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苏卫东提到万爷,路博涛的脸色有点变了。
“万爷是谁。”万仁看到路博涛脸色有点异样便问他。
“谢谢。那我们就不打扰了。”路博涛说完不做停留的起身离开。
“等一下路先生,如果你接受了我刚才的道歉,能不能麻烦你跟万爷说一声,那几个兄弟虽然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是他们都是有家室的人,还希望万爷手下留情。”苏卫东说。
“钱先生做了什麽。”路博涛听了他的话停下脚步。
“万爷带走了他们,要他们每人留下一只右手。”
苏卫东的话让几个人都有些咋舌。
“如果还来得及的话,我会救他们。”路博涛说完就离开了。
三个人回到路博涛的家里。钱婷婷得知是钱万义派人绑走了杨铭也很惊讶。
“他为什麽这样做。”钱婷婷不解。
“理由只有一个。”路博文说完指著钱婷婷。
路博涛看著钱婷婷,钱婷婷也看著路博涛。
“妈。”
“小涛。”钱婷婷露出为难的表情。
路希庭走到钱婷婷身边在她旁边坐下伸出手臂抱了抱她,轻声的说。
“婷婷,这结是该解开的时候了。”钱婷婷听了路希庭的话,沈默了很久最後还是点了下头。
波澜无痕抑或暗藏汹涌39
杨铭本来打算放学回老家去一次,因为政府的通知信来了,让他三个月内搬出那间老房子。老房子那边还有很多想要保留的东西,所以杨铭先到了医院,想跟路博涛商量一下。杨铭才走进医院大门就被一个带著墨镜的男子叫住。
“杨铭。”
“你是……”杨铭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从後买捂住了口鼻,杨铭只闻到一阵刺鼻的气味之後便失去了意识。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被吊挂在一个漆黑的房间里,杨铭使劲的晃了晃身体,但是捆绑住身体的绳索没有一丝松动的迹象。挣扎了半天最後他不得不放弃,当他冷静下来後努力回想了一下才起他是在进医院之前被人弄晕了的,之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他记得自己的手机应该还在口袋里,他想将手移动一下发现背後的绳结绑的非常的结实,他竟然一点都无法移动分毫。杨铭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才发现自己是被关在一间空房间里,除了吊著自己头上的那根横梁外什麽都没有,这给了杨铭一种错觉,好像这个房间就是专门用来吊著人的,就在杨铭想著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人交谈的声音,他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说道。
“万爷要过来,打开门看看他醒了没有。”伴著那个男人的声音,房间的门被猛地拉了开来,外面的光亮一瞬间照射了进来,刺眼的阳光让人睁不开眼睛,杨铭努力的看清进来的人却只能看到一个阴影,随著啪的一声,房间内的灯被打来,杨铭这次看清楚眼前的人。
那是一个年约四十岁的男子,身材很高大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装。男人的脸上有著一条很深的疤痕从眉毛一直到眼角非常的明显,整个人给人一种很强烈的压迫感。而现在这个中年男子正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看著他。
杨铭不敢示弱的回瞪他,一点也没有因为自己的处境而显出一丝的慌乱与恐惧。
对於这样的杨铭对方显然有些意外。杨铭看他一直看著自己也不说话,只能先开口。
“这是什麽地方,你们抓我来有什麽目的。”杨铭问。
“这里是什麽地方不重要,我们的目的不过是想你做一个诱饵。”中年男的用低沈的声音说道。
杨铭听到他说到诱饵的时候猛地一震。
“你们想对博涛他做什麽,我警告你们,如果你们敢在伤害他,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杨铭大声的咆哮。
“听起来他很有底气,你们没有好好招待他麽。”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中年男人听到马上去开门。
“万爷。”中年男人恭敬的叫了一声。
钱万义看著眼前被绑著的杨铭仔细的打量。
“他就是你说的那个不男不女的人。”钱万义问黎久。
“是的,他就是小少爷的情人。”
钱万义听到黎久说情人两个字的时候不屑的冷哼了声。
“婷婷真是会教儿子。看看他的好儿子都跟什麽人在一起。”
杨铭听到他提到钱婷婷,又看了看眼前的老人,猜想这个人可能就是路博涛的外公。
“刚刚收到的消息,小少爷已经出院了,正在寻找他。”黎久说。
“哼。”钱万义又是一声冷哼。他走进杨铭用拐杖抬起他的下巴。
“让我看看这当女人使的人长个什麽样子。”
杨铭听到他的话反抗的转头躲开他的拐杖。钱万义看到杨铭躲开,一拐杖狠狠的捅在他的腹部,杨铭顿时觉得胃内一顿翻滚一阵绞痛险些呕出来。
“不识抬举的东西,我告诉你像你这种人我见的多了,你这麽喜欢做女人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好地方。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那个男人的影响,老二也变得这麽没分寸,不知道长进去做了服务员就算了,现在好了居然还做了同性恋。看到你们这种人就觉得恶心。”钱万义毫不留情的说。
“别以为你是博涛的外公,年纪大了就可以随便的侮辱人。”杨铭咬著牙忍下腹部的剧痛。
“你倒是有点骨气,被我骂不服气麽,不服气你又能做什麽,别以为老二会来救你,我想要让一个人消失的方法有的是。”
“我知道你想我消失是很简单的,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麽要这麽做,以前是拆散自己的女儿,现在变成了是自己的外孙吗。”杨铭问。
钱万义又是一拐杖狠狠的打在他的头上。
“你以为你是什麽东西,凭你也配来教训我?”
