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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曲珞心 当前章节:14880 字 更新时间:2026-6-5 17:37

“万仁,前天我们不是还一起到老板家里看过他的吗,你用不用这麽夸张。”唐喜吐槽万仁。

“喜儿,你不懂,这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万仁难得卖弄文采。

唐喜嗤之以鼻。

“老板你身体没问题了吗,可以来店里了麽。”陶晓晨问他。

“医生说我已经没有问题了,只是不能做很重的劳动,也不能长时间的站著,需要恢复一段时间才能跟以前一样。”宁远说。

“宁远,你果然是驭夫界的翘楚。”路博涛看到突然出现的宁远,脸上带著别有深意的微笑。

宁远只是笑,不说话。

“好了,宁远才刚回来,我还有很多店里的事情要跟他说,你们不要围著他了,叙旧的机会多的是。”路博涛叫大家回去工作。

众人点头,都回到自己的岗位。

“吴越,十分锺後你到楼上来一下。”路博涛对吴越说道。

吴越点了点头。

路博涛跟著宁远来到了二楼的办公室。

“不回来都没有发觉,我这麽想念路口。”宁远看著熟悉的景色感慨道。

“我倒是很好奇你用什麽办法让可安点头放你来店里的。”路博涛说。

“这个嘛。秘密。”宁远故作神秘的说。

路博涛无奈的笑了笑,打开电脑拿出账本给宁远看。宁远仔细的看了了他不在这段时间路口的账务。

“博涛,其实你是个会计吧。”宁远感慨的说道,账目清晰明了,他几乎好不费力的就将这几个月的各项账目看的一清二楚。

“宁远,对於一个知名财经学府毕业的高材生,你刚才的话不是夸奖而是贬低了我。”路博涛开玩笑的说。

宁远笑著点头。

“确实是贬低了你。”这时有人敲门。

“我刚才让新来的吴越过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路博涛说。

宁远有些纳闷,路口新来了不少的员工为什麽单独要介绍吴越。但是觉得路博涛这麽做一定有他的原因就也不在说什麽,点头示意他进来。

路博涛开门,让吴越进来。

“吴越,这就是路口的老板,我们经常提到的宁远。”路博涛介绍道。

“你好宁远,我是吴越。”

“你好,”两个人问好。

“吴越虽然来的时间不长,但是工作做的非常的出色,这段时间帮了我很多忙,对晚上的延长开店给了我很多的意见。”路博涛对宁远说。

“哪里。我也没做什麽,是博涛太客气了。”吴越谦虚的说。

“你就不要谦虚了,博涛他轻易不夸人的,既然他都这麽说了,我料想你一定帮了他很多。”宁远说。

之後三个人聊了下店里的事情,就让吴越继续去忙了。

“说吧,为什麽特别介绍这个人给我认识。”宁远说。

“果然什麽都瞒不过你,吴越这个人费池中物。”路博涛说。

“你的意思是他很不简单?”宁远问,

路博涛点了点头。

“从各种方面来说都是,我有点不明白这样一个人为什麽会选择我们这麽平凡的咖啡店里做一名服务生。”

“也许他也有著属於他的故事吧,就像你,就像我。我希望他能在这里可以找到他想找到的答案。”

路博涛表示赞同。

“最近大家都还好吧,没遇到什麽问题吧。”宁远关心的问。

“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这是什麽时候都不会改变的定律。”路博涛说。

“纷争啊,那就从你带来来的那个孩子说起吧。”

听到宁远的话路博涛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

“他叫杨铭,我也是偶然认识的,他没有亲人,跟同学的关系也不怎麽好,他提到自己想找工作,我就介绍他来路口了。”路博涛说。

“事情就是这麽简单吗。”

“不然你以为有多复杂。”路博涛失笑。

“偶然遇到的素未平生的人就帮人家介绍工作还让人住家里,怎麽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路爸爸的菩萨心肠又升级了吗。”宁远说道。

“你怎麽知道他住我家。”

“我的眼线众多,自然逃不过我的眼睛。”宁远笑的狡猾。

“我看你只是需要万仁这一个眼线就足够了。”路博涛无奈的笑了笑。

“确实他有点特别,我开始对他的事情完全是出於同情和好奇。”

“好奇?”宁远不解。

“他的父母因为再婚的关系就对他的事情不闻不问,我一直觉得血缘这种东西即便是你不承认也没办法断了那种联系的,我有些好奇,他的父母为什麽会这麽狠心,对自己的孩子这麽冷酷。”路博涛说出心里的想法。

