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博涛在没有来到路口之前就职於某金融外企,是人家口中所说的白领中的金领人士,有著人人羡慕的好工作,路博涛作为金融学府毕业的高材生在经济这方面有著高人一等的洞察力。其实路口的经营问题他很早以前就有注意到,只是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四年前的他了,也许是受了宁远的影响,他对金钱与物质再也没有任何的执著。既然作为老板的宁远不觉得这样微薄收入的路口有什麽问题,他自然也没有说话的立场。
这次因为宁远受伤不能来上班,便将路口交给了自己,营业额降低这样的事情在路博涛的字典中绝对不能出现,虽然季节性低迷是个不能扭转的因素,但是路博涛不想就这样将主动权交给外在因素,这不符合他做事的信条。
路博涛将一些资料存进U盘,打算带回家为路口做一份详细的计划扭转目前减少的营业额。收拾好了一切,他抬头看了看时间,估计下面的打扫工作已经结束了,就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路爸爸,下班後有没有什麽安排?吴越说要请我们去喝酒。”路博涛才一下楼就被万仁抓住。
“喝酒?上次你喝醉了惹了那麽大的麻烦,你这麽快就忘记了,还惦记去喝酒。”路博涛笑著说。
“上次……上次的事情不能怪我啊,都是罗有钱的错,是他说那家日本料理的清酒好喝我才多喝了几杯,谁知道那酒喝起来清清淡淡的後劲那麽大,平时我都有好好注意控制自己不超量的啊,那次是意外,是意外。路爸爸你不要总是拿出来说啊。”万仁抱怨的说。
上次唐喜生日的时候他们去一家日本料理庆祝,因为他上次听到罗世裁提到那家日本料理的梅子清酒特别的好喝就多喝了几杯,万仁知道自己一旦喝醉了就会出丑,所以每次跟大家出去喝酒都会很仔细的控制自己不要喝醉。但是那次因为对酒的估计错误,结果万仁就喝了个嘧啶大醉。据後来路博涛描述当时的情景是他喝醉後死命的抱著唐喜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不管唐喜如何挣扎如何反抗全都没用,最後要不是他酒气上头直接睡了过去,唐喜还没办法逃开他的魔掌。从此後,唐喜就发誓再也不会跟万仁一起喝酒了。
“怎麽样,博涛,要不要一起去。”吴越也换好衣服问他。
“其实我今天还有些工作想做,不过既然是你提议的,我说什麽都要奉陪了,按照路口的规矩本来是应该吃个迎新饭的,今天就当庆祝吴越加入路口吧。”路博涛说道。
“好提议好提议,既然是迎新,大家都要参加才对,我去叫他们。不过路爸爸,我们要先说好,这顿到底谁请?”万仁怎麽也不会忘记这点。
路博涛失笑。
“如果是迎新当然是老板请,但是老板不在,只好由我这个代理店长请了。”
“如果是剥削阶级请的话,我还好意思答应,同样是工人阶级我就不怎麽忍心了,这样吧,我有个朋友新开了间酒吧,她很早之前就想我去给他捧捧场,不如这次我们就去她那里吧,我想凭我的面子,打个大折扣应该没问题。”吴越说道。
“朋友?男的女的?”万仁不改八卦。
吴越敲了他一下。
“有白吃你还多话,快去叫他们,我去联系。”
万仁满口答应,跑去通知大家。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一家叫做Magic Moment Bar的酒吧。本来马雅不想来的,一是他根本不喝酒,再一个他明早还要早起,但是拗不过宁光,只好一起跟来。
“哈哈哈。”万仁大笑不止。
“想死你在出声试试。”唐喜一张小脸黑的不能再黑。
其余几个人也憋著笑,但是迫於唐喜的脸色不敢公然笑出声。
“喜儿你还是认命吧,小雅和小光都进的来,偏偏你被拦在门外,所以我平时那样说都是叫你早点认清事实,以免像现在这样遭受打击。”万仁没心没肺的说。
刚才几个人一进门,唐喜就被酒吧门口的保全人员拦了下来,开始唐喜还在奇怪是不是这个酒吧有什麽著装要求,自己穿的衣服不能进去。後来一问才知道原来对方以为自己未成年人所以把他拦在了门外,唐喜听到对方的话顿时气得火冒三丈,但是碍於这是吴越朋友的酒吧也不便发作,只好拿出身份证证明自己已经三十岁之後在保安诧异的眼神下,走进了酒吧。
“万仁你再给老子废话一句,我就叫你见不到明早的太阳。”唐喜咬牙切齿的说道。
“唐喜,别在意,他们这些人总是喜欢以貌取人。”吴越出声安抚他。
唐喜听了吴越的话,只能尽量的控制情绪,毕竟今天是为了欢迎吴越加入路口工作,主角都开口安抚了,他要是还闹别扭就显得很幼稚了。
