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敲门声。
水若寒看了看坐在门口的王海,依然自顾自地在练他的定力神功,连伸手可及的门都不愿打开,摇了摇头,越过王海,开了门。
“走吧,就等你一个了。”南宫若风潇洒地扭了下头。
“嗯。”水若寒点了点头,拿了件外套就要往外走。
“今晚院里不是有活动吗,你不去?”王海终于练完他的定力,回首冲水若寒问道。
“哦,不去了。”水若寒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门口,寝室里留下王海一个人不知道在独自嘀嘀咕咕些什么。
谷亦涵等人都已经等在了楼下。
“小琳被方宗岳叫去了,我们订的也是飞星,到时她直接过来就是了。”谷亦涵补充道。
“嗯?”水若寒朝阿晨投去询问的目光。
“那家已经被人预订满了,找了许久,只能在飞星了。”阿晨解释道。
“哦。”说实话,水若寒并不想再去飞星,毕竟上次的经历已经让他对那个地方产生了些许的厌恶之情。对于水若寒而言,如果一件事或是一个人,让他产生了排斥感,那也就代表它或是他永远都没有机会在水若寒的身上有翻盘的机会。
“其它的地方我也去问过了,都没有地方了。”南宫若风看出水若寒的迟疑,补充道。
“走吧。”水若寒一点下巴。
“最近都不见你的人影,都在忙什么呢?”南宫若风与水若寒并肩走着,边走边问道。
“还不是那些事情。”水若寒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
“有什么喜事吗?看起来挺开心的啊?”谷亦涵注意到了水若寒脸上表情的变化。
“……”水若寒一想到老不死师父竟然会愿意出马帮助自己,心内的喜悦就会有些无法自制地洋溢到脸上,虽然不论背后可能隐藏的什么阴谋,但是至少,于自己并没有多大的害处。
“笑什么呢?都快笑成傻子。”谷亦涵嘟起了小嘴,把水若寒的笑夸张了N倍。
“其实也没有什么,一会儿再和你说。”水若寒这才注意到自己有些失态了,稍微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卖了个关子。
“是不是那边有什么新的进展了?”南宫若风似是灵光一闪,追问道。
“也差不多了。”水若寒点了点头,看向南宫若风,突然注视到南宫若风眼角那一闪而过的笑意,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暗骂自己怎么忘了还有一个人的存在。
“你小子知道就知道了,还装什么傻。”水若寒心情不错地笑骂道。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怎么我们好像被蒙在鼓里一样?”谷亦涵、叶芝还有杨玉都听得稀里糊涂的,不知所云,不满地拦住了二人。
“是师父。”水若寒也不想隐瞒,把磊天老人到达基地和之后的一切种种都详细地说了一遍。
“你不怪爷爷吗?”谷亦涵有些担心,心里还有些话不敢问出口。
“不管怎么样,他终究是为了你们好,既然我们都有相同的目的,师父肯定也不会做出些其它的什么事情来的。”水若寒明了谷亦涵的担心,安慰着她。
杨玉和叶芝都有些无法理解磊天老人的做法。水若寒所做的一切对于他而言,用现代的词来形容,已经可以称之为“背叛”,但他却可以摒弃之前的一切,反过来帮助水若寒,于情于理,都有些说不通吧。
“那,你和爷爷能不能够像以前那样……”谷亦涵还是无法说出“和好如初”之类的话语。
水若寒摇了摇头。
“涵姐,有些东西可以随时间就能够消失于无形,而有些东西,却是时间无法治愈的。”水若寒平淡的声音却恍若重锤一般,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在了谷亦涵和叶芝的心里,眼前的水若寒再次让她们感到了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虽然此刻他就在自己的眼前。她们都了解水若寒的过去,也更了解水若寒的性格,他今天所说出的话,绝对是藏在心里许久了。如果连时间都无法治愈他内心的创伤,那么,他们之间的感情又能否期待有朝一日可以痊愈呢?
