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上面的人惨叫声在空中不断回转,过山车已经脱离了轨道,一半挂在外面。上面的人掉下来不少,从那个高度掉下来只有死路一条。就算是现在还死死抓住什么没有掉下来的人也是必死无疑,因为整个车道都在倒塌,死亡只是时间的问题。
我狠狠地瞪着夏炎,后者无动于衷,只是侧着脸看向那片火光肆虐之地,神情淡漠,还真有几分江飞廉的样子。
我咬咬牙,转身往发生爆炸的地方跑去。
夏炎一把抓住我的手开口道:“你干嘛?”
我有点气急,拍开他的手大声道:“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我不能坐了,也知道什么叫“会死”了。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事件,我只知道夏炎很“好心”地把我拉了开,远离了那个地方,完全不会被波及。就算这件事跟夏炎没有关系,他也肯定知道些什么。
不过这不是重点,他夏炎跟爆炸案有什么关系与我何干?我气的是他既然把我带出来了,威慑呢吗不顺便把陈思明带上?那小子也不知道坐上这一趟没有,万一坐上去了,那他死定了!
我心里又气又急,不小心不四散跑开的人给撞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的时候,夏炎伸出手抓住了我。原本撞了我还差点就要破口大骂的人回头一看见夏炎的脸色,立马就灰溜溜地跑了。
我一站稳就挣开夏炎的手要去找陈思明。夏炎又是一把抓住我,眼里难得有几分坚定地说:“不准去,就算你去了,那些人也是救不了的。”
我听到这话心里火光直冒,指着他骂道:“谁管那些人死活啊!陈思明还留在那儿,那当初为什么不把他也带出来?”
他皱了皱眉半晌才开口:“那小子就那么重要?”
我依旧没好气地说:“他是我朋友怎么能不管他!为什么你会觉得我要去管那些死定了我肯定救不了的人,而不能理解我想要去陈思明?”
我实在不想跟他多说下去,我急着去找陈思明。不说他哥哥交代我要照顾她,结果没一天就搞成这样。单说陈思明是我第一个真正的朋友,一个完全抛开利益关系,上下级关系的朋友。
夏炎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好像多了些什么,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居然有一点激动和愤怒。夏炎双手按在我肩膀上,力气很大,我有点吃不住,脚下都发软了。
又是一阵莫名其妙的沉默,夏炎才慢慢松开手,眼神也不再凌厉反而有点绝望地看着我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什么?”我一时间气势也弱了下去,发出疑问的声音。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怎么可能不关心那些人的死活?我早就知道你不一样了……早就知道……该死的车祸……要不是……”夏炎一个人在说,我不知道他到底想表达什么,傻傻站在那儿。
“小九,对不起。”夏炎说这话的时候,突如其来的笑了。夏炎笑得很温柔,甚至有点悲伤。四周的喧闹好像在这一刻定格了,只有火光映照出的光影在明灭舞动。夏炎挺拔俊秀的鼻梁
“是我自作自受……”又是这么凭空而来的一句,我明明不懂,但是心里特别难过,很想哭。悲伤的感觉如同潮水一般从灵魂深处涌上来,不知不觉泪水已经从眼眶中流了出来。
夏炎伸出一只手轻轻抚上我的脸,大拇指抹掉我眼角尚未淌下泪水,轻声说:“小九不哭。”
听到一向淡漠的夏炎如此温柔的对白,我的身体猛地一个战栗,眼泪流得更加汹涌了。我不明白这种悲伤难过是从何而来。我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一句话脱口而出:“夏同学,对……对不起,给,给你添麻烦了……请,一定,一定要好好的。”声音还是我的声音,语调却是十分怯弱、小心翼翼。完全不是我的本意,但是就是这么做了。
夏炎一怔,突然将我紧紧抱在怀里,力气很大,一种霸道惨烈的占有欲将我紧紧包围。夏炎的恐惧我也感觉到了,他怕失去什么。那个“什么”好像是我,但又不是我。我说不清那种感觉,十分奇妙。
“小九……小九……”夏炎一声声唤着。
我听到他的声音,身体不知什么原因,抖得更加厉害。但是我似乎明白了,夏炎叫的不是我,是林小酒。那个死去了的林小酒!
