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田女士豪放得有点过头了。我找夏烈借了手机,拨了个电话给田女士。
“喂,哪位?”田女士接通了电话。
“亲爱的田女士,你猜猜我是谁。”我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精神一点。
谁知道不小心遭来了田女士劈头盖脑一通骂:“死小子,突然跑去旅游也不打声招呼!想急死我啊,你们爷俩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我将手机拿远了一点,然后跟田女士说:“没办法这个事抽奖惊喜,就是抽中了马上就要走的那种,所有费用东西都由公司准备。对对,老板就是你上次见过的夏先生,他人很好的。”
田女士啰啰嗦嗦交代了一大堆比如什么不要太疯了,做人低调点,小心被欺负,遇到什么事情一定要冷静不要出头,自己最重要之类的。我一一做了保证,田女士才挂了电话。
☆、27暂住夏家
陈思明这小子也很能睡,我们在一边说了这么久的话他也没有醒。睡着的时候陈思明看上去乖巧干净到不行,很容易就能看出是一个幸福的家庭教养出来的孩子。
旁边的夏烈笑着说:“思明昨天很担心你呢,一直闹到半夜说也去江先生家把你救出来,还是小炎板着脸吓唬他,加上喂了点安眠药才把他哄睡了。”
我歉意地说:“真是不好意思,烈哥这么帮我。”
夏烈说:“没什么,说到底这件事也是我引起来的。要不是我主动去找你做我的琴师,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说到这里我才想起来,不知道夏烈的订婚宴最后怎么样了,连忙问道:“烈哥,昨天你的订婚宴怎么样了?没有琴师应该不会有很大影响吧?”
夏烈走过来温和地说:“没事没事,都很顺利,小九担心得太多了。”
没事就好,乔家并不好相处。对于乔薇薇我了解的不多,但是乔家二老眼里是容不得一粒砂的,虽然所谓的“砂“很多时候只是乔家人武断认定为看不顺眼的事。乔氏二老的霸道一向是出了名的,如果说夏烈再这次的订婚宴上出了什么事,被乔家二老训斥都是小事,说不定他跟乔薇薇的婚事也就泡汤了。
夏烈走到窗前将窗帘拉开,顺便推了推陈思明在他耳边说道:“懒虫,起床了。我们去吃饭了。”
我看着做这些事的夏烈,心里不由得想到,这个男人对谁都是这么温和。我跟陈思明与他并没有过多交往,相识也不过几天。就算是以前他就知道林小酒跟夏炎是同学,应该也没有什么了解吧?
说起来,他上午在江飞廉那儿的时候还说什么我是他弟弟的心上人,这样的理由虽然确实可以让江飞廉不得不放我走,但是怎么说也有点夸张了。
夏烈这样的人,事业有成,气度不凡,容貌又是一等一,还这么温柔体贴,乔薇薇还真是好运。夏烈的体贴细心还真是跟连云如出一撤,如果连云不是因为连城叔而留在了王家,现在说不定也不会比江飞廉或者夏烈逊色呢。
陈思明被叫醒的时候迷迷糊糊的,两眼放空,坐了起来,半天没有反应。夏烈好笑地拍了拍他的头,然后回过头跟我闲聊:“江先生身边的人,就是那个连先生好像也很关心你。所以小九应该没有被欺负吧,他肯定也在想办法帮你说服江先生不要再来打扰你呢。”
突然提起连云,我也只好接过话来说:“连……连先生一直很照顾我,不过他一个人也没办法的吧。没关系,江先生肯定也不会无缘无故非要为难我们这些小市民的。”
夏烈见陈思明醒了,笑了笑往门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过头对我笑了笑说:“一个连云不行,两个就没问题了。”说完就走了出去,留下我跟陈思明在房里。
在夏烈家休养了一个多星期,每天白吃白喝的。我有点不好意思,陈思明倒是完全没感觉,就像呆在自己家一样,特别自在。不过夏烈家虽然很大,但是根本没有什么人住,除了他之外,就只有一个阿姨、一个二十多岁的女生还有一位五十多岁的大叔。大叔跟阿姨似乎跟着夏烈很久了,那个女生只是钟点工,固定时候来一下,不在这儿住。我觉得好奇的是一直没有看见夏炎。
问夏烈的时候,夏烈说夏炎出去旅游了。一个人背着包漫无目的的满世界跑,倒是挺像夏炎的风格的。想起那张时常没什么表情、处于放空状态的脸,想起那次在游乐场的拥抱,身体总是有种奇怪的情绪产生,虽然没有那次那么强烈,但是却令我很不舒服。那样的酸甜苦辣交杂的情绪在我面对江飞廉的时候时常会有,我并不陌生,我猜林小酒以前不会是喜欢着夏炎的吧?
