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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瓷王爷
作者:夜七君
章节:共 7 章,最新章节:懒王爷2
备注:
一个短文。喵,就酱紫哦。
基佬在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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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王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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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卫晴天默默的看着慢慢沉入山头的太阳,计算着孔思文回来的时间。
大概还差一刻钟。
果不其然,一刻钟后,孔思文背着一大捆柴火回来了,左手还提着一包药材。
“王爷。”孔思文朝在简陋的木板床上病怏怏躺着的男人行礼。
“我已经不是王爷了。”卫晴天仰头,神情颓丧又落魄。
2
在大夏,你可以不知道当地的官老爷姓甚名谁,但一定会知道大夏朝的三王爷。
有传闻,三王爷龙凤之姿,天资过人,奈何一心想过清风云淡的生活,才将万千人求之不得我王位拱手相让。
三王爷有个别致的雅号。
“瓷王爷。”
3
瓷王爷。
瓷,易碎;价值连城。
瓷王爷并非一个病秧子,唇红齿白,春山如笑,如最名贵的瓷器,那是万万亵玩不得的。
因为,他会碎的。
瓷王爷有个好听的名字,卫晴天。
4
孔思文第一次见到卫晴天是在皇帝宴请众臣的时候。
他是新晋的状元郎,年方双十,官居正三品,正是朝气蓬勃,如日中天的时候。
谁见了,不尊称一声孔大人。
此时此刻,他听着周围众臣的寒暄,外表随和,内心却是不屑的。
“呵呵。”仿佛间,有谁在轻笑。
孔思文抬头,正对上对面白袍人如黑曜石般的眸子。
真美。如诗如画。万千芳菲不如他嫣然一笑。
孔思文几乎是被他一张貌赛潘安的皮囊迷了神。
而此刻的瓷王爷,正展露着自己难得一见的笑容。
似是轻蔑。
4
虽然略为感到意外,孔思文却并没贸然行动。
甩开后面一帮人,衣抉翩翩,孔思文行至卫晴天跟前。
做了个文人的礼节,方开口:“敢问台兄如何称呼?”
“卫逸仙,名,晴天。”
5
“原来是三王爷,失敬。”此刻,他方跪下,行了个大礼。
卫晴天淡淡的回了句不必多礼。
“鄙人有些好奇,不知三王爷方才为何轻笑?”孔思文谦逊地询问,心里好奇的打紧。
三王爷“唰”的一下打开折扇,一举一动端的是风雅。“笑你啊。”
孔思文眉毛一抖,不知道自己如何得罪了他。
6
这个小插曲并未造成多大风波。
年轻的帝王和一帮臣子们笑容满面,其乐融融。
只有卫晴天,像是误入的天仙。和周围浮躁的气氛格格不入。
“皇兄。”放下玉箸,卫晴天忽然开口。
皇帝似乎并未料到卫晴天会与他交谈,吃惊了一会儿:“啊……凤歌王有何事?”
孔思文愣了一会儿,才想起卫晴天的封号为凤歌王。
“听闻这届状元郎文采不俗,臣弟想与他比试一番。”卫晴天微微一笑,饶是见惯了六宫美色的皇帝也看得呆住了。
“准。”许久,皇帝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7
“不知王爷想怎么比试?”孔思文只好讪笑着站起来,相比自己不知何时得罪了这王爷,才让一向风淡云轻的王爷提出比试的吧……想及此,孔思文又苦笑了起来。
“对对子。”瓷王爷垂下眼帘,“以茶为题。本王先吧。”
“可以。”
宴会上,数百双眼都焦距在这里。
孔思文叹气,估计明天就会传出三王爷与他不和的消息吧……
“香叶。”“嫩芽。”
“慕诗客。”“爱僧家。”
“碾雕白玉。”“罗织红纱。”
…………
“洗尽古今人不倦。”“将至醉后岂堪夸。”
瓷王爷合上扇子,一袭青色长袍,好似真如同不沾人间烟火的仙人一般。
“本王心服口服。”孔思文听得卫晴天话语后一愣,就这么完了?