杨铭被当头重击的了一下觉得眼前一花,但是他并没有被吓到而是继续说道。
“这种自以为是已经让你众叛亲离了不是吗,你到现在都没有觉得自己错了吗,如果你抓我来的目的就是因为看我们不顺眼,我可以保证会跟博涛离开大都,让你永远也看不到我们。但是我想你的目的并不是如此吧。他刚才说我是个诱饵,如果我猜的没错。你想要的应该是钱阿姨和博涛吧。但是如果你还是认为自己从来没有做错的话,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认回他们。”
“还轮不到你在这里跟我说教。我实话告诉你,我打算把自己的位置交给老二,他做了组长身边绝对不能有你这种人,所以你必须消失,只要等老二一答应你的命也就到头了,趁著能讲话就多讲点吧。”钱万义说完向门边走去。
“他绝对不会答应的,即便你杀了我。”杨铭肯定的声音从後面传来。
“逼人就范的办法多得是,你要知道这里是黑道,你还是收起你的天真吧。如果我说他不答应我就把你卖了,让你日日夜夜都给男人上,你说他会怎麽做。”钱万义说完就丢下杨铭离开了房间,房间内又变得一片漆黑。
刚才钱万义的话还在杨铭耳边。就如同钱万义所说的,他太天真的,他们是黑道,没什麽是他们做不出来的。如果钱万义真的做出刚才他说的事情,那麽路博涛一定会为了救他而就范的,杨铭怎麽都想不到,自己会成为路博涛唯一的弱点。他现在终於明白那天钱婷婷对他说的让他有觉悟的意思了,果然那些承诺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却太难。有时候即便他不想放手,却不得不放手,杨铭悄悄的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他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绝对不可以变成路博涛的负累。
波澜无痕抑或暗藏汹涌40
看著一脸凝重的路家人,万仁有些踌躇的看看了身边的吴越。
“这样好吗。我们是不是应该一起去,或者干脆报警好了。”
“现在他们要解决的是家事,不论是我们还是警察都帮不上忙。”吴越摇头说。
路博涛回头对万仁他们说道。
“今天辛苦你们了,你们就回去休息吧,至於其他的事情,我们会想办法解决的。”
“那好吧,我们就先回去了,如果有什麽需要帮忙的,一定要告诉我们。”吴越说。
路博涛点了点头,送走了两人。屋子里只剩下路家四口。钱婷婷在客厅不停的踱著步。路希庭在沙发上安静的看著书,路博文在上网,而路博涛却一直看著杨铭的房间发呆。最後还是钱婷婷忍受不了,一把抢走路希庭的书。
“你们怎麽可以这麽平静。”钱婷婷说。
“我们不是商量好了吗,明天一早就去义原组。”路希庭看到烦躁不安的钱婷婷安抚的拉她坐在自己身旁。
“可是你们不担心吗。他会怎麽对付我们。”钱婷婷说。
“我想他只是找个理由想见见你,应该不会伤害杨铭的,而且事情已经过去了这麽多年,我觉得他的想法也许已经改变了很多,这次我们去见他,或许可以解开你的心结。”路希庭说。
“谁说我有什麽心结了,那个老顽固最好知道自己错了,不然休想我叫他一声爸爸。”钱婷婷嘴硬。
“好吧,不是为了你,就当做是为了我,你总不能忍心见我一直背负让你们父女反目的罪人这种身份吧。”
“谁说你是罪人了,要不是遇到你,我不可能像现在这麽幸福。”钱婷婷说。
“我说两位言情戏主角,你们差不多够了,都一把年纪了,这样很伤眼的,你们也稍微注意下这里还有个丢了老婆的失意人呢。”路博文一脸受不了的打断两个人。
“你说什麽很伤眼啊。”钱婷婷白了他一眼。
“现在心慌慌的人应该是老爸和博涛才是,想当年外公可是要杀了老爸的。还有杨铭,从以前外公对付老爸的情况来看,杨铭的情况也不太乐观。”路博文的话才说完,路博涛猛然站起来。
“我果然还是等不到明天早上,我现在就要去找他。”路博涛说完就往门口走,却被路博文拉住。
“我只是打个比方,你先不要激动,现在这麽晚了对我们不利,我想杨铭应该没危险,外公抓杨铭就是为了让妈妈去见他。明天一早我们就杀到义原组去,那时候一定全员都在,有什麽恩恩怨怨我们就一起做个了断。”路博文劝他。
“冷静点小涛,你需要这个晚上,你要让自己冷静下来,如果你失去了冷静,就没办救杨铭。以我对你外公的了解,你想用道理说服他并不容易,所以你要好好想想。”路希庭开口。