之後几个人找了个圆形的沙发坐下,可能是因为酒吧才开不久,人真的不是很多。酒吧的气氛不错,不是那种年轻人光顾的酒吧,而是服务於上班族之类的休闲酒吧。吴越安排大家坐好後就去跟这里的老板打招呼,路博涛叫大家自己叫喝的。万仁可能因为对於上次酒後失态的事情还心有余悸,所以这次只点了低酒精的鸡尾酒,不一会吴越就带著一个女人来到他们就坐的地方。
吴越向大家介绍。
“这位是这家酒吧的老板何千美,这些是我的同事们。”
所有的人都点头问好。
“感谢大家来捧场,我早就想让吴越来我这里看看,可是他总是推脱,今天难得他带了这麽多朋友来,大家要玩的尽兴,今天大家喝的酒全部免单。”
何千美豪爽的说道。
路博涛听到何千美这麽说觉得不妥当,婉拒道。
“今天是我们为了欢迎吴越的,让老板娘请客不合适。”路博涛说道。
何千美还想说什麽却被吴越打断。
“博涛,你就不要这麽在意了,今天大家一起出来玩,目的就是开心,其它的不重要,千美也是一番心意,你就接受了吧。”
路博涛看了看吴越,又看了看何千美看吴越的表情,也大致明白了些什麽。於是点头答应。
“那我就替大家谢谢老板娘了。”
何千美点了点头。
“不好意思,请问这里有电话吗。”何春天突然站起来询问何千美。
“有,在前面尽头的左转。”何千美回答他,就是何千美看到何春天的那一瞬间,突然愣住了。不过她会快就恢复了正常,只是这麽一个细微的反应没有逃过吴越的眼睛,吴越是什麽人?阅女无数,从何千美的那一瞬间的表情中就读懂了她的想法,之後吴越拉过何千美小声对他说了句话,後者点了点头,跟路口的大家道别,随著吴越离开了。
万仁看到这样的吴越有些奇怪。
“路爸爸,你看这个老板娘是不是也是吴越众多桃花中的一员啊。”
路博涛一向不喜欢探听别人的隐私,但是他刚才确实从何千美的眼神中看出他对吴越的喜欢,但是毕竟这是吴越自己的私事,他也不方便说些什麽。只能含糊的回答道。
“也许吧。”之後路博涛快速转移了话题,让大家的讨论中心从吴越身上转移到了即将要开学的宁光身上。
大家一起聊了很久,但是始终没有见到吴越回来。路博涛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眼睛有些沈的马雅,平时马雅都是四点锺就起床的,现在已经接近凌晨了,大家忙了一天也都累了就说道。
“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吧,我去找下吴越。”路博涛说完站起身来在酒吧内寻找吴越的影子。最後在一间包房门外找到正从包房内出来的吴越。
吴越看到了路博涛便向他走了过来。
“怎麽,大家要回去了吗。”吴越问他。
“是的,明天大家还要上班,我们就先回去了,至於你自己,你就自己做主吧,”路博涛笑著说。
吴越看著微笑的路博涛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本来是为了我大家才过来喝酒的,可是我却失踪了一个晚上,这就是我为什麽不想来这酒吧的原因,不过你不要误会,我和千美什麽也没有只是朋友而已,我这个人虽然是个浪子但是也很有原则,不是自己的女人绝对不会粘上身。”吴越解释道。
“其实这是你的私事,你不需要跟我解释什麽的,”路博涛的确觉得吴越的私生活没必要跟他解释什麽。
“我不在乎陌生人怎麽看我,但是我不想朋友误会,我这个人很简单,也懒得掩饰。”
路博涛对於这麽坦诚的吴越感觉到有点意外,不过他说自己懒得掩饰确实是实话,哪怕是在女人面前,他也从不掩饰自己的本性。
路波涛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跟我们一起回去把,这次喝酒也是何小姐请客,下次我们在请一次迎新。”
吴越笑了笑,点了点头,随路博涛一起回到了大家所在的地方。
波澜无痕抑或暗藏汹涌07
之後路口的众人就在酒吧门口解散,除了唐喜送陶晓晨回家以外,其余的人各自想办法回家。路博涛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将近凌晨,他走进公寓,发现大厦管理员正在睡觉也没有叫醒他,直接乘电梯上了楼,电梯在七层停了下来,路博涛走出电梯往自己所住的单元走去。他走过走廊转了个弯,就看到自己家的门口好像堆著什麽东西,当路博涛走进的时候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麽东西而是一个人,靠坐在他家门口。
