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霍千千,路博涛跟她合作了几天对她有了一些了解,她的性格就如同当初第一次见面时霍千千给他的印象,做事干脆利落。对咖啡的要求几乎是一丝不苟,作为女人的感性很少会流露,与陶晓晨陆莎这些还带著少女情节的女人相比,霍千千是那种成熟,自信,独立自主的新时代女性。不过除了这些以外,路博涛还发现了霍千千的一个特点,就是她这个人有很重的好奇心,而且不懂得忍耐,只要她觉得好奇的事情,就会直接的问出口。
不过对於霍千千的咖啡,路博涛只能说是心服口服,虽然他嘴巴上经常谦虚的说自己比不上专业的咖啡师,但是对於自己的咖啡技术他还是很有信心的,但是自从霍千千来到路口,品尝到她煮的咖啡後他才不得不承认,什麽叫做专业,能将咖啡豆的每一丝复杂的味道都体现的淋漓尽致,更不要提那出神入化的拉花技巧,路博涛从心里有些敬佩她。在不忙的时候,向霍千千请教咖啡技术也成了路博涛每天必做的功课。
“前几天定的咖啡豆今天应该到了吧。”霍千千问他。
路博涛之前跟宁远提议的要从原产地订购咖啡豆的提议在陆莎的帮助下已经实施了,预计这两天就会到,如果运到的咖啡豆符合他们的要求,这样一来就可以节省以往三分之一的价格,扣掉运输的费用还要便宜很多。
晚上八点後,路口将菜单放在了门外,路口制定了一周的折扣期,凡是在活动期内在固定时间段用餐都可以享受折扣。所以时间才到八点,所有的餐桌都已经坐满了。服务生们不停的穿梭在餐桌间忙碌著。路博涛将吧台交给霍千千他则跑到了後厨去帮忙。
“喜儿你快点啊,客人要生气了。”万仁扒在传菜口催促著。
“催什麽催,你以为是煮泡面啊,三分锺就得,现在做的是正统的西餐,不是简餐,哪里有这麽快。”唐喜回吼他。
“万仁,你不要催唐喜,随随便便拿出去的东西也会坏了路口的口碑。你一直在这里等好吗,前厅谁在照看。”路博涛说。
“安心啦,路爸爸,晓晨在呢,这丫头具有天生的领导才能,新来的几个小家夥被她唬的一愣一愣的。都快开口叫她大姐头了,前厅交给她不用担心。”万仁说道。
这时,何春天从外面走来,他才将餐单贴到点餐板,就被身後的吴越叫住。
“何春天你很著急麽,客人还没有点完餐你就走了,你在搞什麽鬼。”吴越脸上有著明显的愠怒。
万仁朝著刚才何春天走过来的那桌望了望,发现了一个熟人。
“哎呦,那桌不是司徒检查官麽,他怎麽来了,跟他坐在一起的女人是谁啊。没事吴越,那桌的司徒检察官是咱们春天的老熟人不要紧。”万仁打圆场。
“如果熟人来光顾就可以这麽懈怠那大家就都不用做事了,公私分明这样简单的道理难道还需要别人教吗。”吴越口气冷冷的说。
何春天默默的听著,不做反应。
万仁觉得气氛有些尴尬,正好客人点的西餐准备好了,就交给吴越。
“大情圣帮个忙,我突然肚子疼要去厕所,你帮我拿到六号桌去好不好。”万仁装著肚子疼。
吴越看了看他,接过餐盘转身离开了。
“春天,是不是跟冰山闹别扭了,你这样可不行,吴越说的对,你要公私分明。”万仁难得正经的说道。
何春天轻轻的点了下头。
波澜无痕抑或暗藏汹涌11
忙碌了一个晚上,终於到了关店的时候,路博涛依照惯例将所有的门窗都检查的一遍,将报警器设置好。等到所有的人都离开了咖啡店,路博涛锁上了店门。就在路博涛想要离开的时候,却在店铺的转角,看到了吴越的身影,他本来想上前去打个招呼却意外的听到吴越的声音说道。
“我说过吧叫你别再来找他了,你听到了没有。”
路博涛止住了上前的脚步。听到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说道。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没有权利阻止我们在一起。我承认我曾经喜欢过你,但是你并没有接受我的感情,那麽我现在喜欢上了别人,你也没有权利阻止我。”说话的女人说完後,便踩著高跟鞋离开了。
路博涛听到吴越用拳头打墙的声音,之後他也走了。路博涛想了想,这是别人的私事,不是他能过问的,想到这里,他转身离开了咖啡店。