虽然路希庭平时不怎麽讲话,但是他的话在路家人心在就等同於真理,因为他的话不需要反驳,更无法反驳。听了卢希庭的话,路博涛逐渐冷静下来。虽然一整夜他都逼自己去睡,但是一想到杨铭现在身处困境他便怎麽都睡不著了,终於渡过漫长的黑夜天空中出现了一丝曙光,太阳慢慢的升了起来。
波澜无痕抑或暗藏汹涌41
一大早路家四口便出现在大都新宾路的一所私人宅院门前。钱婷婷迈著大步直接无视站在门口的守卫向院子里走去,守卫看到有人硬闯马上阻拦,但是几个人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一样,无视他们的阻拦闯进院中。
“叫黎久出来。”钱婷婷对著房子里大喊。
“你们是什麽人,知道这里是什麽地方吗敢来捣乱。”一个罗罗凶神恶煞的对他们叫道。
“我住在这里的时候你还不出生呢。”钱婷婷嚣张的说。
路博涛对他老妈这种犹如踢馆一样的拜访方式觉得无奈至极,不一会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一群人看到他都礼貌的问好。
“久哥。”
黎久像他们摆摆手叫他们离开,之後走到钱婷婷身边毕恭毕敬的叫了声。
“大小姐。”
钱婷婷哼哼。
“我不是什麽大小姐,你可以叫我路夫人或者路太太。”
钱婷婷话音才落就听到身後一声轻微的笑声,她向身後的路博文丢了个眼刀。
“黎久,我今天来是跟你要人的。”钱婷婷开门见山的说。
“不知道路夫人要的是什麽人。”黎久明知故问。
“你跟我装什麽蒜,我查的一清二楚,是你们绑走了我的儿媳妇,还不快点把人给我放了。”钱婷婷说道。
“昨天万爷确实有请一位先生来做客,但是并不是什麽路夫人的儿媳妇。”
“怎麽不是,他就是,你们快把人交出来。”
“可他是一位先生。”
“就是他,他就是我的儿媳妇。”钱婷婷再次肯定的说。
“这种不知羞耻的话你也说的出口,明明是个男人还说是什麽儿媳妇。”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
钱婷婷听到那个声音後身子明显僵了僵。
“想带走我的客人总应该问问我这个主人吧。黎久,叫他们进来。”
“大小姐,请。”黎久为他们开了门。
钱婷婷看了路希庭一眼,後者回她一个温柔的笑脸,四个人走进房间。
钱万义坐在桌子前,路博涛注意到桌子的对面只有一把椅子。
“坐。”钱万义说。
钱婷婷看到只有一张椅子,马上一脸不快的说。
“只有一张椅子要我们四个人怎麽坐,义原组现在越来越差了,连椅子都买不起了吗。”
“义原组的椅子多得是,只是要看对方有没有资格坐。”钱万义一边摆弄著茶一边说。
“既然这样我们都不坐,我是来接那孩子的你把他交给我,我们马上就走。”钱婷婷说。
钱万义听了他的话,将茶壶碰的一声放在桌子上脸色不善。
“那个人已经走了,我不知道他去哪了,想走现在就走吧。”钱万义说道。
“别拿你对付别人那套对付我,我知道他就在这里,你不交出来我就跟你没完。”钱婷婷也撅起来。
“你有什麽立场跟我说这些话,一个跟野男人私奔的臭丫头。”钱万义用力的拍桌。
“你以为我想对你跟你说话啊,你这个食古不化顽固的臭老头。”钱婷婷也大声喊道。
看著遇上对方马上暴走的两父女,路希庭马上出来打圆场。
“婷婷,有话好好说。”
“你闭嘴,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一个外人有什麽资格插嘴。”听到路希庭的声音,钱万义本来不善的脸色更难看了。
“谁说他没有资格,他是我丈夫也是我儿子的父亲,他比你更有资格。”钱婷婷不甘示弱的还嘴。
“你个不孝女居然这麽跟我说话。”钱万义气的站起身来。
“我为什麽要孝顺你这种狠心的杀人凶手。”钱婷婷的话才说完,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在房间里响起,所有的人都被这巴掌惊的愣住了。
钱婷婷不可思议的看著钱万义,而钱万义也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
“你打我?对。你早就应该打我了,二十八年前你就该打这一巴掌,这样我们才算是真正的断的干净。我早就知道,我根本不应该对你抱任何期望,我竟然还天真的认为过了这麽多年你的想法会有一点改变。可是没想到你根本一点都没变,你从来没有为你做过的事情後悔,你不是我爸爸,我爸爸二十八年前就死了,他死了!”钱婷婷伤心的喊道,眼泪从眼眶夺眶而出。