然而还来不及思索,瓷王爷已经以身体不适的原因退下了。
孔思文呆若木鸡,细细思索,却也搞不懂瓷王爷究竟在想写什么。有模有样的回到席间,再一次微笑着,听着耳边人或真或假的恭维话。
10
第二次相遇,是在赏花的时候。
牡丹红艳艳的,国色天香,莫过如此。
此时的孔思文陪着当今圣上,名为赏花,实则不动声色的打着朝政的擦边球。
虚与委蛇,实在是累的慌。
“今个儿皇兄真是好兴致。”有一道声音悠悠传来,抬眼,果不其然,又是那个“瓷王爷”。
皇帝也召见了他?
11
互相做作了一番,卫晴天方开口,声音如一道清泉:“不知皇兄此番召见臣弟有何事?”
“呵呵,能有什么事,不过召凤歌王来赏花罢了。”皇帝随手一指,一片鲜艳的牡丹便映入眼帘,“不过此番看来,凤歌王可比这牡丹娇媚的多了。”
这天下哪有把男子比为牡丹的,更何况是这样的国花……其贬义不言而喻。
更有些威胁的意味……世人皆道:“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怕是凤歌王在民间的声誉实在是过火了些。
卫晴天似乎毫不在乎,连扇子打开的弧度都未曾变过。“名花倾国两相欢,长得君王带笑看。若臣弟不如这牡丹,皇兄还会对臣弟这般贴心吗?”
潜台词是很明显的:我如今的一切都是皇兄给的,您什么时候不在给我了,我就什么都不是了……
果不其然,听闻此话,皇帝哈哈大笑起来,似乎甚为欣慰。
12
“只是——”凤歌王话锋一转,又将矛头对准了孔思文,“不知孔大人又和这牡丹作何比呢?”
孔思文面部表情一僵,倒是真不知道自己何时让凤歌王这般讨厌了。
整理下思绪,面对两人探询的目光,开口道:“这牡丹像来是国花,微臣何德何能能与这牡丹作比!王爷折煞微臣了。”
“大人就像是莲花,想要出淤泥而不染,却白白浪费了这好花色。”凤歌王合上扇子,看不出什么表情来,又施施然的告退了,只留下无限思索的孔思文。
只因为凤歌王一句话,孔思文连接下来的皇帝说了什么都想的不大真切了,隔了会儿也以身体不适为由告退。
13
“大人就像是莲花,想要出淤泥而不染,却白白浪费了这好花色。”
出淤泥而不染,又怎是浪费了这好花色呢。
果然凤歌王是心思,寻常人是猜不得的。
说不得,不能说。多说是错,说多是劫。
14
王爷似乎很讨厌他。
可是,讨厌他的王爷又怎么会邀他去踏青呢?
接到凤歌王的请帖,就连孔思文,都呆滞了两秒。
“这凤歌王,不知又打的什么主意。”应下了邀约,孔思文反而不安起来。
他想起了初遇凤歌王时,他那带着点轻蔑与不屑的微笑。
果然是比牡丹还艳上几分,却又不娇不媚。
这天仙一般的王爷,心思也同天仙一般难以捉摸。
15
带着几个家仆,也不知道怀着什么样的心思,他走的极慢,他觉得他有些怕凤歌王。
可他却又不知道这惧怕从何而来。
“孔大人可让本王好等。”还未到王爷府,卫晴天已经走到他的面前。
孔思文汗颜:“卑职不知王爷竟……”
“诶诶。”卫晴天毫不在意的打断了孔思文的话,“孔大人这是踏青吗?不知道都以为是去剿匪呢。”
话毕,还看了眼孔思文身后的一帮家仆。
凤歌王都这么发话了,做为臣子的又怎不能不听。孔思文轻轻挥手,一干侍卫们便走下去了。不慌不忙,显然训练有素。
“呵呵。”凤歌王明明在笑,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
16
暮春的太阳已经有些毒辣,这凤歌王不知打的什么心思,不往风景优美的地儿走,偏偏喜欢行荒郊野岭。荒郊野岭也就罢了,偏偏不往阴凉的处儿走,哪里热就走哪里。
更可恼的是,王爷一个下人都不准带,自己倒是带了一大堆行李,想他堂堂顺天府尹,居然做起了下人活路。
可谁让他服侍的是堂堂三王爷呢,要孔思文看,这三王爷不该叫“瓷王爷”,该叫“孔雀王爷”才对,看似平和,实际上都不拿正眼看人!