路博涛走近他,发现门口的人居然是杨铭,吃了一惊。这时他才注意到杨铭的校服上到处都是脏污,裸露在外的手臂上也青青紫紫的全是伤痕,路博涛发现杨铭闭著眼睛不知道是睡著了还是昏倒了,马上走近他摇醒他。轻轻的摇了几下,看到杨铭有了微微的反应,看来人没什麽事只是睡著了。路博涛没有再叫醒他,而是打开家门抱起杨铭,将他抱进房间。
路博涛将杨铭放在自己的床上,拿了药箱替他包扎伤口,发现他除了外伤外并没有其它严重的伤痕。杨铭睡的很沈,就像好久没有睡过一样,眼眶下有面也是一片的青。路博涛拿来温水和毛巾,帮他仔细的擦了擦身体,之後给他换上一件自己的衣服盖好被子。
忙碌的一天的路博涛因为晚上喝了一点酒反而有些兴奋的没有了睡意,所以他把从路口带回来的文件输入自己的电脑,为路口做了一份计划书。不知道什麽时候,路博涛趴在电脑桌前睡著了,当他醒过来的时候,却感觉到背後有人,他猛地一回头却看到拿著毛毯的杨铭站在自己的身後。
看到突然醒过来的路博涛杨铭也吓了一跳,想要将毛毯披在他身上的动作也僵在了半空。路博涛看了看杨铭,才想起昨晚他出现在自己家的门口,被他捡了回来。
“抱歉,我忘记你在这里了。”路博涛看了看已经亮了的天,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已经早上六点锺了。
杨铭看他醒了,就将毯子放了回去,想找自己的校服。
“你的校服被我洗了,应该在洗衣机,我去拿给你。”路博涛走向卫生间,打开洗衣机,拿出已经洗干净的校服,递给杨铭。
杨铭接过校服一言不发的默默穿著。
“一会我要开车去上班,正好顺路,直接送你去上学吧。”路博涛对他说。
“你为什麽不问。”杨铭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著他,突然开口。
路博涛没听清楚他说什麽就问。
“你说什麽?”
“我说,你为什麽不问我。”杨铭重复刚才的话。
路博涛明白了他的意思。笑著说
“如果我问了你会不会老实的回答我。”
“那要看我的心情。”杨铭的话让路博涛差点笑出来。
“那你现在的心情怎麽样。”
杨铭看著他温柔的笑脸,沈默了几秒锺。
“还可以。”
“那好吧,你为什麽会睡在我家门外。”路博涛问他。
“我如果我说我自己也不知道你信吗。”
对於杨铭的话,路博涛觉得他是相信的,虽然他们只见过两面,但是他却有些了解这个男孩,他不会说谎,更不会开玩笑。
“我相信,我也经常觉得自己睡在床上而醒来的时候发现睡在地板上。”路博涛开玩笑的说。
杨铭没有笑仍旧一眼不眨的看著他。他确实对於昨天为什麽会出现在这里没有什麽记忆,只是当时跟那群人打完架,他突然觉得好累,想著回家去,却怎麽就走到了这里。
“看来你是真的没有什麽幽默感,那好吧,我们结束这个没答案的话题。你肚子是不是饿了,我平时都是在店里吃的,所以家里没什麽吃的,如果你不介意,我煮碗面给你当早餐吧。”路博涛说完就走进厨房,点火、烧水、煮面。
杨铭看著忙碌的路博涛觉得他真是个怪人,他与自己萍水相逢,却这麽照顾他,他甚至没对他讲过一声谢谢。
忙碌了一会,一碗热腾腾的清汤面出现在杨铭眼前。杨铭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面条,那清清淡淡的味道有些似曾相识,就犹如自己以前每天早上都吃到的一样,只是每次在自己吃面的时候,旁边总会坐著一个老人,一脸慈爱的看著他,轻轻的对他说,男孩子要大口的吃东西,这样才能长成男子汉。
想到这里。杨铭的眼眶有些发热,送进嘴里的面也变得难以咽下,他猛地站起来抓过自己的书包,夺门而出。速度之快让路博涛一瞬间忘了反应。看著被用力关上的门,路博涛有些不在状况,这是怎麽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路博涛走进餐桌,用杨铭刚才用过的筷子夹了一口面,送进嘴中。
“不难吃啊。”路博涛自言自语。
夺门而出的杨铭并没有坐电梯,而是从逃生楼梯一路狂奔的跑下来。慢慢的,眼前急速变化的楼梯变得模糊起来。他放慢了脚步,才一停住,几颗滚烫的泪珠就砸落在水泥台阶上,杨铭用力的擦了擦眼睛,想要止住那不停溢出的眼泪。
不过是与奶奶做的面有几分相似的味道罢了,他为什麽就会突然觉得这麽难过。在奶奶离开的时候,他明明都没有流泪。原来,在最亲的人离开的时候,悲伤会被暂时被淹没,直到生活再次回到原来的轨道上,那种已经失去的感觉才越发的强烈起来,直到现在杨铭才意识到,这个世界上最爱自己,最疼自己,最在乎自己的那个人已经不再了,不会再回来了。他现在真真正正的变成了一个人。杨铭任由泪水不停的滑落,巨大的悲伤将他笼罩,直到泪水不小心刺激到他的伤口,微疼的感觉才让他有些清醒,看著那些被精心处理过的伤口,杨铭慢慢止住了泪水,想到了那个有著温柔笑容的男人。
