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柒听了这些话之后哭得更厉害了,我还想要更进一步安慰他 ,结果从印刷厂里面冲出来两个人,一人一把枪指在我跟小柒的太阳穴上。
“王、言、陆!”江飞廉在后面怒喊道。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之前有点失神,因为他不可能没有注意到我走得比小柒快很多,因此才在这个地方给了王言陆一个钻空子的机会。江飞廉会失神也是我没想到的。
很快我跟小柒被押进了印刷厂。厂里面很空旷,里面的机器工作台什么的都已经不在了。里面还有两个人,也就是说我们目前看到的王言陆的同伴共有五位。
我们被扔在了地上,立马有一个人走上前来将我的手反绑在身后。我怒道:“王言陆,说好了是用我交换小柒的!”
王言陆冷笑道:“跟绑匪讲什么诚信,大哥,你要不要这么天真?”
王言陆五官很是俊朗,身形也是我们兄弟中最为高挑的,只是我实在想象不出这么一个玉树临风的俊秀公子来干这种绑票的事。
我还没来得及跟他多说点什么,外面就传来了江飞廉的声音:“王言陆你好样的,一次得罪两个,你最好撒开脚丫子赶紧跑,不然……”江飞廉只怕是气急了,语气里反而多了点笑意。倒是真的很少有人能在江飞廉的眼皮底下耍花招。
我心里有点着急,生怕江飞廉现在做出什么不管不顾的事来。
我开口提醒王言陆说:“你现在放小柒走,你还能安全离开,你知道江飞廉不待见我的。万一把他逼急了,他真的干得出炸楼这种事的。”
“行了,别装了,王言久已经死了,你以为我不知道。”王言陆一改之前激烈的语气,淡淡地说,表情上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但是我着实惊了一下,既然王言陆从一开始就不相信我是王言久,那么他之前的一番举动是想干什么?
王言陆没有理我们了,他的手下两个看着我们,另外两个在忙活着,大概是准备逃跑了。我注意看了一下,原本墙上的大玻璃窗都被用黑胶布贴上了,只留下靠近门口的几扇窗没有贴。这样一来,阻击手就无法顺利完成狙击工作,还特意留下几扇窗不贴,还能尽量避免让人起疑。
王言陆在门口又跟江飞廉说了些什么,小柒一直没有说话,显得很平静,倒不像是刚才那副样子。我看见小柒直直地看着我,试探性地喊了一句:“小柒?”
小柒冲我点点头,没有再说话。不一会儿之后,王言陆回来了,另外两个人用枪指着我们,七个人一起迅速走到了一个大水池旁边。我一开始还在疑惑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水池,很快就想起来,前几年的时候,市里是好像有这么一个以什么“活性油彩墨点描印刷技术”闻名的厂子,技术本身对机器要求很高,操控机器的机长的要求更高,但是效果确实十分好的。不过这门技术就是因为会用到大量水,最后排放出去的时候污染很严重,最后被迫倒闭了。
几个人推搡着我跟小柒,下了水池。然后就看见一个人拉开了一个铁网,露出一个直径约为七十公分的排水口。我瞬间明白了,王言陆他们是打算从这里逃出去。逃出去之后下面就是护城河,如果江飞廉他们没有准备的话,那么到了护城河里,基本上就等于让王言陆他们跑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入v哟,从30章开始倒v,感谢亲的支持
☆、36逃跑
我开始还试图说服王言陆放过小柒,但是他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首先一人当头钻进了排水口,然后是小柒被解开了手上的捆绑被塞了进去。
就在一个个有条不紊地进入排水口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几声枪响。我十分错愕地看向王言陆,只见他一脸笑意地说:“我不过是给那些跟江飞廉有过过节的人透露了一点这里的事,暗示了一下可以联手一起对付他而已。其实我也就是随口一说,骗他们来给我挡枪而已,没想到还真来了。这下我们可以走得悠闲一点了。”
我一边吃惊于王言陆的狡猾,一边瞪了他一眼。本来想脱口而出告诉他,这里不只有江飞廉,还有夏烈,忽略了夏烈的话只怕会死得很惨。但是最后我还是忍住了没有逞口舌之快,王言陆不知道夏烈的话,我们被救出去的机会也就更大。
小柒进去之后又进去了两个人,然后王言陆一推我,那把刀子将我手上的捆绑也解了开。我很识相地没有反抗,乖乖钻进了排水口。在这种幽闭的空间里,连往前挪都十分吃力,更不要提做小动作,我们两个人质还被特意安排在中间。
大约爬了五分钟,就看见前面有微弱的亮光,是到了护城河边的出水口,离水面不过三米高。在排水口下面有一艘小型打捞船在那里,小柒还有我前面的几个人都在上面。果然王言陆是早就计划好了逃跑计划。整个事件都进行得很有水平,唯一让我想不通的是目的。王言陆不求财,一开始也不是冲着我,更不像是冲着江飞廉,小柒的话就更不可能了。
以前王言陆欺负我,终究是小孩子的把戏,现在我真的小命都落在了王言陆手里,心里不免一阵唏嘘。我很想跟王言陆问一下在王氏易手之后,江飞廉都做了些什么。但是每次提到这个话题,他就一脸不耐烦地别过脸去。
小柒跟我中间隔着两个人,态度也还算好,不是很凶恶,但是这种情况下,小柒还是一直一言不发。看到这样子的小柒,不忍不住问道:“王言陆,我很好奇你唱这么一出的目的是什么?好像你除了抓了我们两个,什么都没得到。你也说了,我又不是王言久,抓了我干什么?”