“你。”钱万义扬起的手刚要落下,却看到女儿眼泪的时候硬生生的停住了。
路博涛看到母亲流泪,想要上前安慰她却被路希庭阻止。路希庭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过问。
“你还想在打吗,那你继续打啊。就在这间我妈妈死去的房间里动手打我。让我妈妈看看,你到底是怎麽对他的女儿的,让她知道她这个苦命的女人为你挨了枪,填了命之後你又是怎麽对她的女儿拳脚相向的。”钱婷婷说到这里,眼泪又止不住的留下来。
“博艺。”念出亡妻的名字让钱万义一下子就失去了气势,跌坐在椅子上。
“博艺,是我对不起她。但是如果你还记得你的母亲,记得她临终前的话,就应该留在我身边,这样她才会安心。”钱万义说。
“难道当年是我不想留在你身边的吗。是你!是你非要拆散我们!你不仅要杀了希庭还要我打掉我的孩子。你想杀了我的丈夫和儿子,我怎麽能跟这样的魔鬼再在一起生活!”钱婷婷说到这里几乎痛哭失声,过了好久她才找回声音。
“从小我就知道自己和其他的小孩子不一样,我的家里总有些我不认识的人进进出出,我身边总是有些奇怪的人跟著。我没有朋友没有自由,不能像其他的小孩子一样到处去玩,可以我从来都没有怨恨自己的身份,也没有怨过你。哪怕是我妈妈为了救你而死,我还是没有怨你。因为小时候妈妈就对我说过,我的爸爸是只老虎,他虽然可怕但是他不会伤害自己的孩子,所以叫我不要害怕你,害怕自己的身份。长大後我知道了妈妈那句话的意思是虎毒不食子。可是二十八年前,我终於知道了,那不过是个谎言,什麽虎毒不食子,我的爸爸不是不食子的老虎,他是会杀掉自己骨血的魔鬼。”钱婷婷声嘶力竭的控诉,让钱万义露出震惊的表情。
“不,我不是。我不想那麽做的,可是那个男人不能让你幸福,我这麽做全部都是为了你啊!”
“为了我?可是我告诉你,这二十八年来的每一天我都很幸福都很快乐,希庭给了我一个温暖的家,一个好丈夫还两个好儿子。我不知道你所谓的幸福到底是什麽,我也从来不觉得像我妈妈一样作帮派头目的女人会有什麽幸福可言。要时刻准备承受失去爱人失去亲人的痛苦,甚至还有可能会搭上自己的性命这种胆战心惊的日子会幸福!”
钱婷婷擦干自己的眼泪看著钱万义。
“在没来之前,我是多麽希望你可以接受我们。虽然过了二十八年但是之前我仍旧如此痴心妄想著,不过我想这一天永远不会到来了,我们的恩恩怨怨就让它在我这辈结束吧,不要再去伤害我的孩子了,请您放了杨铭吧,他们是无辜的。”
钱万义听了他的话,也冷静了下情绪,才想到今天的目的是什麽。
“今天,我找你们来不是为了算旧账的,让我放了他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要他答应接替我的位置。”钱万义说完用拐杖指著路博涛。
“什麽,你想小涛坐你的位子?你想也不要想!”钱婷婷强烈反对。
“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如果你不同意,我现在就叫人杀了他。”
“你……”钱婷婷的话还没说完,钱万义又补充的说了一句。
“别用自己的命来要挟我,这招对我来说不是总有效,反正我也活不久了,你们要是想下来陪我,我也不反对。”钱万义的话扼杀了所有缓和的可能。
一时间所有人都没有讲话,房间里变得极其安静,不久後一个声音轻轻的响起。
“我同意。”路博涛的话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小涛。”
“小涛。”
“博涛。”
“你真的同意?不是想玩什麽花招吧。”钱万义怀疑。
“在您面前我们有什麽花招可以用。”路博涛说。
“你这麽轻易的就答应了,不需要在考虑一下?”对於这麽轻易的就答应了的路博涛,钱万义反而觉得不足为信。
“我想我不需要再做考虑了,今天我第一次来到这间房间见到您,让我心里多年的疑惑解开了。我终於知道为什麽每年的九月十四日妈妈生日的时候她会在跟我们开心的庆祝生日之後又偷偷的一个人躲起来哭。这件屋子里挂著的这幅写著娉婷的字应该是您写的吧,落款是八三年的九月十四日,母亲十七岁生日的那天。这应该是母亲从您那里收到的最後一件生日礼物吧。”
钱万义听到他的话,吃惊的看著钱婷婷,而钱婷婷只是看著那副字不出声。
