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好奇的是,叶骑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够说动我帮他?甚至是,他凭什么觉得我就会去赴这个约?连一点鱼饵都没有下就觉得鱼儿会上钩?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我还是跟夏烈装傻说:“烈哥不要再问我了,我以前有多傻你问问别人就知道了,生意上的事,我基本上是不怎么通窍的。不如你还是问问陈思明,他应该比我聪明一点。”
陈思明立刻回答说:“竞标什么的,最主要的还是把握客户的心理,有些人就是财大气粗,就爱价格不那么便宜但是看上去质量保证的。不过我觉得一个成功的公司基本上是不太需要担心竞标的事的了,任何项目基本上就是这几个比较顶级的公司一起开开会,竞争一下就内定了的。所谓参加竞标也只是走走过场。”
作者有话要说:**抽得真是……前天更《黑爷传》花了半个小时才传上来,昨天根本就更不了……还把我的收益抽成了零…………………………
☆、53计
现在坐在我对面的就是叶骑,他一脸笑意地看着我,丝毫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换句话说就是他一点都不像是来求人的,更像是我来找他帮忙。我对他这样的态度稍微有些不满,将手里的咖啡杯往桌上一放,用手撑着下巴看着他说道:“叶先生是吧?有什么事还是早点开口的好,不然陈叔在家里要等急了。”我这是提醒他,要是再拖下去,我可没义务蘀他瞒着夏烈。
叶骑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笑道:“我是该称呼你王少还是林少?”
这话一出我对叶骑的印象瞬间下降到了底部,并且在心里警戒了起来。表面上我还是不动声色,叶骑这样的角色以前并没有听说有多厉害,我不一定斗不过他。所以我往咖啡里扔了块糖说:“叶先生太客气了,我一个小个体户家的孩子哪能叫林少。”说这话的时候我还可以保持着跟叶骑的视线相交,就让他看看我有多诚恳。
叶骑笑了笑不置可否,我也懒得跟他解释,实际上我的打算是如果叶骑不能说出什么改变我想法的话,那么我出了咖啡厅就会将这次的会面告诉夏烈。
四周人不多,很安静。咖啡的香味弥漫在空气里,说实话这倒是算一个约会的好地方,对面的叶骑也算是青年才俊,总的来说这样的氛围不会让我不耐烦,所以我也还能心平气和地坐在这里听叶骑跟我打哑谜。
叶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缓缓地说:“这里有一些关于江飞廉先生的事情,我觉得你应该有兴趣。”
看着这个被当做交换条件拿出来的东西我心里有点哭笑不得,在以前我想知道江飞廉什么事要调查轻而易举,但是我从来没有做过,因为我尊重那个骄傲的男人。现在也是一样,拿这些东西出来也太没有吸引力了。而且,叶骑凭什么就觉得“林小酒”会对江飞廉感兴趣!
我轻轻一笑说:“江先生与我并不熟,他的事情我不知道的多了去了,不过也没什么兴趣。”
“哦,是吗?”叶骑将身子朝前倾,靠近我说“江先生的父亲叫做江逊。”
就这么一个名字,我听到之后却不由自主地震惊到了。那天晚上的梦里面,母亲在病床上时不时地就会发出虚弱的呼唤:“阿逊,阿逊……”
这不是重点,真正的重点是在母亲死后一个月根本没有人来管我,我靠着街坊邻居的接济帮助才将母亲下葬了,甚至差点就被送去了福利院。但是一个月之后的某一天,王家人就找上门来了,是王大老爷亲自来了。
他在见到我的第一眼就将我粗鲁地拉到了他身边自言自语道:“江逊,这就是你跟那个女人的孩子?”我当时看着表情有些狰狞的王大老爷自然是有些害怕的,但是似乎是因为年纪尚小,几乎是无意识地伸手牵住了大老爷的手。我记不太清当时王大老爷的反应了,但是很快他就平静下来了,对我甚至相当和善。
我进王家的时候还是大老爷亲自抱进去的,当时除了奶奶之外的所有人都不太乐意将我接回来,尤其是大夫人。但是老夫人开口全家人也没法阻拦,而且但是大老爷是真心对我很好,执意要将我接回来。
大老爷的态度在给我做过几次亲子鉴定之后发生了巨大的转变,这也是我至今没有弄明白的事,明明鉴定报告上我确实是大老爷的亲生儿子,怎么大老爷反而不待见我了?
江逊这个名字在鉴定报告出来前我经常可以听见大老爷在我面前提起,所以现在突然听到这个名字心里震惊不已。我皱了皱眉头,偷偷观察了一下叶骑,那人神色自然地在品咖啡,显然是把握十足,在等我说话。
叶骑能够调查到这些东西不奇怪,奇怪的是他居然敢去调查江飞廉。不出意外的话叶骑对江飞廉的调查行动只怕江飞廉早就知道了。所以他这次来找我是江飞廉默许的还是根本就是他授意的?