只是不知道夏炎对林小酒是个什么态度,如果是两情相悦的话,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林小酒已经死掉了,我是另外一个人。但是夏炎除了那次的拥抱,平时也额米有对我表现出很大的关心,可能真的是我多心了。
一个星期根本没有办法将骨伤养好,田女士那边迟早瞒不下去。酒店的工作我也辞掉了,没办法,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没法工作。听说我不干了,陈思明也跟着不干了,每天在夏家当米虫,难得的是夏烈一点都不嫌弃他。夏烈说陈思明家是乔家的大客户,他这个做女婿的帮着巴结一下也是必要的。
我在夏家住的这段日子乔薇薇来过两次,每次都是待一会儿就走了,夏烈好像也没有去找过他,每天下班之后就马上回来,美其名曰是家里有我们两个怕我们无聊。平时夏烈好像也十分熟悉我的习性似的,让我住在这里完全没有任何不适
受到如此照顾我一度十分不安,这个人情欠大了。
住到目前一个星期了,我在吃晚饭的时候跟夏烈说我打扰太久了,而且旅游这个借口似乎也不太靠谱了,田女士会担心的,尽管我每天都会打电话回去,给他胡编乱造一下某些地方的风土人情,反正我以前也没少在外面跑。夏烈还夸我胡说的功力一流。
夏烈笑眯眯的,没有回答我,当着我的面打了个电话给田女士。
“田阿姨吗?对,我是小九的老板,夏烈。是这样的,我们本来计划应该开始返航回家了,但是我在美国的一些产业临时出了些问题,现在要赶过去。对,我的员工们都要过去,我不太放心两个小孩子自己回去,所以决定临时带他们一起去美国。不麻烦,费用公司会报销的,所以可能要再过一段时间才能回去。不是什么大问题,劳烦您担心了,小九和思明我会照顾好的。没什么,您不必担心,那就这样吧,再见。”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夏烈,这家伙还说我能胡扯,他这是草稿都不打,就把田女士糊弄过去了。
陈思明在一边跟一只烤鸡决斗,吃得笑眯眯,插嘴道:“其实我挺想回去的,小九妈妈煮甜汤的水品一流。”
我白了他一眼跟夏烈说:“那个,烈哥,再打扰下去不太好吧。”
“真的不碍事,你看,小炎现在又不在,他在的时候也不怎么跟我聊天,我一个人住多无聊啊。你们就当暑假陪陪我好了。”夏烈的眼睛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我有点看呆了。
夏烈这么说我也没办法拒绝,只好吐槽道:“那你也不要说出国啊,我又没有办签证的,哪能说出去就出去,我连身份证都没带。你这样就是欺负一下田女士没文化没见识。”
“小九倒是懂得挺多的。”夏烈软软的就把我的话弹回来了。其实是我自己心虚,林小酒不应该懂太多,如果再不注意一点的话,知道这件事的就不止连云一个人了。
后来的日子我也就在夏烈家里安心住了下来,让我稍微安心一点的原因是,陈思明他哥哥期间过来过一次,他看见我们俩只是说了一下安心住在这里,没什么关系。我就接着陈思明的光,毫无心理压力地住着。
在夏家住了两个星期的时候基本上腿脚已经可以自己下床行动了,于是我又干起了老本行,在家里做做饭是什么的。阿姨特别喜欢跟我一起做饭,因为我们两个可以在这方面聊很久。陈思明总是说我基本上就是个妇女之友,前提是他在说这话的时候嘴里还嚼着我做的水煮肉片。
这天我照例做好了晚餐等着夏烈回来吃饭,陈思明在房子里面玩电游。结果夏烈还没有回来,乔家二老突然大驾光临了。张阿姨给二老泡好茶端过来,陈叔要去给夏烈打电话,结果被乔先生拦住了。他目光奇怪地看着我试探性地开口问我:“不知道王贤侄在这里做什么?”
语气还是比较客气的,看来他是不确定我是不是王言久了。我立马摆手说“乔先生,我叫林小酒,是夏先生的朋友……我们上次订婚宴的时候见过面的。”
“哦?”乔先生好像突然想起来了似的,看样子上次他似乎没有注意到我。
“这么说,上次也是你,这段时间住在这里的也是你?”乔先生追问道。
我不知道他什么意图,有点不耐烦。原本我在这里也只是客人,不好跟主人的客人多说话,胡乱答应了一下,就打算离开。
虽然我知道如果是这样的态度的话,在乔先生他们面前只怕不太妙。
果然,乔夫人叫住了我:“你这是什么态度?家里人没有教你要怎么跟长辈说话吗?”