“从小到大,妈妈总是在一些特别的日子里表现的很奇怪,例如偷偷的哭或者忧伤的看著灿雷。直到我们长大,我的父亲将您与妈妈的事情告诉了我们,我们才知道,原来我们在大都有一个外公,妈妈常常拿出来看的那把灿雷古剑,是她离开家的时候,唯一带著的可以用来思念您的东西。虽然妈妈说她这二十八年来过的很幸福。但是我们都知道,其实您是她心里唯一的那个结。我的父亲因为觉得自己是让你们父女反目的元凶,所以自从我们懂事以後,他便告诉了我们您的存在,甚至我们兄弟大学毕业後会在大都工作也是他说服了妈妈,我们都希望有一天可以有机会来解开你们之间的这个结。”
“他对我们父女造成的伤害无论他做再多的事情也无法弥补。”钱万义不领情。
“我父亲并没有做错任何事,他只是爱著我的母亲而已。”
“他懦弱的躲在女人身後苟且偷生,这样的人也配谈爱。”
“他并不是躲在妈妈身後求生,他珍惜自己的生命是为了妈妈为了我们,我不觉得一个男人为了表现自己的骨气而将深爱自己的妻子还在繈褓中的孩子丢下一个人赴死这样的行为值得称赞。在我眼里他是最好的父亲最称职的丈夫。”
钱万义冷哼了声。
“我对他的事情没兴趣,只要你是真的答应我的要求就可以了。”
“我只想告诉您,我答应您的要求并不是出於什麽目的,只是不想我的母亲在跟您争执,我不想看到她流泪的脸,不想让她夹在她的父亲和自己的儿子中间承受痛苦,就像当年一样。当年受伤最深的人不是你,不是我的父亲,也不是我们,而是我的母亲。那些被最爱的人造成的伤口,无论时间过去多久都不会愈合,只要轻轻碰触便会痛不欲生。她是给予我生命的母亲,我是她宁肯舍弃了与亲生父亲的血缘羁绊也要保护的儿子,为了这样用生命爱著我们的母亲,我可以牺牲自己的一切。”
路博涛的话让几个人都红了眼睛,钱婷婷更是止不住眼泪,她扑向路博涛,路博涛紧紧的抱住自己的母亲。
“你……养了一个好儿子。”过了很久钱万义才轻声的开口。
钱婷婷止住泪水走向钱万义,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
“爸爸,我求求你了,不要逼我的儿子选择他不想走的路,我知道你一定不理解为什麽我会认一个男孩子是自己的儿媳妇,那是因为我不舍得自己的儿子受当年我受的苦。爸爸,我是真的爱您的,但是您非要我在你和他们之间做选择,虽然我最後选择了丈夫与儿子,但是直到今天,我仍然为这个决定痛苦不已。为什麽非要我选择你们中的一个呢,你们明明都是我最爱的人,为什麽要逼我做选择。如果您也是爱我的,为什麽见我这麽痛苦还要这麽做,这麽多年来,您真的一点都不後悔吗,如果您曾经也有那麽一点点的後悔当初的决定,能不能请你不要再让我的儿子做选择。”
看著悲恸不已的女儿,钱万义终於也留下了悔恨的眼泪,他用他已经苍老干枯的手轻轻的抚摸著女儿的头,哽咽的出声。
“爸爸答应你,只要你肯回到爸爸身边,我什麽都答应你。”
经过二十八年漫长的岁月,这对固执的父女终於尽弃前嫌,相拥而泣。
路博文努力的吸吸鼻子,把快要落下的眼泪忍回去,他拍了拍路博涛的肩膀。
“原来能让老妈投降的还有你,以後你要罩著点我这个做哥哥的。”
路博涛无奈的摇头,他现在的心情可是还轻松不起来。杨铭如今还在他外公的手里,等父女两个人的情绪都稳定了,路博涛才开口。
“外公,那现在能不能让我见见杨铭。”
“爸,你快把杨铭放了,他突然被你抓来一定吓坏了。”钱婷婷也附和。
“那小子嚣张著呢,我可不看不出他哪里有害怕,黎久。”钱万义向门外叫了一声。
“万爷。”黎久进门。
“把那小子带过来。”
“是。”
黎久出去将杨铭带来。
波澜无痕抑或暗藏汹涌42
杨铭不知道自己被关在这里多久了,那被吊著的手臂早就已经麻木了,他除了思考以外全部的感官都是麻木的,他甚至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就在他以为也许他就会在这静止的时空消失不见的时候,一阵脚步声若有似无的传来。一瞬间杨铭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直到清晰的开门声传来,杨铭才确定那不是自己的幻觉。几乎是一瞬间,杨铭所有的感官都复苏了,钱万义之前对自己说的话他还清楚的记得,自己绝对不可以成为路博涛的包袱。就在杨铭被放下来双脚著地的一瞬间,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向门边跑去,松绑他的人还以为他是要逃跑才想出声阻止他的时候惊人的一幕发生了。只见杨铭奋力的跑向门边并不是逃走,而是用自己的头狠狠的撞向了门框,顿时杨铭只觉得头上剧痛,一阵眩晕,有些湿滑的东西流了下来模糊了他的眼睛,当杨铭想要再一次站起来的时候,意识却理他远去,最後他听到的只是对方在他耳边焦急喊叫的声音。