路博涛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一点锺了,他上了电梯,来到公寓所在的楼层,前一阵也是在这样一个晚上,杨铭出现在了他家门前。但是第二天早上,因为一碗清汤面,那个谜一样的男孩飞奔出了他的家之後就在也没有出现过,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每次路博涛在深夜回家的时候都会想起杨铭,觉得也许哪一天他还会像那晚一样出现在他的门前。路博涛甩了甩头,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可笑,就在这时,他转过走廊往公寓走的时候,却又一次在门口看到了突然出现的杨铭。他揉了揉眼睛,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太累了,出现了幻觉,只是与上次睡著的他不同,今天的杨铭很清醒的与他对望著。
路博涛走近他,仔细的看了看他的全身。
“这次哪里受伤了?”结果他看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任何的伤痕。
“我饿了。”杨铭一开口,就让路博涛楞了一下。随後他露出苦笑。打开了家门,让他进去。
路博涛让他随便坐,自己来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还有什麽材料,突然他想起了上次因为自己做的面他突然就跑掉了,这次还是别做面了吧。就在他犹豫的时候,杨铭靠过来对他说。
“就煮上次煮的面。”
路博涛听到他这麽一说觉得奇怪。
“可以吗,上次不是因为我煮的面太难吃了,你才跑掉的吗。”
杨铭没有回答他,只是看著吧,路博涛对他笑了笑,放弃追问答案,动手给他做面,做完後,杨铭大口大口的吃光了一整碗的面。
路博涛一直坐在他的对面看著他,杨铭发现路博涛一直看著自己,就不自觉的抹了抹嘴。
“你看著我做什麽。”
“没什麽,只是对你很好奇而已。”路博涛笑著说,
“好奇什麽。”杨铭问他。
“很多,很多,不过我现在不知道你的心情好不好,所以我就不问了。”
杨铭用古怪的眼神看了看路博涛。沈默了半天,又开口说道。
“你想问什麽就问吧。”
“你一直在门口等我麽?”
“是。”
“你等了多久。”
“从放学後。”
路博涛惊讶,那他等了自己快五个小时。
“你这次没有受伤为什麽来找我。”
“吃面。”
路博涛听了他的回答忍不住笑出声来。杨铭眼神动了动。拿起他丢在一旁的书包就向门口走去。
路博涛看他要走,连忙阻止他。
“都这麽晚了,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今天就住在这吧,明天你想去哪就去哪,行麽。”
杨铭离开的走步顿了顿但是还是朝门外走去。
“杨铭。”
路博涛这一声让杨铭的脚步又停住了,他回头看著路博涛。
“饿了就到别人家吃饭,吃饱了就擦擦嘴巴想走,你觉得世界上真的有这麽便宜的事情。”路博涛收起脸上的笑容。
杨铭看到他的表情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有些警惕的握了握书包。
“想要钱吗。”杨铭从口袋里拿出一团有著皱了的钱。摊在手掌上递给他。
路博涛走进他拿到那团钱展开发现是十块钱。
“好像不够。”他很认真的说。
杨铭看了看他,又从另外一个口袋拿出一团钱。
“我只有这些要不要随你。”杨铭说完把钱丢给他转身就走。
但是路博涛却快他一步用身体挡住门。
“那可真是麻烦了,我前前後後救过你两次,给你吃了三顿饭住宿过一夜,这些都是要算钱的,这里只有几十块钱明显是不够的,如果你现在走了我到哪了去找你还钱呢,尚悦高中吗?”路博涛看到杨铭校服的标志上绣著尚悦高中几个字就知道他是在尚悦上学的。
杨铭此刻的脸色已经非常的难看了,他握著书包带的手也用力的握成拳。
“那你到底想怎麽样。”杨铭的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
“当然想你还钱给我了。”路博涛云淡风轻的说。
好半天杨铭都没有说话,路博涛看他一直沈默只好先开口。
“怎麽,难道你没钱吗。要不我去跟你的父母要。”
“我说了,我没有父母。”杨铭恶狠狠的瞪著他说。
“说这样的慌是没用的,怎麽会有人没有父母,那你怎麽生活,口袋里面会自己蹦钱出来吗。”路博涛有些恶劣问。
“他们早就跟别人结婚有了新的小孩,我跟奶奶生活,而我奶奶上个月已经死了,这下你满意了吗。”杨铭仍旧望著他,眼睛里面没有任何的伤悲。
路博涛的眼睛中一瞬间闪过些什麽,但是杨铭却没有看清。
“虽然我很同情你可怜的遭遇,但是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的,所以你还是需要还给我钱,不过既然你没有经济来源我们就想个折中的办法吧。”路博涛说。