宁远明白的点了点头,路博涛对血液的羁绊有著比任何人都深的感触,十几年前,路博涛的母亲因为执意要与他的父亲结合而遭到家里的反对,後来虽然几经磨难,但是他父母的感情仍旧没有被认可,在无奈下他的母亲单方面的与他的外公断绝了父女关系,这件事情对路博涛的影响一直很大,虽然关系可以断绝,但是那血脉相连的羁绊却是怎麽都无法断绝的,路博涛深有感触。

“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动物,也许你弄清楚了宇宙的起源都不一定会弄清楚一个人的心是怎麽想的。”宁远说。

“虽然我介绍他来路口工作还让他住在我家里,但是并不是无偿的,我可是有收他房租的。”路博涛笑著说。

“收房租?这可不像路爸爸一贯的作风。”

“具体情况要具体应对,杨铭对人有很重的疑心,单纯的帮助他不会接受,所以只能选择曲线救国。”

“虽然你一直说你是出於同情与好奇,但是我觉得单单是同情还不至於你做到这个地步。”宁远别有深意的说。

“如果你想说的是关於万仁的投诉,我想你代我安慰一下他,这两个人都是孩子,不能当真。”路博涛说。

“万仁是有投诉,但是他不是投诉杨铭,而是投诉他的路爸爸偏心,自从杨铭来了就不疼他了,处处维护杨铭。”

路博涛显然没有想到万仁会这麽说,有些意外。

“所以我才对你的‘新欢’比较感兴趣。”

“什麽新欢。”路博涛苦笑。

波澜无痕抑或暗藏汹涌16

宁远第一天回到路口上班,新人们都对这个传说中的老板很好奇。

“我还以为老板会很凶,没想到跟路爸爸一样好。”新来的一名服务生对万仁说道。

“早就告诉你们了,路爸爸是天底下最好的人,老板跟他啊并列第一。”万仁骄傲的说,好像夸的是自己一样。

“最的用法是唯一性的。”杨铭开口。

“我喜欢说最不行啊,你小子找茬是不是,我告诉你,老板回来就有人给我撑腰了,别以为路爸爸向著你,你就无法无天了。”万仁凶神恶煞的说道。

“我什麽时候答应给你撑腰了。”宁远不知道什麽时候钻出来,听到了万仁的话。

“没有,我的意思是,老板你是正义的使者,自然向著有道理的我了。”万仁打哈哈。

宁远没理会万仁,转头对一边的杨铭说道。

“你是杨铭吧,我是宁远,在这里工作有什麽问题都可以找我来说。”

杨铭点了点头。

“喂,你小子有没有礼貌,要说谢谢老板,知道不知道。”

杨铭斜眼看了万仁一眼。

“你是女人吗。怎麽这麽麻烦。”

“你。”万仁才想发作就被宁远打断。

“好了万仁,我看没礼貌的是你才对,怎麽可以叫杨铭这小子的,人家有名字的。”

万仁听到宁远也不帮著自己哼了哼,别扭的走开了。

路博涛擦著杯子,看到一脸郁闷的万仁叫住他。

“怎麽了垂头丧气的,像只斗败的公鸡。”

万仁抬眼看了他一眼。

“我还是别说的,反正说了你们也是都帮著那小子。”万仁小声的嘀咕。

看著万仁的表情路博涛就猜到了是怎麽回事。放下手中的杯子对他说。

“和杨铭斗嘴了,结果宁远没帮著你。”

万仁惊讶的抬眼。

“你怎麽知道。”

路博涛笑著摸了下自己的耳朵。

“我有顺风耳。”

万仁白了他一眼。

“我就不明白了,那个嚣张的小鬼有什麽好的,让你们一个两个都这麽护著他。”

“那我就八卦一回,告诉你关於杨铭的事情。”路博涛为了消除万仁的不满,将杨铭的事情告诉了他。

“这事情是杨铭的隐私,我想他不愿意让人知道,所以今天的话就当我没说过,但是你既然知道了我们都帮著他的原因,以後就不要总是跟他吵架,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做的不对的,你也别放在心里。”路博涛安慰他。

万仁听了路博涛的话有些明白了杨铭那种嚣张态度的原因。自己虽然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但是却有很多的朋友。孤儿院的大家也对自己非常的好,并没有让他感觉特别的孤独与不幸,而杨铭虽然有父母,却对他不闻不问。如果换做是他,还不知道要性格扭曲成什麽样子,杨铭只是嘴巴冷了点,其实他心还很好的,因为平时谁有走不开的时候让他帮忙做事,他一次都没推脱过。