杨铭从来不相信著世界上有那种无缘无故的温柔,连给予了他生命的父母都可以对他弃之不顾,那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为什麽会对他那麽温柔。路博涛所做的事情,让杨铭迷惑。如果他无意识的出现在仅仅见过一次的陌生人面前完全是凭借本能的话,那麽他是不是可以放任自己的本能,接受他无缘无故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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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路博涛今天喝掉的第四杯咖啡了。昨晚上熬夜做了店内的计划只睡了几个小时,白天上班一直没有精神。
吴越将顾客的点的咖啡单递给路博涛,路博涛依照点单倒入咖啡。
“怎麽了,你今天好像没什麽精神?”吴越很敏感的发现了路博涛的状态不佳。
“昨晚没怎麽睡。”路博涛说道。
“我一直觉得你是那种好好先生,没想到你的夜生活也很丰富嘛,跟我们分手後又去第二摊了?”吴越打趣道。
“你真是高看我了。我是个无聊的男人,只是忙工作忙到早上。”路博涛笑笑说。
吴越耸耸肩,将倒好的咖啡送去给客人。
这时吧台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你好路口咖啡,有什麽可以为您服务的。”路博涛接起电话。
“博涛是我。”电话里传来宁远的声音。
“怎麽是你。白天打来电话是不是有什麽事情?”路博涛听到是宁远有些意外。
“你可真是了解我,确实有点事情,不过电话里面不方便说,晚上关店後,能不能请你到我家来一下,我有点事情想跟你商量。”
“跟我还这麽客气干嘛,鞍前马後在所不辞。”路博涛开玩笑说。
“鞍前马後就算了,如果你能把账本带给我看看我会更感谢你的。”
“这可不行,可安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不让你为店里的事情操劳,你现在是个病人,养病是你的首要任务,还是说你不放心我?”
“我怎麽会不放心,比起我自己我更放心你,只不过我实在是太无聊了,不做点事情我都要发疯了。”宁远有些可怜的说道。
“哀兵之计对我没用,我可是跟可安保证过的。”
“路博涛,你到底是谁的朋友!”宁远翻脸。
“就是因为是你的朋友,所以我才不能听你的话,因为比起你自己来可安更关心你。不过你也不要抱怨了,我还真的有工作上的事情要跟你商量,还非你不可,如果你觉得我的计划可行的话。也许你有段时间不会无聊了。”
“那好,我们晚上见吧。”
“好,晚上见,”路博涛挂断了电话。
波澜无痕抑或暗藏汹涌08
因为跟宁远约好了,下班後,路博涛就与宁光和马雅一起回到了宁远的家。
“你来了博涛。”森可安从房间走出来向刚进门的路博涛问好。
森可安是宁远的同性爱人,是位有著中英血统的混血儿,是宁远大学时代的同学,两个人之前经历的很多事情,最终才走到了一起。
“是啊,你今天没应酬。”路博涛问他。
“没有,最近才完成一个计划,暂时休息几天,你们还没吃饭吧,我做了咖喱,要不要尝尝。”
路博涛才想回答,就听到一个声音从房间内传来。
“如果我是你,就绝对不会吃。”
森可安看了看宁远正自己摇著轮椅出来,连忙走到他身後,推著他来到路博涛身边。
“怎麽,评价这麽差?”路博涛笑著说。
“有时候我觉得上帝是公平的。”宁远开玩笑的说,森可安在任何方面都很在行,唯独关於厨艺真是让宁远不敢恭维。
“我明明是严格按照菜谱做到,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森可安也觉得很奇怪。
“那是因为有的人根本不理解中文的少许、适量是什麽意思。”宁远苦笑。
“哥,我和小雅一起出去买点东西,你有没有什麽要买的?”宁光换了件衣服从房间里走出来问宁远。
“没有,你们买完东西早点回来,不要在街上闲逛。”宁远嘱咐他。
“遵命。”宁远说完就跟马雅一起出去了。
森可安给路博涛倒了杯茶,就回自己的房间了,将客厅留给他们两个。
“你电话里说有事情跟我商量是什麽事?”路博涛问他。
“昨天我接到了陆莎的电话,她电话里面说她有个咖啡师的朋友最近想换换工作,因为之前听到陆莎提到了我们路口的事情,好像很感兴趣,就托她来问问看,看我们需不需要咖啡师。”宁远说。