“他怎麽样。”
“医生看过说伤口不严重,可能是被吊了一天一夜,所以没什麽力气,撞的并不用力,头部的血管比较多,所以血流的很多,但是伤并不太严重。”
“那他为什麽还不醒。”
“他被关著的时候可能没有睡觉,他是太困了。你不要太担心了,你的脸色比病人还差。”
杨铭在睡梦中并不安稳,他总是听到有人在说话,但是他无论如何的努力都没办法听清楚对方在说些什麽。当杨铭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他昏迷的第二天傍晚了。杨铭睁开眼睛看著透过纸窗的外面的光亮,一瞬间他很迷茫,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但是混沌没有持续多久,几分锺之後杨铭记起了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他吃力的移动了下自己的身体,发现身子还算灵活好像并没有什麽问题。他下了床环视了下房间,发现是间老式古风的房间,房间装饰的非常的古朴雅致,此刻杨铭却没有心情欣赏房间,他现在只想逃出这里,就在杨铭想去开门的一瞬间,有人在外面先他一步打开了门,让杨铭吓了一跳,对方也显然被站在门口的杨铭吓了一跳。
当杨铭看到门口站著的人是谁的时候,他顿时放下了全身的警备一头扑进对方的怀抱,路博涛被他突然这麽一扑没来得及放映,两个人双双跌倒在地。但是杨铭并不在意,依旧死死的搂著路博涛的腰。
看著这样的杨铭,路博涛也用力的回拥著他,只可惜他的右手还带著石膏只能用前臂抱著他,两个人都没有说一句话就这样一直抱著。
时间就好像在此刻停止了,杨铭听著路博涛有力的心跳声一声一声的传来,之前那些恐惧与绝望也一点点的被这心跳声驱散了。
当钱婷婷想要看望昏迷的杨铭的时候,就看到两个人好像两具尸体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路博涛抬头看到来人是自己的母亲这才坐起身来,将地上的杨铭一并拉了起来。
“你们这是演的哪一出。”钱婷婷哭笑不得。
看到钱婷婷出现,杨铭也被拉回现实。
“你们都被抓来了吗?”杨铭开口询问。
这时候路博涛才记起还没有将事情已经解决的事情告诉杨铭。
看到仍旧一脸担忧的杨铭,钱婷婷抱歉的笑了笑。
“事情都过去了,现在你安全了,我爸爸不会再伤害你了。”
杨铭听到钱婷婷的话惊讶的睁大眼睛看向路博涛,看到路博涛点头後,杨铭并没有安心反而更加紧张。
“不,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你不能做黑道当家。”杨铭激动的说。
听到杨铭的话,路博涛才明白原来是杨铭误会了,连忙解释。
“你放心,我妈妈已经说服了外公,我不会继承组长的位置的,事情是真的解决了,你不要再担心了。”
听到路博涛的话,杨铭仍旧露出半信半疑的表情。看到杨铭不太相信的表情,钱婷婷也帮忙确定。
“博涛说的是真的,你不要再担心了,也别做傻事了,大家都没事了。”
听到钱婷婷肯定的答案,杨铭才如释重负,也不介意钱婷婷在这里,又一头扎进路博涛的怀里。路博涛也紧紧的抱著他。看著相拥的两个人钱婷婷默默的退出了房间。
※
一场风波最後圆满落幕。
“我真的觉得好像死过了一样。”路博文看著远处母亲与外公聊天的背影轻轻的说道。
“死过的是杨铭才对,你好像一直是在看戏而已,哪里来的这样的感慨。”路博涛听到他的话笑著说。
“哪里有这麽惊险的看戏,你要知道,如果当时你没能说服老爷子,後果有多严重你知道不知道。”路博文想起那天的事情还心有余悸。
“其实我早就知道他们父女的弱点,所以我并不是很担心。”路博涛神秘的笑了笑。
“弱点?你指的是什麽。”路博文疑惑。
“其实他们不知道,他们自己就是彼此的弱点。而发现这个弱点的人,并不是我。”
“不是你,那会是谁?”