被夏炎禁锢在怀抱里,我渐渐地神智开始涣散,最终是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我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在医院里。我一睁开眼就看见陈思明活蹦乱跳地在我眼前晃,还笑我说:“小九你可真没用,这也能晕倒。”
我皱了一下眉头,仔细看了看,这下子全身上下目测是完好无损。我对着陈思明招招手,装出一副很虚弱的样子说:“你过来一下……”
二货果然不疑有他,乖乖走到我面前弯下腰。我看准时机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恨恨地说道:“急死我了你知道不?下次再乱跑试试看!”其实明明是我把他留在那儿自己玩的,根本不能怪他,不过我就是有点不爽,拿他出一下气。陈思明果断反抗,张嘴就要咬我。这时候门口进来一个人说道:“思明,小九刚醒过来,你就让他一下,你比他大嘛。”声音优雅温和,抬头一看,果然是夏烈。
夏烈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正笑眯眯地看着我们。我一个三十岁的人了也不好意思在人家面前胡闹先松了手。陈思明也乖乖在床边上坐了下来,很是老实讨喜。夏炎也搬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打开保温桶的盖子,里面是海鲜粥。
我没有接过粥,先在陈思明脑袋上拍了一巴掌骂道:“在游乐场那会儿没事吧?吓死我了你知道不?”
“啊!你说那个爆炸啊!好可惜,我都没有看到,那时候我刚好拉肚子。附近有没有公共洗手间,就跑多远了一点,啧啧啧,真是可惜。”说这话的时候陈思明还一脸的惋惜,完全没有一点自己这条小命是捡回来的自觉。不过他也真是够好运,中午吃多了冷饮结果刚好那时候拉肚子,不然这会已经是死人一个了。
☆、19凯迪拉克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觉得很遗憾……完全不会做封面图片……自己做的那个太渣了……囧
操心一日,四处奔波,大悲大喜,我这会儿是真的没力气跟陈思明扯淡了。就在我迷迷糊糊地差点睡着的时候,一个念头一闪而过,挣扎着睁开眼。正好对上夏烈那张笑眯眯的脸,便听得他说:“小九先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吧。”
我摇摇头,早已不是大少爷,吃不吃也没那么多讲究。我醒过来不过一是担心田女士着急,二是着实也不想再负担起这住院费,十万欠款尚未还清,又担上一笔,着实不好。若果让田女士知道了,又不知道那个女人会是个什么反应。我猜被她知道了的话,我肯定会被迫在医院再待上几天。
没有理会夏烈递过来的粥,我掀开被子,便要下床找鞋。夏烈一把按住我:“小九这是干什么?”
我挣扎了一下,露出笑脸对夏烈说:“我的回家了,我妈会担心的。”想了一下又补充道“我从未晚归过,更没有彻夜不归过。”言下之意就是你还是不要想什么打电话回去给我妈说一说。而且我还是很自觉地没有提医疗费用,也不知道在这儿躺半天花了多少钱。反正我不说,我觉得夏烈这样的有钱人应该不会找我要。
夏烈摇摇头说:“可是小九现在的样子着实让人担心。”
我轻声叹息,故作深沉:“烈哥多虑了,小九青春年少,不至于那么虚弱。穷人家的孩子自然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住院,休息这么久已经没大碍了,多谢烈哥关心。”说完就一个挺身,从床上坐了起来,利落地踩到一双鞋子上。就在我弯腰穿鞋的时候,夏烈叹了口气说:“小九,一定要这样吗?”
我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对了,烈哥,在医院花了多少钱?回头我还给你。”
“呃……算了吧……”夏烈无奈地说。
我窃喜,不厚道地完全没有推辞。我拉起陈思明,跟夏烈道谢之后就准备离开医院这种鬼地方。陈思明这二货揉揉肚子说:“饿死了,小九,回家给我做饭吃。”
“什么?你不回你自己住的地方?”我被陈思明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给囧到了。陈思明继续理直气壮:“我哥说了,要你多看着我点。”我想,住在我们家我是没什么意见,不过要是给他哥知道了我们天天晚上挤在一起睡觉,后果不堪设想。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夏烈从后面走上来,说:“不如我开车带你们去吃了饭再送你们回去吧。”
陈思明皱起眉头,看起来有点纠结。就听见陈思明说:“可是明明昨天说好今天小九要给我做饭吃的……”
我顿时暴起,一巴掌拍在这家伙后脑勺上,感情惦记着这个。
夏烈也跟着起哄:“说起来,小九的手艺出乎意料的好。”
“那烈哥跟我们一起回家吃饭吧,小九的妈妈还答应今晚给我们熬银耳莲子羹。”陈思明立马热情邀请,完全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话说,你一个蹭吃蹭喝的稍微收敛点好吧。
“好啊,正好今天也没什么事。”喂,不要答应得这么快啊,主人还没说话呢,你真的不用回去陪你的未婚妻吗?刚才还那么担心我的身体,这会儿就不担心我太操劳了?