“我们吧台倒是需要放一个人,对咖啡有一些了解是最好的了,但是如果是请专业的咖啡师,我觉得路口可能没有这个必要,有些浪费预算。”
宁远点了点头,路博涛说的跟他想的一样。以路口的规模一个专业的咖啡师已经足够了,虽然路博涛没有考取正规的咖啡师资格证,但是对於喝过很多咖啡的宁远来说,路博涛的咖啡技艺绝对不比专业的咖啡师逊色。
“我当时也是这麽考虑,也是这样对陆莎说的,但是陆莎却说她的这个朋友非常不一般,很多人都不远万里慕名的到她所在的咖啡店。很多有名的咖啡店想请她都请不到,陆莎是觉得机会难得,而且她的这个朋友有个特点,就是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的太久,最多也就是半年就会离开,到国外去进修。所以陆莎觉得,能让她为路口吸引一些客源或者是让你跟她学习一下也好,怎麽算我们都不吃亏。”宁远转达陆莎的话。
路博涛听他这麽一说也觉得是个好机会。
“如果真如陆莎所说的,她的那个咖啡师朋友这麽厉害,我觉得你一定要请他过来,这对路口来说也是难得的机会。而且我觉得这个机会来的正好,与我一会要说的有些不谋而合。”路博涛说道。
“你在电话里说想跟我说的事与我刚才说的有关麽?”宁远问他。
“其实,我是分析了路口这几个月的数据後做了一份计划书。”路博涛拿出磁盘。
“可安。”宁远向房间的方向叫了声。
森可安听到他的声音走出来。
“可安,帮我把电脑拿过来好吗。”宁远对森可安说道。
森可安走进书房,拿出笔记本电脑,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帮他打开电源。
“还有什麽可以为你效劳的吗,先生。”森可安笑著说道。
“暂时没有了,谢谢你的服务,我会给你小费的。”宁远笑著回他。
森可安笑了笑,又走回房间。
路博涛把磁盘插入电脑,将做好的统计数据调出来给他看。
宁远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就有些发懵。路博涛看了看他的表情笑了笑。直接将文件拉倒最底,调出数据图。
宁远看了看数据图,那是路口半年来的营业额和各项支出收入的统计,这麽专业的数据统计和分析,让宁远大开眼界。
“我觉得让你一直做咖啡师真是我的罪过,明明是块大钻石却一直当成磨脚石,真是暴殄天物。”宁远说道。
路博涛听了他的形容词,哭笑不得。又调出来另外一份图表给他看。
“这是路口的收入分析图,从这个图表上你很容易看的出来,路口的主要收入在哪里。”
宁远看著图表,发现路口的主要受益居然是在简餐上和西点上,这是宁远之前一直不知道的。
“你也看出来了吧,作为一间咖啡店,我们的主要收益居然不是在饮品上,是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宁远点了点头。
“得到这个数据後我也想了一下,可能是我们的供货上出现了问题,虽然路口不大,但是我们供应的咖啡豆的品质都是非常好的,我们的供货商都在本地,这样就加大了中间环节,如果我们可以从咖啡豆的原产地拿到货源,我想价格会低很多。我们在努力开源的时候也应该做适当的节流,在扩展收入的时候也要严格的控制支出。”路博涛说。
宁远听了他的话点了点头,其实路口一直不怎麽赚钱的原因他有些清楚,他不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商人。当初开咖啡店的理由也非常的随性,也没有想过用他赚什麽钱,但是自从路口陆陆续续的来了很多人之後,他之前的随性态度有了一些改变。他所管理的路口已经不再只是他自己的了。他还承载著,负担著很多人的梦想,例如想赚钱的万仁,想开店的马雅,想做星级主厨的唐喜,他有责任为了这些人的梦想而努力。
路博涛说完又调出一份图表。
“这是客户群体和店内各个时间段的销售情况。”
宁远看了看图表。
“高峰期是在下午两点左右和晚上关店前。”
“是的,下午茶时间是销售和外卖的高峰期这是无可厚非的,但是你不觉得关店前也存在销售高峰是很怪异的吗。”
宁远静静的听著,等著路博涛说下去。
“一般的销售轨迹都是成抛物线的,也就是说从直线之後会迎来一个高峰之後再次从高峰回落到直线,这样的模式,但是很显然我们在销售高峰期的时候被停止了。”
“是指我们的营业时间有问题吗。”宁远也看到出问题所在。
“虽然咖啡店与酒吧这样的夜店没办法相比。但是现在越来越多的咖啡店都加长了营业时间。在晚上八点之後,咖啡厅从主营的饮品变成了餐饮。我这里有一份统计资料你看一下。”路博涛又调出了一份统计资料。