“其实,我也不能肯定你是不是王言久。毕竟那个蠢货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摔死的,完全没办法作假。可是,你确实很像他,而且你好像知道很多事。”王言陆说“不过也有可能是别人跟你说的,比如连云也可能知道这些,说不定是他告诉你的。”
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跟他纠结下去,皱起眉头再次问道:“我是问你的目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王言陆不悦地反问道。
“不好了,陆哥,后面有人追上来了。”一个黄头发的人开口提醒道,我们往船后面一看,果然有几艘小船追上来了。果然,虽然护城河上的排水管道被江飞廉和夏烈稍微忽视了,但是也在控制范围内,马上他们就反应过来了。
应该是看见我们发现了他们,后面船上的一个人拿着扩音器开口了:“陆少爷,把柒少爷和少爷放了,这件事我们当做没发生过。”说话的居然是连云,怪不得刚才下车后就不见他,也没有跟在江飞廉身边,原来是参与埋伏去了。
王言陆冷笑一声说:“我凭什么听你的,你说不计较就不计较,你现任主子可是锱铢必较的主。”
“就冲你是少爷的弟弟、柒少爷的哥哥,老板也不会把你如何的。而且,连某尚有几分薄面,王家于我一家恩重如山,我必定不会不管陆少爷的。”连云还是这般公事公办的语气,但是感情却是十分真挚的。
王言陆大笑一声说:“哈哈,你的意思是我现在还要靠你的面子才能活下去?你现在确实是风光了啊?”
“陆少爷最好收敛点,我对你客气也不过是爱屋及乌。”连云一点都不恼。
“滚!”王言陆大骂一声,然后出其不意就是一枪。隔得远了也能看见连云的身子摇晃了一下,马上有人走过来扶着他。果然是中枪了!
我正要开口,旁边的人一把用枪比在我的脑袋上。我只能愤怒地瞪着他,王言陆冲我挑衅般笑了笑,然后嘱咐驾驶的人开快一点。后面只剩了一条船在追我们,应该是送连云上岸诊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就到了一个十分隐蔽的浅水滩,岸边树木茂盛,将我们的船遮住了。我们就在这里上了岸。
这里上岸之后植被繁盛,矮树的枝桠基本上将我们的路都堵死了。脚下是稀泥,虽然不如沼泽,但是一脚下去,要拔出来也十分不易。更何况现在正处在夏季,这样的地方蛇虫鼠蚁不知道有多少,我想想就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现在已经接近凌晨,天上繁星点点,月色怡人,我们却处在这样一个尴尬的境地,真是时运不齐。
“那个,陆哥,我想上厕所……”突然小柒小声地开口说话了。看他的样子只怕是憋了很久忍不住了才说出来的。
王言陆倒是不怎么为难小柒,看他的样子,皱了下眉头就亲自带着他往另外一条路上去了,然后我跟着其他四个人继续往前走,不过速度刻意放慢了一点。大概十几分钟后,王言陆一脸怒色地追了上来,嘴里骂骂咧咧的:“妈的,居然给他跑了!”