我心里郁闷,但是看在夏烈的面子上只好乖乖转回来,垂着头站在乔家夫妇面前,准备听一顿训。
“给我态度注意点,怎么看怎么没教养。”乔先生开口训话了,我有点哭笑不得。怎么说我王言久也是王家训练出来的,我要是成了没教养的人,那满世界都是流氓了。
☆、28解除婚约
面对乔家二老我真的无言以对,犯不着跟他们计较。而且如果发生点什么冲突的话,最后会比较为难的是夏烈吧。我叹了口气,作为小辈以及客人,我做出一副乖乖听后教导的样子。
说实话我突然很希望田女士在这儿,以那位巾帼英雄的彪悍程度以及护犊程度,估计乔家二老会被骂个狗血淋头吧。能够有家人不问缘由,坚定为我出头、保护我,这是我坚信这次重生,是上天赐予我的礼物的原因之一。
大概是因为我的他读看上去没什么好挑剔的,乔先生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我想了想,发现夏烈还没有回来,大概路上耽误了一下。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出于礼貌地问候了一下二老:“烈哥可能在路上稍微耽误了,您二位要不要一起在这里用过晚餐?”其实我煮的饭菜完全不够,多两个人的话陈思明晚上肯定很早就会饿。说实话我自己也会觉得不够,完全只是客气客气地说一下,要是他们没有拒绝的话,我就得要再去多做点了。
谁知道乔夫人坐在沙发上,将手里的茶杯重重往茶几上一放,神色不满地说:“你这是什么意思?搞清楚谁才是外人,还真把自己当成主人了。夏烈不久就要跟我家薇薇结婚了,这里说是我们家也不为过,你这算是什么态度?”
“以色事人的男人能有什么教养!我们也没时间陪你们聊天,就是来跟你说一声,识相的赶紧离开,不要没事就为这有钱人家身边跟苍蝇似的乱窜。你不就是要好处吗?要多少赶紧说。”一边的乔先生也开口了。
他们这莫名其妙的一通总算是让我闹明白了他们这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觉得我是个狐狸精,待在下列身边让他们女儿受委屈了呗。
“那个……我想你们误会了……”我还没说完,又被乔先生打断了。
“误会什么?还想讲条件?”乔先生声音不大,但是傲慢之气昭彰显著,我也火气上来了。
“你们真的是误会了,我就是客气一下,没真打算留你们吃饭。”我耸了耸肩,懒得理他们。
“什么态度!你真以为夏烈会向着你?”乔夫人不如乔先生镇静,立马就被我惹火了。
“你管我什么态度,你是我谁啊,就在这儿大吼大叫。烈哥向着谁那是我跟他的事,不劳你们费心。你们俩老人家要么回家,要么就自己照顾着自己,我们要吃饭了,没时间招待客人。”反正我现在是林小酒,我就是田女士教出来的没什么教养的野小子,干嘛自己受委屈。索性我也态度强硬了起来,也不是还顾及着夏烈,我真心就开口赶人了。
“你给我滚出去!老陈,还不把这人给我赶出去。”乔先生对着陈叔发号施令,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就好像我已经被赶出去了似的。
“这个,小九是少爷的客人,我……”陈叔皱着眉头,有些为难。虽说是有些为难的样子,但是陈叔完全没有要照乔先生说的办的意思,乔先生估计这下子觉得很没面子,脸上怒色更加明显了。
“喂,我说你们两个人年纪一大把了还合起伙来欺负我们家小九,要不要脸啊。”是陈思明从房间里面出来了,看见这个场面马上开口帮我说话。我一看见陈思明心里就邪恶地笑了。
乔家两位虽说不是讨人喜欢的长辈,但是并不是那种脾气无法控制的人,不然他们也不会在生意场上混到如今地位,他们对人的态度还是能区分的,比如当年的王言久就并没有受过他们的闲气。现在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而且还让他们误会成了这样的身份,态度当然恶劣很多。不过陈思明就不同了,大客户家的宝贝幺子,我看乔家二老今天只怕会被气得不轻。
果然,乔家二老看见陈思明说话,勉强缓和了态度,说:“思明贤侄也在这儿住?这是我们的家事,贤侄还是不要管了。”
陈思明一听就炸毛了,跑到我边上一把搂着我的肩膀说:“怎么不关我事了?你们两个合伙欺负小九我当然要管!”