“总之,不管怎么样,现在的一切总算都告一段落了,我想,我们也没有多少时间了,好好珍惜吧。”水若寒淡淡的言语中似乎没有任何的惋惜与留恋。
南宫若风会意地看了眼身旁的杨玉,报给水若寒一个苦笑。
谷亦涵和叶芝也都清楚水若寒话里的意思,只剩下杨玉一个恍如呆头鹅一样,听了个一知半解,想问,却也清楚依水若寒的个性,肯定不会对此做出任何解释,只好把满肚子的问号都藏在心里,留着去问南宫若风。
阿晨也听到了水若寒的话语,执着林如的手不由握得更紧了。林如似乎也感受到了阿晨内心的变化,两人一路不停的叽叽喳喳也慢慢地变得沉默了,两只手紧紧地相互攥着。
“到了。”众人抬头,这才发觉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地头。
“请随我来。”门口的迎宾小姐带着惯有的亲切笑容,把一行人迎进了飞星。写完菜单后,才礼貌地退了下去。
几个人都很有默契地都不开口说话,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南宫若风紧紧地执住了杨玉的双手,虽然在之前水若寒就曾经跟自己说过这一切,但是,如今这原本显得遥不可及的事情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仍然还是茫然了。
阿晨的内心更不好受。他早就知道自己的宿命,也曾一度执着地渴望回去,但是当这件事真的就要来临的时候,他的心又开始不知何去何从了。突然之间,他发觉,自己已经越来越习惯这个时空的生活,这里有太多太多他放不下的东西。眼前就有一个,也是他最放不下的林如。虽然明知自己不应该如此,虽然知道这段感情可能会没有好结果,但是,自己还是无法克制地为之心动。
叶芝心里充满了惶恐,她不敢确定水若寒会否带着她随谷亦涵和阿晨一起回到未来,只要一想到随时可能到来的离别,以及那可能永远无后会之期的再见,心里不由一阵阵揪心。
“既然能够回去,也就能够回来,你们瞎担心什么?”水若寒忍不住出声劝慰道。他确实很无法忍受这种气氛,或许是因为他自己所经历过的一切,又或许是因为内心某处深藏的什么东西。
阿晨等人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都忘了这件事,心里都有些宽松起来,开始为自己刚才多少显得有些无聊的悲情感到羞愧。
叶芝很想问一下水若寒是否会带着她一起去到未来,但却始终无法问出口来。
“水若寒?”一个柔美的声音试探性地轻声叫着,也打破了这有些尴尬的气氛。
众人回头望去,却是两个女生。两人都是一身连衣长裙,一黑一白,一个举止间略带雍容华贵华贵的气息,颇有几分成熟的魅力,另一个却婉如天使般,脸上的笑容光彩照人,令人都无不感到春风拂过。
水若寒仔细看了一下,才想起那黑色长裙的是自己的学姐,白色的天使正是自己前天所求下的左诗韵。
“真的是你啊。”两人都略带惊喜地向水若寒走了过来。
“学姐。”水若寒站了起来,问候了一声。
“真是巧啊,说曹操曹操就出现了,我们刚还在说你呢。”学姐似有意味地看了眼左诗韵,很随意地就和水若寒聊上了。
“小雨!”左诗韵的脸色有些红润,拦下了她未完的话。
“你们同学聚会吗?”学姐会意地点头微笑,转开话题。
“嗯。”水若寒确实找不到什么话可以说,只能机械式地问一句答一句。
“你还记得她吗?”学姐一指身旁的左诗韵,脸上再次出现了刚才的笑意。
“当然记得,左学姐。”水若寒冲左诗韵点了点头,算是招呼。
“谢谢你。”左诗韵的脸上因为暖气的缘故而显来越加红润。
“不用客气。”水若寒内心的某根弦再次被揪动了。
“一会儿到学姐那坐一会儿,好好聊聊。”雨学姐轻轻拍了拍水若寒的肩膀,和众人打了个招呼,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和左诗韵缓缓走向里间的小包厢。
“她们是谁啊?”叶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地问着,南宫若风等人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我们院大三的学姐。”水若寒重新坐了下来,淡淡地道。
“左诗韵好像是我们院的吧?”谷亦涵一举揭穿了水若寒的谎言,想看看水若寒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是雨学姐介绍的。”水若寒索性全部推给了雨学姐,只是脸上仍然没有任何变化。
“哦。”谷亦涵也配合地应了一声,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水若寒如此的表现,不由得被勾起童心,但是却不敢再闹下去。
“吃饭吧。”南宫若风招呼着众人起筷。
叶芝也只好满怀心事地跟着拿起了筷子,那原本可口的食物到了嘴中竟然没有什么滋味可言.