但是当两人询问的眼光投射过来的时候,我可耻地屈服了,点头答应了。
走出医院之后,夏烈先去了停车场开车。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带人跟在身边。不一会儿车就开出来了,车头灯照过来,颇为刺眼。
钻石切割的超现代概念外观,竖置排列的hid头灯以及led尾灯,矩形的雾灯,18英寸全铝轮毂……整体感觉具有极易识别的标志性的凯迪拉克的设计dna。超时代的设计不仅给人以前所未有的视觉冲击,更具有极佳的空气动力学设计特性,风阻系数低至0.31,为其带来卓越的行驶稳定性和优秀的降噪感受。车身是高科技的结晶,其外饰面板、发动机罩、门板、车顶和后备箱盖等活动部分采用了高强度复合材料(□c),既减轻了重量,又耐久防锈蚀;前后保险杠、前后翼子板等使用了强化聚酯玻璃纤维材料,减轻重量的同时,增加了强度和防撞弹性。
凯迪拉克xlr,前边透过玻璃还能看见,吊着一个皮卡丘的公仔。
为什么我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因为这辆车是我的,是王家大少爷王言久的。或者说,名义上它是我的,实际上是我送给连云的。那个人死板,不肯收这个礼,我就自己买了,反正我的车全部是连云在开。2005年买的,花了150万。连那个皮卡丘也是我非要挂上去的。
夏烈将车子在我们身边停好,先走了出来。只见他及其绅士地给我们拉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如果我是个女士肯定会很高兴,但是我一个男人对这个觉得有点太过了。更何况我还在仔细确定这到底是不是我的那辆,虽然第一眼的熟悉感其实已经基本上不会错了。
陈思明这小子先一步窜了进去,等我进去坐好之后他就马上歪在我肩膀上,眼睛已经开始迷迷糊糊了,像个小孩子忍不住想睡觉的样子。
夏烈发动车子,还体贴地将空调温度稍微调高了一点。
这辆车的后座我坐了几年,里面的痕迹几乎都是我弄出来的,自然各种熟悉。连坐垫那一个地方有点线头我都知道。不知道夏烈怎么弄到了这辆车,当初由于这辆车也还是我的财产,连云没有收下,那么现在应该是江飞廉的。而且为什么完全没有一点改变,夏烈拿到车之后不应该会按照自己的喜好稍微进行一下改装么。
夏烈专心地开着车,突然开口说:“这辆车是一个朋友送给我的,刚拿到还不到半个月。”
我吓了一跳,强装镇定地说:“这辆车也很旧了,烈哥为什么不换一辆新的。”
夏烈故作夸张地说:“是不是小九觉得我特别有钱啊?这辆车很贵的,有人送当然好啊!”
我也强自附和着笑,然后又小心翼翼地问:“是江先生送的吗?”
“你为什么会这么问?”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后视镜里的夏烈看起来虽然在笑,但是我觉得他的眼神却异常犀利。我顿时有一种每一个动作都在他的观察之下的感觉,但是这种感觉一瞬即逝,我怀疑是我多心了。
我斟酌着回答道:“那个,烈哥的朋友我只知道今天碰上的江先生,所以就随口一问。”
夏烈笑了笑说:“小九猜得很准,就是江先生送给我的。不过,其实也是我自己看上了这辆车,江先生就好心送给了我,我们接下来有个大项目要合作。”
我没有再接话了,就是干笑了两声,然后做出一副有点累的样子。夏烈也很识相地没有再说话。我其实是说不出话来,我怕开口声音会抖。
江飞廉讨厌我到了这个地步?连我坐过的车都要迫不及待地送给别人?如果不是因为讨厌我,他完全可以把车子交给连云就好,我记得江飞廉很器重连云,一直把他当做心腹之一,虽然不是完全信任,但也没有因为我而为难连云。
是因为完全不想跟我有关的东西出现在身边吗?我失笑。
我是很难过,不过好像这种难过已经习惯了,完全哭不出来。其实更过分的事江飞廉也不是没做过,我要是每次都哭得要死要活早就哭瞎了眼。
沉默了一会儿,我心情稍微平静了一点。不像再放任自己胡思乱想,我伸手从车座的某一个夹缝中间找出一本漫画书。我时不时会偷偷藏两本漫画书或者其他什么所谓的没营养的小说在车上,然后躲在后视镜看不见的地方偷看——连云不准我看这些,他说我有时间要不就好好想想公事,要不就睡觉补眠。我觉得连云肯定早就已经发现了,只不过他没点破。他这人看上去很凶很严厉,但是是真的对我好。
这本书还是一年多以前藏的了,后来王氏被江飞廉夺走,我成了江飞廉身边的玩具,这辆车就一直被锁在车库里。没想到我一死,这辆车都遭了嫌弃。