我看乔先生刚要开口说话,立马假装好意地劝解陈思明说:“对长辈客气点,这两位可是你们家生意上的重要伙伴呢!”后面那句话我咬字特别清楚,其实是说给二老听的。陈家不买乔家的产品自然还有一大堆的其他产品可以挑,但是这样一来,乔家就失去了一个大客户,损失不是一点点。
一边的陈叔也上来解释说:“乔先生也只是说要把小九赶出去,确实不关思明的事啊。”我郁闷了,着陈叔是来劝架的还是火上浇油的。
“我说你们俩老人家要不要脸啊,这里又不是你们家,你管那么多!我哥跟烈哥熟,暑假要我跟小九在这儿玩怎么了?我们就爱住这里,要赶人也得烈哥来,你们俩哪根葱哪瓣蒜的,在这里指手画脚!……”陈思明激动得撸起了袖子,拳头挥来挥去的,我生怕他一个激动就冲上去走人了。好在陈思明其实也是被教育得很好的孩子,看样子很生气,不过也还算克制。
陈思明这一番话虽然说得不太礼貌,但是透露出了一个信息就是:我跟陈思明都是被陈悟风托着住在了夏烈家里玩的。这样一来不说陈家是乔家的大客户,至少我住在这里是有理由的,就算是夏烈快要跟乔薇薇结婚了,乔家二老也管不着夏烈收留好友托付的人在家里。
“他们还说小九勾引少爷……”张阿姨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了,在我们边上对陈思明小声说道。
我怎么觉得一个个都唯恐天下不乱似的。
“我告诉你们”果然陈思明又开始了“小九是我的老婆!不准你们把这些龌龊的事想在小九身上!再说了,我的人勾引烈哥怎么了?配不上还是怎么了!小九勾引烈哥关你们什么事?你们家女儿又没嫁过来,公平竞争,人人都有机会……唔……”
我看陈思明越说越胡扯,干脆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歉意地冲乔家二老笑了笑。虽说不买他们的帐,基本礼貌还是要注意下的。
“思明贤侄说话怎么可以如此没有教养!”气得说不出话来的乔夫人硬挤出这一句话来。
“我就是这么教出来的,怎么着!有意见去找我爸妈,找我哥也行!”陈思明掰开了我的手。
“你们怎么这么热闹?”一个男人的声音插了进来,抬头口一看,是夏烈回来了:“我说怎么都没人给我开门,原来都在这里。”
“哼,夏烈,看看你都带了什么样的人回来!你不去陪薇薇,天天跟这种不知廉耻的人混在一起!”乔先生看见夏烈进来了,立马将矛头转向他。我觉得有点不妙,乔家二老奈何不了我们,为难夏烈总是没问题的。
乔先生那句“不知廉耻”自然是指我,但是……
“我怎么就不知廉耻了!我说老头你太嚣张了,我还没开始骂人,你就先骂上了!”陈思明一副就要冲上去揍人的样子,我紧张地拉住他,生怕他真的冲出去。
陈思明主动接话,倒是让乔家二老颇为尴尬,谁都知道陈悟风虽然管弟弟管得严,但是也是最护犊的。自己责骂就算了,但是绝对容不得别人多说一句。
“哦?乔伯父,那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夏烈朝我们笑了笑,示意没事,然后微笑着对乔家二老说。
乔夫人神色严肃地说:“夏烈,你搞清楚,你是薇薇的未婚夫。别跟不三不四的人往来!”
“那您的意思是,我如果继续跟小九往来就……”夏烈故意拖长了尾音。
“就解除婚约!”乔先生回答得斩钉截铁。
“我同意。”夏烈回答得更快,丝毫没有犹豫,脸上的微笑都没有变。
但是乔家二老明显惊呆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夏烈。我心里也暗呼不好,走上前去试图解释一下,但是被陈叔制止了。
“你说什么?”乔先生厉声质问道“这种事我们可由不得你随便开玩笑!”
“乔伯父,我看你才是在开玩笑!这里是我夏烈的家里,这里的人都是我夏烈的朋友,你们跑到我家来对着我的朋友大呼小叫,是不是太不把我夏烈放在眼里了!”夏烈语气陡然转冷,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那薇薇……”乔先生开口想说什么。
“我夏烈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女人就接受这样的事发生,你们现在就可以走了,解除婚约的消息由你们发布,随便你们怎么说。但是,如果你们提到了小九一个字……”夏烈并没有把话说完,只是冷冷地看着乔家二老。
这个时候的夏烈并不像一直在我们面前笑眯眯的那个夏烈,这个时候的他,冷酷丝毫不输给江飞廉。
乔先生还要说什么,但是被乔夫人拉住了。乔夫人整了整表情,说:“夏烈,刚才我们确实说得有点过了。年轻人脾气急,我们就先走了,改天再来……“
“不必了,以后你们不用再出现在我家了。陈叔,送客。”
“是,少爷。”
☆、29小柒
“哼!”乔氏二老面色缀缀地离开了,夏烈好像完全不在意似的,回房换了身衣服就下来了。
他下来的时候我已经将饭菜碗筷都摆好了,陈叔、张阿姨还有陈思明都已经坐下了。陈思明一直试图偷菜吃,我死死盯着他瞧,将他的念头扼杀在摇篮里。