我将桌上的那份报告往叶骑面前一推问道:“然后呢?”三个字,足以击败他。
叶骑也显然没有想到我会如此油盐不进,开口说道:“那如果说,江先生的母亲叫做文心兰呢?”
这一次我没法再冷静下来,一把站起来抓住叶骑的衣领,小声但是字字切齿地说:“你说什么?”
叶骑不在意地将我按回座位上说:“没错,就是你认识的那个文心兰。”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恶狠狠地说,但是心里已经信了一大半,叶骑犯不着来说谎,而且这种事他也没胆子乱说,到时候穿帮了江飞廉绝对玩儿死他。
文心兰就是我的生身母亲的名字,如果叶骑说的是真的,那么我跟江飞廉就是同母异父的兄弟。我在乎的不是这层关系,我在乎的是这层关系背后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整理了一下情绪对叶骑说:“我也懒得跟你打哈哈了,你就不怕乱说话阿廉找你麻烦?之前我还以为你只是想从我这儿下手,跟烈哥套套近乎,但是现在看来……说吧,江飞廉要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我也是瞎猜,之前看到过叶骑出现在江飞廉的办公室里面,感觉叶骑就是江飞廉的人,所以他现在的作为我觉得根本就是江飞廉指使的。但是江飞廉居然会要叶骑以这样的条件来吸引我的注意力,完全不是他的作风,到底是什么严重的事?
“嘿嘿,是我私人找你……”叶骑笑得有点勉强。
“你不想谈就算了,我走了。”我打断叶骑的话,起身就准备离开。果然叶骑立马站起来说:“你怎么就知道是江先生叫我来的?”
“我猜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谁,谁会比我更清楚阿廉!”我也不多推辞将他承认就坐回了座位上。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江先生希望你能够更加了解他,当然,以后他也会尝试着去了解你。他说,也许现在是个重新开始的好机会。”叶骑说话的时候很是诚恳,但是却彻底激怒我了:“我警告你,叶骑!不要拿我们之间的事来乱说,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说的话告诉江飞廉!你以为我会信?”
“好好好,我错了。”叶骑没脸没皮地笑着安抚我。我倒是小看他了,没想到这人这么难缠,绕来绕去就是不肯说真话。
见我是真的恼了,叶骑才正经了起来说:“其实江先生是真的希望能够回到以前的生活,或者说,以一个全新的方式回到以前的生活。有些时候真的失去之后才能明白曾经拥有的那种幸福。以你对江先生的了解来看,如果不是真心实意他会将自己的这些过去都拿出来?王少你也不是纠结的人,知道你的,如果你心里还有江先生,现在就可以立即点头了,不需要再去纠结什么过去谁欠谁,你的委屈江先生记在心里。”
“小九,别听他胡说八道。我倒是不知道江先生会把这些话说给一个连心腹都算不上的人来转达。”我抬头一看,竟然是夏烈朝我们走过来。
“烈哥,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有点吃惊,虽然我跟叶骑见面也算不上什么不应该做的事,但是毕竟是有意瞒着夏烈的。现在被他抓住说不尴尬是假的。
“小九,我们先回去再说。”夏烈没有搭理叶骑直接牵起我的手就要离开,看得出来他有点行色匆匆。
叶骑在我们身后不紧不慢地说“夏先生就算现在把王少带走又有什么用?王少心里有江先生,现在江先生也开始悔改了,那么他们之间就不会这么结束,有些事情只怕还是正面面对的好。”
夏烈顿住了身形,挺了挺腰,脸上又恢复了优雅从容的表情说道:“叶骑,不用再演了,这一局算你们赢了。我就算知道你们就是想要把我引过来我也没办法不来,小九是我的死穴,我没想到江先生真的做到了这一步,居然准你说这样的话。没错我就是担心小九会动摇,你们利用小九很成功地把我弄过来了,但是我也可以让你转告江飞廉一句,既然我对小九这么在意,我就不会让他再走回过去的路!”
我从夏烈出现开始就懵了,就不知道什么情况。听夏烈的话的意思,叶骑跟我说这些就是为了把夏烈骗过来,所以他说的那些什么江飞廉后悔了他开始决定珍惜我了的那些话都是骗人的……
果然我居然不知不觉地信了。
我眼睛有点酸涩,声音都有点哽咽地说:“烈哥,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没有的事,这些事我们都是躲不过的。就像你逃不开江飞廉给你设的局,我也没办法拒绝他们利用你来设下的局。只是这次小输了一点,没关系的。”夏烈笑着摸了摸我的头。
我听夏烈这么说更加着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我可以提前预告一下连云的死吗?