翻了翻,是《蜡笔小新》。有点暗看不清楚,我轻车熟路地摸到了顶头灯,打开,然后从反手从后面拿出一个抱枕抱着,开始翻看这本《蜡笔小新》。陈思明靠在我的肩膀上睡熟了,很乖巧。
漫画的情节都还记得很清楚,但是每一个笑点我都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虽然有刻意掩饰,但是总是有点忍不住。还好夏烈没有问我为什么突然发笑。
因为陈思明靠在身上,我没法躲到平时躲避后视镜的地方去看,如此大大方方地在这辆车上看漫画,我很真有点不习惯,总觉得好像前面会突然有人开口说什么“少爷怎么又看这种书”之类的。
车子平稳地前行,我突然有种我还是王言久的感觉,连云照例一语不发地在前面开车。玩儿了一天很累的小柒靠在我身上睡觉,我则偷偷摸摸地看漫画,一切都很美好。
☆、20订婚宴
之后几天夏烈没有出现过,夏炎也没有。陈思明光明正大地挤进了我家,陈悟风在不远的s市遥控指挥给我房间换了一个双层床,省得我俩挤在一张床上。田女士原本个性就豪爽,丝毫不记忆家里多一个人,反而挺开心的。反正陈思明他哥哥留下的钱也足够作为陈思明的食宿费用,还有一大笔多余的。
这两天我们还是乖乖去酒店上班,幸好我们的顶头上司是杨大哥,如果是于经理,我们这两天的表现绝对会死的很惨。杨大哥看上去精神状态不怎么好,显得很憔悴。我有心关心一下他,但是终归是不太好直接问。
陈思明这小子不去酒吧打工的话,每天就很闲,只用下午四点工作到晚上九点就行。我还是早上八点上班,到晚上九点才回来。白天的时候田女士要去店子里,陈思明这小子一个人待在家里也不出去,我以前觉得他是那种特别能玩,死活在家里呆不住的人。没想到在我们家反而规规矩矩的。
田女士整理出了一间小杂物间给陈思明放乐器,陈思明立马迫不及待把他那架bosendorfor给搬了进来,还有一些其他乐器。体型太大的或者太吵的我死活不准他带进来。不过他说:“看在老婆你准我把小妾带进家门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了。”
我真想抽死丫!
陈思明还给田女士写了一首歌,叫什么《最美的田女士》。歌词那个肉麻,哄得田女士乐呵了好几天,时不时拉着陈思明出去跟街坊邻居炫耀:“看,我儿子给我写了首歌。”好多多人估计还纳闷着,林家小酒不长这样啊?
我很奇怪,其实按理说陈思明因为买琴欠下的钱也还了,他哥哥还另外给了一些零花钱生活费。现在回去他哥也肯定不会说不让他回来念书了,那他干嘛还要待在c市不回家,家里有这么个活宝幺子,父母应该疼爱的紧。别的不说,陈悟风这人也疼弟弟,陈思明难道就不想暑假的时候回去跟他们相距一段时间吗?
我问过他,给我的答案却是其实陈思明才刚刚从s市跑出来半年,现在回去指不定家里两位还在气头上,搞不好就是长期软禁了。他爸妈知道他跑来了c市之后就一直不同意,只是后来他哥哥也同意了,实在奈何不了两个儿子,两位才没有说什么。但是如果自己送上门去,说不定就真的出不来了。
我对这个说法半信半疑,也懒得深究。
没过几天就到了夏烈订婚宴的时候,主角自然是夏烈和有名的千金小姐乔薇薇。订婚宴在凯撒国际大楼二十层的餐厅举行。我心里暗暗叫苦,怎么偏偏就挑了个这么个地方!以目前夏烈跟江飞廉的关系来看,江飞廉必然会出席这次订婚宴,我觉得我无论如何是躲不过去了。
到了订婚宴这天,我跟陈思明早早起床,吃过早饭。夏烈这人特别奇怪,明明也是自己人生的一件大事,却不陪着未婚妻和未来的岳父岳母,亲自开车来接我们两个小小的钢琴师。据我所知乔家夫妇是出了名的严厉,我也跟他们打过两次交道,可恩呢该是碍于我王家掌权人的身份,对我还算客气。对其他后辈,两位动不动就会摆出一副训人的架势,这也是为什么乔薇薇会被养成以为远近闻名的优雅淑女的原因。老两口简直就是学校里最严厉的训导主任,一般年轻人是不太愿意跟他们打交道的。
夏烈抛下他们来接我们真的不会挨骂吗?说不定连说好的婚事都会黄掉。夏烈只是笑眯眯地说:“因为小九是很重要的人啊,所以我亲自来接你们。”
这个回答真是让人都不知道怎么吐槽才好,陈思明在一边起哄说什么“原来我不是很重要的人啊”之类的。我满脸黑线地拎着陈思明上了那辆凯迪拉克,夏烈还是自己开车。这一点我也觉得很奇怪,一般有钱人除非是办私事,自己开车倒是少。更何况这种日子里,真是不可思议。
上车之后,陈思明又要靠在我身上睡觉,还好我有先见之明没有先换上礼服,不然肯定会给弄得皱巴巴的。
夏烈调试了一下后视镜,突然回过头来说:“小九,后面我放了一些漫画书。也不知道好不好看,随便买的。”