我听了心里一喜,感情小柒是借着机会跑了。小柒如果跑掉了的话,我心里就放心了一半,接下来就可以专心想办法看自己怎么脱身了。
由于小柒的逃跑,他们对我的看守就明显加强了许多。我也不急着现在跑,现在我也跑了的话,王言陆肯定花大力气找人,这样说不定还会害了好不容易跑出去的小柒。
赶了一个多小时的路之后,终于到了一个小村庄。我如果没有弄错的话,这里应该离c市有将近五十公里,不算很远,但是也不近。王言陆他们带着我到了一间平房外面,打开门进去了,里面很整洁,看上去是长期有人住的。
“我就住这里。”王言陆短暂地给我解释了一下。然后他跟他的手下就十分自然地进了屋子,找地方坐下了。我也被绑在了床脚上。
王言陆找出来一些食物,胡乱吃了一些东西,他们就开始休息了,只留下一个人看着我。我这样一顿奔波,现在又是半夜,也靠着床脚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我睡得很不踏实,感觉自己一会儿是王言久,一会儿是林小酒。我自己都搞不懂我是怎么想的,好像曾经狠下心来要完全成为林小酒,真正重生一次。但是过去那些刻骨铭心的东西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毫无反抗之力,连挣扎都显得十分可笑。
半梦半醒地,我就这么过了一晚上。醒来的时候不知道几点了,外面阳光很是明媚。王言陆走过来给我松了绑,然后将我带进了洗手间,示意我自己洗漱,然后就在一边看着我。我看着他还真不好意思当着他的面上厕所,但是王言陆一副就是不能放你一个人的样子,我只好硬着头皮解开了裤子。
“你果然很像王言久。”王言陆突然开口说道,我一时之间不能理解他的意思。
“他刚回到王家的时候,家里没有准备他的房间,我跟他挤了一晚上。早上起来的时候,要换下睡衣,结果他也是这么害羞,不愿意在我面前换衣服。当时我们俩都只有五岁而已,就这么别扭。你别扭的样子跟他很像。”王言陆语气很平淡地说了起来。
我记不太清楚是不是有过这么一件事,也不知道为什么王言陆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其实那个人是个好哥哥。”王言陆突然又冒出这么一句,说完之后就进入了走神状态。我一大早的,神智不怎么清醒,被王言陆这么两下子弄得晕晕乎乎的。稀里糊涂地洗了脸刷了牙,然后走出去吃早餐。
早餐我也吃得不安生。洗漱完之后我的手就被绑上了,是王言陆的一个手下喂我吃的。那家伙说不上心肠坏,但是绝对性格恶劣,将食物送到我嘴边,我一张开口又马上往后一缩,如此这般,戏弄我,还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最后还是王言陆瞪了他一眼,才老老实实给我解决了早餐。
王言陆绑了我来也没什么动静,几个人很悠闲的样子,想必是认为江飞廉找不到这里来。但是把我绑来总要求个什么吧,哪怕是想抓了我泄愤也是一个理由。就这么把我绑在床脚上,定时给我松绑一下活动一下,然后就是无所事事,这是为什么?纯粹是把我抓过来当宠物养着?
我被这个奇怪的想法给吓到了,但愿王言陆不会真的有这么无聊。与此同时,我还在心里暗自盘算,小柒逃走之后不知道怎么样了,那里虽然没什么人烟,但是也还算是靠近城市的郊野。如果小柒能够顺利回去的话,那么江飞廉找到这里来也是迟早的事。
☆、37连云之死
就这么优哉游哉地过了两天,似乎真的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按道理来说,以江飞廉夏烈之能,只要小柒被人找到了,那么这里很快就会找到。难道是小柒在路上出了什么意外?
就在我心里暗自盘算的时候,王言陆过来跟我说话了:“我跟你说,你就不要想着回去了。”
“为什么?”我反问道。
“嘿嘿,我就是提醒你一下,至于为什么,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王言陆这个时候总算是恢复了以前的样子,看上去真的是个俊秀迷人的好青年,连性格也很不错。要不是亲眼所见,还真难相信前两天的绑架案是这么一个人弄出来的。不过说实话,在商场上混的,都不是什么心地善良的好人,王言陆一直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虽然及不上江飞廉夏烈这样的,但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到了晚上的时候,王言陆终于开始行动了。加上我,七个人坐上了一辆面包车,半新,丝毫不惹眼。挤上车子之后,稳定发动,在路上安安稳稳地行驶起来。
我到目前为止都处于十分被动的状态,不是我不想改变,而是相比较起来目前我还是老老实实消极配合比较好。
车子不一会儿就上了高速,江飞廉跟夏烈应该并没有报警,不然我们这会儿也会有些麻烦。要我猜的话,估计是两位老大这次被王言陆真的惹火了,想私底下解决,不然其实报警会方便很多。
上了高速之后开了不到五分钟,就听见王言陆说:“小心,后面有人跟踪!”