“我来了。”林云琳人未到,声音已经传到了众人耳里。
水若寒轻轻地摇头,虽然林云琳是成熟了一些,但是风风火火的性格依旧没有改变多少,不过水若寒倒也颇为希望她能一直保持这种率真的性格。
“刚才的那两个女孩子是谁啊?”林云琳转向水若寒,不无酸意地道。
“学弟。”雨学姐出现在二楼上招呼着水若寒,左诗韵却没有出去。
“上来坐一会儿。”
“去吧。”谷亦涵善解人意地推着水若寒。
“哦。”水若寒应了一声,看了一下林云琳和叶芝,离开了座位,向楼上走去。
“涵姐,他……”叶芝的声音有些低沉,想要说什么,又突然想起谷亦涵对此并不在意,终于还是说不出来。
“小芝,小琳,我能理解你们这样做是因为对他很在乎,但是,他并不是任何一个人可以留住的,就像是一阵风,永远没有方向,也没有行踪,没有定处,只随着自己内心认可的东西,到处飘泊。”谷亦涵颇有感触缓声道。她与水若寒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自然也最了解水若寒的性格,但是,她却后悔自己为什么这么晚才能对水若寒的性格定位作为这么清楚的判断,或许自己一直认为水若寒一定会在自己的身边,而从没有仔细地去想过这些,但是,水若寒离自己越来越远的事实,终于还是让她不可避免地面对这些。
叶芝与林云琳都安静了下来,众人仿佛也被感染,席间安静得有些可怕。
“左学姐。”水若寒推开了包厢的门,这才发觉里面除了左诗韵竟然没有其它的人,两个人竟然占了这偌大的地方,想必雨学姐和左诗韵的家里都不是普通的家庭。
“坐吧,别拘束。”雨学姐亲切地招呼着水若寒。
水若寒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无法保持以往的从容,还是有些拘束地坐下了。
“我都听阿韵说过了,那天真的多亏了你了。”雨学姐递过一杯咖啡,仿佛是丈母娘挑女婿般的仔细地上下打量了一下水若寒,终于满意地收回目光,伸手拍了拍水若寒的肩膀道:“小伙子身体不错,不过能够一个人对抗那么多人,看来不简单哦。”
“从小练过一些武术。”水若寒遮掩道。他并不知道校方已经把那些民工的死封锁了,除了一些领导和学生会的头头之类的人物,其它的学生都一无所知,而雨恰恰是这些人当中的一个。
“怪不得。”雨像是明白了些什么,但看向水若寒的目光依旧带着些许的疑问。
“没有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遇到你,那几个人都是你同学吧?”左诗韵无话找话。连她自己都不清楚以往的镇定从容溜到哪去了。
“都是高中的同学。”水若寒又恢复机械的一问一答式。
“那你们关系都还不错哦,那边的三个女孩子和你关系好像都不一般吧?”雨学姐饶有兴趣地调侃着水若寒。
“……”水若寒一时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回答,自己和三女的关系越来越疏远,他自己也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定义自己四人间的关系了。就连最为熟悉的谷亦涵,似乎也越来越疏于联系,以往的那份感情在时间的冲刷下已经不再如前那般浓。
水若寒内心沉沉地叹了一口气,知道昔日的那件事情所造成的隔阂,已经随时间的流逝越显宽大,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真正的弥合了。
“大学生活还适应吧?”左诗韵见水若寒似乎有难言之隐,体贴地换了个话题。