我看着夏烈笑眯眯的脸,却一阵心惊肉跳,总觉得夏烈好像是知道了什么。但是,没道理啊。重生这种事怎么都是难以接受的吧?就算我主动说也应该很难有人相信,更不要说是主动猜测出来。
退一万步讲,夏烈这个人在我的记忆里是没有打过交道的,那么就算有人发现我其实是王言久,那么这个人也不应该是夏烈。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小心翼翼地点点头,就拿起一本漫画书装模作样地看起来。一路上夏烈电话不断,大多是给属下布置任务,有很大一部分是关于订婚宴的。这么忙还亲自跑来接我们,不可谓不奇怪。
没多久
就到了目的地,我走下车,仰头看了一下面前的凯撒国际大楼,真的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就好像我在王氏发生的一切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夏烈站在我身后微笑着说了一句:“小九,你变了很多。”
我一惊,回头看向夏烈,他的表情很自然,完全看不出什么。我不知道他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我心里却有另一种想法。
似的,我是变了很多,最根本的就是我不是王言久,哪怕我长得跟以前一样,我还是林小酒,不是王言久。想到这里,我不自觉地挺起胸,如果真的被看到,那我就要理直气壮地说:“我是林小酒,不是王言久。”
就在我牵起陈思明的手准备进去的时候,一辆加长林肯停了下来。上面还用白色的百合拼成爱心,不及婚车装扮精致,但也说明了现在只是订婚,还不是结婚。
车门打开,里面走出一个身着白色纺纱长裙,戴着一顶珍珠花宽沿帽的女人。她就是乔薇薇,夏烈的未婚妻。夏烈看见未婚妻,笑了笑走上去,然后对车里的人说了两句什么,大概就是打个招呼。然后夏烈极其绅士地弯下腰,伸出手,扶出来一位贵妇接着又是一个神情严肃的中年人。那就是乔家二老,两人看夏烈的表情多少有些不愉快。想必也是为夏烈抛下他们而恼火,我也想要不要上前去蘀夏烈说两句好话。谁知道夏烈根本就不管两位的脸色,打过招呼直接又回到我们身边。
我小声问:“烈哥,这样不太好吧。我们自己进去,你还是去陪乔小姐吧。”
“没事儿。”夏烈很是从容,然后笑着问我:“小九怎么认识薇薇的?”
我吓了一跳,确实,夏烈从来没有跟我们说过他的未婚妻是什么人。夏炎一看也是不会跟我说这种事的人。我结结巴巴地说:“那次……呃……买衣服的时候,我……听阿廉……不,是江先生,他说过的。”
解释完之后我就知道我表现得太不淡定了,平时我可能会做得好一点,今天突然又回到这个地方,心里多少有点慌张。
乔先生走上前来对着夏烈说:“你今天早上就为了接这两个人?”语气神情里还颇有不屑,我听得满脸黑线。
夏烈不太在乎乔先生的态度,把陈思明一把拉出来说:“这是斯诺集团的二少爷,独自来c市参加我们的订婚宴,所以他哥哥要我多照顾一下他。”
斯诺集团在商界分量不轻,特别是,斯诺集团是作为乔氏的大客户存在的。陈思明往这儿一站,至少当着他的面,乔先生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怪不得夏烈敢这么有恃无恐,但是他就不怕未来岳父私底下找他算账?
两班人马短暂交锋之后就各自走进了大楼。各乘一部电梯,下列居然是跟着我们而不是未婚妻,我猜他是不喜欢跟乔薇薇的父母呆在一起。我也不喜欢,所以也就没有劝他。但是想一想,刚才夏烈根本就一句话都没有跟乔薇薇说,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点头示意。这样冷落人家女孩子真的没问题?乔薇薇看上去也是个大家闺秀,一直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边,不会显得内向懦弱,但也实在没什么存在感。
宴厅布置得相当精彩,不知道是出自什么人的手笔。淡色的墙纸,配上乳白色的桌椅。每一张桌子上都摆了一个花瓶,里面插上几枝百合。顶上也不是常见的大型水晶吊灯,而是相当有意思的奇趣造型灯。大多是百合花的形状,中央就挂着一个类似于太阳一般的球形水晶灯。总体来说,相当简雅、低调,但又不会显得穷酸,反而贵气逼人。
夏烈问我:“喜欢吗?”
陈思明在一旁起哄:“烈哥,这个要去问刚才那位美女啦。你又不是跟小九订婚,小九是我老婆!”