宁远看到是各种咖啡厅供应的菜单,从晚上七点开始,咖啡厅的菜单从简餐变成了正式的西餐,而饮品中也添加了一些酒精饮品。
“白天是咖啡厅,晚上是餐厅?”宁远说道。
“就是这样,对於咖啡厅来说,晚上确实没有多少的顾客,如果算上员工的工资,水电的支出,关店反而是明智的,所以之前我也没觉得我们的营业时间有什麽问题。平时我很少去其他的咖啡厅,对他们的营业情况也不是很清楚,直到这次我调查了一下,才发现原来那些营业至午夜的咖啡店都是这样做的。你觉得在路口延长营业时间是否可行?”路博涛问他的意见。
宁远低头看了看那些数据,想了一会。
“我觉得很可行,之前我们确实没有好好的考虑过,就像你说的,之前我们选择在十点锺关店是因为晚上的顾客很少,而且我们的员工都是工作了将近十二个小时,如果想要延长营业时间就必定要需要轮班制,这样计算起来,支出与收入就没办法平衡了。但是如果我们也依照其他咖啡店的办法,在晚餐时候,将咖啡厅的菜单做一些调整增加西餐。我想即便我们需要再请人也可以达到收支平衡。从你做的收入图表也看的出来,西餐的收入要比饮品多的多,而且我们路口也有现成的星级大厨。我们是一直万事俱备,只是自己没注意到东风而已。”宁远说。
路博涛听到宁远的话,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路口还有很大的经济潜力可以挖掘,我们所拥有的硬件设施和人员都足以实行这个新的计划。我们有优秀的厨师,优秀的西点师,如果在加上陆莎的那个高级咖啡师朋友,我想路口就具备了成为一家成功咖啡店的全部因素了,你是不是也这样觉得。”
“我现在真的很想回到店里去,博涛,我被你这些数据弄的热血沸腾了。”宁远笑著说。
“回到店里是不可能的,不过如果你觉得我带来的计划可行的话,之後我会做出详细的计划,这段时间,我每天都会来跟你商量的,不过还需要得到可安的同意。”宁博涛没忘记现在宁远几乎丧失了主权,要他做事还需要另外一个人的同意。
“这点你可以放心,怎麽说我也是驭夫界的翘楚,可安那里就交给我吧。你就按照我们刚才说的做计划吧。”宁远说道。
“驭夫界的翘楚?这是什麽时候的事情。”路博涛笑。
“从今天开始。”宁远回笑。
波澜无痕抑或暗藏汹涌09
在得到了宁远的认可後,路博涛开始著手对路口进行改革计划,又是一天的早晨时间。
“轮班?那不是减少了上班时间,老板是不是要减工资啊。”万仁听到改革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
“在我的计划里不会,虽然工作的时间变少了,但是相应的,劳动量变大了,我打算把主班放在下午四点到晚上十二点,因为那段时间是顾客最多最忙碌的时候,早9点到下午4点为副班,顾客比较少,也会比较轻松,但是相对於工资也会有所减少,至於大家想要怎麽选择,就看大家自己决定了。”路博涛说。
“我要上主班。”万仁第一个同意。
“班次的问题,你们可以在考虑一下不急著做决定,现在首先要考虑的是唐喜和小雅的上班时间。”路博涛说。
“我可以做到凌晨。”马雅说道。
“我不同意。”宁光快速反应。
路博涛看了看马雅,又看了看一脸不高兴的宁光。
“我也不赞成小雅在增加工作时间了,大家都知道小雅除了睡觉的时间,基本都在工作,这样下去身体会受不了的。”
“就是,你以为你自己是铁人麽,一天睡三四个小时,你想自杀也别选在路口。”宁光心里担心马雅的身体,但是嘴上却不肯放软。
“我已经习惯了,没有问题的。”马雅还是坚持。
“小雅,你不可能靠自己一个人撑起整个店,路口是这样,你以後自己的店也是这样。以你一个人的力量,就算你每天不用睡一直工作,也能力有限。虽然这样说,但是我觉得路口没有必要再请一个西点师傅,但是却可以为小雅请个学徒,像有些必须小雅去做的工作你来做,一些不必你亲自去做的工作就由学员来完成,小雅的西点一直处於饱和阶段,也就是只要做的出来就一定卖的光,有些时候蛋糕卖光了之後,还会有很多顾客想要购买,这些都是流失的客源。”
马雅听了路博涛的话,也认真的考虑了一下。
“那好吧,就按照老板计划好的安排吧。”马雅认同了路博涛的计划。
“至於唐喜,我想我们需要在聘请一位厨师,当然他所负责的是副班的一些简餐,正班的晚上的西餐还是由唐喜来负责,唐喜你觉得有什麽问题麽。”路博涛问他。
“我只想说,我们早就应该这样做了。”对於路口的这项改革,唐喜是最乐於见到的人。
路博涛点了点头,厨师和西点师的问题都解决了,最後就到了咖啡师的问题。
“关於咖啡师,我和宁远有意在聘请一位咖啡师。至於人选,我们已经有目标了。我们要请的这位咖啡师非常的有名,据说很多人都会慕名的来到她所在的咖啡店,甚至有人从外地赶来。”路博涛此话一出,让路口几个人都觉得惊讶。