我条件反射地往后看,后面有几辆车,但是完全看不出是在跟踪。很显然,在这些方面我都比不上王言陆,所以最后奶奶执意要选我当继承人,我也是觉得很疑惑的。
王言陆提醒过后,开车的人立马就加大了油门,十分有技巧地往前面车多的地方开,并且频频超车。王言陆还提醒了一下司机要注意不要被摄像头拍了下来,不然以后也是个隐患。
在这样明目张胆的开法之下,后面那辆追踪的车也渐渐现了形。双方都有所顾忌,所以并没有在高速公路上上演一出速度与激情。王言陆明显比后面的人更加狡猾,他叮嘱司机开的稍微慢了一点,让后面的车追上来一些。两车之间的距离不过百米,看上去很快就会被对方追上来了。但是就在一个瞬间,司机突然打右转向,就这么从旁边下了高速。
后面跟踪的车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加上天色很暗,于是就这么开了过去。高速公路上不准调头,那么他只能在前面的地方下高速再来追我们。等他追过来的时候,我们都不知道开到哪儿去了。
“江飞廉难道就觉得拍这样的货色就能对付我?未免太小看人了!”王言陆狠狠地说。我叹了一口气,说道:“王言陆,你怎么还是这么好强。”
“我明明就是很强,为什么你要说我是好强?”王言陆看着我说。
“我觉得就算偶尔被小看也不是什么大事啊,而且,这种时候被人小看你应该觉得庆幸才对。江飞廉手下除了连云难对付的人还有不少,他已经发现了我们,你再要逃出去就难了。”
“那可不一定。”王言陆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一时之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愣了愣,决定乖乖缩回去不再开口。
王言陆点燃一根烟,将窗户摇了下来,对着窗外发呆。风很大,将他的头发全部都吹乱了。烟他一口都没抽,就这么燃着,最后扔掉。
“你说,如果你是王言久,你会不会很讨厌我?说不定死之前还在恨我。”王言陆突然发问。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王言陆又补充道:“就是一个从小到大一直欺负你,长大了还尽跟你作对的人。”
“呃……还好吧,虽然会很讨厌,但是只要不出现在我面前,我一般是懒得去想他的,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小心翼翼揣摩着回答。
王言陆听了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笑了一下说:“也是,这么讨厌的人,如果不会在眼前晃悠的话,根本就打心里不愿意想起。”
我说:“你为什么突然关心起这个问题来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欺负了他这么久,觉得他有点无辜而已。”王言陆语气很平淡。
“你知道吗?我从懂事起,家里人就跟我说,我是将来王氏的继承人,我是最优秀的,我也是最能带领王氏走向辉煌的。久了,我自己也就这么认为了,好像就是当王氏继承人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但是五岁的时候王言久不知道怎么的,回来了。他回来之后,奶奶虽然对我依旧很疼爱,但是从家里人的言行中,我知道了,我作为继承人的资格受到了挑战。而且年纪越大,周围人的态度就越明显,我一开始愤怒确实因为自己认为理所当然属于我的东西被人抢了,但是后来更多的是因为周围人的态度。我受不了他们这种,好像是怜悯,好像是惋惜,又好像是幸灾乐祸的样子,顺带着,我十分看不顺眼王言久。其实,我要欺负他很容易,小孩子之间自然我是老大,王言久又没人撑腰,大夫人大老爷都不待见他。连小柒也时不时暗地里使坏捉弄他。”
最后一句话在我听来相当刺耳,但是我没有说话,继续听着王言陆说下去。
“再后来,我看他不顺眼则是因为不服气。王言久资质平平,或者说他的天赋完全不在经商上。我听过他弹琴,很有灵性。但是经商一道,他差我很远。所以我不服气,凭什么这样一个没人要的蠢货能够得到我想要的。其实现在想想,当时真的很幼稚。王言久在王家过得并不好,按他的性格来说,也许只是因为奶奶的安排才接下了王氏的担子,总的来说,其实他也挺无辜的。但是当时的我并不这么想,因为不能损害王氏本身的利益,所以我也不能真的跟他作对。但是时不时的冷嘲热讽,小事上的争吵就成了我的主要手段。
“王言久很疼小柒,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王言久痴迷江飞廉,这也是所有人都知道的。王言久性子一向比较温和,所以他一直能够容忍小柒对他的捉弄,也能容忍江飞廉的无情。但是好像我没有这个特权,每次该跟我吵架甚至动手,王言久一点都不含糊,只是因为身体原因,每次都是我占上风。
“后来,王氏在王言久手里葬送了,改了姓。我一度很怨恨他,总觉得要是王氏在我手里,绝对不会就这么到了别人手里。而且当时王氏并不是经营不善,而是王言久单方面将手里的40%的股份转让给了江飞廉,才使得江飞廉掌权,进而收购了我们手上总共10%的股票,以及从市场上购得的5%,王氏几乎就由江飞廉掌握了。我一直不能明白王言久怎么就回一次交出这么多的股份。