☆、21意外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真的很受打击啊……为什么别人比我厉害多了……囧……
我有点无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时候乔家人也都上来了,唯独不见乔薇薇。我觉得大概是去换装化妆了吧,虽然现在还很早,但是女人的这些事总是很麻烦的。
我看见乔先生好像有什么事要跟夏烈说的样子,赶紧拉着陈思明去试我们钢琴,礼服提在手上待会儿再换。
一黑一白两架钢琴,分别放置于宴厅的左右两边,特别稍微点高了一些,坐在上面有一点居高临下的感觉。
目测一下就可以知道钢琴品质相当好,造型优雅,光是看着就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弹奏。一架上等的钢琴价格不会比一部名车便宜,明显,这两架钢琴就是这一级别的。
“是sterinbh!我当初在它和bosendorfor之间纠结了很久呢!”陈思明已经激动地跳起来了,手在琴架上摸来摸去,一副色迷迷的样子。
我扶着额头催促道:“喜欢就赶紧试一试吧。”其实也没什么好试的,虽说夏烈对这个订婚宴追求完美,但是对于现场音乐来说,钢琴的品质还真的不怎么重要。
陈思明坐上了凳子,揭开盖,就这么弹奏起来,是一曲很常见的《梦中的婚礼》,一边弹还一边介绍:
“德国原装进口榔头,德国原装 helmut abel gmbh 击弦椎,采用最新技术和设备精心制造而成,经久耐用。你听,钢琴音质是不是很稳定,音色也相当优美亮丽。
“鱼鳞松实木音板,这架钢琴所选用木绝对经过12个月以上天然持久的充分干燥和一系列的程序要求精选而成,再加上最先进的设备对其进行控制定型,使音板能在任何环境发挥最佳状态。
“天呐,键盘是用欧洲白松制作加上多层复合的键盘,这种不易变形,配铅工艺使琴键反应灵巧,键盘整体平整,手感真的棒极了!
“德国雷诺式击弦机应该是选用德国技术精心制作而成的零部件,具有耐久、耐磨、不易受潮等优良品质。机件精密完美,反应灵巧,手感舒适。
“德国原装进口琴弦, roslau,采用高品质、高标准的精钢和铜制成,尤其是低音弦,保证了缠绕铜线的稳定性,使钢琴不容易产生杂音及沙音,并且经过一系列测算和检验,加上与音板的设计巧妙结合,形成完美搭配,音质将更纯正,音色更优美明亮。
“小九,我们把它偷回去好不好!”
我看着眼神里写满了狂热,甚至有点失去了理智的陈思明,不由得笑了。这孩子果然是爱煞了音乐,难怪会做出这种离家出走的事。不管平时陈思明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但是坐在钢琴前面的这个陈思明无疑是一位音乐家。一位可能技法不是最熟练,但是感情却是不输给任何伟大音乐家的人。
我走到另外一架钢琴前面,坐下。配合着陈思明的弹奏,也开始敲击琴键。琴确实好,但是这种忘我弹奏的感觉更好。有一种恨不得所有的灵魂都变成音符的碎片从琴键上跃出,将自己的内心展示给别人的感觉。
曲子并不算长,反复弹了两遍我们才停住。陈思明这时候已经成了原来的那个二货了,一把扑到我身上来:“小九你太棒了,你一定要做我老婆!”
我对着孩子的热情真是没法拒绝。就在我俩纠缠不清的时候,一阵掌声传来。我抬头一看,是夏烈往我们这边走来。就听见他说:“果然很棒,我就知道找你们没问题。”
陈思明相当得意地说:“那是,也不看看我们是谁!”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对话,因为夏烈身边还跟着一个人。一个身材神情严肃不苟言笑的男人,他叫连云。
连云抬头看见了我,皱起了眉头,我下意识地想往后躲,结果撞在了陈思明身上。陈思明一把从后面抱住我说:“小九你干嘛?”
我看见连云的表情变化不大,但是眉头却是皱得更加厉害了。我原本就有点怕连云,现在这下子已经慌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夏烈先打破僵局,笑眯眯地说:“连先生,这两位是我特意请来的钢琴师。这是林小酒,这是陈思明。怎么样,很不错吧?”
然后夏烈又招呼我们说:“小九,思明,这是连先生。是你们上次见过的江先生派来帮忙的。江先生的公司就在这栋大楼里呢。不对,应该说这栋大楼就是江先生的!”
陈思明很大方地堆连云笑一笑,我也只能跟着干巴巴挤出一丝笑容。
连云对我们点点头,开口说:“两位的演奏确实很棒,连我这样不懂音乐的人都为之动容。”嗓音低沉颇有磁性,语气虽然平静但是却十分真挚,果然是连云。
陈思明抓抓后脑勺说:“哈哈,连先生过奖了。”难得他居然也会谦虚。
连云的视线落在我身上半天,夏烈在一边好奇地问道:“怎么,小九有什么问题吗?”