“什麽办法。”杨铭问。
“我工作的地方正在找人,你可以去那里工作,等赚了钱就可以还给我了怎麽样。”
杨铭又看了看他,眼神有几分缓和。沈默了一会,他开口问道。
“你在什麽地方工作。”
“是一家咖啡店,就在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条街的附近,离你的学校不远。”
“你觉得我还会再轻易的相信你吗?”杨铭冷冷的说。
“啊,是啊,真的不要轻易的相信人,好吧,你走吧,我也决定不要轻易的相信人,明天我会去尚悦高中找你的,杨铭应该是你的真名吧。”路博涛说完就离开大门,不再阻挡他的去路。
杨铭看他无所谓的样子。有些恨恨的把书包放了下,走回客厅。路博涛看他的态度缓和,脸上又挂上浅笑,他从卧室拿了毛毯出来。
“今天太晚了,具体的事情我们明天再说,先睡觉,明天是周日,你应该不用上学,到时候我带你去店里看看。”路博涛说完就让杨铭在客厅的沙发休息,他也回卧室睡觉去了。
躺在床上的路博涛一直在想刚才杨铭所说的话,在路博涛的思想中,血缘是一种很特殊的东西,与自己拥有同样血缘的人即便是自己所不认同的人,他也觉得自己始终是与他相连的。但是按照杨铭所说,他的父母仅仅是因为再婚就撇下他不管实在让路博涛不能理解。明明是给了他生命的人,面对自己的亲身骨肉他们真的可以这麽冷漠吗。方才他说的那些话是有些坏心眼的戏弄杨铭。他之所以这样做不过是想留下杨铭,但是他知道如果他冒然的施与帮助杨铭一定不会领情。虽然与这个倔强的男孩仅仅见过几次,但是路博涛却发现他有些了解杨铭。这样倔强的人一定有著非常强烈的自尊心,同情只会让他不削一顾,反正自己想要帮助他是真的,只要达到这样的目的就好,过程是如何一点都不重要。不过他想到刚才杨铭那咬牙切齿的摸样还是觉得有些好笑,他不知道原来自己也有这麽恶劣的一面,看到人家生气会觉得这麽愉快,这一点也不像平时的他。
虽然路博涛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特别想要帮助杨铭,也许出於对杨铭的同情,也许还有些别的什麽东西,这个三次莫名其妙出现的少年,总是让路博涛充满了好奇,好奇这个少年身上到底有著什麽样的故事。路博涛这样想著,坠入了梦乡。
波澜无痕抑或暗藏汹涌12
第二天一早,路博涛起来的时候,发现厨房传来了什麽东西烧焦的味道。他马上跑到厨房就发现一脸郁闷的杨铭。只见杨铭站在炉具黑著一张脸,平底锅里也不知道是什麽东西,一团黑乎乎的正冒著烟。看著有几分狼狈的杨铭,路博涛没忍住笑。轻声的笑了出来。
“你想放火烧死我吗。”路博涛收敛了笑问他。
“我只是肚子饿了。”杨铭回到。
这时路博涛才发现,餐台上摆著几片烤好的吐司和两杯牛奶。
“怎麽才一个晚上你就想通了,这样下去你的负债会越来越多的。”路博涛说。
杨铭听了他的话走出厨房一会拿了一张纸递给路博涛。路博涛有些好奇的接过那张纸发现上面写满了杨铭在遇到他之後使用或吃过他的东西。
路博涛强忍著笑,开口道。
“看到你这麽有诚意的份上,刚才煎糊的那两颗蛋算我的。”路博涛说完重新拿来两鸡蛋,将锅子用水冲干净,重新打火,倒油,煎蛋。
“煎蛋的时候火不要开的太大,油温也不要太热,就像这样就可以放蛋了。”路博涛仔细的教他要怎麽做,不到几分锺,两个金黄的煎蛋就做好了。
路博涛让杨铭先去洗洗脸,之後两个人一起吃早餐。
“你知道吗。这是我四年以来,第一次跟除了同事以外的人一起吃早餐。”路博涛对他说。
杨铭并没理会他的话只是安静的吃著早餐。吃过早饭後,两个人开车来到路口,因为杨铭在的关系,今天的路博涛破天荒的比其他人都晚到店里。
“我刚才就在说,要不要给路爸爸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是不是洗澡晕倒在浴室,或者是上厕所被反锁在洗手间,再不就是汽车半路抛锚,不然我怎麽会比先进工作者路博涛早到,这简直是个奇迹。”万仁看到才进门的路博涛夸张的对吴越说道。
“万仁,你到底是在关心我,还是诅咒我。”路博涛苦笑。
“绝对是出於我的关心。”万仁说完,摆了一副真诚的表情。
“万仁,你是不是不用吃早餐了,我看你挺撑的。”唐喜从後厨走出来,端著盘子对他说。
“喜儿,虽然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但是这次你猜错了,我正饿著一点没撑。”万仁说完接过唐喜手中的盘子。