17
“孔大人可是累了?”一直走着的凤歌王忽然停下,转身笑望着他。
虽然累的慌,但是孔思文又怎么好意思说呢,只得虚伪的说着客套话:“不累,为王爷效劳,是应该的。”“哦。”瓷王爷似乎颇为意外,一双眼盈盈的也带了些笑意。
“那我们就继续走吧,累了,记得给本王说一声。”
孔思文几乎要晕过去了,让你装,这下好了,又要走了……
18
两人就绕着京城的荒郊走了一圈,从早上九点到下午五点,直到要关城门了。凤歌王才施施然的停下。
“这次真是谢谢孔大人了,不然本王还没机会欣赏到这么好的景致呢。”凤歌王从他手里接过行李。
“王爷太客气了。”明明已经累的双腿打颤,孔思文却只得强作笑容。
凤歌王丝毫不客气:“那么明天也麻烦孔大人了。”
什、什么?
——明天还要来?
饶是孔思文这种家教良好的,也差点装不出笑容了。“王爷真是……关爱卑职啊。”
“应该的。”卫晴天还是原来那副表情,可不知道为什么,气氛却柔和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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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收藏此文章
☆、瓷王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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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秋夕,过来帮我揉揉腿。”一回府,孔思文就忍不住嚷嚷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谁给那凤歌王吹耳旁风,让他这么千方百计地整他,偏偏他还不得拒绝……
“少爷,你今儿个陪踏青怎么踏了这么久啊,李家的小姐那是找了好几次呢。”秋夕一望见自家少爷回府了,顿时喜出望外,一天的事儿啊,恨不得说上个三天三夜,“我给那李家小姐说,她还不信呢。她说,‘谁不知那瓷王爷腿上有疾,去踏青?看是连走路都困难呢’……吵吵嚷嚷的,哪有大家闺秀的风范,我自作主张把王爷给您的请帖拿过去看她才消停呢。我说少爷你啊……”
“秋夕。等等。你刚才说什么?”腿被秋夕捏的舒服的很,放松时也听了一些去,此刻回过神来,突然一惊。
“你说凤歌王腿有旧疾?”他目瞪口呆。
“是啊。以前先帝在位时的一次狩猎留下的……少爷不知道吗?”
孔思文怎么会知道,他就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大少爷,又怎么会知道这些宫闱秘闻。
凤歌王腿有旧疾,却依然和他一起走路,这究竟是打的什么心思。
孔思文的腿,在怎么走也不可能走的骨折了,而秋夕说凤歌王他根本就不能走路……
这不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吗?
“不应该啊,我今还和凤歌王走了这么久路,秋夕你的消息怕又是道听途说吧。”想及此,孔思文不禁打趣道。
“少爷你别冤枉秋夕啊!凤歌王这腿,御医说,虽然走得。但是万不能走远路的,你没看平时这瓷王爷来去都是做的轿子吗?若是一直走远路,他的腿可就真的废了……”
“……秋夕,你说这么久,本少爷头都大了,我看你还是先下去吧。”孔思文依旧是那语气,心里却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样。
孔思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凤歌王的心思,果然是他琢磨不透的。
20
凤歌王府。
“王爷,您明天还要陪孔大人去踏青?”管家毕恭毕敬的站在浴室外,询问着。
凤歌王把自己泡在水池子里,暖洋洋的水熏得他人都醉了:“是又怎么样。”
“王爷你……这万万不可啊!”老管家有些急了,他比谁都清楚这王爷的腿,是不能走久了的。
“打住。”凤歌王丝毫不在乎的挥挥手,示意老管家停下。“我看我的腿就是太久不用,才越发越难使的。你就别说了。”
老管家叹气,果然这王爷一旦长大了,就是不会听自己的了:“那请王爷记得去御医那就诊。不然……”“行了。退下吧。本王自有分寸。”
“王爷啊王爷,你要是有分寸,也不至于……”
也不至于为了他,做到这般啊。
21
第二天的太阳比昨天还毒辣。
望着一直行走在前面的人,孔思文的耳旁忽然响起秋夕的话。
“少爷你别冤枉秋夕啊!凤歌王这腿,御医说,虽然走得。但是万不能走远路的,你没看平时这瓷王爷来去都是做的轿子吗?若是一直走远路,他的腿可就真的废了……”
卫晴天的腿,真的是那样吗。
秋夕从来没有骗过他。
他为什么要让自己和他一起走路呢?