“真的这麽厉害,路爸爸你不是要把吧长的位置让给他吧,”万仁替路博涛担心。
“这位咖啡师之所以会来到路口是因为她与陆莎是同学,她在一个地方不会呆的太久,我和宁远都认为这是一个机会,不论是对路口来说,还是对我来说,只是我们在班次上会有些不同,但是具体的时间还要跟她本人商量後才能做决定。”路博涛说。
之後路博涛又跟大家讨论了一些细节问题,在全部的人员都觉得没什麽问题之後,路博涛结束了早餐会,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路博涛之後找到了唐喜,
“唐喜,关於晚上的菜单,你现在就要准备去做,这里有一份计划书,是对於餐点的定位和价格的区间,我只是做了一个大概的范围,具体的还需要你去掌握。西餐配合的甜点也需要你跟小雅商量一下。”
唐喜接过了资料看了一看,点头表示没问题。
路博涛做好全部的工作,时间已经将近中午,这时吧台的电话响起。
“你好路口咖啡,有什麽可以为您服务的。”
“博涛,我是宁远。陆莎已经约好了她的那个咖啡师朋友,今晚上在我家里谈谈工作的事情,如果你没什麽事情的话,也一起来吧。”宁远对他说。
“好,关店之後,我就过去。”
“那好,晚上见。”
“晚上见。”路博涛挂断了电话。
晚上下班前,路口来了一位让人意外的客人,何千美。路博涛看到何千美主动跟她打招呼。
“你好何小姐,我们店里已经打烊了,你是来找吴越的吗,我去帮你叫他一下吧。”
“不用麻烦了,我是来找春天的,我刚才已经打过电话了,我想他快出来了,我在这里等他一会就好了。”何千美对路博涛友善的笑了笑。
路博涛听到何千美提到了何春天,明显一愣,按照他所知道的,何千美应该只是在上次去她酒吧的时候见过何春天才对,他们私下应该没什麽交集,为什麽她会来找何春天,而且更奇怪的是何春天居然会跟她见面,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不一会何春天就换好衣服走了出来,当他看到何千美的时候先是一愣,之後便快速的跟她一起离开了路口,甚至忘了跟路博涛说再见。路博涛看到他们消失的方向的有些出神,这麽一对组合无论怎麽看都说不出的怪异,就是路博涛有些纳闷的时候,吴越也换好了衣服走了出来。
“吴越。刚才何千美来了,但是之後她跟春天两个人走了。”路波涛疑惑的说道。
吴越听到路博涛的话冷笑了一下。
“是吗,那很好啊。”说完就走出了咖啡店。
路博涛彻底迷糊了,他觉得这三个人之间一定发生了什麽事情。
晚些时候,路博涛来到了宁远的家里,他到的时候,陆莎他们已经来了。路博涛一进门,宁远就为他们做了介绍。
“博涛,这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陆莎的同学,霍千千小姐。霍小姐这位就是路口现在的咖啡师,路博涛。”
路博涛与霍千千两个人握了握手,算是认识了。
“博涛虽然没有去考取咖啡师的资格证,但是他煮的的咖啡一定都不逊色於专业的咖啡师。”陆莎对霍千千说到。
“我是半路出家的,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很多东西都不是很专业,希望在以後可以有机会跟霍小姐学习。”路博涛谦虚的说。
“路先生不要谦虚,煮咖啡这种事情,有时候是一种天赋,有的人即便接受了再多的专业训练也不如有天赋的人自学努力。”霍千千说道。
路博涛点头微笑。对眼前这个传说中的咖啡师仔细的打量了一番。一头利落的短发,姣好的脸型,白皙的肤色,狭长的眼睛,薄薄的嘴唇,霍千千给人一种非常能干,非常利落的感觉,路博涛也从她说话的语气中感受得到,这个女人与陆莎截然不同,有著一种不逊於男人的傲气,自信独立。
之後几个人又讨论了一些关於店里的事情,结束的时候路博涛主动提议送两位女士回家,将陆莎送回了家之後,路博涛载著霍千千开往她位於绿苑小区的家。
“我听陆莎说,路先生之前是在外企做高级主管的,听说那家企业还是国外的百强企业,为什麽路先生现在会在一家小咖啡店里做咖啡师,我有些好奇。”霍千千说道。
对於知道路博涛以前工作的人都会对此产生好奇,但是第一次见面就直接向他本人确认的,霍千千还是第一个。
“霍小姐也觉得我之前的工作很好麽。”路博涛笑著反问她。
“难道不是这样吗。”
“也许是大家的价值观不同,我觉得在这家咖啡店工作要比以前好很多,这是我真实的感受。”路博涛回答她。
“那我也想问霍小姐一个问题,为什麽霍小姐会选择来路口这种小店?”