“你仔细的想想,最了解妈妈的人是谁。又是谁在外公几次想要他的命都被他跳脱了还顺便拐走了他最宝贝的女儿。”
“你是说是老爸!”路博文恍然大悟。
路博涛露出淡笑。
“外公其实一直不知道,他输就输在太轻视他的对手了。”
“原来真的有扮猪吃老虎这样的事情,我总算晓得为什麽看似纯良的老爸能收服野狼一般的老妈了。”
路博涛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麽都没有再说就走回了屋子,留下仍旧在惊讶的路博文。
波澜无痕抑或暗藏汹涌43
夏末的大都依旧炎热难当,路口咖啡店里虽然开著冷气,但是现在坐在店里的每个人都在冒汗,一堆人围著电脑,死死盯著屏幕。
“死仁,你走开一点,别贴的这麽紧。”唐喜第三次的推开挤进来的万仁。
“怎麽还打不开,吴越是不是你的电脑出什麽问题了。”万仁焦急的说道。
“怎麽可能出问题,其他的网页都打的开,我想是现在一定很多人在登陆网页,所以打开才这麽缓慢。”吴越一边回话一边不厌其烦的刷新著网页。
“我说高考的是杨铭,为什麽他一个人坐在那边喝东西而你们一群人挤在这里看放榜。”宁远看著眼前怪异的一群人忍不住笑著问。
“我们是家长啊,这个时候,家长比孩子要紧张。”万仁理直气壮的说。
“我觉得如果说是家长,博涛更有资格做家长吧。”宁远失笑。
“我本来有些紧张,但是跟他们比起来,我的紧张完全够不上紧张。”路博涛说道。
路博涛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万仁一声惊呼。
“妈呀。出来了。”
马雅听到自己突然被点名有些莫名奇妙的回应。
“我早就出来了。”其他人听到他的话,停顿了三秒锺後,发出了一阵的爆笑。
看到笑做一团的路口众人,马雅还是有些摸不著头脑。
万仁垮著一张脸哀怨的看了马雅一眼。
“小雅,你怎麽占我便宜。”
此刻没人理会万仁的抱怨,所有的人都紧张的盯著吴越的电脑屏幕,吴越小心的输入准考证号点了下确定。网页显示正在刷新,所有人闭住呼吸盯著电脑,大约过了十几秒锺,杨铭的高考成绩显示了出来。
路博涛以为他会第一时间听到万仁的报告,所以并没有跟大家挤在一起看成绩,但是当成绩出现的那一刻,在电脑前的所有人都突然失声了,整个咖啡店里呈现出诡异的安静。这时杨铭站起来走近电脑,推开了石化的众人。
电脑屏幕上显示所有科目的总分和是743分。杨铭看了分数皱了皱眉,路博涛看到这样的杨铭有些担心的询问。
“怎麽样,不理想吗。”
杨铭点了点头。
“比我预想的差了八分。”
听到杨铭的话,万仁才回过神来。一脸凶神恶煞的向杨铭扑过去。
“743还嫌弃,你这个家夥是人吗,让高考只有300分的人情何以堪。”
路博涛听到743分也楞了一下,如果现在高考总分没有改制的话。743分代表什麽可想而知,怪不得一群看榜的人都石化了,这确实不是普通人能达到的分数,起码这种高考状元不应该出现在他们身边,更不可能是这个有著不良记录的重读生。
“你居然会使用情何以堪这个成语,看来300分还算是合理的。”杨铭不紧不慢的说到。
万仁听到他的嘲讽马上扑上去用力的揽著他的脖子,使劲的揉乱他的头发。
被万仁这麽一搅合,所有人才从惊讶总恢复过来,纷纷恭喜杨铭,杨铭得知自己的成绩并没有表现的很开心,只是淡淡的说了几声谢谢。
在宁远的提一下,路口点的全体给杨铭办了一场热热闹闹的庆功宴,大家都为杨铭能取得这样好的成绩开心不已,其中最开心的人就属路博涛了,虽然他极力的想要掩饰这样的情绪,但是他一整晚都上扬的嘴角却出卖了他。
结束了庆功宴,路博涛载著杨铭回家,回家的路上,路博涛发现杨铭异常的安静,只是呆呆的望著窗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之後的一段时间里,路博涛发现杨铭的情绪越来越奇怪,他总是有意识的回避路博涛,也回避著一切关於大学的话题,路博涛想要帮忙准备他上学要带的行李,也被他拒绝了。临近开学越近,杨铭这种疏离的感觉就越强烈,後天就是杨铭要到新学校报到的日子了,路博涛不知道怎麽面对这样的杨铭,不知道可以做些什麽打破现在这种诡异的气氛。
“杨铭还是不肯对你谈吗。”宁远看著走神的路博涛关心的问他。
“是的,只要提到大学的事情他一律回避,也不肯告诉我详细的情况,也不让我做任何事情。”