22
孔思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那样的决定。
他走到凤歌王面前,拦住了他:“王爷,我来背你吧。”
23
卫晴天好似十分惊讶,连手里的扇子都差点拿不稳了。
卫晴天注视着孔思文。
孔思文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烧着一般。也不知道是害羞的,还是热的。
“好。”卫晴天的表情忽然柔和了起来,“你背我吧。”
不是孔大人,不是本王。而是,你,我。很平常的两个字,听起来却这么缱绻。
24
凤歌王虽然纤弱,但是整个人还是比那行李重多了。
他感受到背后人的温度,滚烫滚烫,像要把他的心烧成一片焦炭。
两人的发丝互相缠绕着,拂过孔思文的脸颊,痒痒的,让他想笑。
凤歌王自己却也不老实,老在他背上左晃晃右晃晃。
他怎么以前就没看出卫晴天是这么活泼的人呢?
大概是因为……卫晴天从来都没有快乐过吧。
25
“王爷,您可别晃悠了,不然等会卑职把你摔着了,那可是不得了的。”虽然累的很,但是孔思文却并不想把凤歌王放下来。
卫晴天身上的香味很好闻,几乎是让他着了迷。
“别叫我王爷了。”“卑职岂敢。”
“我叫卫晴天。母妃叫我晴晴。”卫晴天说的很认真,丝毫不容孔思文拒绝。
这样的卫晴天,简直是幼稚的可笑。“晴晴?”孔思文一个踉跄,憋笑憋的很辛苦。
“有那么好笑吗?”卫晴天又把脸凑近了几分,紧贴他的脸颊。
瓷王爷果不愧是瓷王爷,呵气如兰啊。
孔思文想了想,觉得还是转移个话题为妙:“王爷字逸仙,那么卑职就叫您卫逸仙吧。”
“行啊。叫几声来听听。”“卫逸仙。”“嗯,再来。”“卫逸仙卫逸仙卫逸仙……”“再叫几声。”孔思文不乐意了。本来就背着个王爷,说话耗费的力气可比平日里大多了,更何况说的是这些没什么意思的话……“卫逸仙,我又不是狗!”“谁把你当狗了?”“那你让我这么听话干嘛。”
“噗嗤。”卫晴天似乎是笑了,孔思文想着,瓷王爷笑起来定然是很美的,像小时候母亲画的画儿。
“孔思文,你本名叫什么。”王爷停止了笑声,忽然问道。
“卑职就叫孔思文啊。”“本王不是说你的字,我是说你小名。”“孔乐。”
卫晴天眨眨眼,手搂着孔思文的脖子。“这名字不好,谐音就像‘恐乐’一样,我就叫你孔思文好了。”
“王爷想怎么叫就这么叫,卑职岂敢反抗?”孔思文累的汗水涔涔,却仍忍不住打趣道。
这一天,几乎是卫晴天二十三年的光阴里,最为普通却又最为开心的一天了。
因为他,孔思文。
26
孔思文回到府里,那是比昨天累的多了。
索性瓷王爷并未像昨天那样说一二三四再来一次。
不过,他说的是,二二三四,换个方式。
27
孔思文送卫晴天一路行走到三王爷府。要说这三王爷,也算是得天独厚。
这天,自然是指当今圣上。其余的兄弟姐妹嫁人的嫁人,分封的分封。
只有瓷王爷,皇帝让他留在了京城。
住的,是从前太子爷住的地方——东宫。
“王爷,卑职就送王爷到此了。”孔思文停在王爷府门前,朝卫晴天拱手。
“今天多谢孔大人了。”老早听闻瓷王爷的笑容比珠宝还贵重、稀少,可到了孔思文这里,仿佛是沙砾一般,不值一提。“没什么好回报大人的,这把扇子,还请大人收好。”
卫晴天口里的扇子,当然是先帝赏赐的那把象牙骨扇了。白如玉,薄若纸,这把精致到骨子里的扇子,就如同三王爷这个人一样。
“卑职何德何能……”“孔思文,不用和我客气。”
不是孔大人,是孔思文……
“这扇子一来是先帝赏赐的,二来是王爷的贴身之物,卑职是万万要不得的。”虽有一瞬间的出神,但是孔思文回过神后,依然是坚持着自己的本分。
瓷王爷合上扇子,白玉做的扇坠忽然掉落在地。瓷王爷本是沮丧的眼神里忽然一亮,他捡起白玉做的扇坠,塞到了孔思文的手里。
“王爷这……”孔思文任然想推脱。
“收下吧。这扇坠掉落在地上,怕也是坏了,也算不得太贵重的物件。”
和田玉做的扇坠,还不算贵重物件?更何况这扇坠根本没碎。
而且,就算是真的摔碎了,孔思文也是不敢要的。
卫晴天有些不悦的蹙眉,想了想,方对孔思文说道:“孔大人既然执意不肯收,那么孔大人也送我一件贵重物件,我以这扇坠当回礼可成。”
虽然是询问的句子,可这语气却丝毫不容人拒绝。
孔思文想必也是听出来了卫晴天语气里的不悦,也不在执意拒绝。