☆、54表白
车子飞快地向前行驶,窗外的景色模糊成一片线条状色彩。我看着窗外,有点走神,夏烈在一边开车也十分安静没有主动跟我聊天。刚才从咖啡厅出来夏烈跟叶骑之间的对话让的心几乎凉了。
在我的追问之下,夏烈才算是说了今天的事是怎么回事。很简单,夏烈跟江飞廉合作的项目动静很大,涉及到了城市规划、城市经济分布,甚至是城市发展定位,所以连省级领导都十分重视。一系列的资格证书和手续都被要求上报省级之后再经行审核批准。今天下午原本是省领导下来开会讨论所有手续中最重要的一项,地皮使用权的归属问题。
按道理来说,如果江飞廉跟夏烈是真心实意的合作关系,那么只要批下来文件,批给了谁都无所谓。但是事实上巨头之间根本不会是这么单纯的合作关系,暗地里自然还是各自斗争争取利益。所以文件究竟批给了谁十分重要,这可是日后合作时捏在手里的重要砝码。
这么重要的事,夏烈却因为我这边的小事就放弃了,将这么好的机会拱手让给了江飞廉。不,这件事情背后还远不止这么简单。
“烈哥,你为什么过来?”我问道。
夏烈偏偏头看了我一眼说:“我怕。”
“嗯?”这样的回答我倒是没有想到,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夏烈轻轻笑了一下说:“我就是怕你动心,怕你回去。”
我苦笑一下说:“不过是骗人的而已,你担心得太多了,损失有点大啊。”
“不!”夏烈摇摇头“我更怕……江飞廉是来真的。你知道吗,我早就知道叶骑今天约你出来这件事,因为他们根本就是故意要我知道的。我一开始也觉得,去就去吧,我能够忍住的。但是谁知道,我听到叶骑跟你说的那些话我就开始害怕,那些话对你的诱惑太大了,我不敢赌。你以为我为什么能够恰好出现?你出门前我在你身上放了窃听器,连这一步都是江飞廉算好的。我听到一半就不顾一切赶了过来,因为我在想,万一你要是答应了,你要是相信了,我那才是真正的损失大了。小九,跟我在一起,忘记江飞廉好不好?”
我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夏烈,我没想到他最后等着我的是这么一番告白。因为完全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突然听见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是我知道这个时候犹豫会更加伤人,于是我立马开口说:“那个,烈哥,这个,我……”
“好了,小九,慢慢想,现在不着急回答。”夏烈笑眯眯地打断我,表面上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
“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说出来了。以前我还打算慢慢将你从江飞廉的世界拉出来之后再告诉你,但是没想到今天就这么顺口说出来了,所以啊,你还有很长的时间来慢慢思考要不要跟我在一起。但是,我绝对不会让你回到江飞廉那里去的。”夏烈的语气既温柔又坚定。
“大概是我最近的状态很奇怪吧,大脑时不时的会有点空白。我总是会忘记些什么事,甚至有时候连自己是谁都有点恍惚,说不定是太累了,该去看看医生了。总觉得自己下了一刻就会消失,所以会不由自主地有点紧张,这也是为什么刚刚会忍不住说出来吧?会不会觉得很奇怪?”夏烈眼睛直直地看着路,并没有与我对视,好像有点不安,像是小孩子等待大人的评价一样,很是可爱。
我摇摇头说:“烈哥,不是不奇怪,而是奇怪的地方太多了。你这样的人物我以前竟然都没有听说过,但是你却似乎对我十分熟悉,至少从一开始便十分照顾我。我能知道这是为什么吗?莫非,我真的这么有魅力?”最后一句纯粹是为了调节气氛。
夏烈笑了笑说:“以后再告诉你吧,我今天好不容易告白了,不如小九赏脸我们去庆祝一下吧,就我们两个人?”