霍千千几乎没有考虑就说道。
“因为我好奇。”
“好奇?”路博涛不懂她的意思。
“陆莎是一个很挑剔的人,甚至有些完美主义,跟她逛街每次都会走遍全市的百货公司,之後她还是会拿不定主意。”就在路博涛觉得她答非所问的时候,霍千千又继续说道。
“两个月前,陆莎说她已经在筹备自己的咖啡店了,我当时问她,风格已经想好了麽。她却一秒锺都没有犹豫的说,她知道她想要一种什麽风格,这种转变对与她来说是巨大的。我们是二十几年的朋友,当年也是因为都喜欢咖啡而去国外学做咖啡师。我们去过大大小小很多的咖啡店,有名的,没名的,大的,小的,各种风格的。这些年,在陆莎的心里,她自己的咖啡店一直没有雏形,她不知道她想要一间什麽样子的咖啡店。直到她来到路口,突然她心里那个模糊的影子就清晰了。她对我说,她要开一间像路口一样的咖啡店,没有一丝的犹豫。所以我很好奇,她口中的路口,到底是一间什麽样子的咖啡店。”
听霍千千说完,路博涛终於明白她会选择路口的理由。这时霍千千的家也到了。
“我想也许霍小姐在路口工作一点时间,对我和陆莎的疑问就都会解开了。”路博涛说。
“叫我千千吧,我很期待以後的合作。”霍千千说完,打开车门下了车。
波澜无痕抑或暗藏汹涌10
经过一个星期的准备。路口的改革计划到了实施的这一天,早上开店前,路博涛将所有的人都召集到了前面。
“今天是路口延长营业的第一天,因为店里来了很多新人,对工作不是很熟悉,所以在接下来的几天,路口的老员工要上全日班,从早上九点锺工作到晚上十二点锺,时间不会持续太久,等新人熟悉後,大家就开始实施轮班制度。”路博涛的话才停顿就看到万仁想要开口。但是在他开口前,路博涛又说道。
“当然,多出的工时会算做加班,暂时辛苦大家几天,新来的员工你们都已经相互认识了,在工作中有什麽不懂的,请不要客气的请教,老员工也请多多照顾新人。”
“博涛,不要总是老啊老的行不行。”陶晓晨微微的抱怨。
路博涛笑了笑。
“好吧,请资深员工,多多照顾新人。”听了他的话,大家都轻声的笑了笑。
“没有其它的事情了,大家都各自工作吧。”路博涛说完,大家都去工作了。
因为路口要实行轮班制度,所以路口在原来员工的基础上,包括霍千千在内又增加了六名员工,路博涛将一楼的小更衣室改成了女性更衣室,而二楼的以前马雅的房间一分为二,大的变成了休息室,小的变成了男性更衣室。
由於员工突然增加,新人和老人的比例几乎达到1:1,所以在管理上并不太容易。路博涛将服务生分为两个班,每班都配了一名领班,A的领班是万仁,B班的是陶晓晨。
路博涛在没有实施新计划之前,已经用了一周时间为路口做了宣传,所以最近一段时间的客流量都有所增加,在加上马雅有了帮手,西点的供应比之前好了很多,以前很多没时间排队的人也重新光顾了起来。
万仁指点了几个新人之後,跑到路博涛所在的吧台对他说道。
“路爸爸,真是一片欣欣向荣啊。”
“这才只是开始,晚上才是重头戏,前几天我找人印制的传单一会就会送来了,你去安排两个人,一会在路上派发传单。”
“好的,我办事你放心,怎麽说咱现在也是领班了嘛。”万仁有几分得意的说。
“知道自己是领班就要起点带头作用。”路博涛笑著说。
这时,霍千千将两杯咖啡递给万仁。
“四号桌的拿铁和卡布奇诺。”
万仁一愣。
“我是领班。”
“领班,四号桌的拿铁和卡布奇诺。”说完也不理会万仁,继续煮咖啡。
路博涛看到万仁吃瘪的样子有些好笑。
“领班的服务生先生,你还是乖乖去做事吧。”
万仁哀怨的看了路博涛一眼。
“路爸爸是坏人。”转身端起咖啡走掉。
“路爸爸是什麽。”霍千千转身问路博涛。
“一个称呼,是指我,时间久了你就知道了。”路博涛只能这样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