“我知道了路爸爸,你放心吧。”万仁又恢复一脸阳光的说。

“我就知道你会明白的。”路博涛对他笑了笑。

自从宁远回到了路口,路口就开始实行了轮班制度,晚上最忙碌的主班的员工,都是路口的一些老员工。

“我的领班还没做够呢,又恢复平民的身份了。”万仁抱怨。

“你真的这麽喜欢做领班的话,我们私下封你做我们的领班好了。”陶晓晨说道。

“算了吧,我可领到不了你们,还本来以为这个主班会有些新人在,可你看看,你和我,春天和吴越,加上偶尔来的杨铭和小光,还是老阵容一点没变。”

确实如万仁所说的,留下上主班的人都是以前的老员工,加上吧台的路博涛和霍千千,後厨的唐喜和马雅,几乎没什麽变化。

“都是熟人有什麽不好的,是不是因为我们每次听你吹牛都很不给面子的戳穿你,所以你更喜欢新人,比较好唬弄。”吴越说。

“我什麽时候吹牛了,我只是在事实的基础上著重的修饰了一下。”万仁嘴硬。

这时路口的店门被猛的推开,杨铭气喘吁吁的从外面走进来。

“学校有点事情我来晚了。”杨铭说。

“没事现在不忙,老板也不在,你去换衣服吧。”万仁对他说。

杨铭点了下头,就去换制服。

“哎呀。太阳今天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为什麽有人转了性了,对杨铭这麽温柔。”陶晓晨说完还假装的去看看天。

“喂。别说的我这麽没人性好不好,他又没犯错,我干嘛要说他。”万仁抱怨。

一会功夫杨铭就换好了制服走了出来。他看了眼吧台发现路博涛不在吧台。

陶晓晨看到他看著吧台就对他说道。

“博涛和老板出去了,你要找他吗。”

杨铭摇摇头。

这时,又一个人进了门。森可安穿著一身的休闲服出现在咖啡店。

“是森先生,我去接待他。”陶晓晨说完就像森可安迎了过去。

“森先生,找老板吗,他和博涛出去了,一会就回来。”陶晓晨说道。

“好的,谢谢你,我在这里等他一会,你不用招待我的。”森可安露出迷人的微笑。

陶晓晨有些飘飘然的回到几个人中间。

“什麽时候看森先生都觉得像一幅画一样。”陶晓晨陶醉的说。

“我以为晓晨你喜欢的是我这种类型的。”吴越打趣的说。

“这不一样,我喜欢森先生纯属是一种仰慕的感觉,绝对没有非分之想,况且他和老板的感情那麽好,我怎麽会乱想。”陶晓晨说。

“你是说这位森先生是宁远是情人?”吴越一下就抓住了重点。

发现说漏了嘴的陶晓晨连忙捂上嘴。看到陶晓晨的表情,吴越几乎可以肯定了这个想法。

“没关系,大家都是自己人,而且我对这种事情没有任何的偏见。”吴越说。

“没关系晓晨,吴越说自己男女通吃,所以不用特意瞒著他。”万仁也在旁边搭腔。

这时,宁远和路博涛从门外走进来,宁远看到在店里等他的森可安就跟他打招呼。

陶晓晨远远的看著那三个人开口说道。

“其实开始知道老板的心上人是男人的时候,我一直觉得是路爸爸,我觉得他们很相配啊,而且在一起的时候那种气场也很合适。”

“是吧,所以这不是我一个人的错觉,开始的时候我也认为他们是一对,结果发现老板劈腿还打伤了他。”万仁自己爆料。

“也难怪你们会这样想,如果不是你们今天告诉我,我想我也会这样认为的。”吴越对两人说。

“你们说,其实路爸爸也许是喜欢老板的,只因为人太好,太善良,只能成全他们也说不定。”万仁大胆猜测。

“博涛人再好,也不会将心上人拱手相让才对吧。”陶晓晨表示怀疑。

“两情相悦当然不会,成人之美就说不准了。”吴越说。

在说话的几个人都没有注意到,有个人一直站在他们是身後听著他们的讨论没有出声。杨铭盯著门口那说话的三个人留出几分惊愕的表情。

刚才短短的几句话,对杨铭的冲击很大,他好像一下子就踏入了一个未知的世界,男人喜欢男人,还是那种男女之间的爱情,这种事情他从来没有想过,在以往他对与同性恋的认知不是应该有一方像女人一样的吗,可是眼前的明明是两个真正的男人,看不出与异性恋的人有一丝的不同,但是他们确实是彼此的爱人。这让杨铭一瞬间很难接受,尤其是在听到别人说路博涛跟宁远很相配的话之後,他的心里陡然升起一股焦躁,没由来的,他也不知道是为什麽,只是这种感觉,久久的挥之不去。