可让孔思文犯愁的来了,他这次出行,根本没带什么贵重物件,又以何作为回礼呢?
28
“想必孔大人此行也是空手而来,不如孔大人明天陪我一起去趟集市,也算是当做回礼可好。”
孔思文迄今还记得卫晴天当时的样子,万千的星光璀璨,不如他眼里那抹秋水动人,含笑的模样,像一阵微风,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纯净而高不可攀起来。
“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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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痛苦- 。-
☆、瓷王爷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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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爱卿似乎和凤歌王甚为要好?”有这么一天,皇帝突然问到。
孔思文心下一惊。……自己和这大名鼎鼎的瓷王爷,的确是关系好了不少,甚至到了亲密的程度……
想及此,轻轻握上腰间的吊坠,又不觉笑了起来。“微臣与三王爷的确较为要好。”
然而,说出去,孔思文却感觉不妙了。
自古皇帝最怕的莫过于底下人拉帮结派……特别是,凤歌王又那么的位高权重。
皇帝莫不是相对卫逸仙下手了?三伏天里,孔思文却突然冷汗淋漓。
30
皇帝今日里不知道抽什么风,大夏天的,不布置些碎冰和六宫嫔妃们温香软玉,也不浩浩荡荡的前去避暑山庄游玩,反倒叫一帮大臣们陪他到东湖赏荷。
并且,是一同走着去。
这些大臣们,素来养尊处优惯了,哪受得了这些苦,就算是些武将,也是汗涔涔,仿佛被烤焦了一样,死气沉沉的。
凤歌王腿脚不便,自然是不用参与这些事情的。不过值得一提的是,皇帝等人临走前,卫晴天反而叫自己的侍女捎了口信,说是记得把握时机。
……嗯,即使是和卫晴天颇为要好了,孔思文觉得,他离三王爷这思想高度貌似还是差的很远啊。
一帮文臣早禁不住这炎炎烈日,可看着皇帝都未曾发话,都不好意思先走。
晕过去的倒是不少,都让皇帝叫侍卫打发回府了。
大腹便便的大理寺少卿与孔思文一同走着,一口一个孔大人,死死拉住孔思文的衣角,几乎挂在他的身上了,好似深怕掉队一般。
孔思文对这位满面油光的正四品官员委实没什么好感。不过万幸的是,离那荷塘还差些路程的时候,这文臣也不堪重负的倒下。
如此一来,文臣这块,到是只剩他一人了。
31
他想他有些明白卫晴天为什么要拉他一直去走路了。大概,卫晴天是知道皇帝会在每年的这一天,带领众臣步行去东湖的吧……
望着皇帝投来的赞许的目光,孔思文却想着的是卫晴天的脸。
卫晴天为什么要这么帮他。
再次握上那白玉的吊坠,冷冰冰的,在这大夏天却很是让人舒坦。
32
君子之交淡如水。
这点道理他是懂的,像他这样整天和凤歌王出去游玩,朝中也是免不得议论纷纷的。
可他就是想见他,越发越频繁的往三王爷府上跑。
卫晴天会和他一起下棋,虽然输的都是他;卫晴天会教他丹青,可他总是画的一团糟;卫晴天会和他一起去钓鱼,偶尔还会亲自下厨煲一锅鱼汤……
他以为三王爷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可卫晴天却在他的面前一点点真实起来。喜、怒、哀、乐。
卫晴天是他的一场瘟疫,在心头间缭绕不去。
33
“逸仙,你身上的香味好好闻啊。”说道这儿时,孔思文已经放下手中的笔杆,将头埋入瓷王爷的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凤歌王身上的香气,也不知道是什么名字,只是让他感到万分的惬意。
“逸仙,你知不知道,逝去的高祖皇帝有个妃子,名为香妃,通体生香,香气逼人……就像你这样。”凤歌王被比喻成了女子,倒也不恼,反倒是宠溺一般,敲了敲孔思文的小脑袋瓜子:“乐乐,真不知道你一天都在想些什么,那状元郎莫真不是你作弊得来的。”