“我又还没有答应你……”我不好意思地说。
“哈哈,那是迟早的事。”夏烈笑得十分爽朗,好像已经表白成功了似的。
我撇撇嘴:“烈哥原来你也这么自恋啊,果然是不能跟陈思明在一起太久了。”
“看我不回去告密,陈思明绝对会咬你。”
“我才不怕他。”
说笑间,之前沉闷的气氛一扫而光,江飞廉的局被忘记了,叶骑的话被忘记了,夏烈的表白被忘记了,烦恼什么的都不见了。
晚上如夏烈说的那样,我们两人单独出去吃饭,然后逛了一会儿街,最后还看了一场电影。夏烈总能准确地把握住我的喜好,让我毫无招架之力。他知道我喜欢喝果汁,但是讨厌汽水;他知道我喜欢吃巧克力,但是不爱吃糖;他知道我其实没耐心看电影,除非电影情节比较吸引人;他知道比较喜欢去普通的小餐厅而不是昂贵华丽的高级餐厅……
这样的夏烈真是让人无法不沦陷,我也数次在想,不如就这样吧。但是这样的念头一出来,心里就会一阵抽痛,江飞廉就像一株根系茂盛的植株长在我的心底,连着血肉,任何触碰都会将颤抖传到我心底深处。
我也发现夏烈确实有点不对劲,不经意间会有短暂的放空状态,不是我跟陈思明那种走神,而是真的恍惚了。虽然有点担心,但是看见夏烈极力掩饰的样子,我也没有提起,决定以后再说。
这次的事件过去之后几天日子过得十分平静,夏烈依旧早出晚归,但是也不见十分忙碌,好像那天的事情并没有对他造成影响一样。我无法对夏烈表达我的歉疚,他也不会接受。陈思明在家依旧天天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偶尔写写画画,好像是全世界最逍遥的人。
就这么过了几天,眼看着暑假也要结束了,我也开始准备要回家住了。陈思明这个大学生离开学居然还有半个月,田女士在电话里老是抱怨说我跟陈思明怎么还不回家,都想死我们了。我比较介意的是,为什么陈思明跟我享受了同等待遇,这么招田女士惦记。
回家的那天夏烈亲自开车将我们送回去,但是行李什么的都没有拿,夏烈说以后还会有机会过去住的,不用带走。我想的则是当初我走的时候就没有带行李,现在带一大堆东西回去倒是不太好。夏烈还特意给了我一张银行卡,上面有一些钱,不算多。我知道他的意思,我跟田女士的说法就是老板带我们出差才这么久没回去,不拿点工资回去也说不过去。我也没跟夏烈客气,自从他表白之后我就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开始暧昧了。
其实我很喜欢跟夏烈在一起的感觉,十分亲近,从一开始就是。我还记得我第一次接到夏烈的电话的时候那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虽然相处久了那种感觉反而淡化了,但是我还是对这件事耿耿于怀。我不是别扭,连我自己都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就像当初无可救药地爱上江飞廉一般,我也没办法强迫自己去接受别人。江飞廉这剂毒,我还没有解开。
回到家里第一时间让田女士仔细打量了一下我这个高了两公分胖了五斤的身材,看完我之后田女士又十分担忧地看了半天前段时间因为喝酒生病瘦了一点的陈思明,最后决定要好好给他补一补,顺便对我进行了批评教育,中心思想是居然没有照顾好陈思明。到底谁才是亲生的,我有点郁闷了。
回家住了两天,适应了一下生活。在夏烈家里生活太优越,我又不是刚重生的时候那种心情,自然一下子有点适应不过来。陈思明当然是搁哪儿都能活下去,除了抱怨我嫌材料难准备有些菜不给做之外,一切安好。
要说特别的事,倒是我难得看一次新闻里面报道说最近c市治安出现了极大的问题,包括上次我们在游乐场遇上的摩天轮爆炸事件之外一共发生了九起恶性犯罪事件。这些事件使得最近一段时间政府机关和公安机关都十分忙碌,除了在四处抓捕凶手之外,很多事情都被迫放缓了。
比如说招商引资的各个项目暂时放满了脚步,而夏烈他们的地皮使用批文,虽说商议好了,但是由于一起爆炸案发生的地点离批文地皮十分近,因此也被耽误了下来。江飞廉费尽心思,倒也没有立马得手。虽说这个影响不大,但是没有到手的,总是不能安心。
吃过晚饭出门散步的时候又碰到了阿力他们,这次三个小子倒是很正常地跟我们打招呼,不像上次那样气势汹汹。他们这样子的男生,如果能够相处的话其实还是很有趣的,他们也只会对某些特定的人选比较恶劣,倒也不会是真的心地很坏。
晚上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接起来之后,发现是夏炎。
作者有话要说:好紧张……后天考试
☆、55夏炎和小九
我没想到会是夏炎,但是转念一想快要开学了,夏炎也改回来了。说到这里我不由得有点囧,这段时间跟夏烈陈思明他们平等地混在一起,差点忘了自己现在表面上还是一个高中生,并且马上就要面临大学入学考试了。不过跟夏炎我也说不上多熟,接到电话也还是有点意外。
“啊哈哈哈,炎哥?什么事?”我开始装傻充愣。
不过夏炎好像一如既往地神游天外,半晌之后才突然回神般地说:“哦,嗯。出来走走。”虽说是一般的邀请,但是夏炎说出来完全没有询问的成分在里面。鉴于我跟夏炎以后会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同学,我也没什么立场拒绝他。重点是,夏炎跟以前的林小酒之间也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我实在不好把握。