波澜无痕抑或暗藏汹涌17

路口关店的时候,宁远因为之前有些累了去办公室休息,却不小心睡著了,来接他的森可安不想打扰他,便让他一直睡到自己醒来。

“博涛,没什麽要交代的事情,你们就先下班回去吧,我等宁远醒了,我们负责锁门。”森可安对路博涛说。

“其他的人我已经叫他们先回去了,杨铭刚才在做作业,反正回去也要作,我就让他在店里做完我们再回去,我倒一杯咖啡给你,我们两个聊聊天,等他们一会。”路博涛说完就走向吧台,倒了两杯咖啡,走回来,递一杯给森可安。

“谢谢。”森可安接过咖啡。

“我今天见到宁远,觉得他恢复的不错,医生怎麽说,像现在这样工作不要紧吗。”路博涛问他。

“医生是希望他可以静养到完全康复,我也是这个意思,但是他不肯,闹著要来。”森可安说。

“我就知道这不是你的意思。怎麽?宁远用了什麽办法说服了你。”路博涛问他。

“他的办法根本算不上什麽说服,自从我反对他回来工作後,他就一句话都没有跟我讲,一直跟我冷战。最後我实在受不了了,只好妥协。”森可安有些无奈的笑著说。

路博涛听他这麽一讲也笑了笑。

“真是方法不怕老,只要有效就好。”

“宁远也说了跟你刚才说的同样的话。我也是好久没到路口来了,这段时间店里的变化挺大的,我听宁远说了,都是你的功劳,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森可安说。

“你这是在向我道谢吗。”

“当然是道谢。”森可安说。

“我是宁远的朋友,也是路口的员工,出力是应该的,宁远感谢我还说的过去,而你也来感谢我,就会让我觉得不爽了,你是在对我炫耀你的主权麽。”路博涛笑著说。

“也有这层意思,我发现路口来了很多新的员工,我看的出来,他们都很看好你跟宁远是一对,你不要否认。”

“看好我跟宁远吗,确实我也感觉到了。不过我们之间的关系比较复杂,不能用单一的关系来概括,如果说我们是友情的话,我觉得更深厚一些,如果是爱情的话,也不完全是这样,要怎麽说呢,就比如有一天你们分开了,但是我还是会在他身边。”路博涛说。

“被你这样一说,感到不爽的人就变成我了。宁远跟我提过你们的事情,虽然没有说太多,但是我知道,他非常重视你这个朋友。”

“我也一样很重视宁远。那你想不想听听我的故事,我与宁远相遇的故事。”路博涛笑著问他。

“要我保证自己是个好听众吗。”森可安笑著说。

“不用保证,我相信你会是个好听众,不过这个故事有点长希望你不会觉得无聊。”

路博涛喝了口咖啡开口说道。

“这要从我大学毕业开始说起,我大学毕业後就进入了映硕工作,工作了三年也算是小有所成坐到了客户经理的位置。”

路博涛的话让森可安有些惊讶,映硕是国际知名的金融公司,提到映硕金融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们在各个国家都设有分公司。是世界的百强企业。这样的公司能进去做个普通的职员都很了不起。更不要说做到经理要职的人。不说年薪百万,也绝对是一般白领需要工作好几年的。是绝对的金领一族。

路博涛好像看出森可安的惊讶,笑了笑,接著说道。

“很多人知道了我以前在映硕工作也是跟你一样的反应。其实说起来,那可以算是我人生中最得意的一段时光,大学毕业进入了人人羡慕的外企公司,几经努力做出了成绩升为了经理,前途一片光明。而且我不仅在事业方面很得意,爱情也是一样,那时候我的女朋友是映硕之花,很多人同事都在背後谈论我是个多麽幸运的男人,可以得到叶倩这个美貌与智慧并重的美人青睐。简直是事业与爱情双丰收,如同上帝的宠儿。但是因为一次不经意的偶然这原本的一切都变了。那是一次私人聚餐,我们部门的一个同事要调去国外的分公司,平时大家的关系都很好,於是那天我们为他送行,大家很开心就都多喝了几杯,我们在离开酒店的时候被几个喝醉的流氓缠住,他们见叶倩漂亮,便出言调戏。我当时可能是酒精上脑一时气愤就跟那几个打了起来,不过後来这事情就被我淡忘了。”路博涛说到这,喝了口咖啡。

“其实我对那天打架的事情并没有太多记忆,我只记得,当我第二天到了公司的时候,我发现全公司的人都用一种既恐惧又厌恶的眼神看著我,那些充满厌恶的目光时至今日我还记忆犹新。开始我并没有理会,可是渐渐的,关於我的奇怪流言越来越多,我本来觉得清者自清没有必要去解释什麽,直到叶倩找到了我,向我提出了分手,我才觉出事态的严重。那时候我已经有计划想要跟她共度一生的,所以当她因为那些流言要跟我分手的时候,我试图找出流言的源头,去做些解释。後来几经周折我才知道,原来是那天晚上跟我打架的几个人认出了我是义原组组长的外孙,所以第二天来我公司跟我请罪,却被保安拦了下来。这事情才在公司被传的沸沸扬扬。”