“怎么可能。”孔思文不好意思的从凤歌王怀里钻出来,脸色绯红的有些不自然,“怎么可能是作弊,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你故意给我穿小鞋,说要和我比试下文采,谁不知道你凤歌王文采不俗,万人敬仰,你还好意思和我这个后生比……”
凤歌王只觉得好笑:“我只大你三岁,你怎么就算是我后生了。”
孔思文放下笔,让下人将这副字拿去裱了,方转头对卫晴天说道:“你成名那年十二岁,我成名那年二十岁,又怎么不算你后生了。”
“小时候我就经常听先生说着你,说你文韬武略,学富五车,满腹经纶,才高八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能断生死,知天命……”看着孔思文皱着张脸细细说着,凤歌王连忙打断,不然让他这么说下去,还不知要说到猴年马月呢。
“你说的这是神,不是人。”“可我说的都是先生的原话。”孔思文保证,若有删改,天诛地灭五雷轰。
“如果我能断生死,知天命……”凤歌王的语气忽然黯淡了,连神色都蒙上了一层沮丧的样子。
34
如果我能断生死,知天命。
我就不用怕了。不用怕你不爱我,不用怕我失去你。
35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已经冬天了呢。
推开窗,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层薄薄的雪,红梅吐蕊,芳香四溢。
原来时间这么久了。这一年的春夏秋冬,似乎都有那瓷王爷的影子。
孔思文原以为瓷王爷是个“孔雀王爷”,却没想到,比起孔雀,他却更像一株腊梅。
不,是如腊梅般,清新脱俗,在万千白茫茫的雪中,留有不堪一握的芳香。
36
皇帝最近迷上了一个妃子。
因为其容貌称国色,人称朝妃。大夏朝妃。
说是皇帝夏天前去江东游玩待会来的。
由此可见,这江东果真是块宝地,古来帝王艳遇无数,皆在江东之地。
孔思文这三品大臣也有幸见过一面。那眉眼,那口鼻。
恍惚间,几乎是让他看见了另一个凤歌王。
37
如果让凤歌王和朝妃站在一起,还是可以区分的,若分开看,那还真是难以区分朝妃和那凤歌王。
但孔思文却看的分明。凤歌王是清新脱俗傲雪寒梅;那朝妃,是妖娆多姿的带刺蔷薇。
孔思文啧啧称奇,不知道皇帝每次对着这酷似凤歌王的脸嘿咻嘿咻的时候,究竟作何感想。
或许,皇帝所爱的,也只是朝妃那张脸。
同瓷王爷如出一辙,却又迥然相异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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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蛋疼。
☆、瓷王爷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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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瓷王爷一定有毒。
他让皇上爱疯了他。
39
其实孔思文也不知道皇上是爱他的,直到皇上掐着他的脖子,一寸一寸的收拢,告诉他:“爱卿,我真想掐死你。”孔思文其实很佩服自己,在那样的环境下,还能面不改色的回答道:“任凭皇上做主。”
“明明是我先爱上他的啊……”高高在上的皇上突然泣不成声。
孔思文趁机搬开皇上的手,让自己得以呼吸。
“皇兄,你喝多了。”有道声音从门边传来,很熟悉,悠悠的,像一口清泉。
回头,看见的是推开门,逆着光站着的凤歌王。
举世无双的俊逸,让人怎么能不爱呢。
卫晴天穿着两人初遇时的白袍子,沉稳的站着,让他感觉好陌生。
他听不见凤歌王对皇上说了什么,他只记得自从卫晴天来了以后,他就迫不及待地扑进了卫晴天的怀里,近乎贪婪的嗅着凤歌王身上的香味。
模模糊糊间,有人说着。
“你能爱他为什么不能爱我?!”