跟田女士打了个招呼我就出门了,夏炎就在街口那儿等着我。远远的我就看见一个身材高挑的男生倚靠在路灯下,微微低头,刘海略长,穿着简单,一根长长的耳机线从脖子上延伸到裤子口袋里。
“炎哥!”我上前去打招呼,顺便小跑几步。夏炎好像是被我突然惊醒一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带出了一点点惊讶,有点呆的样子。同样是表情不多,江飞廉是冷,连云是严肃,倒是夏炎一直是呆呆的。
夏炎看见我之后一句话没说,直接转身就走,我很自觉地跟上。走到一辆哈雷太子面前,200cc排量。我不会骑摩托,也基本上没有坐过摩托,这种缺乏安全保障的交通工具在王家基本上是被禁止使用的。这种禁令当然是针对继承人之类的比较重要的人物。
我摸了摸,然后毫不犹豫地跨上去,搂住夏炎的腰。
强劲的风从两边刮过,好像要把脸上的皮都刮掉一层似的。我有点胆战心惊,不断轻扯夏炎的衣服小声说:“慢点,慢点……”因为不光是车速对我来说太快了,我们俩谁也没戴头盔。我估计夏炎根本没有戴头盔的习惯,因为他的车上根本没有这玩意儿。
一阵飞驰之后我们来到了一所中学的后街,现在还不算太晚,因此零零散散也有一些店铺、小摊分布。我在心里想,这应该就是林小酒跟夏炎念书的中学吧?看上去就是一般的公立学校,也不知道以夏炎家的条件为什么夏炎会跟一个普通高中生一样规规矩矩念书。
下车之后我们俩就这么沿着街走,夏炎在神游天外,我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有点冷场。走着走着,前面的夏炎突然停了下来,我一下子撞上去。
“林小酒,死了?”夏炎满脸迷茫地问出了这么一个棘手的问题。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后还是无奈地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说:“也许他跟我一样,变成了别人,活在这个世界的另一个角落。”
“哦。”夏炎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开始往前面走。走了几步突然又问道:“那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了?”
“这个……看缘分吧……”我自己都觉得这样回答根本就是在敷衍,缘分这种东西根本不可靠。难道我跟江飞廉还不够有缘分?就算生死几次都能遇见又怎么样?说到底缘分这东西都是人们捏造出来安慰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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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林小酒跟夏炎的故事)
夏炎这个人看上去很难相处,因为总是没什么表情,也不爱说话,不搭理人。小时候在纽约的时候,那些跟着他爸爸混的叔叔伯伯总是夸他们兄弟俩少年老成,可成大器。但是他自己明白,哥哥是看上去温和无害,但是实际上手段确实凌厉,而他自己不过是总是漫不经心,性格上其实还是很温和的。
但是长期保持着面瘫孤僻的形象导致他一直没什么朋友,当然,也是因为他自己懒得交朋友。
夏炎的母亲去世很早,他对母亲印象不深,而父亲也没有给他们找个后妈。道上混的人,也不在乎这个名头。十岁的时候,父亲在一次帮派火并中不幸身亡。所有人都以为夏家的江山要易主的时候,哥哥夏烈立马展现出了他强势的手段。在死了一些人之后,大家才意识到,原来夏烈早就掌控了大部分权利,原来那个看上去很优雅很温和的青年竟是比原来的老大还不好惹的人物,从此各方势力开始规规矩矩。
所以说夏炎其实一直很崇拜哥哥的,兄弟俩感情也确实非常好。他知道哥哥心心念念地想着一个人,但是他一直没办法知道那个人是谁。后来哥哥不顾所有人反对,将势力重心往中国转移的时候,夏炎才知道哥哥心里的那个人在中国。
刚来中国的时候夏炎正好进入高中,因为平时必要的培训都是在家里请专人进行教导,而且夏烈也开始洗白,所以夏炎随便挑了一个普通的高中入学。刚回国连国语都不是很流利,加上本身的性子使然,一直是班上的异类,独来独往。
第一次注意到林小酒都是很久以后了,过了半个学期他才注意到一个瘦瘦小小的男生总是会出现在他附近不远的地方,只是每次他的目光一注意到那个男生,男生就会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慌忙窜逃。有时候想想,男生略显苍白的脸上出现一点红晕,加上水汪汪的眼睛,竟然也很可爱。 只是夏炎终究是夏炎,他根本没有把男生放在心上。连那个男生的名字都是无意间听老师点名的时候知道的,原来是同班同学,原来男生叫林小酒。就一两次的观察夏炎就知道了林小酒性子腼腆内向,这种人要不就像夏炎一样让人觉得很酷很厉害不敢惹,要不就会被欺负孤立地很惨。很显然林小酒是后者。