整个用餐过程中夏烈的情绪非常好,丝毫看不出刚才发生的事对他有什么影响。我心里觉得不自在,不由得主动跟夏烈道歉道:“烈哥,刚才的事真是对不起,要不去跟乔先生解释一下。或许,不会闹得这么僵。”
“跟那两个人解释什么!我看他们家女儿也好不到哪里去,不结婚就不结,烈哥这么好的人还怕找不到老婆?”陈思明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道。
夏烈朝陈思明做了个“说得好”的表情,然后回过头来对我说:“是我应该向小九道歉,今天让你受委屈了,要不是因为我,小九也不会挨骂了。”
虽然说我确实是因为顾及到夏烈才没怎么反抗,由着乔家二老训的,但是夏烈说得这么正式诚恳,我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
夏烈继续说:“其实也不是因为小九,不管今天在我家的人是谁,我都不会容忍乔先生和乔夫人做这种事。因为为了跟人家女儿结婚,就由着他们来我家胡闹,这种事我是做不来的。”
“但是乔小姐是无辜的吧,你们之间的感情不能因为这样一件事就丢掉了啊。”我不安地说。其实我明白,夏烈会这么直接就退掉了婚约,肯定跟乔薇薇是没有感情的。
果然,就听见夏烈很随意地说:“薇薇确实是个好女孩,如果不是乔先生他们这样子的父母,我还是会跟她结婚的。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感情,但是她适合成为一个妻子,我也恰好需要一个妻子,就是这样。如果结婚了,我们应该也会跟其他夫妻一样的,只是爱情这东西……我们之间不会有。这样说,不知道小九会不会觉得我很残忍。不过……我们这样的人的世界,小九你们应该是不会懂的。”
夏烈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并没有注视着我,表情很温和,但是有一点不自然。夏烈说的我其实很明白,所谓的上层社会的人,其婚姻讲究的不过是适合不适合,根本与爱情无关。虽然说并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黑暗恐怖,但是寂寞却是无处不在的。王家如果不是给我掌了权,而我又一门心思扑在江飞廉身上死活不结婚,只怕我也早就娶了一位门当户对、品行良好、容貌上等的妻子。也许我们之间不会相爱,但是我们会逐步建立起亲人一般的关系。
看上去也没什么不好的,但是反过来想,在这种亲人一般的关系建议之前,两人之间的联系是很脆弱的。是你,或者是其他人都无所谓。因为没有爱情,就算结婚后对方偶尔在外面风流,一般也不会有太大计较,只要不太过,不招来闲言碎语,不造成家庭利益的损失,都无所谓。
夏烈跟乔薇薇也是如此,两人合适,那么就结婚吧。但是夏烈发现了,乔家二老不是他能容忍的,那就果断放弃。听上去残忍,但是其实也就是这么回事。
我对着夏烈点点头,表示理解。
用过餐之后陈叔和张阿姨各自忙活去了,我们在陈思明的提议下,在娱乐室里面玩电视游戏。电视游戏大部分都是英文和日文,但是这完全不影响我们的热情。最让我惊讶的是,夏烈居然也会玩,而且是高手。
说实话,电视游戏在制作上好像比电脑游戏幼稚很多,但是其可玩性趣味度却更胜一筹。很快我在真人快打中就败下阵来,在陈思明得意洋洋的时候,夏烈一出手,就把人家完虐。
夏烈解释说:“以前小炎玩游戏很喜欢缠着我一起玩,所以不知不觉我也学会了一点。”
说实话我很难想象夏炎缠着夏烈打游戏的样子,一直以来他给我的感觉的就是不怎么关心周围的事,一直处于发呆的状态。好像有点忧郁,但好像又什么都没有。
夏烈见我不信,笑着说:“你可不要小瞧了小炎,他可是可以面不改色地将超级玛丽兄弟玩过总关。”
“原来炎哥这么厉害啊!”陈思明在一边眼睛放光,一脸崇拜的样子。
我给了他一肘子说:“人家比你小,你也好意思叫人家哥。”
“其实也没差多少啦,我也才高中毕业一年而已。”陈思明丝毫不在意这种事。
不过好像老天爷偏偏不打算让我今天好过,游戏玩到一半的时候,陈叔突然进来说:“少爷,王言柒王先生上门来拜访,现在正在会客室坐着呢。”
小柒?他突然间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夏烈走了之后我跟陈思明玩了一会儿,心里惦记着小柒,就哄了陈思明去洗澡,自己跑到会客室去了。
推开门的时候两人之间气氛有些不对劲,小柒坐在沙发上,脸上明显有着怒色。夏烈站着,居高临下,脸上挂着很不友善的笑容,甚至带着一点挑衅的感觉。
我现在心里默念了一下“我是林小酒,不是王言久!”然后才走了进去。
看见小柒好像有点生气,按照我以前的做法,肯定是要马上上前去关心一下的。但是现在身份尴尬不能这么做,只好忍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烈哥怎么了?”