“再后来,江飞廉开始对我们王氏的人进行清算,我们王氏的辉煌就此结束了。
“我以为我很讨厌他,但是到了这个地步我才想明白,王言久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有做错什么。
“如果当初,我也跟小柒一样叫他哥哥的话,是不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呢?这种事还真是不好说。
“我跟你说这些其实只是想说,我希望你能够活得快活自在。
“不管你是不是王言久,请你要记住我说的话。”
说这话的时候王言陆的脸一直看着窗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面对这站酷似王言久的连说不出来这样的话还是怎么的。
突然之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王言陆这样一番话,背后好像还隐藏着什么。
“那个,我听到了。”我有很多话想说,但是最后还是只说出来这么一句。说出来之后我真想骂自己笨蛋,怎么就嘴笨成这样了。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一直带着我也不是办法,你绑架我又不图什么。”我试着挑开了一个话头。窗外一片黑乎乎的,隐隐约约能看见树影掠过。
“你甭管,我有我的安排。”王言陆一句话回了我,然后就是十分自然的冷场。
七拐八拐的,不一会儿我们又上了高速,大概两个小时之后,我们到达了s市,就是陈思明家的地盘了。我真担心王言陆有胆子一次把附近的权贵之家都得罪完了。我私心觉得不想把他怎么样,毕竟王言陆也没对我和小柒做什么过分的事,而且还是兄弟一场。
下车之后我们找了个夜宵摊子吃东西,因为在大街上,所以我的手没有被绑起来,但是我被几个人夹在中间走着,完全没办法逃。我也不想逃,没有很合理的时机,现在逃肯定是逃不掉的。
坐在夜宵摊子上,我抓着一串羊肉串,吃得不亦乐乎。这种东西我真的没吃过,重生之前被人管着不能吃,重生之后还没来得及吃。王言陆他们也点了一大堆东西,还有一些啤酒,看上去就跟普通朋友聚在一起吃夜宵无两样。
桌子上放着一份报纸两天前的,我吃着羊肉串眼睛瞟了一下报纸的首页
“c市发生特大交通事故,4人死亡,2人受伤”
死者名单第一位就是连云!
☆、38杀人
我手里的东西一下子掉了下来,一把抓过那份报纸,快速扫视了一遍这篇报道。大意就是两天前的晚上,连云中枪之后在送往医院的路上,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好像是汽车的制动失灵,加上驾驶人员操作失误,导致汽车翻下半山腰,并发生了爆炸。
我一下子大脑就空白了,原本还想说服自己有可能连云还没有死,但是一想,连云本身就受了枪伤,再发生这么一起事故,想不死都难。
可是,怎么会这样呢?连云在我脑海了的印象就是无所不能的,对什么事他都能十分从容淡定地解决。他脸上表情不多,但是却能毫无阻碍地感觉到他的温柔。
可是,这样一个强大又温柔,经常板着脸口是心非的连云,怎么就突然死了?
他不是应该好好的在江飞廉身边吗?怎么就死了?
死了又是怎么回事?
我就这么呆呆的,眼泪流了出来,我突然很不想动,不想说话,不想做任何事情,满脑子都是一件事,连云死了!
“怎么回事?”王言陆看过来,问道。
我将手里的报纸递给他,嗓子沙哑地说:“连云死了……”
王言陆看了一下报纸,眉头皱了起来,随即又恢复了常态冷哼了一声说:“这有什么好哭的。”
“你!你也算是跟连云从小一起长大,难道你一点伤心难过都没有吗?”我不禁声音大了起来,我并不是觉得要强求王言陆感受到我的悲伤,但是他也不能这么轻蔑地看待我跟连云之间的感情。
“说起来……是你害死了连云!如果不是你开那一枪,说不定连云就能躲过车祸!不!如果连云没受伤,他根本就不会发生车祸!王言陆,你个混蛋,明明就是你害死了连云……唔……”我扑过去就要抓住王言陆的衣领。
我的声音和动作太大了,周围的人都开始看向这里,一个人果断站起来把我的嘴捂上,骂道:“发什么酒疯,才喝那么一点。”声音不大,但是刚好能够让周围的人听见。这一番做戏,唱念做打俱佳,很快就打消了周围人的围观之心。
这么一闹,我也算冷静了下来,做了下来,不理会几人的眼色,闷闷地埋着头。
“别管他,我们吃。”王言陆发话了,他们也就真的不管我,自己开始吃了起来。
我则在心里分析每一点连云可能生还的理由,绞尽脑汁为连云开脱,想证明他可能没有死。但是分析到最后我反而绝望了,因为我实在想不出连云要怎么样才能生还。我又在心里想,会不会连云也跟我一样重生了,也许他还活在地球的哪个角落,只是换了个身体,也许外貌什么的都不相同了,但是他就是还活着。
就这样胡思乱想中,我被王言陆带到了一家小宾馆,开了两间房之后,我照例被绑在床脚上。王言陆走过来说:“连云死了你激动什么?死都死了!”