念书的时候总是会有一些很奇怪的现象,比如说一个十分内向的人容易被欺负,说不清缘由,但是这是事实。而欺负林小酒的就是班上那些所谓的“小混混”们,为首的男生叫阿力。
夏炎一向不会操心这些事,但是因为阿力他们的座位正好在夏炎的后面,因此夏炎时不时地会目睹林小酒被拎过来逗弄。有时候林小酒会被抱起来扔过来扔过去,有时候甚至会被拎到窗户外面去,下面是六层高的楼。说白了就是一些说过分也过分,但是也不会伤天害理的恶作剧,像是恶劣的小孩逗小猫小狗一样。
但是有一次阿力那帮人没能控制好,将林小酒抛起来的时候没接住,砸到了夏炎身上。幸好夏炎反应快,及时接住了,不然林小酒指不定给摔得多惨。
可能是夏炎面无表情的样子让阿力他们觉得被挑衅了,当场就剑拔弩张,后来因为上课铃响就不了了之了。其实剑拔弩张的只是阿力他们,夏炎根本就在走神。不过放学后还是为了此事打了一架,夏炎完胜,甚至打完架之后都不太记得为什么打架了。
那个时候夏炎已经开始接手帮里暗杀的工作了,跟几个连小混混都算不上的调皮小子打架还是有点跌份的。
从那以后林小酒在夏炎身边出现得更加频繁了,甚至在食堂有了第一次搭讪。
“那个,夏……夏同学,我可以坐这里吗?”林小酒的脸涨得通红。
其实夏炎觉得坐不坐都跟他没关系,一般来说他都不会回答对方,但是这次看着好不容易挤出这几句话的林小酒,突然有点于心不忍,破天荒地点了点头。林小酒果然战战兢兢地坐了下来。
夏炎看着林小酒小心翼翼地样子突然觉得是不是不应该答应他,看他这样子吃饭夏炎都蘀他觉得难受,紧张成这样。
有过第一次之后,林小酒大概胆子也大了一点,经常会来跟夏烈一起吃饭,虽然每次说话还是会脸红得像蜀子,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但是好歹是克服了夏炎的气场,敢于靠近他了。
这个时候就说明了夏炎其实一点都不难相处,虽然平时面无表情不与人亲近,但是你呆在他身边他也没什么,他该怎么还是怎么,只是稍微减少了一点发呆的时间来偶尔回答一□边的人的话。
除了林小酒,夏炎身边还多了阿力那些非要叫他炎哥的男生,只是阿力跟林小酒从来都不会同时出现在夏炎身边,果然不对头。
其实夏炎也不是完全处于放空状态,比如他也会需要帮哥哥夏烈处理一些事务,要来c市落脚,夏烈有好一段时间忙活,幸而夏家实力雄厚不乏资本,唯一需要解决的就是人脉。对夏炎来说,更重要的是想知道,夏烈心里的那个人是谁?好像夏烈最近有些着急,难道是因为他心上人的事?
夏炎不是很能够理解夏烈那种对一个人念念不忘的心情,所以很好奇,甚至想,尝试一下。好像说,那种感觉叫爱情,是一种非常奇妙而且无法捉摸的感情。
作者有话要说:………………哦吼吼吼吼吼,我下周三考试过了就能拿到驾照了……而且……连云快死了…………总算要开始准备完结了…………当然……还有几万字……不急……考试完就可以日更了
☆、56夏炎和小九(二)
就这么过了一段时间,夏烈一度处于十分紧张的状态,好像将会发生什么事。夏炎每每看着哥哥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好在他本身也是比较沉默的,因此这个时候默不作声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林小酒一如既往跟在夏炎身边,时不时喊一下“夏……夏同学,你昨天怎么没来上课?”“夏……夏同学,我跟不上你了。”“夏……夏同学,我妈妈做的甜酥饼。”……这种特定的句式特定的语调,久而久之,也变得有几分可爱起来。不管过多久,林小酒在夏炎面前总是会情不自禁变得结巴的,当然,林小酒本身就是个内向腼腆的人。
阿力他们仍然会时不时地作弄一下林小酒,只不过比之以前有所收敛,夏炎也从来都不管的。在夏炎看来,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他跟阿力他们也没有什么关系,他没必要管这些闲事。
每个人都在自己既定的命运线上朝前走,就算是强大如同夏烈、江飞廉之辈也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时光对有些人来说是激烈动荡的,但对于某些人来说,却又静好安宁得甜腻。
就这么匆匆而来的高二暑假,对于林小酒这样的普通高中生来说,压力倍增,即将面临残酷的高考。对于夏炎来说,也没什么不同而已,他依旧认真学习,尽可能完成学校里该做的事,同时也帮夏烈处理各种事务。近来,夏烈好像是突然之间失去了生气一般,虽然依旧吃饭、办公、睡觉,但是眼睛里面的光芒好像熄灭了。如果非要夏炎来形容一下夏烈的变化,那就是好像他身体里的什么东西突然塌了,整个人都萎了颓了。
夏炎一向对自己的兄长充满信心,但是这次也不由得微微担心起来。与此同时,夏炎这边也开始有了一些状况。
这天晚上,夏炎一个人在街上游荡,带着耳机不闻身边事。偶然间却碰上了阿力一伙人。阿力他们见了夏炎万分热情地拥上去打招呼:“炎哥。”
这个年纪的男生很奇怪,对实力强大的人总是盲目崇拜的,他们之间还有点不打不相识的感觉。但是夏炎不这么觉得,虽然平时还算能接受他们时不时在身边啰唣,但是一大群人在身边吵吵嚷嚷也是会心烦的。
还没给夏炎机会表现出不耐,阿力他们就万分热情地说:“炎哥,咱们去个好地方!”