“我吃过早餐了,你们先吃吧,我今天带了个新人,我带著他参观一下店里。”路博涛对著准备吃早餐的大家说到。
“路爸爸,你还记得万某人发表的早餐定律吗?”万仁一脸凝重的问他。
路博涛想了想,记起万仁好像说过能一起吃早餐的人之间的关系都很不一般。当时,他也是凭借这条来推敲宁远与森可安的关系的。
“唐喜,万仁他今天的早餐可以省下一个餐包,因为他真的很撑。”路博涛对唐喜说。
“一个不够,我打算帮他全省了。”唐喜回道。
路博涛笑了笑不在理会他们,带著杨铭在店里参观。
“喜儿,你说路爸爸为什麽带个孩子来店里工作,而且我们不是都已经请够人了吗。”万仁一直盯著进门的杨铭看,惹得杨铭丢了个厌烦的眼神给他。接到对方的眼神,万仁明显一愣,觉得这个小子真是嚣张。才想要过去跟跟路博涛说话,就被一边的宁光拉住。
“你真是精力过剩,博涛在做正经事,你不要扯後腿。快吃饭吧,一会要开店了。”说然拉他坐下。万仁又朝著杨铭所在的地方看了几眼,才有些不甘心的坐下来吃饭。
“这里不是很大,只有下面的一层,员工有十四个人,因为我们现在才开始延长时间营业,所以这几天员工基本都在,你还在上学,工作的时间就按照学生工的时间,工资按照小时计算,这里的工作并不难学,我看你会做一些家务,这里的工作应该难不倒你。”路博涛对他说。
杨铭看了看咖啡店,开始他还以为是间很大规模的店,不知道为什麽,路博涛给他的感觉就是那种很能干的人,这样的人只是在一间这麽普通的咖啡店工作,让杨铭有些意外。
“照你说的,你应该是一个人在住,为了防止你跑掉,在你还没有还清我的钱之前,你就搬到我那去住。”路博涛突然提议,让杨铭吃了一惊。
“我都答应了来工作就不会偷跑,你到底要我说几次。”
“没办法,我不太相信人。不过你放心,房租我会算便宜点。”路博涛正经的说。
杨铭看了看路博涛,又看了看咖啡店。
“你是这里的老板?”杨铭问。
“不是,我只是咖啡师。”
“怪不得你这麽缺钱。还强迫别人租你的房子。”杨铭冷哼的说。
“我是挺穷的。”路博涛不在意他的讽刺。
杨铭在没有拒绝的余地下同意了路博涛提出的不平等条约,答应在路口工作来偿还之前欠他的钱,不知道路博涛是不是真的担心他会偷跑还是想出租自己的房间,总之杨铭在迫於无奈下只能搬去跟他一起住,这样一来,杨铭不光要负担之前的欠债还需要付给路博涛房租。
看到杨铭一直很臭的脸色,路博涛有些想笑,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想让他搬过来住不过是他的一时兴起,他没想到杨铭会真的同意。对於一直独自生活的路博涛来说,生活中突然多了一个人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多的麻烦,因为他发现,杨铭真的很早熟很自立。
今天是杨铭来路口上班的第一天,早餐过後,路博涛将杨铭正式介绍给大家。
“杨铭还是个高中生,算是我们这里年纪最小的了,希望大家可以多多照顾他。”路爸爸一如既然的关照论。
“小光,恭喜你,你终於脱离了老么的命运。”万仁没心没肺的对著宁光笑。
“万仁,杨铭就分配到你的A班吧。”路博涛安排说。
“没问题,交给我吧。带孩子我很有经验。”万仁说完就去摸杨铭的头,却被杨铭快一步闪开。
“小家夥脾气不小。”万仁一愣,有些尴尬的收回手。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杨铭突然开口。
“什麽话。”万仁反问。
“被笨蛋摸头会变笨。所以请你不要随便去摸别人的头。”
杨铭的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了,过来几秒,店里爆发出惊人的笑声。
万仁用有些扭曲的脸对路博涛说到。
“路爸爸,你哪里捡到的这小子这麽嚣张。”
路博涛忍了忍笑。
“我觉得你应该听听别人的劝告。”
唐喜是众人中笑得最没形象的。
“真是苍天有眼啊。”唐喜抹抹眼睛飙出来的眼泪,笑著说道。
万仁的脸黑了又黑,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我不和小孩子一般见识。”说完就走掉了。
唐喜走到杨铭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要在除魔卫道的路上努力前进啊兄弟。”
杨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路博涛,发现路博涛一直用带笑的眼睛在看著他。不知道为什麽,他突然觉得有些怪异,为了掩饰那异样的感觉,杨铭转身去帮忙其他人做事。