“皇兄,你喝多了。”这是凤歌王的声音,他说,“皇兄,别让我恨你。”
40
“两个男人也能相爱吗?”坐在出宫的马车里,孔思文搂着卫晴天的脖子,就如同他背着凤歌王绕着京城走的那一次,紧紧的搂着。
凤歌王拂去他散落的发丝,笑着,一如既往的敲了敲孔思文的脑袋瓜子。
“皇兄只是喝多了。醉后的人,是当不得真的。”
哦……皇帝果然根骨精奇,喝杯雨后龙井茶都会醉。
孔思文懒得想那么多,他只是把头深埋进凤歌王的衣领里。
像个鸵鸟一样,逃避着。
41
那个冬天很冷,逸仙的毛绒披肩很暖和。
42
“你知不知道那个朝妃好像你啊。”某日,捧着火炉,孔思文这么说着的同时,又往身旁人的位置靠了靠。
“哦。”依然是一成不变的语气,让人猜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孔思文又继续说着:“你那时候为什么来的那么及时啊,我都差点以为陛下要掐死我了。”
凤歌王弯起一双眼睛:“你不是说我能‘断生死,知天命’吗?”
孔思文似乎是想起什么一样,轻笑着。“那是我先生说的啊。你又不是妖精……你自己说的。”
43
孔思文以莫须有的罪名被罢职了。
他倒是乐得清闲,整日就赖在了三王爷府。倒是孔老爷气的很,大骂他是不孝子,还扬言要断除父子关系。
在皇帝的推波助澜下,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孔大人和三王爷不一般。
“不一般就不一般,有什么大不了的。”
说这种这席话的孔思文正枕着凤歌王的腿,百般无聊的吃着糕点。
“逸仙啊,你说为什么没有一种糕点,是你身上的香味呢。”
随后,他又自顾自的做了解答:“因为你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人可以复制呢。”
44【44,这个数字真的很不吉利呢。(*^__^*) 】
它偷偷的潜进三王爷府药房。
左顾右盼,小心的像是一个过街老鼠。
很快就要找到了。大天亮的,药房里却阴森的诡异。
它只得凭着记忆去找一个大概的位置。
握着一袋整整齐齐包好的药,它觉得自己的呼吸有点凝固。
小心点,千万别让人发现了……它听见自己很小声的对自己说。
抑制不住手中的颤抖,它轻轻的洒了点药,在自己的掌上,放在鼻前嗅了嗅。
没错,就是这包药。
45
孔思文等着卫晴天下朝。
刚开始,就突然下起了小雨,也不知道卫晴天带伞没有。
“许昌。”孔思文突然朝一旁的侍卫扬了扬手,示意他走过来。
名为许昌的男子迈着步子,走到孔思文的身边:“属下在。”
“逸仙走之前带伞没有?”“回大人,似乎没有。”
孔思文似乎对许昌的回答很为满意,笑盈盈的望着他:“去,给我拿两把布伞来,我给王爷送去。记住,是布伞哦。”
布伞,不散。
46
说明了自己出去的意思,侍女迎春似乎显的很高兴。“难得孔大人这么有心了,那就放他出去吧。”
孔思文朝迎春道了个谢。
拿着两把天青色的布伞,孔思文走进了蒙蒙的雨雾里。
捆着高高的发髻,一袭绒黄色的皮大氅将他的脸围了个严实。
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伞把,迎春看着孔思文消失在了蒙蒙的雨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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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离凤歌王下朝还有些时候,难得有些闲情逸致的孔思文突然来了兴致。
下雨的时候,人并不多,多是在两道旁的商铺上,才有人做些生意。
“茹、雅、轩。”孔思文抬头看着这间店铺的招牌,轻轻低语着,似是在确认什么。
听说是间卖乐器的铺子。好久没弹琴了,一时间,孔思文突然手痒的很。
迈着步子走进了看,里面的格调如同名字一般高雅。
“老板,你这可有上好的琴?”收了伞,随意的将伞放在了门边,一边走进去一边问着。
看门的小二满面微笑的应着:“有、有。客官里面请。上好的琴都放在内阁呢。”
此时此刻的门外,两个影卫纷纷对视着。
“要不要跟进去。”另一个想了想,方摇摇头:“不用了,只是选个琴罢了。”
果不其然,过了会。听到了小二的声音。“公子,你真的不在看看了?”似乎很是着急,想要挽留。
孔思文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不了。我不喜欢。”
几秒后,孔思文从里面挑开帘子。走了出来,慢悠悠的往皇宫的方向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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捆着高高的发髻,一袭绒黄色的皮大氅将他的脸围了个严实。