夏炎完全没有心思同他们纠缠,但是那伙人却相当执着。最后夏炎转念想想,懒得同他们扯,于是就说:“带路。”
见夏炎同意了,阿力他们果然欢天喜地地朝前走,夏炎默默地跟在他们后面。其实也很奇怪,明明夏炎跟他们没话可说,在一起难道不会尴尬?夏炎开始还在无聊地想着这些问题,走着走着就走神了,果然是随时随地性惯性发呆。
最后随着他们走到了一处不怎么繁华的地方,但是相当热闹。很多小摊小贩在街边做生意,夜宵摊里面喝酒划拳的声音不绝于耳。空气里都是食物的香气,讨价还价的人也都很激动。
夏炎放空的眼神渐渐收回来了,走在摩肩接踵的人流之中,心情平静的人会有一种很奇特的感觉,好像整个世界都与自己无关。实际上夏炎的世界好像也是独立于其他人之外的。
“炎哥,这里的夜宵十分正哦。今天我们凑钱来这里说好了喝一杯的,晚上去小北家过夜,他家没人,不用担心家长的。”阿力颇为兴奋地说,夏炎点点头,心里觉得这些普通高中男生的小九九也挺有意思的。偷着喝酒,偷着抽烟,偷着交女朋友,一切都青春热烈。
一伙男生轻车熟路地走到了一家夜宵摊前面,坐进了搭起来的帐子里。夏炎本来不想进去,但是最后还是跟进去了。
点好的东西送上来之后,几个男生立即动了筷子哄抢起来,完全没有一点不自在或者说是客气。说好的喝酒自然拿了一箱啤酒,甚至还要了一瓶二锅头。夏炎一个人坐在靠外面的位置,眼睛看着外面发呆。对面是一家水产店,到了晚上的时候吃河鲜海鲜的人也是络绎不绝。一个小身影也在里面晃来晃去,仔细一看,是林小酒。
不知道林小酒在这儿干嘛?夏炎难道起了一点好奇心,还没想好是不是去看看,身边的阿力就注意到林小酒了。这个时候阿力的脸上都已经有点见红了,看见林小酒笑了笑,一把站起来大声嚷嚷道:“哟,那不是林小酒吗?这比小姑娘还小姑娘的小姑娘。”亏得他舌头都大了最后那句话还说得十分顺溜。
喝得有点high了的男生们一起哄笑,夏炎根本没有动筷子,也只是象征性地喝了两杯酒,看他们这样自己莫名其妙地有点不舒服,只觉得好像这么说林小酒有点过分了。
只是说了说好像还不过瘾,阿力摇摇晃晃站起来朝着外面走去。对面的林小酒被一个强壮的男人塞到一个比较安静的角落,手里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碗,坐在那里。走进一点才能听见他在那儿声音不大地争辩:“强子哥,都说我可以帮忙,反正我也没事做。”
然后一个女人走出来撑着腰说:“小九你就坐这儿陪我们聊聊天就行,那碗鳕鱼汤乖乖给喝了,你妈说你今天晚上没吃多少东西。”
“娟嫂,我端盘子还是没问题的。而且这么大一碗我喝不完。”林小酒跟他们说话的时候比平时外向活泼一点,那剩下的那一点羞赧腼腆居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可爱。
那个强壮的男人走出来说:“小九你就别忙活了,强子哥在不会累着你娟嫂的,乖乖在这儿玩。”说完便又进了店里面,那个娟嫂也跟进去了,只剩下林小酒一个人捧着碗坐在外面。
阿力脚底打着飘走到林小酒面前,有点粗鲁地说:“我说,林、林晓酒,你在、在这儿干什么?那个男人……挺壮实的哈!”说话的语气里带着男生特有的猥琐。
林小酒见着阿力不自觉地缩了缩身子说:“赵同学,你怎么在这儿?”
阿力不理会他的问候,蹲下来捏着林小酒的脸扯了扯,说:“我说,你这么热心贴上去那个男的干嘛?原来你喜欢这种强壮的啊!”
林小酒的脸一下红了声音有点大地说:“哪里什么强壮的男人,你胡说八道!”
“嘿嘿……”阿力笑得愈发猥琐“我知道,你喜欢的是炎哥是不是?你这个变态!”
一阵清脆的声音,林小酒手里的碗砸在了地上。被热汤撒到了脚上的阿力脾气有点上来了,嘴更加毒了:“你一男的怎么就喜欢被男人操呢?其实要不是你喜欢炎哥,哥哥也不介意帮你消遣消遣一下寂寞,哥哥我也很强壮!”