“还可以吧,就是空闲时间多了些,能够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水若寒感激地看了一眼左诗韵。
“有没有参加什么社团?方主席不是邀请你入网络部吗,后来怎么又没了下文了?”雨有些奇怪,一直以来,只有人用尽各种办法想着进学生会,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面对着学生会主席的邀请而拒绝的。
“我不是那块料,我一个人习惯了,不喜欢那些束缚。”水若寒淡淡地笑着。
“可是既然方主席能够邀你入学生会,看来你的电脑技术造诣应该很高哦。”雨学姐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向左诗韵道:“阿韵也是这方面的高手,有空的话,两个人不妨研究研究哦。”
“别乱说啦。”左诗韵的脸浮上一抹红晕,“其实我也只是感兴趣罢了,平时就自己学些东西,而且这也是我的专业。”
“大家都是熟人,还那么谦虚干什么?”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把刚认识不久的水若寒归为了“熟人”,“你最近不是碰到了一些问题了吗,正好趁机询问一下啊。”
“对哦。”左诗韵眼睛突然一亮,只是眼角一瞥到水若寒那帅气的脸,心里又开始不停地发起虚来,像是小鹿一样,一颗芳心四处乱撞。
“如果有需要的话,能帮得上的,我一定帮。”水若寒平生第一次自找麻烦。
“真的?”左诗韵虽然与水若寒只能算得上是初识,但是,感觉上他却像是一阵风,一阵永远无拘无束的风,所以并不奢望水若寒能够答应,却没有想到水若寒答应得如此爽快,有些欣喜,也有些惊讶。
“那就这样说定了,以后小韵有什么事去找你,可不要推三拖四的哦。”雨也跟着欣喜地不停冲左诗韵打着眼色。
“那明天,我去找你。”左诗韵终于确定自己的耳朵没有听错,高兴地笑道。
“行,明天没什么事。”水若寒确实也是闲惯了。
“那就这样说定了。”雨也替左诗韵高兴,她从未见到左诗韵如此的在乎过一个男孩子,在知道水若寒是自己的学弟以后,天天追着自己不停地询问水若寒的一切,每当自己打趣她是否喜欢上水若寒的时候,左诗韵总是会默然不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回忆的神情,仿佛那一晚的水若寒又重新回到了她面前一样。饱经情场风波的她,已经可以肯定左诗韵肯定是对水若寒动了心,但是只要一想到这个一向以乖乖女著称的左诗韵竟然也会为了一个男孩子变得如此,她还是无法说服自己内心的诧异。不可否认水若寒确实是一个优秀的男孩子,至少表面是如此,但是,水若寒身上总是有意无意间地散发着某种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气息,让自己不由隐隐为最好的姐妹这一段感情的开始有些担心。
左诗韵只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生根,发芽,一种从未尝试过的感觉慢慢地弥漫了整个身心,很奇妙很美好的一种感觉,仿佛自己的心在沉睡了千年之后终于慢慢地苏醒了。
她不敢正眼看向水若寒,只能用眼角的余光,不停地扫视着水若寒。
“学弟,有没有女朋友啊?”雨抿了一口咖啡,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捏着一把小钢勺,来回搅动。
“……”水若寒鬼使神差地摇了摇头,他也不清楚自己现在与谷亦涵等人的关系到底应该算是什么。
“应该有很多女孩子追你吧?”