波澜无痕抑或暗藏汹涌13
一天工作下来,杨铭很快就习惯了路口的工作,路博涛发现杨铭很聪明,只要交给他的事情做一次就会做。不知道杨铭的学习怎麽样,照理说聪明的人在学习方面应该也不差。但是路博涛随即又想到之前与杨铭认识的时候,他总是满身是伤,像个不良少年,这样的孩子可能没有什麽心思学习吧。路口店里其他的人都已经下班离开了,路博涛注意到杨铭还没有出来。就打算进去找他。
“杨铭,你好了吗,好了我们就可以回家了。”路博涛才打开更衣室的门,就看到杨铭半裸著上身站在更衣室里在看什麽东西看的出神。透过淡黄的灯光,路博涛看到他的身上有著深深浅浅的伤痕,路博涛走近他,仔细的看了看那些伤痕。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从阿富汗回来的。”路博涛开玩笑的说。
杨铭听到路博涛的声音,才发现他的人,马上穿好衣服对他说。
“可以走了。”
路博涛收回目光,点了点头。跟他一起走下楼,锁好店门。发动汽车准备回家。
“杨铭,你不是说有些东西想从家里拿过来吗,不如我们现在去吧。”路博涛提议。
杨铭想了想,点了点头,路博涛发动车子,顺著杨铭说的方向开去。
杨铭望著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汽车的玻璃窗上映出自己的脸,也映出了在旁边开车的路博涛。杨铭觉得他一点都不了解这个人,初次见面的时候他以为路博涛是个善良的烂好人不求回报的帮助他这个陌生人,後来自己莫名其妙的出现他的家门他什麽都没说也什麽都没问,就在他以为这世界上真的有无缘无故的温柔的时候,他却一脸认真的要自己偿还因为帮助他而欠的钱。他到底是个好人还是个坏人,杨铭已经没办法去判断了。但是不管他想要在自己身上得到什麽东西都是徒劳的,因为从很久以前他就已经一无所有了。
杨铭所说的地址位於大都的清明街,清明街是大都为数不多的几条老街道,是旧城改造最後的几条街道,清明街附近都是一些老旧的民房,那里的人们也是大都这个国际现代化都市中最底层的居民。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清明街附近,经过杨铭所说,路博涛曲曲折折的找到了杨铭住的那栋公寓。路博涛下了车,看了看眼前的公寓。那是一栋老式的七层公寓楼,因为年代的久远已经看不出来墙体本身的颜色了,整座大楼只有几户的窗子透出昏黄的灯光,在这样一个没有星星的夜晚,带著几丝阴沈的感觉。
杨铭下了车带路走在前面,路博涛跟著他走进了公寓楼。顺著水泥台阶一路向上,楼道内透著一种说不出的气味有些难闻。上了几层後,杨铭停了下来,在最後一扇门前,拿出钥匙开了门。
路博涛本以为这样的老公寓的内部也很糟糕,但是当他走进杨铭的家里,却发现出乎意料的整洁干净,房间内的装潢和摆设有一种古朴的风韵。墙上挂著不少的书法字,家具也多是些古旧的实木家具,看样子是有一定年代了。
“我爷爷以前是个书法迷。”杨铭看到路博涛一直在看挂在墙上的字便对他说。
路博涛点了点头。杨铭走进里面的屋子整理了下自己的东西。路博涛在外面转了转对他说。
“其实你可以把这房子租出去。这样也是一份稳定的经济来源。”
“这房子是国家的,如果被发现私自出租会被收回的。”杨铭的声音从屋里出来。
路博涛楞了下,连这老旧的房子都不是他的。杨铭的生活到底有多麽的潦倒。杨铭收拾好了东西从屋子里走出来。
“就算不会被发现也没用了,在我满十八岁的时候,他们也会收回这房子的,我拿好了,我们走吧。”
路博涛点了点头,帮他拿过那过重的运动包,杨铭才走到门口突然想到了什麽,又一次走进了房间,出来後手中多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有个老人笑的很慈祥,路博涛想,这个大概就是杨铭的奶奶吧。
回家的途中,路博涛一直在想,如果他没有遇到杨铭,他打算怎麽生活。但是他始终没有问出口,他有种感觉,他与杨铭是注定要相遇的。
回到家後,路博涛帮他把运动包放进房间。路博涛将家里本来用来做书房的房间空了出来给杨铭住,房间内放了一张单人床、小衣柜和学习桌。路博涛对在整理东西的杨铭说。
“我不太清楚现在的学生都在用什麽东西,这个房间布置的有些简陋,之後还需要什麽你在跟我讲。”路博涛对杨铭说。
“这样行了,不然又给你借口加租了。”杨铭说。