我不理他,心里的难过一分都没有减,反而越想越难过。刚重生的时候,一个多月我都没有见到连云,也没有这么想她。但是真的知道这个人再也见不到了的时候,思念就如同海啸一般汹涌而来,在我的胸腔里激荡碰撞。
王言陆最后对我失去了耐心也就不管我了,我自然也不想有人吵我。就这么一夜无眠,在床边傻坐了一整晚。
第二天出门的时候,我的眼睛都是肿的,睁不开。王言陆办好退房手续之后,我们就走出了宾馆。刚走出去,我眼前一花,下意识的,我一把推开了边上的王言陆。一枚子弹擦着我的头皮打在了墙上,如果刚才王言陆没有被推开的话,这枚子弹这会儿应该在他的大脑里了。
如此明目张胆真枪实弹地在市区内行凶,我真是吓出来一声冷汗,幸好此时周围没人,只有宾馆老板娘给吓得厉声尖叫,但是又被王言陆一个眼神将尖叫声憋了回去。
“糟糕,江飞廉找过来了。”王言陆低呼一声,我也明白过来,刚才是江飞廉安排的。马上,周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群小混混一样的人将我们围在中间,手里都拿着钢管砍刀。
王言陆有点慌神了,大概是没有想到会被江飞廉如此出其不意地算计来了。想来昨天晚上江飞廉就知道了我们的所在,但是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安排了一下。刚才要不是我的本能反应推开了王言陆,这个时候计划已经几乎完成了。
但是就算我知道了江飞廉的计划,我也不会同意的。说真心话,王言陆到底跟我是有着相同血脉的,他不会真的害我,我也不能真的恨他。就是这么一个奇妙又很矛盾的关系。
“我开枪之后四散开来,你们要小心不要不抓住了。晚上九点在老地方汇合!”王言陆低声跟手下们交代说。我还没有做出反应,王言陆就朝着天上放了一枪。谁知道这群小混混居然不怕,依旧围了上来。
我开始明白了江飞廉的算计。我们跟他不一样,王言陆手段再狠,都是个商人出身。也许在某些时候被逼急了或许真的会开枪杀人,但是只要控制好了这个度,完全可以制服他,同时也能保证他不会开枪。这些小混混只需要围了上来,然后将我扯开,那么王言陆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如果来的是夏烈的话,我可能就会配合着他的计划脱身了。但是最有可能的是来的是江飞廉,这样一来的话,王言陆要是落到了他的手里,绝对不如去死了。我没有办法在江飞廉那里保证王言陆的安全,那么就只能帮他逃出去。
“给我!”
我一把抓住王言陆手里的枪,王言陆大概被我的举动吓到了,左手一拳头砸在我的脸上。怒道:“你以为这样就能逃出去?”
“少废话,我帮你逃走,把枪给我!”我也顾不得了,死命抢夺那支枪。
在小混混围上来之前,王言陆终于松开了手。应该是他主动松开的。
“砰!”我毫不犹豫地就朝着最近的一个小混混开枪了。看见他倒在血泊之中,我没什么感觉,连云的死,确实麻痹了我一部分情感。
接着又是两枪,我根本没有挑人,谁站得近我就打谁。可能在来的时候那几个小混混被告知了对方根本不会开枪的想法,现在突然被我打下了三个,一时之间全部都停住了。
我举着枪尽量使自己目光凶狠地看着他们。两秒钟之后他们就怪叫着四散跑开了。
我总算是稍微松了一口气,心里默默对地上三个无辜的年轻生命道歉。我作为前任王氏总裁,我自然不会是什么好人,今天,只能算他们倒霉吧。
我手段不如王言陆那么凌厉,但是我知道由于从小成长的环境的原因,我对生命的冷漠,这是王言陆学不来的。他的成长环境注定了他或多或少会尊重每个人的生命,哪怕是陌生人。但是我不同,也许别的方面我很软弱,但是我唯独不介意伤害陌生人,与我没有感情没有联系的,我一律都能狠心下手。
王言陆看着我,表情很惊讶,他的几个手下同样是如此,但是我们没时间磨蹭。我不能让王言陆落到江飞廉手里。
王言陆很快就回过神来,我们几个立马跑进了比较偏僻的角落里。然后从弯弯曲曲的小弄堂里面再钻到大街上。刚才的宾馆老板和老板娘都看到了我杀人,但是我有把握江飞廉会将这件事盖过去。我现在应该担心的是接下来去哪儿。
“我们去机场!”王言陆对出租车司机说。
出来之后,他的手下们四散逃开,估计是打算晚上汇合。但是不知道王言陆现在要去机场干嘛,难道他打算抛下兄弟自己逃往外地?