“我也不清楚。”水若寒实话实说。
“有没有想过在大学里找一个,要不要学姐给你介绍啊?”雨若有深意地看了眼左诗韵,看得后者脸色一片绯红,但仍默默地等着水若寒的回答。
“……没有。”水若寒摇了摇头。就算是他想,他也不敢,自己很快就要离开这个时空,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并不想再为此付出什么,也不想别人再为他付出什么。经过谷亦涵与林云琳还有叶芝的事情,他突然发觉,自己还是最适合一个人,不为别人,只因为自己并不懂得如何去关心人,他本就与这个社会有些格格不入。
一刹那间,水若寒似乎对自己的感情有了新的认识。一直以来,对于谷亦涵,他所做的一切,更多的,只是因为报恩,也只是为了自己的承诺,与谷亦涵的感情发展,更多的则是因为两个人在一起生活,有着暂时的共同的目标,他并不否认自己对谷亦涵的感情,只是,自己似乎应该好好地想一想,对于谷亦涵的爱是否真的没有一点杂质。林云琳,或许可以称之为一份被感动的爱情,又或许只是因为自己内心深处尚处于懵憧未知的情况下而做出的一时冲动的决择,而把那一份初始萌发的好感错当成了爱情。对于叶芝,自己更多的只是像是哥哥关爱妹妹一样,为了弥补自己失去太多的亲情,对于叶芝的一切,他始终一如疼爱自己的妹妹一样,默默地关注、关爱着她。
水若寒这才知道自己当初因为淡然而且显得有些懦弱的性格所做出的那个决定有多么的荒唐,甚至可笑,自己都还不曾了解感情是何物,就如此随便地给自己做了决定。
雨和左诗韵都感觉眼前的水若寒像是突然之间变了一个人,脸上的神情不住地变化着,有悲伤,有愧疚,有怨恨,也有决绝,他身上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在慢慢地变化着。
“学姐,你们怎么了?”水若寒从杂乱的思绪中挣脱出来,看着两人都诧异地看着自己,有些不解。
“你刚才是怎么了?”左诗韵担心地问道,脸色有些苍白。
“没什么,一时想起了一些其它的事情。”水若寒平静了一下心绪,淡淡地笑道。
“学弟,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雨轻巧地替水若寒解了围。
“想去的地方?”水若寒突然沉默了下来,心里又想起了那一片广阔的雪域高原,那种感觉,那种气息,不正是自己一直所追求的吗?但是,世上真的有那种地方吗?
水若寒突然想起自己应该到处去走走,也许世上真的有那种地方也说不定。
“怎么了?”左诗韵和雨都发觉水若寒又陷入了沉思。
“可能有吧。”水若寒还陷在思潮中没有清醒过来。
“可能有是什么意思,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嘛。”雨有些不满水若寒的回答。
“我想去西藏。”水若寒终于反应过来,有些向往,又有些失落地道。
“你也想去西藏吗?”左诗韵竟然出乎意料地激动了起来。
“你也想?”水若寒愣然望去。
左诗韵这次没有逃避水若寒的目光,脸上现出迷离的向往。
“那是我从小一直的梦想,那里的蓝天,白云,美丽的雪山,宽阔的草原,还有宁静的湖泊,都是一直我所向往的,从小就一直想着长大后能够去那个美丽的地方,只可惜我家里人不让我去。”左诗韵说到最后脸上开始有了些落寞。
“你也可以自己去啊?”水若寒不明白这有什么可以为难的。
“你当个个都像你一样,可以到处乱窜啊,我们小韵可以个乖孩子,才不像你一样呢。”雨虽然这样说,但还是隐隐为左诗韵软弱的个性所担心。自从与左诗韵认识之后,她一直像个姐姐一样,照顾着左诗韵。在这种尔虞我诈的社会中,像左诗韵这样单纯而又听话的乖乖女已经将近绝迹了,都快成稀有动物了,因此内心对左诗韵总会不由有更多的关爱。她既希望左诗韵能够一直保持着这样的纯真,但又不住地担心她能否在这个残酷而又现实的社会中生活下去,尤其是现在的左诗韵,很明显地已经动了情,但却一点都不自知自觉,这样的她,真的能够拥有自己的幸福吗?
水若寒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头。
三人似乎再找不到什么话题,各怀心事地默默消灭着眼前的甜点和饮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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