路博涛失笑,前两天他不过是开玩笑的对他说如果他不做个配合的房客就会涨房租。没想到自此後,杨铭就把这句玩笑当了真,总是担心他会无理加租。
“放心我不会那麽地主的,总之就先委屈一下吧。”
杨铭抬头看了看他,一瞬间两人的眼睛四目相接,杨铭早些时候那种怪异的感觉又出现了他快速的转移视线,半天才从开口。
“虽然你这个人很爱钱,不过也亏了你我才找到了工作,很多地方都不肯请学生,所以我还是要谢谢你。”
听到杨铭的道谢,路博涛弯起了嘴角,本来想摸摸他的头,但是手刚要放上就停住了。
“我应该不是个笨蛋吧。”路博涛问他。
杨铭听到他的话突然噗嗤的笑了一声。
路博涛第一次见到杨铭的笑,那是属於正直花季少年纯真灿烂的微笑,只是一个瞬间,路博涛觉得他就被蛊惑了,他的手落在了他的头上,轻轻的拍了拍。
“你应该经常笑的,有人这样对你说过吗。”
杨铭摇摇头,却没有拒绝那只温柔的手。
那天晚上,杨铭做了一个梦,梦见了过世的奶奶,梦中的奶奶依旧笑的那麽慈祥,就如同她还活著一样,他跑向奶奶紧紧的扑在她的怀里,就像小时候自己经常做的那样,奶奶温柔的拍了拍他的头,杨铭开心的扬起嘴角,突然听到奶奶讲话。
“你应该经常笑的。”
陌生的声音让杨铭有些惊讶的抬头,才发现温柔抱著自己的人不是奶奶而是路博涛,他温柔的看著自己嘴角带著笑,杨铭觉得自己那份无法驱散的孤独,在他温柔的目光中一点一点散去了。
波澜无痕抑或暗藏汹涌14
杨铭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想到昨晚的那个梦就羞愧不已,就算再怎麽想念奶奶也不应该错把路博涛当成奶奶。尤其是他竟然觉得依偎在他的怀里很开心很满足。
今天一大早路博涛就觉得杨铭有些奇怪,他应该没有做什麽惹他不高兴的事情才对,为什麽一大早的,杨铭就一脸臭臭的样子。不仅无视他所有的话,还对他的接近过度反应,路博涛百思不得其解。
杨铭在路口工作了一个星期,路博涛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首先是万仁与杨铭的水火不容,这是开始路博涛没有料到的。万仁自称是路口的润滑剂,没有他搞不定的人,但是杨铭的出现,终止了这个神话,只要是万仁跟杨铭在一起单独工作不出三分锺,万仁就会进入大暴走状态,一向在店里“仗势欺人”的万仁屡次在杨铭那里吃瘪,路博涛其实可以理解,杨铭那种要不不出口,出口必伤人的说话模式是很容易让人发怒的,只是他低估了万仁的忍耐程度。
今天又轮到杨铭当班,作为领班的万仁一直站在吧台,眼睛一顺不顺的盯著他。
“万仁,虽然今天店里并不是很忙,但是你也不用像块望夫石一样戳在这里一个晚上吧。”路博涛看著眼睛一眨都不眨的万仁说他。
“你不懂,路爸爸,这个小鬼不盯得紧点不行。”万仁回他,但是眼睛仍旧不离开杨铭。
“杨铭工作一直很努力,他不会偷懒的。”路博涛说。
“我不是说他工作偷懒……”万仁的话还没说完,只见他不知道发现了什麽,突然眼睛放光,本来靠在吧台上的身子也直了直。
路博涛看到杨铭向著吧台走过来。
“杨铭,这是不是你写的饮料单。”万仁拿著一张点餐单问杨铭。
杨铭拿过来看了看,点了点头。
“是我写的,怎麽了。”
“这像蚯蚓一样的字谁看的懂,路爸爸可是很辛苦才辨别出来的,你知道不知道。”万仁说。
路博涛听他这麽一说才想说明,就接到万仁警告的眼神,路博涛无奈的笑了下,选择了闭口不说。
“你也看不懂上面写的是什麽吗?”杨铭问万仁。
“鬼画符一眼谁认得。”万仁哼了哼。
“我写的是英文。Blue Mountain Coffee是蓝山,Charcoal coffee是炭烧咖啡,你认不出到底是因为我写的不好认不出还是因为你根本就不懂英文?”杨铭说完也不理会万仁,将倒好的咖啡送给客人。
路博涛忍笑忍的有点内伤,但是碍於目前万仁的脸色,他知道他是一定不能笑出来的。
万仁斜眼看了路博涛有些不自然的脸。
“想笑就笑吧,不过我告诉你,我早晚要整到这个小子,就算是你带来的人我也不会给面子的。”万仁咬牙切齿的说。
听了万仁的话,路博涛终於知道为什麽万仁总是盯著杨铭,原来是想找茬,只能安抚他道。
“他不过是个孩子,你干嘛跟一个孩子这麽认真。”
“孩子怎麽了,孩子就可以随便犯错不用负责麽,我不是小气,是想告诉他这个世界是公平的。”万仁说著歪理。
路博涛无奈,他知道自己没办法劝服万仁,只希望他们在以後的相处中会加深了解,消除误会。