这不像是他的作风,但是我本来就是被他所绑架的现在也只能随着他跑。出租车司机被一路狂崔,以飙车的速度开到了s市机场。下车之后,王言陆没有马上去买机票,而是带着我进入了机场旁边的一家肯德基。
“你刚才为什么要开枪?”一坐下,王言陆就开始发问。
“很重要吗?”我反问。
“你他妈别跟我扯淡,为什么要开枪?江飞廉是来救你的,你为什么要帮我?”王言陆压低了声音但是掩盖不住他语气中的愤怒。为什么要愤怒呢?我也不知道。
我只能如实说:“连云死了,你和小柒算是我仅有的亲人了,你难道不知道你落在了将**手里会有什么下场吗?我只是不像你就这么死了而已!”
“你胡说,我们非亲非故的,你凭什么帮我?”王言陆的神情越发暴躁。
“你还装,你明明就知道了我是王言久,我是你哥王言久,你还想怎么样?”我也有点愤怒了,不由得声音大了起来。
☆、39幕后黑手
因为一下子没有控制好音量,在嘈杂的人群中,我们两人也显得特别出众了。此时,我心情极为糟糕。再次想到了连云的死讯,面对王言陆这莫名其妙的态度,我实在没办法再去温和面对。
于是我干脆转过头去不理他。王言陆看见我的态度也一直不说话,两人就这么僵持了几分钟。终于还是我忍不住先开口说话了:“江飞廉已经找到你了,不一会儿就会追上来。你要是要逃走就赶紧去买票,说不定还有最近的班机。”
王言陆摇摇头说:“我不是要逃,我是……其实我也是在打赌,我也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好像计划被打乱了……”
“你到底是什么计划?”我追问道,但是王言陆紧紧闭着嘴巴不回答。
我见问不出来,也只好作罢,想了一下,对王言陆说:“其实我是一个很没用的人。奶奶交给我的王氏没有管理好,江飞廉没追到手,小柒也没有照顾好。我性子软,耳根子软,做不成大事,对熟悉的人总是莫名其妙的宽容。刚才开枪的时候我其实也很害怕,但是大概是成长的环境影响吧,我杀了他们也没什么感觉,大概这就是骨子里的残忍。如果刚才围上来的,是你,是你的手下,或者其他一些我相处过的人,我根本下不去手。”
我不急不缓地继续说:“我本来就不喜欢你,但是你还是我的亲人。你没有真正伤害过我,所以我也狠不下心来让你落到江飞廉手里。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哥哥。”
王言陆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突然好像很颓废似的说:“可是……你真的是大哥?他死的时候,很多人都看见了……而且,完全没办法做假。”
终于问到了这个问题,我想了一下说:“大概是老天爷觉得我还比较讨人喜欢,所以再给我一次活下来的机会吧。”
“这样啊……”王言陆淡淡一笑“我可是一点都不觉得你讨人喜欢。”
“没办法啊,不知道为什么,王言久就是那么讨人厌,我也控制不了。好在我现在变成了林小酒,我希望变成一个有很多人喜欢的林小酒。刚开始的时候,我一点都想承认我是王言久,但是后来我发现,我只是……不想在江飞廉面前变成王言久。也许就这么躲开他就好了。不过老天爷开了个玩笑,我王言久没想到骨子里如此固执,固执到不可救药。不管我再给我几次机会,让我每一次住不同的地方,认识不同的朋友,有不一样的生活经历,江飞廉这人在我心里面,总是消磨不去的。他呀,就是一根刺,扎在我心底最深处,让我又痛又痒。”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跟王言陆说起这些,但是反正都说了,干脆就直直地说出来。心里压了太多事总是要找人说一说的,不然憋久了会在心里腐烂,最后会变成什么阴暗恶毒的东西都是不可预测的。这些事,以前我没人可以说,跟连云不能说,因为他像是我哥哥,报喜不报忧是每个孩子的共同点。跟小柒不能说,他是我弟弟,他需要我保护,我不能让他承受这些。现在,重生了,我更没地方说,倒是没想到会跟以前相处不甚愉快的王言陆说了。
“难道,江飞廉就这么好?”王言陆问了一个最狗血但是也是最实在的问题。
我拿起一根薯条,沾了一点番茄酱说:“他一点都不好,至少对我不好。不过没办法,我爱上他的时候他已经很讨厌我了,这个怪不得他,也怪不得我,谁要我的爱情出现在这么一个奇怪的时候。如果我爱上他的时候,他是一个温柔的江飞廉,那么他现在这个样子我早就把他甩了。”
“嘿嘿,很多人拼命学习,拼命思考,才能获得一种豁达。但是他们不知道,有时候无知才能造就豁达。”王言陆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
我站起身,对王言陆说:“阿陆,走吧,不然我就白开枪杀人了。不用担心我,江飞廉不会让我有事的。”
“嗯,也是时间了。”王言陆起身。走出肯德基之后,王言陆带着我往机场待机室走,然后拉着我走进了一间洗手间。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拉住他的手问道:“你干什么?不用先去买机票吗?”