森可安听他提到义原组之类的词,却不是很明白其中的意思。

路博涛看了看他,笑了笑解释道。

“义原组是一个帮派组织,也就是人们常说的黑道,我的外公是他们的组长。也就是头目。”

森可安听了路博涛的话,有些吃惊。

“其实我没有故意要隐瞒自己的这个背景,只是因为当年,我母亲跟父亲在一起的时候,遭到了外公的强烈反对,我母亲做了很多的努力,最後也没能让外公认同他们的感情,出於无奈,母亲单方面断绝了与外公的关系,所以自从我出生後,对这个有著黑道背景的外公,并没有什麽印象也没有什麽往来。我与黑道没有任何的联系。但是自从公司的人知道了我的背景。就开始传言我的职务都是通过非法手段取得了,我的那些客户也都是在受到我的威胁之後才跟我合作的。後来这件事情终於惊动了我的上司,他也几次找到我,让我对以往的工作作出解释,证明我并没有使用任何非法的手段。其实对於别人的误解,并没有对我造成什麽严重的打击,反而是叶倩的不理解,让我一时间有些心灰意冷。你爱著的人,宁愿相信那些莫须有的流言也不肯听你的解释,那所谓的爱情,又到底是什麽。也许对於这段感情,太认真的人是我吧。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以後,你会觉得努力什麽的特别的可笑,不管你以前对人如何,做过多少的好事去证明自己是个怎样的人都是没有用的,千功不抵一过,觉得人与人之间的信任脆弱不堪。当人一旦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就不会再去想做什麽努力,所以之後的那段日子,我都抱著这样的想法,自暴自弃的生活,直到我遇到了宁远。”

路博涛顿了顿,脸色又出现了笑容。

“那天我们的相遇,有些戏剧性,我还记得那是十一月的一个傍晚,天还在下著小雨,大都的秋末总是有些阴冷。我当时站在路口的屋檐下避雨,那时候咖啡店还没有开张,窗上贴著新店开业的招聘启事。宁远碰巧在那个时候回到店里,发现避雨的我。他看到有些淋湿的我就邀请我到店里坐坐暖和一下,於是我接受了他的邀请进入了咖啡店。那天我们谈了很多,虽然两个人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我们都觉得彼此没有陌生感,感觉很投缘。也许是因为我之前遇到了太多的倒霉事,却没有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所以在遇到了一个和善的陌生人的时候,我突然卸下了心房,对他诉说起我的故事。他当时只是默默的听我说话,像一个好听众。可是最後当我说完的时候他突然问我想知道他为什麽会在这里开咖啡店吗。就这样他把开路口的理由告诉了我。他说他只是想让自己喜欢的人有机会喝一次自己煮的咖啡。我当时听後觉得很吃惊,居然真的有人会因为这麽渺茫的事情就放弃了自己学习多年的专业和优越的工作而选择开一家普通的咖啡店度日。他仿佛看出了我的想法,笑著对我说。他说自己是个怪人,最大的梦想就是过些平凡的日子,不需要惊心动魄也不需要伟大壮丽,只想要平平淡淡的度过生命的每一天,因为只有这样,只有在平淡的生活中,他才有机会去感受人生很多的事情。他不想努力的去攀登什麽,也不想接受别人羡慕的眼光,他只想一步一步走在平坦的路上,有机会体会路上那些算不上很美的风景。他没有那种满足别人价值观的心理,只想依照自己的标准生活。也许别人会觉得他的生活并不完美,但是别人始终不是自己,他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麽。就是这样一次意外的相遇,这个看似平凡的有些古怪男人却改变的了我的人生,我不得不承认,他让我的人生观和价值观整个都颠覆了。我突然觉得他口中的平凡一点都不平凡,可以将人生看得如此透彻的一个人又怎麽会是平凡的。宁远的平凡出乎意料的很伟大。”路博涛说。

“我还以为只有我才知道这个平凡的男人有多麽的不平凡,没想到居然还有其他人懂得他的好。”森可安说。

“他教会我那些世人眼中所谓的幸福不是自己的,幸福的标准不是任何人给的,而是自己定的。他告诉我,你是什麽样的人有著什麽样的身份和背景其实不重要,关键的是你自己想要成为什麽样的人,重要的是你的选择。我不得不承认与宁远的相遇改变了我的人生。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路博涛,没有路口人人嘴里叫著的路爸爸,没有坐在你面前这个可以对往事谈笑风生的男人,宁远之於我就是这样的存在。”路博涛说完喝光了杯中的咖啡。