“我就是想来看看你,上次廉哥做得太过分了,我觉得应该蘀他向你道歉。结果夏先生不想让我见到你,所以……”小柒向我解释道,小心翼翼的样子,估计是不想说出什么不适当的话,给人家留下挑拨离间的印象。
我知道大概是夏烈好心,不想要我在接触这样的事。我也只好看玩笑似的对夏烈说:“烈哥,我哪有那么差劲。人家给我道个歉又不是吃了我,没那么夸张啦。”
夏烈只是看着我叹了口气,并没有说话。我走到小柒面前,仔细看了看他。神色有点憔悴,不过看上去过得还不错,我也算是放心了。然后对他说:“王先生,其实你不用为这件事挂怀的,我们……已经解决了,双方都说好了这件事就此揭过。”
小柒咬着嘴唇看着我,慢慢地说:“但是,你真的很像我哥哥。”
我心里一震,眼睛发酸,有些心疼小柒。小柒平时什么事都有我照顾着,无忧无虑的。现在我不在了,小柒一个人肯定很苦。江飞廉或许对小柒是真心的,但是那个人不懂怎么对人好,小柒,只怕是经常会一个人躲着哭吧。
想到这里我开始犹豫要不要回去跟江飞廉说就是王言久,至少我回去了,我还能照顾着小柒。
小柒又说道:“我好想我哥哥。”声音里面还带了一点哭腔。这么多年来,小柒一直在我的保护下长大,还像个小孩子一样。二十多岁的大男人了,还会因为想哥哥,在别人面前差点哭出来。
就在我心里乱成一团糟的时候,夏烈开口说话了:“王先生看上去情绪不太稳定,那么今天的事就以后再说吧,请回。”而且很难得的是,夏烈的语气里听得出来一丝不悦。
小柒面皮薄,听见主人如此明显的逐客令,低下头,说:“那么今天打扰了,我先告辞。”然后就起身走了。
我一直送他到了大门口,看着有车子在外面等他,才放心进了屋子。
进去的时候,夏烈站在里面等我,看见我走上前来摸摸我的头发说:“虽然我不想跟你说这种事,但是你要相信我,不要跟王言柒走得太近。”
不知道为什么夏烈会突然跟我说这种话,我说:“王先生看上去不像坏人,而且……很可怜的样子……“想到小柒刚才的样子,我不禁也有些暗淡。
“不是说他是坏人,只是,他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他不是坏人,但是这不影响他做出些什么。”夏烈的语气好像很无奈。我一时之间揣摩不透他的意思,只好胡乱点点头,算是知道了。
实际上我没有把夏烈说的话放在心上,小柒的为人我很清楚。或者说,小柒勉强算是是我教养大的,他的性格品行很大一部分是我教出来的。我认为世界上不应该有人比我更了解小柒。
陈思明洗完了澡,我也洗过澡,早早的就睡了。右脚上隐隐传来不舒服的感觉,我觉得这纯粹是心理作用。但就是着一下有的,一下没的,让我睡不着。我不自觉地用手在左眼角上抚摸。皮肤光滑细腻,没有以前那种凹凸感。
这块疤并不是王言久最特别的印记,但是这个时候,这块疤却最能提醒我,我回不去了。而且,我也不应该回去。如果不是江飞廉,我不会如此沦落,如果不是小柒,我不会如此软弱。但就是因为他们的存在,我心甘情愿成为了一个最不像我自己的人。
☆、30大学(倒V)
一夜没有睡好,虽然有点精神不足但是还是挣扎着起来做早餐了。其实如果我多睡一会儿也没关系,张阿姨会做早餐的,但是大家都知道的,一个人如果睡不着躺在床上反而会更加难受。
做好早餐之后夏烈已经起来了,我将张阿姨熨好的衣服放在外面,然后把内衣给他送进去。隔着磨砂玻璃门可以看见隐约看见一具精壮、健美的**的影子。摸了摸鼻子,有点热热的,对一个喜欢男人的人来说,这样隐约的画面也足够让人流鼻血了。
夏烈这边搞定之后,我走回我跟陈思明的房里叫他起床。原本下列家还有几间空着的客房,一会儿就能准备出一间给人住,但是陈思明这孩子能闹腾。他说从小到大很少一个人睡,小时候跟爸爸妈妈睡,跑到c市来之前一直跟哥哥一起睡,后来在学校住宿舍里也很多人一起。自从自己搬出来租房子后每天晚上都觉得很无聊,一个人呆着特别难受,所以死活要跟我赖在一个房间。
我以前也经常跟小柒挤在一起,也不在意。进去的时候陈思明还赖在床上,估计我起来他都不知道。刚开始的时候,夏烈还担心两个人睡在一起会碰到我受伤的脚,两人还分别盖一床被子,现在基本上就挤在一起了。其实现在是暑假,我也不是说非要陈思明早点起来,反正他起来也没什么事做,有同学约他出门都不去。是陈思明自己说在这么下去他这个华丽丽的大帅哥就要变成华丽丽的大胖子了。
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陈思明从床上拖起来,塞进浴室洗漱。再下去的时候夏烈已经衣冠楚楚地坐在餐桌前用早餐了。我给他盛了一碗莲蓉鲜鸡粥,自己也坐在一边夹起一个虾饺。
“小九辛苦了。”夏烈笑眯眯地对我说。