连云收回视线,对夏烈点点头说:“夏先生言重了,我只是觉得这位长得很像我的一个朋友。”说话的时候连云还指了指我,然后又补充道:“夏先生应该没见过我的那个朋友,刚才失态了,抱歉。”
我知道他说的朋友就是王言久,但是我不敢随便开口说话,怕不小心就会做出什么在他们看起来很奇怪的事。连云瘦了一些,神情比以前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更加沉默。在我弄丢了了王氏之后的一年里,连云在江飞廉的身边工作,我也跟在江飞廉的身边,虽然见面的机会不过,但是每天都能打个招呼。我知道那个时候他就很担心我,于是我就拼命表现出“我很好”的样子给他看。
谁知道我居然会这么就死掉了,也不知道以前给他装出来的样子是不是被他识破了。不过,连云现在还若无其事地在江飞廉手下工作,不是太无情就是接受了我是失足摔下来的事实。
不过这么久以来我都刻意没有去看那些关于我“跳楼”这件事的报导,实在有点不想知道那些人是怎么评价的,何必自找麻烦。
跟我们打过招呼之后,夏烈跟连云走了开。整个宴厅里来来去去的人很多,大家都在忙碌,也就只有我和陈思明是真正闲着的。
连云走了之后我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刚才差点就想扑到连云身上去,哭一场。一方面是想他,另一方面就是想撒一下娇,把自己的委屈跟他说一下。
陈思明这只野猴子,一闲下来就拉着我到处窜,还跑到厨房去偷东西吃。这里不是我们上班的地方,大师傅们哪里会这么好脾气,就差没拿着菜刀赶我们了。所以忙活了半天就偷出来两块小蛋糕。
陈思明这小子明显是吃瘾上来了,马上提议说我们下去买杯奶茶。我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对那种东西兴趣不大,但是看陈思明兴致勃勃的样子也答应了,反正我们俩留在这里也是瞎添乱的。
把我们的礼服找个地方存放好之后,我们果断钻进了电梯,在陈思明的带领下,跑到了五楼。这里是一些奢侈品牌聚集的地方,跟龙源百货差不多性质,只是没那么大型而已。而且这里不做服装,卖的都是包包、香水、手机链、发饰之类的东西。不过重点是这里也有很棒的奶茶店,不像街边那些针对广大学生、青年的奶茶店,这里的主要消费人群是那些在这儿上班的白领或者闲来没事逛逛的贵妇们。
我本来准备带着陈思明去那家奶茶店的,结果陈思明一眼瞟到楼下新开了一家奶茶店,而且看上去还不错的样子。这人立马拉着我的手说要去试试那一家的,我很无奈,只能跟着他从楼梯下去。
原本我对买奶茶喝酒兴趣不大,一直有点心不在焉。陈思明像小孩子一样蹦蹦跳跳泡在前面,我就懒洋洋地在后面走。谁知道楼梯上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留了一滩积水。我踩上去脚下一滑,身子向后仰,眼看这就要摔倒了。
就在我做好了迎接疼痛的时候,背后砸在一堵柔软的墙上。一双有力的手臂将我架住,救了我一命。
“今天做清洁的辞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冷冷地飘来,我的身体立马僵住了。
“怎么了?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公司会支付相应的赔偿。今天的事真是个意外,希望不要介意。”确实是江飞廉的风格,冷淡的语气却不失礼。跟连云的不苟言笑不同,江飞廉的却是冷淡。江飞廉一向不自傲,骄傲的人根本不能成功经营那么大一个公司。看,他现在面对他以为的一个普通路人都能做到这个份上,是真的很不容易!
我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一直背对着他不想回头。但是我忘记了身边还有一个超级能惹事的人。走在前面的陈思明估计是半天没看见我,这会儿回过头来大喊:“小九!你在磨蹭什么呢!赶紧的!”
“小九?”我打了个冷战。
☆、22回到王家
作者有话要说:…………扭一扭……各种求收藏……收藏点击评论都多的话……我就努力加更 啊加更
“转过来!”身后的男子声音已经透露出了不耐烦,隐含怒意。
我不由得又是一僵!身体却性惯性地听从了他的命令,缓缓地转过身去对上了那一双眼。
江飞廉眉头微皱,我对上他的时候,他的眼角挑起一个危险的弧度,森冷的气息让我打心底里恐惧。我仔细看着江飞廉的眉眼,多了几分憔悴,想必是这段时间没人好好照顾。不光要顾着公司还要照顾小柒,忙不过来也是很正常的。看起来心情相当糟糕,也是,突然看见一张跟好不容易死掉的自己最讨厌的人一模一样的脸,就算自认好脾气的我也是会心情不好的。
我眼角的余光瞟到了跟在江飞廉身后的几个人,其中一个容貌俊秀的青年咬紧下唇,似乎在忍耐什么。是小柒!