“我现在很庆幸那时候我找回了宁远,不然我想不到任何理由,会让你放弃一个对你来说这麽重要的人。”森可安有感而发。

路博涛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凑近他的耳朵轻声对他说。

“其实做选择的不是你和我而是宁远,宁远从未在你和我之间做过任何一次选择,我们连成为对手的机会都没有。所以你大可以放心他是谁都抢不走的。”路博涛说完就起身。

“我去看看杨铭,他应该结束了。”

路博涛说完就想到二楼的休息室去找杨铭,却意外的看到站在楼梯上的杨铭。杨铭看了看他,脸色有些不自然。

“我不是故意要偷听你们讲话的,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声我写完了。”

路博涛听了他的话笑了笑。

“不要紧,这些话也不是什麽秘密,你做完作业我们就回家吧。”看到杨铭点头,路博涛就告别的森可安,带著杨铭回了家。

波澜无痕抑或暗藏汹涌18

回到家後的杨铭躺在自己的床上,怎麽都睡不著。他想到今天店里人的话,总觉得有些难以消化。宁远与森可安的关系给了他很大的冲击。他从来没想过男人与男人也可以爱的这麽坦然,他觉得他们之间的爱情与异性恋并没有什麽不同。就好像喜欢的人正好是男人这麽自然。他不知道为什麽,自从他听店里的人讲到宁远与路博涛很相配之後,就总觉的心里闷闷的不舒服。後天他又听到路博涛与森可安的对话,知道了宁远对於路博涛来说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後这种感觉就更强烈了起来。杨铭坐起身来,用手捂住胸口,试著大口的喘了几口气,但是那种胸闷的感觉还是没有任何的缓解。

他走出房间想要倒一杯水却意外的发现路博涛坐在客厅里发呆。看到突然走出来的杨铭路博涛也吓了一跳。

“是不是我吵醒你了。”路博涛问他。

“没有,我还没有睡,想倒杯水喝。”杨铭说。

看到路博涛一个人坐在客厅没有开灯,杨铭有些奇怪,他发现空气中有一丝香烟的味道。

“晚上不睡觉一个人抹黑的抽烟,你的习惯够奇怪的。”杨铭倒完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我只是早些时候说了写往事,突然睡不著想出来抽根烟。”路博涛笑著说。

“你後悔了吗。”杨铭突然问。

“你指的什麽。”

“後悔辞职做咖啡师,後悔把喜欢的人让给了别人。”杨铭说。

“很多事情不像表面那麽简单,你年纪还小,很多事情你没办法理解。”

“我经历的事情是很多人一辈子都没经历过的。我是年纪很小,但是并不等於我没办法理解你的话,不过既然你觉得不能跟我沟通那我也没必要大半夜的听一个失意的大叔说烦恼。”杨铭说完起身要走回房间。却比路博涛中途拉住。

“我想了想你刚才说的那个情景是挺凄凉的,所以还是委屈你跟我这个失意大叔随便聊聊吧。”

杨铭听到他的挽留後又默默的坐回沙发。

“後悔了吗。”他又一次问。

“如果我说没有你相信吗,我真的没有一点後悔当初的这个决定,而且我现在仍然觉得留在路口是正确的,如果可以,我想一辈子都这样度过。至於你说的喜欢的人,我想你是听了路口其他人的八卦吧,我跟宁远不是那种关系。”路博涛说。

“既然没有後悔,为什麽晚上睡不著。”

“只是因为今天回想了很多往事,一时间有些感触而已,不愉快的往事没有想象中消散的那麽彻底。”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路博涛觉得有些奇怪,照理说他是不会对一个少年吐露心事的,但是不知道为什麽,面对杨铭他总是能轻易的撤下心房。

“那是因为还忘不了以前的女朋友吗。”杨铭又问。

“我发现你好像对我的感情生活很在意。”路博涛笑著问。

“没什麽,随便问问,说不说在你。”杨铭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其实他有些在意。

“已经过去很久了,别说回忆,就是她现在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再有什麽感觉。”路博涛讲话的时候虽然没什麽语气,但是杨铭还是觉得他在自欺欺人。

“撒谎是你的强项吗,真的不喜欢会半夜失眠一个人坐在这里唉声叹气?”杨铭口气不善的说。

“我哪里有唉声叹气,只是有些感慨,再说我什麽时候撒谎了,怎麽变成我的强项了。”对於杨铭的无理指责,路博涛苦笑的说。

“还想说谎骗我,我已经知道你的阴谋了。”杨铭突然开口,让路博涛一愣。

“我的阴谋?”