我摇摇头说:“烈哥说这个太见外了,一点小事而已。如果,真当我是朋友的话,烈哥就要向陈思明那二货学习学习。”
夏烈朝着我们那个房间看看,正好陈思明睡眼惺忪地走出来,还没下楼就大喊:“小九,今天吃什么,昨天说好给熬鸡粥的。”
此话一出,我跟夏烈相视一笑。这个时候我在想,夏烈虽然对谁都在笑,大部分时候都是笑眯眯的,但是这一瞬间的笑容最好看。说不出理由,非要说,那就是这样的笑容让我有一点心动。甚至连“能这样过一辈子就好了”的想法都一闪而过。
但是这样的念头反而让我觉得不真实,好像下一秒眼前的一切都会破碎,生活又走向我最不愿意接受的方向。
我在国内只念了一年大学,那个时候我原本是打算大学继续缠着江飞廉的。后来是因为三爷爷以及家里一些其他长辈的极力要求,我才答应去英国念书。我并不担心我离开后他们在王氏搞鬼夺权,因为我握有绝对的控制权,说白了就是王氏几乎就是我的所有物,只要你们不把它给整垮了,只要那些人不损害王氏的利益,那我就不会有损失。
高中毕业那天晚上发生的事让我整个暑假都过得不安生,但是暑假我又要随着家里的长辈在公司面学习。每天忙得晕头转向,一旦出错就会招来冷嘲热讽,甚至义正言辞的责骂。偏偏我对这方面天分不高,一同在王氏学习的小辈中,我只能算中规中矩无功无过的那种,并不出色。
进大学之后第一次见到江飞廉是在他的宿舍,其实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准备在外面租房子住了,去宿舍只是因为房子里还没收拾好,先把东西放宿舍里了。江飞廉看见我的时候眼神十分复杂,但是其中的嫌恶尤为明显。
我还记得当时是我先开口的:“阿廉,好久不见。”
“你来干什么?”江飞廉的语气很淡,没有带什么明显的情绪。
“我……就住在你隔壁,我们又是同学了。”我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开心一点,实际上刚才看见江飞廉的表情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心不起来了。江飞廉一个暑假里感觉变了很多,瘦了,有点憔悴,但是更多的一点变化我说不出来,很微妙。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变化,是风怜姐的死引起的,江飞廉这头野兽跟世界的唯一联系断了。知道这件事之后,我才明白过来,江飞廉的变化就是,身上多出了一种孤寂又决绝的气息。也许平时好像看不出什么,但是我就是感觉到了。
我曾经担心过风怜姐死了,江飞廉的学费生活费要从何而来,但是我没办法直接帮助他,他只会觉得那是我在羞辱他。所以尽管江飞廉会时不时全身青肿,甚至伤痕累累地出现在我面前,但是我都没有明显地帮他。我只是密切注意着他,只要他自己能勉强坚持下去我就不会干涉他。他这样的人需要磨练,也愿意被磨练,不然哪来的今天的江飞廉?但是我不行,我没有他那种兽性,所以我成为了失败者王言久。
第一次见面不能说不欢而散,但是也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江飞廉因为跟我上了床这件事更加厌恶我了。我曾经想过,其实我的努力不能说毫无作用。至少他身边的同学中,只有我能经常在他身边不会被赶走,只是在惹恼了他的时候才会被驱逐。至少,相对别人来说,我总觉得我对于江飞廉还是很特别的。
后来江飞廉就马上搬出去了,我死缠着去过他的房子几次。十几平米的廉价房,不过条件也还算好,不至于不能住人。每天我尽量找机会跟他在一起,时间久了,他们班的人都知道我跟江飞廉“关系好”,有时候有什么事找他都会直接跟我说。
江飞廉于学业上是非常用功的,尽管他离开学校之后就不知道在忙活什么,但是课堂上却是十分认真的。只要江飞廉有课在学校,我都会尽量拉着他一起吃饭,无非就是想帮他省点钱。我不想去撩拨他的自尊心,所以我会很小心。吃饭的时候偶尔也会交谈,江飞廉性子冷,手段狠,但是并不坏。有一次一个服务生不小心将菜汤整个洒在了江飞廉身上,江飞廉那个样子,服务生都差点吓哭了,但是江飞廉并没有追究什么,只是挥了挥手表明没关系。但是一次在学校里,一个男生不过挑衅了两句,就被江飞廉揍了一顿,住院一个月。
江飞廉很讨厌我,但是他身边却只有我一个人。这是我最高兴的事,我以为整个大学也就是这样过四年,我缠着江飞廉,就算没什么进展,某种意义上我也算是独占了他。
