,村公所断了电的话,大伙还不知道要玩到什么时候呢。
大雨来临之前,大伙匆匆赶回了家里。在屋外风雨声的伴奏下,走了一天山路的展小棠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翌日,当一缕阳光照进屋子的时候,展小棠醒来了。他活动了一下手脚,开始洗脸刷牙了。从窗口望出去,山川显得分外的清秀,昨夜的雨似乎让整个世界变得焕然一新了。
这时,张永山家里已经做好了面条,展小棠和张永山匆匆吃过面条,便朝村公所走去。一路上,张永山和前来开会的村民们打着招呼。来到会议室,小马等人早已把一切工作都做好了呢。
只见下面的座位上摆放着几个盘子,里面装满了烟和瓜子什么的。另外,还摆放着茶杯和水壶,以及烟筒和打火机之类的物品。
“你这是召开茶话会议的吗?”展小棠不理解,问张永山。
“没有点表示,谁能坐那么长时间听你讲话呢。”小马抢先说道。
“你多担待点,这是群众会议,比不得咱们干部的觉悟。”张永山笑道。
“这样也好。”展小棠给自己倒了杯水,说道:“我也给自己倒杯茶,大家都随意些。”
“哟,你隔壁的张三怎么没来?他一向很积极的。”张永山问一个村民。
“张三没来,不过小张三不是来了么。”那村民指了指一个抱着小孩的妇女,那妇女说道:“这是张三家的小孩,他们两口子去山上看树苗去了。”
“昨天的雨是够大的。”张永山点了点头。
看看村民差不多坐满了会议室,张永山宣布开会。展小棠开始念文件了,他一边念一边注意观察,会场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乱,显得很安静。感觉状态不错的展小棠,凭借着愉悦的心情把枯燥无味的文件念得绘声绘色余音绕梁。
直到一阵吸水烟袋的声音把展小棠看文件的眼球吸引过去的时候,激烈地咳了几声嗽才之后他发觉,自己几乎看不到会场里的人了。会议室里弥漫着重重烟雾,耳边不时传来几声孩子的啼哭。
“把电风扇打开吹一吹。”见展小棠无法在念文件了,张永山对小马说道。
“刚才我就把电风扇打开了呢,没电。”小马回答。
“你就不会弄几节电池来吗?”张永山反问。
“那门……”小马想了想,掏出一串钥匙递给了张永山,说道:“昨晚我把自己家的钥匙给你了,这才是你的。”
“你喝多了。”张永山愣了一下,从兜里掏出钥匙交给了小马,催促道:“快去拿电池吧。”
小马拿着自己的钥匙朝储存室走去。
展小棠摇了摇头,准备继续念文件。这时,会议室里突然刮起了一阵大风,把展小棠的文件吹得满屋子乱飞。村民们纷纷帮忙着捡拾文件,会场次序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张永山一看,原来是开着的电风扇来电了呢,他连忙关闭了电源。看着印满了文字的纸张飘飘荡荡地坠落了下来,展小棠不由得长出了口气。
“咋啦,发文件给大伙自己看啊,有不懂的字可以来问我。”这时,小马拿着几节电池走进了会场,看到村民们手里拿着或厚或薄的文件,以为是展小棠嗓子讲话难受发给大伙看的,不由得说道。
“都是你干的好事,快把电池拿回去。”张永山气得牙痒痒。
“不是没有电,要开电风扇的吗?”小马一时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了。
“电已经来了,都可以把你吹走了呢。”张永山说着,怒气冲冲地按下了身后的电风扇电源。
“没电啊,等我把电池放进去再吹。”小马仔细看了看静止不动的电风扇,说道。
“这破电扇。”没感觉到一丝一毫的风,张永山不由得回过头看了看电风扇。
“电风扇是好的,是电站搞的鬼。”小马说着,把电池装进了电风扇里,轻轻地按下了电源开关。电风扇果然转动了。
“小马说得对,干脆把文件拿给我们自己回家看了。”有村民说道:“白天咱们可要干正事呢。”
“这不行,领导要下来检查的。”展小棠连忙说道。
“说些什么?难道开会就不是正事!”张永山一听,急了:“你们不学习新的政策,不学习先进的科学,一味盲目地苦干,能有钱吗?”
“这么多年不是这样的吗?每次开会都是重要情况,可什么时候赚过钱了呢。”有村民抱怨道:“再说了,天亮干活,晚上睡觉,不能违反了这个规律啊。”
“老这么苦干是不行的,必须要改变观念。”张永山说道。
“那你们晚上开会行不?”村民说道:“白天我们要干活啊。”
“晚上开会我们担心大伙的安全呢。”小马赶紧上来帮腔。
“就这么巴掌大的地方,能有什么问题啊。”村民们说道。
“晚上是不行的,大家想想看,谁家晚上不是三五成群地在喝酒呢。”张永山说道:“那时谁也开不了会。”
“等乡里的领导来检查完了,可以考虑大家提出的建议和意见。”小马在一旁补充道。
“你继续念吧。”张永山把村民捡到的文件交给了展小棠,说道。
“现在大家的情绪低落,等下午再开会吧。”展小棠看了看手中凌乱的文件,他必须在中午的时候重新把这些杂乱无章的文件理顺。
“好吧,今天的会议就到这儿了。”张永山说道:“大伙无论如何坚持三四天。”
上午的会议匆匆结束了,下午到会议室的村民只有上午的一半。边听边喝茶、吸烟,勉强坐了一会,有村民借故去上厕所,便一去不复返了。展小棠不管不顾,继续开会念文件。其实,连他自己也快要坐不住了,只要能精简的文件他都故意省略了,可还是感到有些受不了。
好不容易挨到了第三天的下午,面对着会议室里寥寥无几的村民,展小棠耐着性子念还剩下的一些文件,他打算当天上午就结束这次会议。眼看着村民如坐针毡的样子,其实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好在快要结束了。
突然,会议室的电话响了起来。看到坐在一旁的张永山走过去接电话,展小棠也落得休息一下。
“什么?真的来了!”拿起电话听筒,张永山的脸上顿时变得严肃了起来,他吩咐道:“通知大家马上去找人。”
“什么事?”看到张永山放下了电话,展小棠问道。
“乡里终于下来检查了,小马看到两辆小车正从村里驶来。”张永山对坐在会议室里的几个村民说道:“等一会大家配合一下,小马到村里去找人了。”
果然,村里的人们开始朝会议室里赶来了。不一会,整个会场就挤得满满当当的,村民们很配合,会议室没有往日的乌烟瘴气,显得非常安静。
展小棠喝了口茶水润了润嗓子,声情并茂地念起了文件。为了在领导到达之前没念完文件,展小棠特意调回头来重新念了昨天的文件。念了半天的文件,展小棠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难道领导还没来到乌那村?他借拿杯子喝水的间隙,抬头扫了下面一眼。这一看,展小棠顿时就愣住了,他忐忑地站起身来,说道:“怎么?您们怎么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