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伞把,孔思文消失在了蒙蒙的雨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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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你快走吧。”他茫然间,听见刚才擦肩而过的侍女秋夕对他说着。
是啊……快走吧。不然等会卫晴天的人马就要来了呢。
你不是一直想走吗……孔思文,你快走吧。
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是僵硬着的。
换了身衣裳,茫然的接过店小二的给他的浅色的油纸扇。
“爷,您快点从后门走吧……不然等会……”“他们会难为秋夕吗?”孔思文木然的开口。
秋夕,那个唠唠叨叨的秋夕;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的秋夕;装成他掩人耳目的秋夕……
他被店小二从后门拉了出去。
没人帮他撑开伞,雨一直淅淅沥沥的下着。
下雨了,天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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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着,没有按照老爷子的吩咐雇马车,独自出了城。
不想打开伞,怀里握着的是一袋银子,他的父亲想的已是面面俱到。
可惜他不是个好儿子。
他不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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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生活要继续。眼里的木然依旧存在着,却似乎恢复了些光亮。
他不能愧对秋夕的希望。
咬咬牙,郊野的道路很是泥泞。
那一天,他背着卫晴天绕着这路走了一圈,都不曾有太多的不适应。
而这一刻,明明只是区区泥浆,却缠得他抬不起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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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卫们紧跟在后面。
看着“孔思文”走到了皇城边,然后忽然停下。
3.2.1——跑。
“孔思文”突然开跑起来,这倒是让两人始料未及。
几个闪身,许昌许盛两人,已来到了“孔思文”的面前。
“孔大人为何要突然疾行?”许昌行了个礼,朝“孔思文”问道。
对不起,少爷。这次秋夕不能再帮你了……
少爷,你现在一定逃远了吧。
少爷,你会记得世界上有个叫秋夕的丫鬟吗?
少爷,你看到了吗。秋夕也能帮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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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思文逃了?”凤歌王拿着扇子的手再也hold不住,掉在了地上。
象牙骨扇掉在了地上,碎成一块一块的。
像是他的心脏。【中西结合很happy有木有。】
“找。”凤歌王的手有些抖,“一定要找到他。”
上穷碧落下黄泉,一生一世,也只有那么一个孔思文。
也只有这么一个孔思文入得了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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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思文逃了。他走在路上,泥浆沾染了他素色的长袍,一旁的官道上,尘烟滚滚,骏马一匹又一匹从他身边奔驰而过。
剑柄上的“凤”字明晃晃的,他们在找人。
却断然不会想到,他们要找的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从一旁经过。
堂而皇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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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弓起身子,在路边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