我还没有从接二连三的震惊和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一直手如同铁钳一般扼住了我的咽喉。
“王、言、久!”江飞廉一字一句地低声喊出我的名字,眼中的怒火好像要将我焚烧。我眼前一阵发黑,江飞廉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你居然还没死!”江飞廉显然以为王言久诈死从他身边逃走,他这个人绝对容不得有人对他的欺骗背叛的,特别是还是我这个他最讨厌的人。大脑供血供氧都处于一种极度缺乏的状态,我的思维已经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陈思明上来的时候我正被江飞廉扼住咽喉,连脚都已经离开地面了。陈思明大喊着冲上来:“混蛋,你在干什么?放开小九!”
我很想大声喊要他不要过来,但是完全没法发出声音,只能瞪着眼睛看着陈思明冲过来。江飞廉的跟班中几个人一起涌上去,扭住陈思明的胳膊。陈思明一个有钱人家大少爷,怎么可能是那些人的对手,立刻被死死制住,两只手都被以一个很奇怪的角度扭到了背后,从陈思明的表情看得出来他很痛苦。
我也无暇去关注他,因为我自己都快要窒息死掉了。
“哼!”江飞廉冷笑一声,手上用力,将我往边上一甩。我整个身子都飞了出去,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撞在了楼梯的扶手上,半边身子都麻掉了,要不更是剧痛无比。落地之后由于惯性,身体沿着楼梯往下滚。其他地方还好,但是脑袋不停磕在楼梯上,温热的液体糊满了脸。
在天地的转动终于停下来的时候,我摊在地上,意识已经模糊了,眼前是一片血红。想要挣扎着站起来,但是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耳边隐隐约约好像听到了陈思明的哭喊声。
在我晕过去之前,一只脚踩在了我的脸上,还十分恶劣地碾一碾。疼痛使我的意识稍微聚起来一点,看不太清楚眼前的景象。就听见江飞廉的声音传来:“算了,这次就放过你,乖乖跟我回去。如果再有下次,我就打断你的腿!”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江飞廉的声音有一点如释重负的感觉,有一点从未对我展示过的好声好气,还有一点别扭。
就在我感觉身体好像被人横抱了起来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小柒开口了:“那个不是王言久!”声音听起来颇有几分愤怒。
是了,最爱的哥哥死去之后被别人冒充,是我也会生气。
“什么?”江飞廉一时没听清的样子。其实熟悉的人还是能一眼看出林小酒跟王言久的区别的,年龄身高的差别都是不言而喻的。江飞廉会搞错,我只能想到一个理由,那就是平时江飞廉根本就没有正眼看过我。或者说我完全没有在他的世界留下什么印象。不然这种事,哪怕是跟在江飞廉身边的连云发生这种事,江飞廉都不会认错!
心里的苦涩蔓延到嘴里,呛进了鼻腔,变成了眼泪。反正我现在伤势惨重,全身上下都在痛,反正我现在不是身居高位的王家大少爷,我是瘦弱胆小的林小酒,哭一下也不会很丢脸。
“王言久已经死了!你亲眼看见的!他在你面前从六十六楼跳下去了,摔成了肉泥,你都亲眼看见了的!”小柒这时候说话已经十分冷静了,然后又继续补充道:“这人明显才十几岁,身高也不够!而且他左眼角没有那块疤。别跟我说你看不出来这些区别!”
“你他妈再说一遍!”江飞廉的声音一听就知道他真的发怒了,极其冷静,但是杀气十足。
“我说这人不是我王言柒的哥哥王言久!”小柒啊,你别再跟他顶嘴了,这种时候再说下去,我真的不知道江飞廉会做出什么事来。
“啊!”一声惨叫,是小柒的声音。我心里着急,江飞廉你到底做了什么?情急之下睁开了眼睛,就看见江飞廉的几个手下扶着小柒。小柒手捂着肚子,脸色发白,很痛苦的样子。我着急的不行,本能的就要到他身边去。
我的挣扎引来了抱着我的人的不满,我居然是被江飞廉给抱着的。他低下头看见我醒了,皱起眉头不悦地说:“闭上眼!”还是十分强硬的语气。绝对的命令,我想他不想我看见他们自己人的内部问题。
“你们送他回家休息,打个电话叫连云回来。”江飞廉一脸冷漠地发号施令,完全不去管小柒。小柒被几个手下搀扶着带走了,陈思明被一个人压制着,气喘吁吁的,想必也是挣扎了半天。
刚才还不觉得,但是现在,全身的疼痛好像一时之间全部发作了!我忍不住低低呻吟出声,江飞廉一个冷眼扫过来,我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别乱动,连云下来我们就去医院。”江飞廉不耐烦地说道。我被他抱在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味,心里居然有一种十分巨大的满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