后来家里人一定要我去英国接受更高等的教育,学习如何成为一个优秀的管理者。我极力反对,但是长辈们也丝毫不让步。我知道他们知道在奶奶的安排下,夺走王氏很难,所以他们心里希望能够把我控制在手心里。两边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我不想去并不是担心这些问题,我只是不想从江飞廉身边走开。我不敢保证我回来之后还能找到江飞廉,或者说找到了,但是一直以来努力建立的亲密关系完全破裂。我更担心几年之后江飞廉身边多了个人。
后来我还是去了英国。因为江飞廉说想跟我一起去。
后来我有想过,江飞廉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去学习。没有人天生就能够成功,王家给我安排的训练自然是费尽苦心的,江飞廉想跟我一起去学习。我知道他不甘心一直只能痛恨有钱人,而不能把他所痛恨的人踩在脚下。
由于江飞廉的介入,我立马转变了态度,十分配合的就坐上了去英国的飞机。自然,江飞廉坐在我旁边,神情淡漠地看着窗外,比我更像王家的继承人。
下飞机的时候,我看了一下外面着陌生的地土,再看了一□后的江飞廉。我看到了他的克制、坚韧,也看到了他内心的一点不安。其实我一直都明白,江飞廉这个人看上去难以靠近,但是其实只是因为心里满怀着恨与戒备。他将正常人该有的喜怒哀乐全部藏起来,他将自己的脆弱一口一口从身上咬下来,吞进去。哪怕浑身鲜血淋淋,脆弱的一面都被他死死捂在了肚子里面。
我牵起他的手,对他说:“我冷。”
江飞廉的手很大,有些粗糙,手心的温度很是炽热。重要的是,尽管感觉到了抗拒,但是江飞廉并没有甩开我的手。
其实那个时候我也想过,能这样过一辈子就好了。
实际上,这样的幻想是最容易变成碎片的。以前我不知道,会经常冒出这样的想法,现在不会了。反正会破灭,为什么还要自寻尴尬?
夏烈吃早餐的时候也会有些电话打进来,以我的了解来看,一般都是十分重要的事,不然夏烈不会接。今天早餐,夏烈就接了一个电话。我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并没有听清楚夏烈都说了些什么,但是挂掉电话之后夏烈就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接着就笑了笑继续吃早餐,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每一章取标题真是要我命……囧……加更的话就定为这周末吧……这周有两门考试……囧……会更得稍微慢一点,各位亲原谅一下这个平时不听课的家伙吧
☆、31送饭(倒V)
我直觉告诉我出了什么事,原本觉得过问别人的事不太礼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点迫切想要知道。于是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烈哥,什么事啊?”
夏烈看着我好像很开心的样子,我低下头解释道:“就是好奇问一下,你别介意。”
“没有,我就是觉得以前小九跟我太礼貌了,所以你主动关心我我才会很高兴。”夏烈解释了一下,但是没有提刚才那通电话的事。我只好识趣地没有再提,老老实实吃早餐。谁知道夏烈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江先生,有什么事等我到了办公室再谈好吗?”夏烈很有礼貌地说。原来是江飞廉打电话给他,那应该是谈公事,我没有太过注意。
“好的,我马上就去,江先生不必太着急。”夏烈挂掉电话之后叹了口气,好像很遗憾的样子说:“跟小九你们一起用早餐是件很幸福的事,不过要养家的男人现在要出门工作了,你们两个在家里自己玩。”一边说还装模作样地摇摇头,样子很有趣。
陈思明先乐了说:“说的我们跟你老婆似的。”
我拍了他一下说:“明明比较像儿子,思明宝贝。”
夏烈笑了笑说:“那思明做大,小九做小,这样可好?”
陈思明想了会儿说:“做老婆还是儿子?”
“都说是儿子了!”我一时没反应过来,直接就脱口而出了。
“哈哈哈……”夏烈一阵大笑,陈思明一脸嫌弃地看着我,还伸手捏我的脸说:“你还装嫩……你还装嫩……让爷咬一口看看嫩不嫩。”说着还真的就把嘴巴凑过来。
我一手盖在陈思明脸上誓死捍卫自己的清白,一边还白了夏烈一眼,说:“夏叔叔走好。”
夏烈耸耸肩,回书房拿了点东西,他的秘书也在这个时候来敲门了,两人一起出去了。我跟陈思明在闹了一会儿之后,也乖乖吃完了早餐。每天到了这个时候我们就要开始思考干点什么好,午餐一般是由张阿姨准备,而且夏烈不会回来吃饭,所以基本上知道下午,我都是很闲很无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