“怎么回事?”娟嫂闻声出来了。林小酒被吓了一跳,从阿力给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对着娟嫂说:“没什么,我不小心把碗砸了,对不起。”
“没烫着吧?”娟嫂问道。林小酒摇头,娟嫂看了一下他跟阿力,但是没看出什么来,只好交代了一句说:“不用收拾了,小心别划着了。”说完娟嫂就进去了。
林小酒看着眼前的阿力,脸上有点惊慌,看见娟嫂进去了,立马起身准备离开。谁知道阿力喝了酒之后恶劣到不行,跟在林小酒身后。走到了街头的转角处的时候,林小酒终于忍不住了:“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就是看看喜欢男人的男人有什么不一样?说实话看上去你比大部分女的还正诶!”阿力摸着下巴,将林小酒逼到了一棵树边。
“喜、喜欢男人有什么不对?跟你有……有什么关系……”林小酒被逼急了也忍不住说出了相对比较强硬的话。
阿力嘿嘿一笑说:“怎么样,被男人操是不是也很爽?”
“我只是喜欢夏同学,你不要说得这么过分好不好?我就是喜欢他,跟你们喜欢女生一样的喜欢,我觉得没什么不同。你、你、你不要多管闲事。”林小酒说到后面开始有点语无伦次了,不由自主地顺着树干滑坐下去。
“靠,你丫还真敢说,我听着都恶心。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变态啊,炎哥才不会喜欢男人!就算喜欢男人你这样男不男女不女的货色,炎哥根本看不上的好吗!”阿力说话的时候表情说唱不出的邪恶!
林小酒原本就是懦弱的人,刚才已经用光了所有的勇气,现在眼睛里面早就蓄满了水光。
阿力进一步说:“你敢不敢试试看跟炎哥说出你的心思?我猜啊,本来就是你一直粘着他,说出来之后搞不好他会很讨厌你哦!”
“说不说什么的……才无所谓,我只是喜欢他而已……”
“阿力。”一个淡定的声音从阿力的身后传来。
“夏、夏同学!”林小酒惊呼出声。
作者有话要说:我终于回来了……拿到驾照了,做家教的那个孩子也搞定了……但是,也快开学了……囧……对不起各位这么久没更
☆、57夏炎的悲伤
阿力被林小酒一声惊呼也吓了一跳,摇摇晃晃地回过头,一看果然是夏炎站在身后。大概是平时夏炎还算和善加上这会儿喝了酒,阿力胆子大到没边,不光没有觉得什么不妥,反而变本加厉地大笑起来:“炎哥,你来得正好。我告诉你啊,你还真是魅力无边,这个娘娘腔刚刚跟我说他喜欢你诶!哈哈哈,笑死我了,还真是恶心。平时娘娘腔就算了,没想到他真是一个恶心的变态。”
夏炎万年不变的脸上居然也出现了一点疑惑,眼神里有一些不解,看向林小酒。林小酒这时候已经将身子蜷缩起来,缩在大树底下。他简直不敢想象心里的一点小秘密就这么被人揭开了,而且还是当着在他心里无比重要的夏炎的面前。
“你……不要说了……”林小酒小声嗫喏,尽量控制自己不要去看夏炎的表情,但是面皮上像是被炽热的火光烘烤一样,身体里面却是冰冷异常。
夏炎并没有做出反应,但是阿力明显不依不饶大声喊道:“怎么不让我说,你丫不是害羞吗?哥哥我帮你跟老大说了,你可得好好、好好谢谢我。哈哈哈……我告诉你啊,女人那里用起来爽毙了,你好用吗你!炎哥你说是不是,要不今晚你试试?”
林小酒原本涨得通红的脸此时已经变得十分苍白了,一种病态的隐忍在他的脸上浮现,仔细看身子还在不由自主的轻微颤动。夏炎觉得这个样子的林小酒令他很不开心,但是又不知道为什么。眼下最令他不开心的是刚才阿力的话,明明找不到这番话到底哪里惹到自己了,但是就是不喜欢听。犹豫了一下,夏炎薄薄的嘴唇轻轻开阖,道:“很讨厌,闭嘴!”
说话用的是夏炎一贯略带凉薄的语调,有点冷,有点无情,就算是喝醉了酒的阿力听到这样一句话之后也识趣地收敛了态度,往后挪了挪。这边林小酒听到这话无疑是如同一道闪电从原本已经停止工作了的大脑中闪过,紧接而来的是轰隆巨响的雷声。
果然是被讨厌了吧?
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厚着脸皮赖在人家身边,这是自己这辈子做过的最出格的事了。明明是一个男生,明明还是个一无是处的男生,居然对如此优秀的夏同学抱有这样的想法,真是……让人觉得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