“你觉得他为什麽会这样?”宁远问他。
路博涛摇摇头。
“我想我知道他为什麽会变成这样,我有个办法你可以试试,也许能让你们彼此即便是分开也不会动摇,想不想试试?”宁远神秘的招招手。
路博涛露出怀疑的表情。但是还是把头凑近宁远,宁远在他耳边轻声的说了什麽,让路博涛一愣之後露出了笑容。
波澜无痕抑或暗藏汹涌44全文完
今天路博涛请了半天假,买了很多杨铭喜欢吃的菜,忙碌了一个下午做了一桌子的菜,杨铭回到家的时候就看到在厨房忙碌的路博涛。
“你回来了。洗洗手就可以吃饭了,我做了很多你爱吃的菜。”路博涛对杨铭说。
杨铭看了一桌子的菜和笑著的路博涛,轻轻的开口。
“这是最後的晚餐麽。”
杨铭的话让路博涛一愣。
“我不想吃,你自己吃吧。”杨铭说完就走回了房间,紧紧的关上了房门。
看著紧闭的房门。路博涛叹了口气,将做好的菜用罩子罩好,就这样摆在餐桌上,之後拿上自己的车钥匙就出了门。听到关门声,杨铭轻轻的打开房门,发现整个房子里只剩下了自己。
杨铭悔恨的坐在沙发上,不停的埋怨自己,他知道这是与路博涛相处仅剩的时间。但是他还是控制不了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恐惧,他害怕自己越是接近路博涛越是舍不得离开他。所以他逃避,他害怕,他怕自己会不顾一切的留在他身边,但是如果他真的这样去做的话,他会让路博涛伤心,会让他失望。
就在杨铭陷入自我厌恶的情绪的时候,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杨铭急忙抬头,与进门的路博涛四目相对。
“你去哪了。”杨铭破天荒的主动询问路博涛。
“我去买了点东西。”
路博涛有些不自然的走进自己的房间,想把刚刚买的东西放好。
杨铭觉得这样的路博涛有点奇怪,跟著他走进房间。
“你买了什麽东西。”杨铭突然在身後出声,吓了路博涛一跳,手上的东西一滑掉在了地上,杨铭顺手帮他捡起来却在看到那东西包装盒上的字的时候楞了一愣,之後整个脸像著火一样红了起来。
“你别误会,我只是买来放著的。”路博涛说著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谎话。
“是打算在我不在的时候用了,看来我真的误会了。”杨铭说完甩头就走。
路博涛手快一步拉住他。无奈的深深叹了口气。
“好吧,我承认刚才我说谎了。但是我还没有下决心是不是真的要这样做。最近你都故意躲著我,其实很早之前我就想要把我们的关系更进一步了,但是这只是我单方面的想法,如果你不想,我不会强迫你。”
杨铭重新捡起那瓶润滑剂拿在手里。
“应该还有其他的东西吧,例如保险套什麽的。”杨铭轻声的说。
路博涛露出苦笑,从口袋里拿出一盒崭新的保险套。
杨铭的脸红的可以滴出血了,他有些无措的看著路博涛想要主动却不知道自己要怎麽做。
路博涛在心里笑了一下,抛开了一切,拉过杨铭低头深深的吻了他。
唇齿的纠缠让杨铭的感官有点麻痹,路博涛带有几分霸道的吻让他有些招架不住。此时的路博涛显得有些急躁,原本的游刃有余完全不在。他带有几分疯狂的索取著杨铭口中的一切,从唇到口腔内壁到舌头,都被他忘情的舔弄著,舌头不停的吮吸纠缠。
开始杨铭还有些紧张,吻到中途他的脑袋开始变的一团乱,什麽都无法思考只能随著感官反应。两个人都吻的很投入,来不及咽下的唾液随著杨铭的嘴角流下,路博涛轻轻的离开一点空隙用舌头帮他舔掉嘴角的津液。
杨铭现在几乎无法自己站稳,而是用力的抓著路博涛的衬衫勉强支撑自己不至於摔倒,路博涛用一只手拦著他的腰而另外一只手快速的脱掉他的衣服和裤子。直到感觉到身下一凉,杨铭才有一丝理智回到脑袋中,不知道什麽时候,他们两个人已经躺在路博涛的大床上,自己被剥了个精光而路博涛正奋力与润滑剂的外包装奋战。
杨铭依旧很害羞,被摆出的M姿势也维持的很僵硬,既觉得羞耻又不敢改变姿势。路博涛回过头的时候就看到的是杨铭有些不知所措的表情。路博涛将自己的衬衫脱掉丢在床下,欺身附上杨铭的身体,杨铭觉得靠过来的路博涛很温暖,不自觉地伸手回抱他,路博涛温柔的吻著他,从额头到眼角到嘴唇,轻柔的像羽毛扫过,有些痒痒的让杨铭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