王言陆不回答我,走进洗手间之后,他径直走到倒数第三间隔间敲了敲门。
“里面有人。”我小声提醒说。
王言陆敲门很有规律,有一种节奏。我正想问他在干什么,门就打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身材高挑的男子,该男子戴着一副墨镜,穿着一件黑色连帽卫衣,脖子上扎一条丝巾,被扎成一个繁复的花样,脸上略有淡妆。整个打扮简单时髦,重点是,居然非常自然的将脸部基本上遮住了。那些电视里面的什么穿风衣,戴帽子口罩,这样的打扮其实更加惹眼。
我看着这个男子,呆了一下,一时之间觉得很眼熟。
“连王言久都认不出来的话,你这个变装挺成功的。”王言陆笑着说。他一边说话,一边把我拉到了身边。我只觉得太阳穴上面一凉,被王言陆拿枪抵住了。
他应该不会是要杀我,但是他这是想干什么?我吓了一跳。
“大哥,你知道为什么我能那么顺利绑架到小柒吗?”王言陆突然凑到我耳边问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老老实实摇头。
“小柒那天在路上的时候可是有一个司机跟着,为什么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没那司机什么事呢?答案就是,那个司机就是我的同伙,哦,不。那个司机才是幕后策划人,也就是你眼前的这位。”王言陆继续说道。
我看着眼前的人,突然想到一个人,身子不由自主的一个颤抖。
王言陆笑了笑说:“没错,就是你想到的那个人,那个你以为已经死了的连云。”
刚才一直没说话的男子开口了:“陆少爷,你要拿柒少爷找老板报仇,我帮了你。说好的帮我把少爷带出来,你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果然是连云。
“连云,你个混蛋!你没死?”我一下子受不了这么强烈的刺激,不由自主地骂了出来,要不是我被王言陆制在手里,说不定还要冲上去揍他一顿“没事玩假死很有意思吗?枪伤还没好吧?出车祸受伤了没?”
“我没受伤,都是装的,有几个兄弟帮了我一下而已。”连云语气还是这么平淡没什么起伏,一点也不像连城叔那么热情有趣。但是现在对我来说还能听到连云说话,就算被他训斥也是件很幸福的事了。
“好啦好啦,你们稍后再聊,我也差点以为你死了来不了了。”王言陆不甘于被遗忘在一边,主动开口说道“小柒我放回去了,带着麻烦。我改变主意了,我要那10%的股份。”
“什么股份?”我好奇地问道,连云手里只有一些零星的股票,是当做福利给他的,并不多,王言陆还不至于落魄到需要用要挟我这种方式来获得这点东西吧?
连云也不开口,王言陆就忍不住了:“连云你别装傻,你应该知道的。王氏创立当初,就有百分之十的股票被爷爷挪了出去,不知道给了谁。到了之前王言久掌权的时候,股票分成的原始记录是王言久40%,小柒15%,我们这些王家子弟加起来10%,还有25%在市场上流通(之前就有提过哦),那么还剩下10%不知道哪儿去了!但是平时公司的账目上,那明确的90%就是百分之百,根本没有提到那10%的事。我无意中知道了这件事,我想了想,连王言久都没有注意到这件事,那么其余王家子弟就更不可能有,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这10%在你们连家人手里。爷爷将10%的股份赠送给你爸爸连城也不是不可能的。”
“如果我有的话我绝对会拿出来,但是很遗憾,我真的没有。”连云的表情看上去不像是在作假。我也是第一次想这个问题。之前原始股票分成情况我是接触过的,但是我并没有深入思考过这个问题。后来接触的账面上就没有再出现这个问题了,我也就忽略了它,没想到现在再次被王言陆提起来了。
连云没有再开口解释,只是十分淡定地看着王言陆,王言陆也瞪着他。一分钟后,王言陆一脸挫败地拿开了手里的枪说:“我也只是想赌一赌,看样子你也不知道在哪儿。我其实是想,也许有了这10%的股份,我就还能有机会再与江飞廉一争高下。没有的话,就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