“没错。你根本就不会因为帮助了别人而逼他还钱,也不会怕人逃跑而强迫他住在你家里,你以为这麽白痴的谎话我会信多久。你这样帮助我到底有什麽目的?”

“…………我也不知道。”路博涛幽幽的说,他知道那种障眼法的理由早晚会因为彼此的深入了解而不攻自破,他曾经想过很多次要面对杨铭,解释他的理由,但是无论他想过多少的借口,全部都没办法说服自己,一个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的人又如何能说服别人。

“你是同情我吗。”杨铭的声音有些苦涩。他站起身来不等路博涛的回应,就钻进了房间。

看著消失的杨铭,路博涛叹了口气,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就不跟他聊了,这下好了,连对他好的借口都没有了。

波澜无痕抑或暗藏汹涌19

宁远坐在自己二楼的办公室看著最近一个月的账目表,他想了想拿起来桌上的电话拨了过去。

“博涛,我是宁远,一会下班前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有点事情要跟你商量。”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宁远挂断了电话。

下班前,路博涛出现在宁远的办公室。

“怎麽了,老板有什麽吩咐。”路博涛笑著坐下。

“吩咐什麽的没有,我只是想跟你商量一下,最近路口的效益还算不错,大家之前都很辛苦了。我想是不是应该给大家涨点工资。”宁远征求路博涛的意见。

路博涛听了他的话,苦笑摇头。

“你这种老板真是绝无仅有。才赚了一点钱就想著给员工涨工资了。”路博涛说。

“怎麽,听你的口气是不赞成了?这种听到加工资还反对的员工在这个世界上才是绝无仅有吧。”宁远把话送还给他。

“你是高看我了,我不是不爱钱,只是我觉得目前加的只是些小钱。我们应该把目光放的长远一点,不要满足於眼前的小小薄利。”

“长远一点,怎麽说。”宁远问他。

“就是说路口还有很大的发展潜力。就如同你有了一只母鸡,每天为你生蛋,你却只是满足於每天拿到一枚蛋,你应该把那些蛋孵成小鸡,这样才能有更多的蛋。”路博涛说。

“简单点,路爸爸。”宁远说。

“简单的来说,你需要将赚到的钱再投入到经营中去用来谋取更多的利益。”

“投入到经营中去,可我想不到我们还能做些什麽?”宁远知道自己在这方面是软肋。

“能做的事情很多。例如这每年都在飞速上涨的房价租金。”

宁远好像抓住了什麽重点。

“你是让我攒钱买下这个房子?”看到路博涛点头,宁远有些惊讶。

“在路口的资金支出主要来自三个地方,一个是购买材料,一个是员工的工资,再一个就是付房屋的租金。租金这方面支出,跟其它的两项不同,买材料和雇佣员工这些的花费都是有回报的,唯独这个租金是完全没有回本的机会还年年上涨。而且毕竟自主权不在我们的手里,只要房东一个不高兴我们就要打包行李再起炉灶,一点保障都没有。”

宁远听了他的话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但是,这购买房子的钱不是小数目,之前我们装修已经花掉了不少的钱。”宁远有他的顾虑。

“最近我也做了些资料调查,如果我们像银行贷款的话,我有自信可以拿到这个比例。”路博涛在计算器上敲了一个数字。

“这麽多?”宁远惊讶。

“只要你有兴趣,我就姑且一试。”路博涛说。

“那真是求之不得。博涛,我真的觉得让你做个吧长太吃亏了。”宁远笑著说。

“我不是跟很多人讲过想讲路口变成国际连锁的咖啡店吗,我不是说笑的。”路博涛笑著说。

“如果有这样的打算,那加薪水的事情只能暂时搁置了,我之所以想要给大家加点工资是觉得之前我养病这段时间大家都很辛苦,想要犒劳大家一下。”宁远说。

“犒劳大家不一定要涨工资,请吃饭也是一样的,不过刚才我跟你说的这件事情要绝对的保密,不然让万仁知道我破坏了涨工资的事情,非跟我闹不可。”路博涛一脸怕怕的说。

“好,就这麽决定了,不过吃饭要等到後天,小光这两天晚上都有课。”宁远说。

“没问题,如果没其他的事情了,我就下去了,顺便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家。”路博涛说。

宁远点了点头。

波澜无痕抑或暗藏汹涌20

路博涛从宁远的办公室下来後就被万仁截住。

“路爸爸。老板是不是有什麽新的旨意。”路博涛看著万仁一脸期待的样子就知道他已经猜到会有好事了。有时候他可真是佩服万仁的敏感。

“旨意就是,老板觉得大家这阵子很辛苦,决定犒赏三军。後天请大家去吃大餐。”路博涛对他说。

“万岁,我赢了,吴越跟我打赌,我说是好事,我是最了解老板的。我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家。”万仁说完,风一样的跑开了。