在路口发生的第二个奇怪的事情就是才刚刚开学,正式成为一名大学生的宁光了。宁光依旧在不上课的时候来路口帮忙,但是最近路博涛发现,每天放学後都会有宁光大学的同学光顾路口,大有成为他们活动地点的趋势。以路博涛对宁光的了解,进入大学後宁光会迅速与同学打成一片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但还路博涛还是低估了宁家兄弟在笼络人心方面的本事。
宁光才开学不过一周左右,就成为了新生中的焦点人物,外形帅气,在外国生活的经验,在加上开朗阳光的好个性,让宁光很快在新生中获得了极高的人气,大有成为校园偶像的潜质。每个来路口的同学都对宁光在学校的种种表现给予极高的肯定,如果宁远现在在这里还不知道要为这个出色的弟弟开心成什麽样子。
“路爸爸,那桌都是我的同学,能不能给他们打个折。”宁光走到吧台跟路博涛商量。
路博涛看了看宁光所指的那桌,发现有四五个人的样子,有男有女都是学生摸样。
“没问题,如果宁远在这里知道弟弟在学校这麽有人缘,受人欢迎,一高兴会全部免单也说不定。”路博涛笑著说。
“我没有告诉朋友说这家店的老板是我哥哥,能打折已经很好了。所有的朋友都来白吃,还不亏死我哥。”宁光说。
路博涛笑著点了点头。宁光拿了账单,就去朋友那桌帮他们结账了。
晚上十点是宁光下班的时候,下班前,他找到了在後厨帮忙的路博涛。
“路爸爸,我明天早上有早课,现在下班回去了,晚上路口下班的时候,能不能麻烦你送小雅回去,他一个回家我不放心。”宁光对路博涛说。
“没问题,我会送小雅回去的。”路博涛的说才说完,在一旁的小雅听到了他们的说开口说道。
“不用麻烦,我今晚会睡在这里。”马雅说。
“睡这里?你的房间都改了休息室了,怎麽睡,再说也没有什麽工作需要你连夜工作的吧。”宁光说。
“我可以睡沙发,总之你们不用为我操心。”马雅态度坚决。
“如果你觉得麻烦博涛不好意思,我晚上下班的时候来接你。”宁光退步。
“我说了不用。”马雅回道。
“你一个人那麽晚回去很危险,下班後来接你。”宁光也失去了耐心。
“我说了不用,以前我没认识你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人独来独往,为什麽我认识了你之後,我就变得这麽无能了,什麽事情都要依靠你了。”马雅大声的说道。
在厨房的几个人平时从来都没有听到马雅这麽激动的讲过话,都惊讶的看著他们,马雅感受到了他们的目光有些不自在的撇过脸。
“我去倒垃圾。”说完打开後门,出去了。
路博涛看著消失的马雅,又转过头看著一脸惊讶的宁光。
“你们是不是有什麽误会。”路博涛问他。
宁光想了想,摇了摇头。
“最近我都在忙著学校的事情,都没有怎麽跟他聊过天。”宁光说。
“也许问题就出在这里。”路博涛别有深意的说。
“那今天晚上。”宁光踌躇。
“你放心,今天晚上我会送他回家的,你就先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
宁光点了点头,有点郁闷的离开了。
路口关店後,因为路博涛的有说,马雅最後还是同意路博涛送他回家。
在车上,路博涛有一句没一句的跟马雅聊天。
“新来的学徒还能帮上你的忙吧。”路博涛问他。
“他挺聪明的,因为有了他,现在我做蛋糕的速度加快了不少。”马雅回他。
“是啊,最近到路口来的学生也越来越多了。都是因为你的西点。”
“也许是宁光的卖力宣传。”马雅说道。
“你也知道宁光在学校替你做了宣传吗。”路博涛问。
“他这个人藏不住话,最近总是听他讲到学校的事情。”
路博涛点了点头。
“要不是最近他经常找我为他的朋友打折,我都不知道小光原来人缘这麽好,才刚刚开学就认识了这麽多的朋友,要是在过一段时间,全学校的人还不都是他的朋友了,那样的话路口的生意也会变好。”路博涛一边说一边观察他的脸色。
只见到马雅听了他的话,脸色闪过一丝急躁。
“小光的这点跟他哥哥挺像的,宁远那个人就是跟什麽人都可以成为朋友,有时候我这个做朋友的都有点妒忌,这家夥是不是以为全世界的人都是好朋友,就觉得自己这个朋友在他心目的分量也许跟那些见过几次的陌生人一样,就觉得不舒服,我这麽想是不是太孩子气。”
马雅听了他的话沈默不语。
“你别看宁远好像是个老好人一样,但是确实他心里很明白,他知道什麽人对他来说很重要。我放下心里的这些偏见,仔细的去回想一下,就会发现其实自己是特殊的,如果我真的因为这种事情而疏於了他,那我不是很傻麽,想要得到这份友情却偏偏亲手推远他。”
马雅仿佛听懂了他的话,轻轻的点了点头。宁远的家离路口很近,所以很快,车就开到了宁远的家。