路博涛看了看他的背影,想著如果他知道本来有薪水可加的,可最後变成了一顿饭还会不会这样兴高采烈了。

晚上下班的时候,路博涛最後一个离开咖啡店。锁好了全部的门窗後他打算开车回家。今天杨铭没有当班,所以他一个人回家,路博涛走到停车的地方刚要上车,却听到不远处有奇怪的声音传来。他警惕的小心靠过去,发现是几个人在角落里不知道在踢打什麽东西,当他看出地上的不是什麽东西而是一个人的时候,他马上出声制止。

“你们是什麽人,为什麽打人。”

几个人看到有人来了,相互使了个眼色,还不给路博涛反应就全部都跑掉了。

路博涛走进那个人,把套在他头上的布袋拿了下来,当他看到对方的脸的时候,惊讶的叫了出声。

“吴越,怎麽是你。”

路博涛将吴越扶起来,让他坐上自己的车。

“你怎麽样,要不要紧,我是送你去医院还是去警察局?”路博涛问他。

吴越摇摇头。

“我没事,不用去医院也不用去警局。”

路博涛看了看他的伤势,脸上身上都是瘀伤。

“那你这身伤还是要处理一下,我送你回家吧,你家里有没有药,没有顺路买一点。”路博涛问他。

“他们抢了我的外套和皮夹,我家里的钥匙放在外套的口袋里。我现在没办法回家了。”吴越说。

“那你今晚就到我家去吧,等明天再想办法找人来开门。”路博涛说完,就发动车子载著吴越往自己家开去。

杨铭在房间里听到了开门的时候,知道路博涛回来了就从房间走了出来,却看到了他扶著的吴越。

“抱歉杨铭,是不是吵醒你了,吴越刚刚被人抢劫了,他的钥匙也不见了,所以今晚他住在我们这里。”路博涛跟他解释。

杨铭点了点头,走回房间去拿药箱。因为路博涛知道他经常受伤,所以将药箱放在他的房间。路博涛帮吴越小心翼翼的处理伤口。杨铭在一旁看著认真的路博涛,觉得这情景太过於熟悉。

“他们几个人?”杨铭问吴越。

“我没看清。”吴越说。

“他们有三个人。”路博涛对他说。

“才三个人你就被打的这麽惨,是不是太没用了。”杨铭说完就直接回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你别放在心上。杨铭他不知道你是被人套住了头。因为他自己经常打架,所以他觉得才三个人,不应该受这麽严重的伤。”路博涛解释。

“我不是万仁,你不需要跟我解释,我不介意。”吴越笑著说。才一笑就牵动了伤口让他喊了声疼。

“你小心一点,他们下手很重,你伤的不轻,真的不用报警吗。他们不是抢了你的皮夹吗。”路博涛问他。

“我平时没有带大量现金的习惯,皮夹里面只有几百块钱还有几张卡,我明天去银行挂失就行了。他们的目的根本就是不为了抢钱,哪里有人抢了钱还不走拼命打人的,抢了我的皮夹根本就是障眼法。即便我去报了警,也只能按照普通的抢劫处理。”吴越说。

“听你的意思你好像知道是谁做的?”路博涛疑惑。

“你还记得何千美吗。”

路博涛听到他提到何千美,露出很惊讶的表情。

“怎麽会是她,她不是喜欢你的吗,就算求爱不成也用不著打人吧。”

“她找人打我,根本就不是因为什麽求爱不成,她是想警告我不要多管闲事,因为我坏了她的好事。”吴越露出嘲讽的笑容。

“坏了她的好事,你指的是她跟春天吗?”路博涛听他这麽一说,便想到之前她来店里找何春天的事情。

吴越点了点头。

“昨天我撞见他们在回浦路的一家酒吧喝酒,之後我便一直跟著他们,发现何春天好像有点醉了,何千美想带他去酒店,但是被我中途介入,把何春天带走了。之前也是一样,可能是因为我几次三番打扰她的好事,所以她今天才找了人想给我点教训,让我老实点。”吴越说。

“那你为什麽要这麽做?”路博涛又问他。

“你不觉得是因为我妒忌何春天抢走了何千美才故意破坏他们的事情吗。”吴越脸上又浮现出刚才那种讽刺一般的笑容。

“我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就像你自己说的,你是个懒得掩饰的人,这样坦荡的人不会心胸狭隘的去为了一个自己根本不在意的女人而妒忌自己的朋友。”路博涛的话让吴越收起那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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