“到了,你今天辛苦了,回去就好好休息吧,我就不送你上楼了,我不像小光这麽保护过度。”路博涛笑著说。
马雅点头跟他道了晚安,走进了公寓。坐上了电梯,马雅想到刚才在车上路博涛对他说的话,他其实很明白路博涛的用心,也清楚他所说的道理,今天他无缘无故的对宁光发脾气,就像路博涛所说的,不过是有些嫉妒。
自从宁光上了学,他就觉得他变得不一样了,听宁光兴奋的讲起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情,他就觉得有点嫉妒,那是一个他不知道的世界,那里有些他所不知道的人,在那个世界的宁光也是他所陌生的,每次看到宁光兴奋的笑脸他都会觉得很刺眼,他知道,他没有能力让宁光露出这样的表情。
马雅来到家门前。小心的打开门,尽量不吵醒睡著的人。马雅换好了鞋,走进客厅才想要溜进房间就听到一个人的声音,吓了他一跳。
“你回来了。”宁光从沙发上站起来。
“你怎麽还没睡。不是明天有早课吗。”马雅看到是宁光有点吃惊。
“我在等你啊。”宁光说。
“找我有事吗。”马雅问他。
“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你没什麽事吧。”
马雅知道宁光说的是早些时候的事情。
“没什麽,今天是我不好,不应该说那样的话,我只是不想麻烦你们。”马雅为白天的事情道歉。
宁光看了看马雅,让他坐下。
“小雅,我是不是做了什麽事情让你不高兴了,要是我做错了什麽,你就对我说,你白天突然那麽反常让我好担心。”宁光说。
马雅看了看一脸担心的宁光,突然耳边响起了路博涛的话。
“他心里很明白,他知道什麽人对他来说很重要。放下心里的这些偏见,仔细的去回想一下,就会发现其实自己是特殊的。”
“真的没什麽。之前是我有些误会,不过现在都过去了,没事了。”马雅对他说。
“真的?”宁光一脸将信将疑。
“真的。不过以後你能不能别把我当成是个孩子一样,明明我比你还大几个月。”马雅小小抱怨。
“但是我个子比你高,身材比你壮,自然要背负做哥哥的责任。”宁光说。
马雅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你哪里是像哥哥,简直像我爸。”
“你笑了?笑了就是没事了,害我担心死了。”宁光这才大舒了一口气。
“好了,没事就赶快去睡吧。”马雅催促他。
“好吧,明天见。”宁光道晚安。
马雅点头,走向自己的房间。才要开门进去却听到宁光叫他。
“小雅。”
他有些奇怪的回头看了看宁光,发现他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麽了?还有事?”
“不没什麽。晚安。”宁光踌躇了一下最後还是没有开口。
波澜无痕抑或暗藏汹涌15
路博涛开车往家的方向。
“你的现身说法用的很好,我想他们一定会和好的。”一直坐在後座默默无语的杨铭突然开口说道。
路博涛听了他的话,笑了笑。
“连你都听出来了,我想小雅也一定听的出来我在劝和。”
“你的意思是我很笨?”杨铭说。
“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路博涛笑著说。
“你这个人是不是特别喜欢道歉和道谢。”杨铭无奈。
自从杨铭在路口工作以後,也慢慢的与路博涛相熟起来,本来沈默寡言的杨铭有时候也会主动的跟路博涛攀谈,只是每次聊天的时候路博涛总避免不了要道歉,因为杨铭喜欢在别人说话的时候抓人家的漏洞。路博涛已经习惯了他的这个习惯。
“这是我的习惯,你也看得出来小雅其实是因为在乎小光所以才闹别扭的吗?”路博涛问他。
“他们很要好,这一看就看的出来,只是我不太理解,在要好有必要妒忌朋友的朋友吗。”杨铭没什麽朋友,所以这种感情他没办法全部理解。
“只要你真正在乎那个朋友,就会有这样的想法,等你交到一个好朋友的时候就会明白那种感受了。”
杨铭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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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不甚忙碌的周一,一个让人意外的人出现在路口。
“老板,我们都想死你了。”万仁看到出现在路口的宁远夸张的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